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伪装
作品:《日夜不同夫君》 偏在这时,周臣野又把手伸了过来。
他仿佛害怕黎容把手中宝贝递给旁人,速度极快地抢在狱卒靠过来之前,接过了她手中的纸张。
由于速度过快,拿走店契时,他热烫的指尖无意碰上她的指腹,令她下意识缩回手,脚步也跟着后退了半步。
周臣野本已低头睨着白契,察觉到他的反应,复又抬头看向她,“嫂夫人这是怕我还是嫌弃我?”
怕他不是很正常吗?京城有几个不怕他的?
至于嫌弃,她目光又扫向他颈侧……
确实有点嫌弃,不过那不关她的事,还不至于让她做出实际反应。
到底为什么要躲,她也说不上来,不过身份使然,她也该与他避嫌,这般反应再正常不过。
她调整好神色,开口欲答,那袁潇又嚷了起来:“周大人明鉴,那兴隆茶肆原来的确在我名下,但我并未实际经营,都是那掌柜的联合这毒妇和她弟弟暗度陈仓,在后院私设赌场,被我知晓后,先引我至偏巷,暗算于我,后又强行逼我转让店铺,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这通表演真好看呢。
黎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甚至期待他继续表演下去,倒是周臣野先听不下去了。
他转身到牢房墙边取下一根藤鞭,信步走向黎容,“嫂夫人觉得这根鞭子趁手吗?”
鞭子?袁潇牢房中的鞭子……
黎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回忆又冷不防再次袭来——
鞭子,抽打袁潇的鞭子,梦中她就是拿起这根鞭子狠狠抽打了狂吠的袁潇,为何现实与梦境发展如此雷同?
黎容拢在宽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故作冷静望着周臣野,“周大人这是何意?”
“这厮栽脏于你,你不想打他吗?”
“周大人既知是他栽赃,又为何要引我前来?”
“有仇亲手报,难道不爽吗?”周臣野抓起她的手,将那根鞭子放进她掌心。
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手却烫到略微发抖。
难以置信,他碰她居然需要鼓起勇气。
黎容手背仿佛被滚烫的烙铁包裹,令她不知所措。
她就这么举着突然放在她手心的鞭子,愣了刹那,才轻轻握住它,脑子一片空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旁四肢被绑的袁潇双目越睁越大,十分惶恐不安。
“周侍郎,你这是何意?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袁潇气急败坏,扯着铁链,欲扑上来撕咬黎容。
黎容这才回过神来,顺势扔了手中鞭子,惊慌道:“周大人高抬贵手,我乃京兆府尹之妻,决不行这滥用私刑之事。”
周臣野看着掉在地上的鞭子,脸色暗淡了几分,“京兆府尹之妻又如何?”
可能是他的态度变化太过明显,袁潇跟着神色一变,盯着黎容怒骂道:“呸!什么京兆尹之妻?!就是个蛇蝎心肠的臭婊子,被丈夫冷待厌恶的,啊……”
难听的咒骂声正起了兴头,本就略有愠色的周臣野脸色更加难看,身形一转,干脆握住黎容的手,一扬一落,手中细鞭狠狠挥向袁潇的脸上,瞬息拉出一条鲜红的血痕,烦人的声音陡然停下,转而变成更加撕裂的惨叫声。
握在黎容手背上的大手依旧炙热。
周臣野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黎容的脸上,好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即使被人紧盯着,黎容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袁潇,他脸上那道鞭痕很刺眼,却又让她觉得异常和谐,这张嚣张讨厌的脸上再多些鞭痕才好,最好赏满整张脸。
袁潇转回被抽得偏向一旁的脑袋,脸部肌肉疼到抽痛,却压不住满腹怒气:“周臣野!你们是不是暗中苟且?!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贱……”
话音未落,“嗤”地一声,身旁人抽出长刀,毫不犹豫刺入袁潇口/中,直抵深/喉。
刺耳的怒骂声骤然停下,袁潇唇舌尽毁,嘴角喷出鲜血,疼得呜咽呻/吟……
疯狂扭曲的痛苦挣扎和刺眼鲜血弥漫的血腥味,让这低沉的牢房显得更加密不透气。
刹那后,黎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花容失色般连连后退,最后蹲在墙角,惊慌抱头。
周臣野冷冷漠视袁潇的情绪瞬间被黎容拉扯,他猛然松开刀,快步靠近,弯下腰来,欲将她打横抱起,却在摊开双手时,猛然顿住。
“平白遭受非议的不是你,只会是沈夫人。”景逸方的话语猛然撞进他的脑海,他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他呼吸滞涩,缓缓站起身来,垂目看着地上抱头惊慌之人,心下竟有些自责,还有一股难以忽略的莫名失落,他喉头滚了滚,“抱歉,吓到你了。”
黎容仍埋首在臂弯,小声啜泣,不应一语。
周臣野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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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许久,才哑身出声,“传黎主事。”
黎执微匆匆赶来时,周臣野已不见身影。
黎执微身居刑部主事多年,因无权无势,在官场并无人看得起他,自从得知他女儿嫁给京中极负盛名的沈季延之后,他在刑部的地位都高了许多,不少同僚私底下对他热情以待。
眼下,一旁同僚也关切地凑过来替他张罗着送黎容出去。
黎执微这几日对黎容甚是不满,碍着同僚在场,他装得无比慈爱,关切地搀扶起黎容,亲自护送她走出大牢。
黎容看着他的模样,惊觉自己的伪装比起父亲也不过如此。
待同僚没再跟上来之后,黎执微带着黎容去了刑部侧院的文房。
文房再往里走还有一间房,屋子没有落锁,但俨然军火禁地,无人敢靠近。
黎容盯着那间房子,微微出神,“父亲,那间屋子是?”
黎执微顺着她的目光,无甚耐心地望过去,寥寥应道:“周大人休憩之所。”
黎容心猛然一跳,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块大石,荡起了毫无规则的波澜。
就是那里,她清晰记得,她昨夜梦见周臣野抱她进入了那间房。
未免露出破绽,黎容假笑了一下,“周侍郎也在衙门留宿?”
黎执微未在回应她的话,推开文房的门,带她进入了屋内,房门再次关上,黎执微终于脱下那层伪装,虚假的笑意荡然无存,转过头来,便是一脸阴沉。
黎执微走向前方的太师椅,怒气呵斥:“跪下。”
空荡房间里只余黎执微压低的怒气声回荡。
黎容紧紧捏着手帕,沉默望着大发官威的父亲,扬起头颅,挺直肩背,一动不动。
黎执微见她不从,眉宇紧锁更甚,转身落座太师椅,摸出袖中一支绒花发簪,愤愤然扔到了她的脚边,“丢三落四!还不认错。”
蓝色绒花银簪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扰得黎容睫毛轻颤。
这簪子……黎容下意识抚了抚鬓,鬓边确实没了绒花。
可她并不记得今日戴过这支发饰。
她缓缓蹲身拾起脚边发簪,抬起望向脸色黑沉的黎执微:“父亲这簪子是何处来的?”
黎执微脸色愈发黑沉:“何处来的!你还敢问,进趟刑部,竟把发簪掉在牢狱,若是被旁人捡了去,你如何说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