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噩梦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她哭得身子发抖,昏暗中,她的泪珠亮得刺眼。
四爷僵住双手,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闷又疼,喉头被堵住,哽着说不出话来。所有的安慰,在这实实在在的苦楚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处理过很多棘手的事,可此刻,他竟半点办法都没有,他不能替她疼,不能替她酸,不能替她扛着腹中沉甸甸的孩儿。
外间值夜的琉璃听到内里动静,脚步匆匆凑到寝门边,又不敢贸然闯进去,只得隔着门急切地问:“主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进来看看?”
舒若菡已经重新埋首进枕头里,累得不再吭声,四爷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琉璃等了几息没听见回应,心里越发着急,说着“那奴婢进来了”,便轻轻推开门快步而入。
烛影摇曳间,一眼便瞧见榻上主子不对劲,琉璃连忙上前屈膝蹲在床边,声音虽急,但也放得更柔:“主子,您怎么了?可是腹痛?又假性宫缩了吗?很疼吗?”
舒若菡没抬头,也没开口,只微微摇了摇头。
四爷开口替她解释,声音压得低沉,还带着几分沙哑:“是腿抽筋了,她疼得厉害。假性宫缩是什么?”
琉璃伸手轻轻握住舒若菡的腿,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抽筋的部位,时不时刺激一些穴位让她舒服些,一边按一边解释道:
“假性宫缩是孕妇生产前一两个月,会时不时出现的,肚子发硬发紧和疼痛的现象,今日白天侧福晋曾肚子疼,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早产了,吓得不轻,但其实是假性宫缩,不是早产。”
四爷能想到她当时有多害怕,握紧舒若菡的手道:“怎么之前没和我说过这事?”
舒若菡闷闷的声音透过枕头传来:“这是正常现象,又不是真早产,不一定要说,而且说了也没用,就是让你担心而已。”
“你不说我更担心。我来陪你,就是想了解你情况的,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说出来也会好受一些,是不是?”
舒若菡不吭声了。
不多时,小丫鬟端着温热的水和帕子进来,琉璃接过拧好的湿帕子,柔声道:“主子放松,按开了就不这么疼了是不是?奴婢已经让人打温水来了,我们擦擦身子,擦擦脸,舒服些……”
琉璃轻轻擦去舒若菡额角、脖颈、后背上疼出的冷汗,然后又哄着她转过脸来,给她擦擦脸。
舒若菡缓过痛疼,微微放松了些,听着拧帕子时的水声,忽觉腹间压迫,想要如厕。
琉璃扶她起身,可舒若菡身子笨重,刚刚又疼得腿软,起身时格外艰难。
四爷立即道:“我来。”说着,他上前俯身,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动作轻柔却稳妥,舒若菡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对上他关心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微微绷着脸,扭过头不看他。
“小心。”四爷抱着她来到净房放下,等她收拾妥当,又将她抱回软榻,替她盖好锦被。
一通忙活下来,舒若菡腿上的抽痛散去不少,这会重新躺回床上,因方才情绪大起大落,此刻觉得浑身疲惫,乏意上涌。
四爷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琉璃与一众下人退下,独留一室静谧。
舒若菡轻轻转了转身,四爷立即护着她的腰:“怎么了?哪不舒服?”
舒若菡顿了一下,低声道:“没事,就是想挪一下靠垫来垫着腰。”
四爷起身帮她挪过来,扶着她移到舒服的位置靠好,这才重新躺下,侧躺在她身侧,半抱着她,亲了一下她还有些皱起的眉峰。
舒若菡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我打扰你睡觉了吧。”
“不打扰,我就是来陪你的。”
四爷用额头抵一下她的额头,“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说出来,总比没说出来舒服。”
舒若菡沉默了片刻,忽而提起旧事:“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小时候,我额娘曾小产过,正是因为那次小产伤了身子,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后来才因为重病去世了。”
四爷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凝,握住她的手,但还是安静地听她讲完。
“我还有一个姨娘,她是难产去世的,虽然那时我还小,但记忆很深刻,一个前一天还笑着送给我丝帕的人,第二天就忽然没了,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还有我继母,她生小弟时也难产了,即使最后母子平安,但那一夜的惨痛声,那大盆大盆的血,仿佛要把人体里的血流尽一般,让我做了很多天的噩梦。”
“我梦见了满身是血的额娘、满身是血的姨娘、满身是血的继母、满身是血的自己……”
“别瞎想!”
