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携美同游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人人皆翘首以望,伸颈踮足,只为能一睹天颜,那热切的呼喊与议论声浪,几乎要盖过銮仪卫的清道声。


    皇上一身明黄常服,腰束玉带,骑在那匹神骏的御马之上,目光扫过夹道相迎的百姓,抬手示意銮驾暂缓,朗声道:“缓辔而行。”随即又对着跪了一地的百姓温言:“尔等皆平身免礼,不必多礼。”皇上一路缓行,时不时勒住马缰,向身旁的百姓颔首致意。


    他问那担着菜篮的老丈今年的收成如何,又向那抱着布匹的商户打听当地的商贸行情,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挤到前排,被扛在大人肩上的稚童的头顶。


    皇上脸上始终带着慈蔼的笑意,目光温和,语气温煦,仿佛面对的不是匍匐仰望的子民,而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亲人。道旁的百姓见天子如此亲和,一个个热泪盈眶,争相向御驾挥手。


    行至城南石桥,江宁府一众官员早已在此恭迎圣驾。巡抚身穿簇新的官服,快步上前跪请圣安,然后起身在前导路,一行人要先往瑞光寺祈福。


    寺内钟声悠扬,香火缭绕,皇帝亲自拈香跪拜,为天下苍生祈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众人也纷纷跪拜。


    祈福毕,一行人转道盘门。那盘门乃江南名关,城楼高耸,飞檐翘角,气势恢宏。皇帝拾级而上,随行的众人紧随其后。等登上城楼时,恰遇一阵清风拂过,卷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水汽,将远处的烟云风光尽数送入眼底。


    只见远山如黛,隐在薄纱般的云雾之中,若隐若现;近处秦淮河碧波荡漾,画舫凌波,两岸杨柳依依,屋舍俨然,好一派江南水乡的温婉景致。


    皇帝凭栏而立,极目远眺,慨然叹道:“江南好风光,朕即便来了数次,再见,也仍为之心折啊!”身旁的皇子大臣们纷纷附和。


    皇帝和众人在城楼之上游览半晌,才缓缓下楼,从齐门而出,驻跸于早已准备妥当的江宁织造府。那织造府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叠石理水,步步皆景,各处宫室也早已收拾得齐齐整整,富丽堂皇,静候圣驾入住。


    圣驾估计要在江宁府待一个月,随行众人总算能多歇歇了,舒若菡松了一口气。


    孰料在抵达江宁府的第二日傍晚,就发生不愉快的事。


    暮色四合,四爷尚在随驾议事未归,舒若菡在屋里闲聊,忽然前院来人。


    说是当地盐商卢老爷听闻四爷到此,特意送礼过来孝敬一番,其中金银珠宝暂不提,主要还送来两位美人服侍四爷,所以得请女主人侧福晋安排一下。


    舒若菡眉峰轻挑,理了理衣襟,声音平静无波:“既如此,便先引她们去西院的空房住下吧,仔细伺候着,待爷回来再做定夺。”


    下人领命而去,门帘掀开间,传来外面的一些淅淅沥沥的声音,舒若菡缓步踱至窗前。


    外面果然下起了雨,江南多雨,雨丝织成的帘幕,檐角的铜铃被湿风拂得轻响,暮色里的芭蕉叶被雨水打弯了腰。


    更晚些,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四爷回府了。


    他掀帘而入,一身玄色常服,袍角还沾着些许的雨气。


    “还没歇呢?”他迈步上前,习惯性地想去扶她让她免礼。


    舒若菡却避开直接起身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四爷怎么来这了?”


    四爷不明所以:“不来这来哪?怎么了?”


    舒若菡转身坐回榻上,侧着头道:“那两位美人已经安置在西院了,四爷不去看看吗?”


    四爷脚步一顿,心里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但面上还装道:“什么美人,我不是只有你这一位美人吗?”


    舒若菡轻哼:“少拿这些话哄我。你又不是第一次南巡了,以前肯定也有人送,说不定那什么老爷就是知道你喜欢才送的。”


    四爷立即为自己正言:“这都是下面的人私自揣度的,皇阿玛和其他阿哥、大臣那里也有,不是我个人原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公事忙得很,哪有时间搞那些?你可以随意安排那两人,我不在意。”


    舒若菡一时没说话。


    四爷上前坐在舒若菡旁边,揽住她,将她扳过身来,指尖拂过她微皱的眉尖,“这次南巡,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美人,好不好?”


