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本事
作品:《缠腰》 阿宁一手拂开那挡针的蒙面女人,又抽出靴中匕首朝钟再冉袭去,小虎也从天而降,一时间人群四散奔逃,哀嚎不断。
小虎身手不凡,阿宁又用暗器辅佐,很快就将那所谓的四大高手解决。阿宁快步冲向钟再冉,眼底盛满恨意,手起刀落,毫不顾及他的求饶,快速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溅,应声倒地。
明明报了仇,阿宁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心头一股哀伤蔓延,竟让她忍不住落泪。整好心神,阿宁才缓步上前,在钟再冉尸身上翻找,从沾满血的衣襟下,搜出了弓弩图。
任务完成得异常顺利,一时间,阿宁与小虎站在原地都有些发懵,小虎率先打破宁静,“还是核实一下他们的身份吧。”
阿宁点头,抓起钟再冉的头发,将他的头提起,扯了胡子和所有伪装,再仔仔细细瞧上一遍。定然是他,没错的,就连脸上痣的位置也分毫不差。
小虎蹲下身,挨个扯下那几个高手裹面巾,扯下最后那名蒙面女子时,他突然往后踉跄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眼惊恐。远处的阿宁察觉到后,转身朝他望过来,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小虎略显慌张地摆摆手,急声道:“没事!没事,这,这几个人都没问题!”
那他怎么一副奇怪的样子?阿宁丢下钟再冉,朝小虎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距离两步之遥时,小虎扯了面巾遮住地上的人的脸,站起身立即道:“任务已经完成,未免生变,赶紧割下钟再冉的首级回去复命!”
小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阿宁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伤,他却只一味地说没事,阿宁只好作罢。
小虎提出将这几具尸体就地烧了,免得在金麒国生出什么事端,阿宁无言点火。随后二人找到钟再冉住处,将缴获的财宝分了四大袋,各自的骆驼装两袋。
处理完一切,要离开时,小虎回头,看向这座城时的眼睛满是哀愁。
他怎么怪怪的?阿宁又问了句:“你有什么瞒着我吗?”
“阿宁。”小虎回过头来,“不如,你就在这里逃走吧!”
他语气十分认真,半点不像玩笑,阿宁却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为这件事忧虑,笑道:“你忘了暗门的规矩了吗?我不想你因我受罚,况且主上已经答应了我,我何须再私自逃走,一生都要提心吊胆,躲躲藏藏?”
一个有钱有势的钟再冉即使逃到金鳞国也被追杀,更何况是她这样一无所有的人?若是有裴宴的护佑倒还有机会,只可惜这里与江州是反方向。这周围也定有暗门耳目,想逃难如登天。
即便能侥幸逃脱,以后都要心惊胆战地活,还不如回去上悬魂索,拿命搏一搏。
小虎欲言又止,最后阖上双眼,只余兀长的叹息。
阿宁也不再多问,闷头将财宝绑在骆驼背上,又提上装着钟再冉的首级的布袋一挥,挂在了驼峰下,骑上骆驼,轻轻甩鞭先行一步,小虎紧接着跟上。
就这么一来一回,差不多便过了一个多月,回到皇城时,镇北王已经登基,改国号为宣。
路上曾听小虎说过,在她离开的这两年,镇北王一连添了两个儿子,裴镜已经不是镇北王唯一的子嗣,那位生下双胎皇子的蒋氏女,是裴镜生母的亲妹妹,如今也顺理成章成了皇后。暗门分了一支到皇城,还有了个好听的名字——玄影司。
阿宁与小虎回京后,来不及换衣梳洗,率先去见了已经是皇帝的镇北王,或者说,阿宁压根不想梳洗。
“属下参见主上!”
“属下,参见主上!”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已经是皇帝的镇北王头戴冠冕,容光焕发,见到阿宁与小虎任务成功归来,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竟从案前起身,快步朝二人走来。
阿宁与小虎风尘仆仆,短时间经历各种气候,面色又红又黄,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混合,活像逃荒来的灾民。这副模样成功将他吓退,临近二人时又匆忙后退。
阿宁顺势将脏兮兮的包裹双手奉上,“主上,钟再冉首级在此!”
皇帝低眸看了一眼,略一挥手,立在旁处的一名太监便上前接了下去,皇帝负手款步,环着二人绕圈,幽声道:“任务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阿宁刚要回禀,小虎却先一步道:“这个任务很顺利,并不似传言中那般艰难。”
皇帝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哈哈哈哈!那是你们能力出众!”
小虎拱手道:“属下不敢!是主上培养有方!”
阿宁诧异地看向他,心里感叹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不善言辞的木讷小虎?
这时,皇帝转头看向阿宁,问道:“如今京中已设玄影司,你若还愿留在门中,便可身居高位,如何?”
这一幕,与阿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杨云宽时的场景重合,他那时对几岁的她说:小姑娘,你只要跟我走,以后便能有吃有喝,不再挨饿受冻,不怕被人欺负,如何?
