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抵达那家青砖灰瓦的旅馆,院落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木,风一吹,淡淡的草木香便飘了过来,驱散了几分旅途的疲惫。众人纷纷掏出主线任务奖励的两枚银币,围在前台登记开房间。小赵一眼就瞅见了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两人眼神一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眉眼间满是熟稔,自然地选了一间双人房,省得各自独处的尴尬;剩下的人彼此素不相识,眼底的警惕半点未消,没人愿意多与旁人牵扯,都不约而同地选了单独的房间,接过前台递来的铜钥匙后,便匆匆攥着钥匙进了屋,关门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夏浔自始至终都没凑上前和他们一起定房——她早就在和旅馆老板交涉时打好了招呼,此刻只是安静地站在院落的阴影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个人,清晰记下了他们各自的房间号,确认没人留意自己的小动作后,才缓步走到前台,接过老板结算的佣金。指尖捏着那几枚沉甸甸的硬币,触感冰凉,她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走出了旅馆大门,脚步轻快又沉稳,循着方才打听好的路线,径直往镇子里的酒馆走去。她心里清楚,旅馆只是临时的落脚点,而酒馆,才是能摸清小镇秘密的地方。


    醉风酒馆就藏在镇子主干道的巷口,此刻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酒馆那块褪色的木招牌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醉风酒馆”四个大字在风里轻轻晃动,边角的木纹被岁月磨得光滑。和所有小镇的酒馆一样,这里鱼龙混杂,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燕麦酒的醇厚、男人的汗味与烟火气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不算刺鼻,却透着几分粗粝的烟火气。


    吧台边,几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穷苦汉子,各自端着陶制酒杯,一边猛灌着浑浊的燕麦酒,一边扯着嗓子侃天说地,笑声放肆又洪亮,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微微发颤。


    而角落的卡座里,几个衣着光鲜的富人,搂着打扮艳丽的姑娘,推杯换盏,嬉笑声与酒杯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奢靡又张扬,与吧台边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浔神色平静,垂着眼掩去眼底的警惕,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前——方才众人争执时,她就趁乱找了个路边商铺的老板,花了几个铜板打听清楚,这家酒馆正在招人,待遇不算优厚,但胜在包吃包住,刚好能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镇上,又能方便打探消息,再合适不过。


    此刻的酒馆正慢慢热闹起来,昏黄的油灯次第亮起,跳动的火光映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也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多了几分模糊的烟火气。


    莫西来小镇目前还不算发达,镇上大多数商铺都遵循着“日落而息”的老规矩,唯独这家醉风酒馆,早早有了通宵营业的说法,从黄昏一直开到次日清晨,专做那些夜猫子和放荡子弟的生意。


    只是这般漫长的营业时间,也让员工难以长期支撑,之前不少人都因为熬不住通宵的辛苦,宁愿去其他地方找工钱少些但清闲的活计,久而久之,酒馆便落下了“压榨员工”的坏名声。


    后来酒馆老板终究是吸取了教训,改成了员工换班制,上半夜、下半夜轮流值守,总算减轻了员工的负担,可之前的坏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招人依旧困难,吧台后的主管每天都愁眉不展。


    夏浔找上门时,主管正趴在吧台上清点账本,抬眼瞥见她模样干净、眼神利落,不似那些好吃懒做之辈,几乎没多问,连身份都没细查,就爽快地收下了她——眼下能招到一个愿意干活的人,就已经是万幸了。


    此时酒馆的客人还不算多,主管便喊来一个老手,让她带着夏浔去宿舍区换衣服、熟悉环境。


    这个老手名叫安妮,是个地地道道的金发美人儿,卷曲的金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身上穿着干净的酒保制服,手里还慢悠悠地擦着一个玻璃杯,指尖纤细灵活——她并不是酒馆里的陪酒女,而是正经的调酒师,在酒馆里做了两年,算是资历最老的员工之一。


    安妮领着夏浔走到后院的宿舍,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洗得发白、却还算干净的制服,皱着眉头递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连眼神都没肯多给夏浔一下:“我在酒馆待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几个穿得像你这样的!瞧瞧你身上这衣服,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洞,沾着泥土和草屑,也太不体面了!赶紧换上这套,待会儿就要去值班了,别给我丢人现眼,也别让客人看笑话。”