    舒若菡靠在他胸前抬眼看他,“真的?”


    四爷语气肯定:“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舒若菡看见他眼中的真挚,愿意相信他这时的真心,抱住他道:“好吧,我相信你,君子。”


    原以为这场不快已然过去,可四爷没想到,两日后还有更大的不快,而且不快的对象还成了他!


    那日,四爷难得有空提前回府,他骑着马即将回到府邸,见门口有几人正要进府。


    前面被簇拥的那人一身宝蓝色暗纹锦缎男装,秀颀身影透着几分潇洒不羁的模样,左右还各挽着一位娇丽女子,后面跟着几个随从,随从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一整个场景活脱脱是携美同游、满载而归。


    可那“公子哥”侧身露出脸时,四爷一眼就认出了:那分明是舒若菡!


    舒若菡这时也看见了四爷,浑身一僵,瞳仁骤缩,下意识“啪”地一下打开手中折扇,举着挡住自己的脸,随即转身,粗着嗓子,用男人的腔调道:“认错了!认错了!快走!”


    还想跑?


    脚步匆匆还不忘拉着旁边美人一起跑?


    四爷怒火更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厉声怒斥:“给我站住!”。


    舒若菡自然不会就此站住,脚步的速度没有半点放缓,反而还加快了。


    四爷简直火冒三丈,怒不可遏,立即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追上,舒若菡的速度自然比不上他,很快四爷就要抓住她的手了。


    然而随舒若菡她们一同回来的,还有负责送物件的店铺伙计,那伙计不认识四爷,见他气势汹汹,不似好人,当即很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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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心地上前,伸手阻拦:“你是何人?休得无礼!你……”


    “放肆!”一旁的苏培盛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伙计的手腕,巧力一扭,将人拉开数步,才没让他冲撞到四爷贵体。


    伙计吃痛,刚要“哎哟”一声,就被人捂住嘴巴,同时也被按住手脚,不能再发出一点动静。


    四爷看都没看旁人一眼,自始至终目光都牢牢锁在舒若菡身上,大手一伸,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用力拨开她拉着美人的手,将她从美人堆里拉出来。


    舒若菡手中折扇也被打掉,不得不直直面对四爷沉得似要滴出水的黑脸,怒火汹涌得快把人淹没,她尴尬地讪笑道:“诶,是四爷呀,方才光线差,都没认出来,眼拙,眼拙。”


    她身后的两位美人,早已被四爷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摇摇欲坠,但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死死低着头装作不存在。


    四爷勉强运气深吸一口,他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失礼,拽着舒若菡的手腕,径直往府内走去。


    “砰——”


    房门被狠狠关上,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凛冽的气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舒若菡被拽得连连踉跄,手腕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的小脸皱起来,痛呼道:“疼!手好疼!红了。”


    四爷松开她的手,看见她手腕上清晰的红痕,怒火一顿,但还是咬牙切齿地道:“你疼?我看你胆大包天,恣意妄为,哪里还知道‘疼’字怎么写!”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锋利带刺:“之前说你像个纨绔子弟,你就真学那纨绔子弟的做派啊!还左拥右抱,左牵右挽,携美同游!你小日子过得倒是美啊!”


    舒若菡低着头,理不直气有点壮地小声辩解:“我,我就是一时好奇,看你们男子这么喜欢,估计挺有趣的,就想体验体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女儿身,真正喜欢的是四爷这样英俊不凡、雄姿英发的男子,方才那样单纯是演的,装的,玩玩而已。”


    四爷怒目圆睁:“你还有理了?”


    他的眼神如沉山般压下,舒若菡立即怂了,连连摇头,满脸诚挚地道:“没有!没理!我错了!”


    四爷见她干脆利落地认错,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噎得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现在说得倒是麻溜,但有没有真的记在心里,下次会不会再犯,那就难说了。


    四爷生气地甩袖想走,转身刚走一步,被拉住,紧接着一个温软的小人钻进他怀里,两条细胳膊环住他腰间,一张小脸抵在他胸膛仰着看他。


    虽然戴着瓜皮帽,描粗了眉和脸的轮廓,但还是明显透出娇嫩可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清澈照人,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扫过,满是可怜模样,小嘴轻启动,软软的声音唤着:“四爷。”


    四爷憋着的火气突然就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