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惊变
作品:《鸾骨》 穆翎微愣,一直含笑的面容僵了半瞬,神色中有些许慌张,“好吧,原来你知道的”
上官梵:“李韫这么明显,我再不知道那不就稀奇了”
“嗯,他的确很可疑”穆翎恢复神色,“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了你”
这下轮到上官梵吃惊了,穆霖面色如常,说出的话却让上官梵脸色一变。
“你就是然奈儿提到的喜欢在门口偷听的……人。”
偷听?
!
上官梵直呼冤枉,也就那一次呀,好吧,也不是一次,但是怎么就刚刚好被人抓到了,还刚好被谈话内容中的主角给知道了。
脸蛋有些滚烫,估计是红了。
“那次是意外,我平常不怎么……额,偷听的”
“真的,相信我!”上官梵几乎都要喊出来了,欲哭无泪,这实在是窘迫至极。
穆翎还是端正地坐着,但是头已经低了下去。
上官梵“你是笑了吧?”
“没有”
上官梵可疑地看着缓缓抬起头的穆翎,这人嘴角的笑意还未压下,道:“真的,相信我”
上官梵:“你不可信”
穆翎:“大多数时候还是可信的”
上官梵也笑了起来,“我原先还以为你是个正经的”
“现在可是改观了?”
“嗯,改观了”
二人相视一笑。
这茶楼生意可是真好,涌入的人络绎不绝,看着差不多了刘老翁也已经上台。
“来喽,两位客官,这是您二人的”小邓子也刚好将点心端上,趁着倒茶上点心的间隙,小邓子又问了关于那个熟客的问题。
“客官,我刚刚可是又想了一下,这位熟客是不是一位腰间悬佩不重样,喜爱紫服的青年男子?”
“就是他,是不是很容易记住?”
小邓子直点头,“这倒是,这位客官可是显眼得紧,经常过来听书,每逢听得高兴了还会打赏一番,我们可是不敢忘记。
想不到您竟然也与这位客人相熟,但是看您二人的气派也的确应是相熟,这可真是有缘。”
“……”
店小二又说了很多,刘老翁已经要开始了,上官梵忍不住打断道:“小二,我问你,今天讲得是什么呀?”
“今天刘老翁讲得便是最近郦都传得最盛的‘真假之辨’”
上官梵好奇道:“是《记皇室秘闻》第八卷?”
小邓子四处瞧了瞧,“正是第八卷,没想到客官竟然知道”
上官梵心道:“没想到能在茶楼讲书,却对名字忌讳”
台下座无虚席,足以看出这本书的受欢迎程度。
“也是刚好知道,这书的主角是谁呀?”
小邓子低下身子,小声道:“客官,这书的主角嘛……可得您自己去看咯”
上官梵看出了店小二的为难,也不难为,从荷包中掏出些碎银,“好,给,多的打赏”
“哎呦,真是多谢客官了,这茶水有些放凉了,待会给您再热一下~”
“小邓子,快下来迎客!”掌柜声音还是大的,河东狮吼也不过如此,台下听书的客人们也纷纷转过来看。
小邓子又说了两句,连忙下楼。
上官梵歪着头笑看着,“这老板兴许还真学过河东狮吼”桌上糕点已经都上齐了,将装有黏儿糕的盘子往少年那儿伸去,“你尝尝这个,上个月刚发现的美味”
穆翎拾起一块,“嗯”
上官梵也捡了块糕点,支着下巴看着楼下的动静。
“说起那瑜朝可不谓……”说书人的声音在众人期待中传出。
戏文开场。
“……王子被大王百般厌恶,食不果腹是常有的,宫女太监也可任意打骂,一次王子实在忍受不了跑去宫前请求大王爱怜,大王只大手一挥,将人拉下,可谓是视若无睹,仿若无子……”
上官梵喃道:“这么狠心呀”想起这则书的名字,难不成这真假之辨便是这,王子并非大王之子?
“大王对公主倒是极好,将其视为珍宝,恐其颠簸命匠人打造一顶专属轿辇,令其出入直接乘此,生怕累着,酸着……”
“这大王也是个与众不同的,竟然喜欢公主不喜欢王子,历来也未曾见过”台下的观客也在讨论。
“大家听我细细道来,虽然这大王不喜欢王子,可这公主倒是对王子极好,一次乘轿辇的途中碰巧呀,就给遇见了这位从不相见的兄弟,面露饥黄,身量瘦小,就这么卧倒在了轿下,宫人瞧见心生厌恶又怕惹得这位尊贵的主儿闹心,就要驱赶……公主虽说娇生惯养了点,但到底是个心善的,大声呵斥之下,命宫人将他带回自己宫中!”
上官梵放下糕点又倒了杯果酿,心道:“原来是个公主救王子的故事,只是这王子和公主的原型是谁呢?宫中也未曾见过这一号人物”
刘老翁越说越凶,台下人止不住发问,“那公主救真得与王子不曾相见过?”
“却是这样,二人不曾见过,这二人打从这一出生起便是一个天一个地,天地如何能有半分相连?”