    夏浔接过衣服,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神色平静得像是没听见她的嫌弃,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五个铜板,指尖轻轻塞到安妮手里,语气谦和又恭敬:“辛苦安妮姐费心了。还有个事儿想请教您,值班的时候,我主要做些什么活儿呀?我第一次来酒馆干活,什么都不懂,还请您多指点。”


    安妮掂了掂手上的铜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脸上的嫌弃瞬间淡了大半,嘴角微微勾起,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倨,下巴微微抬起:“瞧你这瘦瘦弱弱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估计也干不了搬酒桶这种重活。这样吧,我调酒的时候,你就给我打打下手,递递杯子、配配原料,把酒杯洗干净就行;其他时候,就顺便去卡座给客人上酒、收拾空酒杯,别偷懒,也别给我出错。”


    夏浔笑眯眯地点头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跟着安妮转身回到了酒馆吧台。


    打下手的活儿不算难,无非是清洗酒杯、准备调酒的原料,夏浔学得很快,指尖灵活,没一会儿就上手了,清洗酒杯的动作又快又干净,连杯壁上的水渍都擦得一干二净。


    一边忙碌着,一边听安妮细细叮嘱,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认真:“在酒馆干活,少说话多做事,尤其是遇到那种色眯眯盯着你看、动手动脚的客人,别理会他们,也别跟他们争执,免得惹祸上身。诺——”


    安妮抬了抬下巴,遥遥指了指酒馆角落那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大汉,他们正端着酒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整个酒馆,“那几个是老板专门雇来镇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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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搞事的,直接喊他们就行,他们会处理。我平常值上半夜的班,你既然给我打下手,就跟我一起上半夜,下半夜会有人来换班,到时候你直接去宿舍休息就行。”


    夏浔乖巧地点头,没有多问,随后便跟着安妮忙碌起来。她心里清楚,酒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看似喧闹杂乱,却是整个小镇消息流通最快的场所——男人们干完活后,总喜欢来这里喝上几杯,酒意上涌,平日里藏在心里的话、不敢说的秘闻,都容易酒后失言;那些家长里短、小镇秘事,总能在这方寸之地听来,这也是她选择来酒馆干活的真正目的。


    那些买不起卡座的穷苦汉子,大多端着大大的陶制啤酒杯,杯里装着浑浊的燕麦酒,一边往嘴里猛灌,一边涨红着脸,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生活里的琐事、地里的收成,或是邻里间的八卦,语气里满是烟火气。


    夏浔一边低头清洗酒杯,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左耳进右耳出,直到一阵熟悉的交谈声,渐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指尖的动作下意识地慢了几分。


    “老杰克!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喝酒了?怎么,你这刚当上警察,就看不起咱们这些一起喝了好几年酒的兄弟啦?”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伸手拍着身边另一个穿深蓝色警察制服的男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手里的酒杯还晃了晃,洒出几滴酒液,溅在衣襟上也不在意。


    被称作老杰克的男人,正是那个穿警察制服的中年汉子,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燕麦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制服上,他也没心思擦,语气里满是疲惫与不满:“哪有的事儿!约克,你还不了解我?最近我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你是不知道,最近镇子里出了好几起命案,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来的功夫喝酒?也就今天警长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才赶紧出来跟你喝两杯,松口气。”


    他放下酒杯,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还有几分委屈:“你还说我不义气?我这一放假,连家里的婆娘都没顾上看,就先来找你了,够意思了吧!”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插嘴打趣:“瞧瞧!约克,你才是老杰克的真爱啊!连自家婆娘都比不上你,哈哈!”


    约克瞪了瘦高个一眼,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又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老杰克,眼神里满是好奇,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杰克,你说镇子里出了命案?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不应该啊,咱们小镇就这么大,有个风吹草动的,早就传开了!”


    老杰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自得的神色,像是掌握了什么独家秘闻,他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案子可不是普通的命案,死的人身份不一般,里头还有一位大老爷呢!而且那些死人,跟平常那些泥腿子摔死、淹死、被马车踩死不一样,全都是被人杀死的,死状惨得很,连五官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