所谓的身居高位,不过是又一个诱饵!若换做以前的阿宁,大概会被诱惑的,但现在,她着了魔似地想要自由!想要有尊严地活!
阿宁认真一拜,“回主上,属下要上悬魂索!”
皇帝收回目光不再看阿宁,转而走向小虎,“周凛,你呢?”
周凛?阿宁诧异转头看他,原来他早已有了名字,途中相伴一个多月,却不曾告诉过自己。
周凛成了玄影司中飞花阁的统领,而阿宁将在两日后上悬魂索。恍恍惚惚地听完他们的对话,阿宁只有种反胃的感觉,是真的想吐。
跟着周凛从殿中出来,幽深长廊上,阿宁忍不住问:“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叫周凛?”
他顿住脚,“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虎哥。”
这句话停顿得莫名奇妙,叫阿宁骇然一惊,收回目光再次抬眸时,迎面遇上最不想见到的人。
裴镜。
他一身雾蓝色锦袍尽显长身玉立,衣襟袖口布满银白流云纹,腰悬青玉环佩,此刻步履翩翩,正昂首走来,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宫人。
阿宁习惯性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浑身脏污,早已辩不清原本颜色的衣裳,鼻头紧了紧,细嗅到身上混合着泥土的酸味后,更是难以忍受地皱了皱眉。
“少主!”周凛俯身致意,阿宁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跟着也喊了一声少主。
一脸平静的裴镜看向二人,冷笑道:“好本事啊!”
听到这句话,躬身参拜的阿宁和周凛,悄悄对视了一眼,都摸不清这句‘好本事’到底是在夸谁,明明带着几分笑意,却莫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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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毛骨悚然。
裴镜瞥向阿宁,照旧命令道:“去长宁宫候着。”
阿宁咬牙后退一步,颔首道:“少主,主上已为属下安排好了去处。”
裴镜温声道:“只是让你去长宁宫等着,没说要你在那儿住。”
心一横,阿宁再次拒绝:“少主,两日后我就要上悬魂索,照暗门规矩,这两日我要待在主上安排好的地方,哪儿也不能去!”
即使没有抬头,阿宁却也能感受到一道冷光射向头顶,心口顿时慌得不行。
裴镜一直不说话,阿宁忍不住抬眸看过去,只见他眼底的冷色转瞬即逝,冷笑着哼哼一声后领着一群人越过二人,径自离去。
周凛安慰似地拍了拍阿宁的肩头,小声道:“没事,两日后,你就能彻底解脱了。”
他说得十分笃定,阿宁觉得,他是要帮自己成功走过这悬魂索。
进了玄影司,周凛立即去了飞花阁任命,而阿宁被安置到飞花阁角落里的破败厢房。才来不久,门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她要走悬魂索,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她,说话间语气也并不客气。
门中之人相处极少是和谐的,向来尔虞阿宁诈,你争我夺,谁强谁功劳大就以谁为尊,若不是了,便人人都想踩上一脚,最好叫你永远也爬不起来。
刚坐下,阿怜就找了过来。在阿宁还是东宫的宫女时,阿怜是御花园的洒扫宫女,时常接收阿宁传递出去的消息,这样的功臣,自然也是要进玄影司的。
阿怜一进来就问:“你真要上悬魂索?”
阿宁点点头,语气笃定:“对!”
阿怜不解道:“为什么啊?你的功劳这般大!眼瞅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你干嘛非要出去?”
面对她,阿宁做不到如实说出心中所想,只有随口敷衍,“累了,不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莫非她以为有了玄影司这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她们就能见光吗?就能有好日子吗?
即便是做了统领的周凛,也一样要接新的任务,只是待遇比从前好些,没什么不同,若是下一次的任务,又要她身不由己的恶心之事呢?
皇帝那张浪荡的笑脸,突然在脑中放大十倍,想到这,她心底一阵反胃,捂着嘴反呕不断。
阿怜起身拍了拍阿宁的背,急声询问:“你,你……身子不舒服啊?这样还怎么能上悬魂索呢?”
阿宁摆摆手,“没事,这段时日赶路风餐露宿的,胃里难受。”
阿怜“哦”了一声,眯着眼呵呵一笑,意有所指道:“呵呵,这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害喜了呢!”
此话一出,阿宁立即怔在原地。她的月事多久没来了?
想到最后一次与裴宴在马车上行事后,没有吃避子药,她的心脏瞬间扑通狂跳,她掩下心底慌乱,找了个借口赶紧将阿怜打发走,将大门一关,心绪不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天呐!她若是真有了孩子那还得了?那可是裴宴的孩子,是前朝皇室遗孤,别说这个孩子,她还能不能活?
但两日后她就要吃下化功丹走悬魂索,这个日子改不了,留下孩子上悬魂索危险,此时流掉孩子上悬魂索更危险!怎么办?!
正当阿宁焦虑万分之时,门口传来异响。
叩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