“……”
哐当一声,醒木拍下,刘老翁借着再道:“王子在公主的有意相护下,也再无人敢欺负,至少明面上是不敢的,谁也不想得罪这位主。大王对王子厌恶,甚少了解,自然不知情,宫人也不敢偷偷告知大王……”
“……大王知晓此事,很是恼怒,连忙王子丢入冷宫,公主也被牵扯,那年国祭公主未参加……”
上官梵道:“那公主还真是善心呀”
少年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救那位王子吗?”
“难说”上官梵将下巴从手心处移开,“我会帮助,但也许做不到这位公主这样,对我来说只有至亲和挚友才值得我付出这么多”
穆翎:“你很坦诚”
上官梵:“我一向如此,你呢?你会怎么做?”
穆霖垂下眼眸,很快再次看向上官梵,“我想我会如同那位公主一样”少年生得清隽淡雅,眼眸还是很淡,在闹市中像是一颗破碎的琉璃。
外表柔和,内里轻轻,上官梵突然有种冲动,她想离这颗琉璃再近一点。
当的一声,醒木拍下,少女被惊得回神,眨了眨眼睛,继续听着。
分神的功夫,故事已至收尾。
“诸位可知大王为何如此震怒?原来大王听所这王子竟然是假,是狸猫换太子换的”
“!哎呀,怪不得呢?!”
“……这也就是发生在戏本上了”
上官梵也吃了一惊,刘老翁继续道:“有的时候呢,缘分也是妙不可言,这位王子借着这次机缘也悄然改变了些命运,原本不受宠的王子为此发愤,扭转了残局,在数位王子中成为数一数二的一位”
上官梵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这茶楼所说听说都是有一定依据的,但到底有多少与现实关联就只有杜撰的人知道……
“可那王子不是非亲吗?”
“说那话的人只有大王知道,谁知道此人说话是真还是假?血脉相连斩不断,朝夕相处则更甚,大王看到了王子的能力,这谣言也在后面太子的证明中不攻自破……”
“再之后呢?”
刘老翁长长抚须,“……那便是后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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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梵久久不能平静,“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穆翎:“这个故事可能有真的成分,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则听听一笑置之,但此间过去,真真假假也只当听听”
街道还是熙熙攘攘的,听书结束之后,楼下又是来来往往,上官梵看着窗下的一如平常。说书人的话语还在脑海中来回,突然有些急躁,“若是没有过去呢?”
远处又来了一小队守卫,拐到一处巷口后不见踪影,半晌后,传来一阵阵哭喊声。
街道的人群一下子少了,就在上官梵眼中人都不见了,他们都躲起来了。
茶楼还是有很多人。
“我先走了”上官梵突然起身。
“一起?”穆翎也起身了。
“好”
……
回宫的路上,上官梵又带着穆翎介绍起了各个铺子,行在城东可却讲至城西,美食,物件通通都讲,穆翎也不时地问上几句。
见上官梵停了下来,穆翎道:“还在想刚刚的故事吗?”
上官梵:“嗯,还有种不太好的错觉”
穆翎将步子又放慢了一点,“真巧,我也有这种感觉”
始终垂眸的上官梵终于抬起了头,穆翎笑道:“你们这有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觉得挺不错的”
上官梵有些忍俊不禁,“你怎么知道我要回东宫?”
“感觉?”
上官梵刚要调侃,不远处巷子里传来又一阵打闹声,“官爷,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放过我们吧!”
“这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了”
“带走!”官兵不容他说,直接带走。
上官梵与穆翎对视一眼走至巷口,这里围满了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娘瞧见了问话的是个小姑娘就好心地回答:“就是最近闹得很凶的那件事”边说着边指了指天,“这家人不知怎么也被抓去调查,现在是准备押走”
另一个面善的大叔也走了过来,悄悄说道:“可惜了,这一家就没几口人了,还牵扯到了这件事,要出来,难咯”
上官梵道:“调查的人是怎么说的?怎么就直接押走了?”
大娘摇头道:“这还哪管什么,官说官有理,老百姓没法子哟”
官兵还在抓人,上官梵有些气愤但是这的确没办法,只能走了出来。
也许是此刻她的表情不算好,一直未说话的穆翎悄声道:“被抓的人不一定会有事”
上官梵只当他是在安慰,只听穆翎又道:“要征兵了”
“征兵?”
“应该就在这几日了,被抓的人也算暂时逃过这一遭”
上官梵明白了,这些被抓的人暂时被押送到牢里,但是马上要征兵了,这些人铁定不能被抓去前线,战争爆发这些人也不一定会顾及得到。
“你竟然知道这个”
穆翎笑道:“我住在东宫呀”
上官梵哪里不知就在东宫也不一定能知道这些,不然那些宫人不都知道了,穆翎,巫族少主一定是获取了舅舅的信任,才得知这些的。
上官梵问:“你就这么告诉我了,没关系吗?”
穆翎道:“没关系,该来的总会来,你只是早知道了一点”
二人进了宫,一匹快马疾驰而过。
上官梵看得分明,那个将士手中拿着皇榜。
好容易放晴的天,现在又一层层压了下来,空气变得更闷。
一滴落下的水珠滴到了上官梵的手背上,有点冷冷的,在不远处百姓们聚集起来,争相上前看着皇榜,愁苦声满天,郦都乃至朗玥好像要有什么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