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好疼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舒若菡抿唇,闷闷地道:“我想吃梨,她们不让。”
王嬷嬷有些无奈,解释道:“侧福晋刚刚已经吃了一个了。梨偏寒,孕妇不宜多吃,而且侧福晋脾胃有些虚寒,更不宜多吃,侧福晋实在想吃,明天还可以吃嘛。”
怀孕是会影响情绪和欲望,这会舒若菡就很有情绪:“我现在就想吃!才一小个够什么吃的,刚刚勾出我的胃口,就不许吃了,这哪忍得住嘛?而且就偶尔多吃一个而已,不会有什么的,不一定非得这么死板……”
“不许说那个字。”四爷闻言皱眉道。
舒若菡自知失言,尤其她现在还怀着孕,确实不好说“死”字,但难免更不高兴了,心头一堵,半点话也不愿多说,扭头转过身去,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四爷屏退左右,轻轻从背后将人圈进怀里,声音放柔:“别气了。能有胃口本是好事,好吃的那么多,我们吃点其他的好不好?吃块点心?也很甜的。”
舒若菡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委屈:“不好。它们都不是梨,我此刻就只想吃梨。而且我也并未贪多,已经让步到就再多吃半个就好,这般小的要求,为什么都不肯依我?”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抬手指向一旁果盘:“你看,就这么小小半个,我叉子都已经叉好了。而且那是我用过的叉子,总不好再拿去给旁人吧?”
说着,她便要探身去取。
四爷连忙抬手将果盘挪远,不让她够着。这叉子,怕不是她故意叉好的吧。他无视她那双委屈巴巴的眼,一手端稳果盘,一手轻轻拦着她:“无妨,我吃便是。”
说着,他便低头,将那块被她叉好的梨放入口中,然后拔掉叉子,正要把剩下的部分也吃了。
舒若菡直直盯着他唇间那截莹白水润的梨肉,汁水饱满,看着便清甜可口,喉间莫名一燥,一时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咬住了露在外面的那一截。
梨肉本就不多,这一咬,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温热的唇。
她猛地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抬眼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一时竟动弹不得。
四爷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不等她后退,大掌已稳稳扣住她后颈,微微用力将人按近。方才被她咬去的梨,竟又被他吮了回去,连唇齿间清甜的汁水都没放过,一并卷走。
舒若菡被猛烈的攻势弄得意乱情迷,孕中期本就身子敏感,连带着心绪也格外容易起伏,似乎增长的不止食欲,还有……
两只原本抵住他胸膛上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何时软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衣襟,竟还慢慢往下游走
四爷呼吸一紧,察觉不对,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微喘道:“不可,你身子,怀着身孕。”
舒若菡脸颊滚烫,埋首在他颈间,潮热的气息一缕缕洒在他的肌肤上,染得一片绯红。她声音又轻又软,低低地传入他耳朵,羞赧中透出几分难抵的蛊惑:“已经四个多月了……可以了……”
四爷再也忍不了,俯身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内榻,“我轻一些……”
也好,正好转移她注意力,这般一来,她总不会再心心念念,惦记着那半块梨了。
*
肚子大了之后,不少问题慢慢出现,比如腹部中线有些暗沉。
嬷嬷会用特制的润肤油,每日早晚给舒若菡按摩腹部、大腿、臀部等易长纹的部位,而且轻柔打圈按摩腹部,避开肚脐周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还有子宫前倾压迫腰椎,久坐或站立后加重,容易腰酸背痛,坐时要用靠垫支撑腰部,站时要用手托着肚子,减少压迫和坠感;偶尔还会脚麻,肚子时而发硬等。
舒若菡原本是身体健康、情绪稳定的人,如今被孕期反应缠上,也渐渐感觉倦怠、低落、烦闷。
眼瞅着年关将近,府里处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皆是喜气洋洋,可那股热闹劲儿却半点也染不到她身上。
别说是像去年那般,兴致勃勃地琢磨各式吃食,如今她连多坐片刻都觉得吃力,常常提不起精神。
四爷将她这副模样看在眼里,趁着年下公务稍松,他推了不少应酬,寻空陪在她身边。
一日夜里,万籁俱寂。
四爷本已迷迷糊糊浅眠,隐约感觉到旁边的人有动作,似是要翻身,他瞬间便醒了神,
动作比脑子更快,一双大手稳稳护在她身侧,熟练地扶着她慢慢侧过身,他轻声道:“怎么了?睡不着?还是哪里不舒服?”