四爷立即打断她,对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你不会满身是血的,你也不会难产的,有爷在,有那么多太医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太医每次来不是都说,你和孩子都养得很好吗?到时候你生产,也会有经验老道的稳婆和太医等人守着,不会出事的。”
“你抱得太用力、太紧了。”
四爷立即松手,“疼吗?”
“不疼。”舒若菡微微摇头,“就是有点紧,没事。”
四爷这才继续抱着她,动作小心很多,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一手慢慢顺着她的背,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微湿的眼角,一下又一下。
“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需要按揉我给你按,需要念书我给你念,需要起夜我抱你去……”
他不说大道理,也再说让她别哭,只低声徐徐哄着。
舒若菡捏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被他的体温裹住,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四爷,谢谢你。你待我很好,我知道你肯定会照顾好孩子的,嬷嬷等人也会仔细照顾孩子,如果我……,你要多来看孩子,不要让他受委屈……”
话未说完,四爷就黑脸了,不等她继续说这些不吉之语,直接低头用唇堵住了她的口。
他又气又疼,恨不得狠狠咬她一口,叫她再也不敢说这般胡话。可真触到她的唇,却下意识放轻,只用牙轻轻磨了磨她的下唇。
“不许说那些胡话,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许,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不要想那些,你肯定会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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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么多人生孩子都好好的,你身体好,养胎养得也好,稳婆、太医也比其他人的强很多,你肯定更会好好的。”
“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要想就想孩子会长什么样,以后我们怎么一起养孩子,孩子调皮什么办……”
*
之后,四爷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陪舒若菡。
他把前院的一些书搬到她的小书房,还把一些方便的公务搬过来,平时就在她小院里处理,即使有时白天实在忙得没空过来,晚上也会过来。
有时晚上来得太晚,舒若菡已经睡着了,他就轻手轻脚地睡在一边,等舒若菡半夜醒来要翻身、要起夜或者抽筋等,他就会立即醒来帮忙。
有时候他睡着了,手还会下意识动动要给她捏。
等她要生产了,他更是陪在她身边,寸步不想离。
那日傍晚,用完晚膳,四爷扶着舒若菡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忽然,舒若菡的脚步顿住,面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四爷立即扶紧她:“怎么了?哪不舒服?”
旁边的下人也立即走过来,舒若菡有些发软地靠着四爷,一手扶着他,一手抱着肚子,满脸痛苦。
“痛……肚子好痛……”
四爷绷着脸,弯腰稳稳地将她抱起,缓步回房,声音沉沉,但有些颤:“快传太医!”
等四爷把舒若菡放到榻上,琉璃立即上前给舒若菡把脉,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才道:“是快生了,但估计今晚应该还不会生,只是会痛。”
话音才落,舒若菡便“哎哟”一声,她抱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了,额头开始冒冷汗。
已经住进府里的稳婆们很快跑了过来,进里间给舒若菡检查和安抚。
太医不久也到了,说法和琉璃的一样:只是阵痛,才刚开始,明日都不一定能生下来,第一胎总是慢一些的。
琉璃在一旁守着舒若菡,时不时给舒若菡按揉一下穴位,让她不那么疼。
半响舒若菡才缓过气来,她急促的呼吸了几声,哭道:“才阵痛,就这么痛了吗?那到生的时候……”
琉璃解释道“医书上说了,生产之痛为世间最痛,这会阵痛也是让您提早感受和适应这种痛苦,不然生产时突然疼痛起来更受不了,人的忍痛能力是会增长的。”
舒若菡苦笑道:“你之前和我说过,我先前还自觉心中有数了,可实在没想到是这么疼的,一疼起来,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琉璃理解,宽慰道:“没事,您也不用想什么,有我们在呢。我们知道怎么生产,你只要记得,到时候不管怎么样,听我们的就行,跟着我们说的做就行。”
一旁的稳婆连连点头,产妇大多都是会害怕慌张的,这很正常,就算是一些已经有过生产经验的产妇,再次生产也还是会慌乱。
但产妇只要听得进她们的话,能跟着她们的引导来,就好办很多。
舒若菡握紧琉璃的手,艰难地点头道:“好……好……我听你们的。”
王嬷嬷就趁机劝道:“今天晚上您可能会睡不好,要不现在您下床走动走动?这样宫口开得快些,且等走累了,也更好入睡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