同样也带了封信,满满三页纸,还有钱票。


    第四个包裹:胡爷爷京城老战友们寄来的口风琴、新款服装、糖果和各种零食,还有一台进口的多波段半导体收音机,以及一个饭盒式录音机。


    最后一个包裹:吉省柴家的一箱百年人参、一箱鹿茸液和两件小皮袄,还有新疆的手工小地毯,各式各样的干果、奶制品。


    胡柒见也有封信,顺手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落款人为柴毅的汇款单。


    目光扫过上面的金额时,瞳孔瞬间放大——10000元整!


    咦,老男人开窍了?


    胡爷爷陷在沙发里,手里捏着封信,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胡柒把暂时不用的东西“咻咻咻”全收进空间,搞定后才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汇款单,得意地跟爷爷显摆:“爷爷,柴毅那家伙给我转了一万块钱诶!”


    “嗯,这儿还有他的一封信呢。”


    胡爷爷抬手,把茶几上一封薄薄的信递给她,表情依旧深沉。


    “他写的?”


    胡柒疑惑地皱了下眉,接过信一打开,偌大的纸上,写着四个大字——“生日快乐”,再无其他。


    她干笑两声,抖了抖轻飘飘的信:“呵呵,还真是惜字如金啊!不过不要紧,我更喜欢真金白银!”


    说着,美滋滋地把汇款单收好。


    不用猜,都能想到他写信时的“无奈”,老男人是——狗男人!


    胡爷爷看着孙女小财迷样儿,神色缓和不少,中肯地评价:“有行动,有表示,就够了!”


    “爷爷,有烦心事?”


    胡柒见他眉宇间带着凝重,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胡爷爷重重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像是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这动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胡柒心头一紧——


    作为知道“剧情走向”的后世人,她自然是知道还有两年就能过去。


    但这个“重生”的秘密,她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现在也只能循着当下的迹象,委婉地分析:“快了,爷爷您想啊,现在新闻里天天都在说……形势已经在悄悄转变了。”


    她条分缕析,将那些潜在的“信号”一点点拼凑起来,最终给出一个笃定的结论:“估摸着,最多也就这两年,一定能拨云见日!”


    胡爷爷原本暗沉的眸子,随着孙女的分析,渐渐一点点亮了起来,眼神犹如死灰复燃。


    转头看向胡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重重拍了下膝盖:“好!不愧是我胡家的有缘人!有慧根,看得透彻!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原本不想跟孙女提外面的复杂时局,但这些年来,每每在关键时刻,胡柒都能给出提醒。


    否则他也不能独善其身,稳扎稳打地保全这一大家子平安到现在。


    这个孙女,简直是他老胡家的福星。


    “爷爷?”


    胡柒见他半天不说话,眼神飘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唤了几声。


    “啊?哦,我没事!”


    胡爷爷回过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孙女娇俏的脸上,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七七,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柴毅结婚?”


    “结婚?”


    胡柒愣了下,不解地歪了沉思——


    爷爷今天这是第二次提“结婚”了,按常理来说,不应该……难道是……


    她抬眸,看向爷爷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隐忍和担忧,更有一种准备孤注一掷、去奔赴的决绝。


    那眼神,像是老鹰要将雏鹰推出巢穴前,最后的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