舒若菡恹恹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嗯……肚子沉得厉害,腰酸背痛,怎么躺都不舒服,睡不着。”
“我给你按按。”
四爷的掌心轻轻覆在她腰后,缓缓揉捏按压。见她眉心依旧微蹙,他便低下头,在她眉峰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辛苦你了。”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喉间,眼眶瞬间泛红,水汽在眼底打转。
她不愿落泪失态,也不想被委屈淹没,因此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默默把将落未落的泪花,蹭在他的衣服上。
四爷没有说话,但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抚;另一手依旧不轻不重地替她揉着腰肢。
沉沉的暖意,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心底的涩意如冰雪般,慢慢被融化。
待那阵情绪平复,舒若菡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提议道:
“要不,你给我念会儿书吧。之前我睡不着,琉璃她们会念书给我听,我听着听着便能安稳睡去。而且,这也算是胎教,孩子多听听,说不定以后更健康、更聪明。”
“胎教?”
“嗯。”舒若菡轻声解释,“史书上有记载:‘文王生而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据说文王生来聪慧过人,便是因为太任当年悉心胎教。我们如今,也这般待咱们的孩子,让他在腹中便受诗书熏陶,当个康健聪慧的孩子。”
“好。”四爷应下,起身去点蜡烛使屋里更明亮些,然后取来舒若菡前些日子未曾听完的书卷,重新坐回床边,将她轻轻揽在怀里,这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念起来。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声调起伏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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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字清晰温润,似山涧清泉潺潺流淌,清澈绵长,带着让人安心的韵律。
舒若菡闭着眼,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身心一点点松缓下来,原本还跟着书中字句游走的思绪,渐渐放慢、放空,倦意如潮水般渐渐涌来,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
过年进宫请安等仪式流程太过琐碎繁重,舒若菡去年参加完都累得不行,今年她怀孕不适,四爷也体谅她孕中辛苦,便不让她进宫了,让她在府里吃个家宴就好。
跨年的时候,舒若菡已怀孕七个多月,产房、稳婆、奶嬷嬷等都已准备了。
从怀孕第八个月始,舒若菡开始手脚肿胀,因为血液循环受阻和水分滞留,时常要抬高腿部缓解。
子宫顶压膈肌,她简单活动后都易气喘、呼吸急促;腹部增大导致翻身困难,时而伴有腿部抽筋,膀胱也被压迫,夜间频繁起夜,睡眠愈加困难,原本就浅的睡眠,被拆得七零八碎。
最让舒若菡心惊的,是那突如其来的假性宫缩。
无规律的腹部发紧,虽不及真正宫缩那般猛烈,却来得猝不及防,沉甸甸地坠着,叫没生育过的舒若菡浑身发僵。
她头一回遇上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她都以为自己要早产。
还是王嬷嬷与琉璃在一旁柔声安抚,细细解释,她才慢慢缓过神,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惊魂久久难定。
等晚上睡觉时,大半夜的,她又抽筋了,生生给她疼醒了。
那股尖锐的疼顺着筋脉直冲上来,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她的腿筋,硬生生拧着。
舒若菡疼得整个人发颤,忍不住闷哼出来,身子微微蜷缩。
“唔——”
四爷近来陪舒若菡睡觉,都睡得比较浅,察觉到有动静,立即醒来,“怎么了?”
“嘶——好疼,小腿肚子好像又抽筋了,还有脚也抽筋了。”舒若菡带着哭腔道。
四爷立即握住她的腿,帮她按摩,舒展筋脉,她的腿和脚都有些肿,一按一个窝。
“疼疼疼!别动了!”舒若菡疼得眼泪直流,整个人都在抖,“疼……好疼……”
孕后期的难受已不是轻轻按揉便能缓解的。
腰酸、腹沉、尿频、宫缩、抽筋……一桩桩一件件,日夜折磨,早已磨得她心力交瘁,此刻疼到钻心刺骨,委屈也跟着决堤。
她再也绷不住,埋在枕上失声哭出来,细碎的呜咽变成低低的哭声,身子都哭得一抽一抽的。
四爷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别哭了,这样对你身体不好,没事的,没事的,我……”
舒若菡猛地抬头,露出满脸的泪痕和通红的眼睛,她的声音抬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崩溃:“怎么没事?!我有事!我好难受!我腰疼、背疼、腿疼、脚疼!我脸肿、手肿、腿肿、脚肿!”
“坐也不行、站也不行、躺也不行,怎样都难受!白天肚子疼得吓人,晚上腿又抽筋得不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