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挽夏》 “林挽夏!”
少年清冷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不似往常般沉稳,在林挽夏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
下一秒,田硕只觉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睚眦目裂。
“卧槽疼疼疼……放开我!”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江砚年侧了侧身,挡在林挽夏面前,狭长的眼睫垂着,睨着田硕,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带着你的人滚,别再纠缠她。”
说罢,就像丢垃圾一样,将他轻而易举地甩了出去。
田硕踉跄着后退几步,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眶猩红地死死盯着他,像极了被惹急了的野狗,恨不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江砚年眉头都没皱一下,抬眼扫过去,那双狭长的眸子仿佛天生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像淬了冰的刀锋,轻飘飘一瞥,就让田硕浑身的气焰都矮了半截。
林挽夏从江砚年的身后悄悄探出脑袋,看到的就是这样bking碾压的一幕。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江砚年帅爆了!
田硕咬着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恶狠狠地剜了两人一眼,带着一群人狼狈离开。
等到脚步声渐渐消失,林挽夏看向江砚年,巴掌大的小脸微微仰起,杏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声音又甜又软:“谢谢你呀,江砚年,你人真好!”
江砚年微微垂眸,眼前的少女笑魇如花,两颗浅浅的梨涡晃得人眼晕,与刚才那个对着田硕字字带刺、攻击力爆棚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来由地,少年的心漏跳了一拍。
“林挽夏,你都不会怕的吗?激怒他对你有什么好处?”江砚年的声音又冷又沉,尾音里裹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愠怒。
林挽夏愣了愣,意识到自己骂田硕的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心虚,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不敢对上少年阴沉沉的眸子。
女孩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声音低低的,莫名透出几分委屈:“我就是被他缠得太烦了,一时没忍住……而且在学校里,出不了什么事的……”
江砚年冷眼看着她,心底那点没来由的怒气,终究是散了大半。
他别开眼,喉结轻滚,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少了些方才的冷硬:“下次别硬碰硬。”
林挽夏垂着脑袋,乖乖地点了点头,像只收了爪子的小猫。
江砚年眸光微动,顿了顿,终是轻轻补了句:“不是每次都能碰上我。”
闻言,林挽夏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没想到他会同自己解释。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江砚年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所以,也许大概可能,他们算得上朋友了?
隐秘的喜悦在林挽夏的心底悄悄化开,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大着胆子看向他:“那个,你着急回去吗?能不能等我画完?我怕他们又回来……”
女孩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怕他拒绝似的,又飞快地补充道:“我请你喝桃子汽水!”
江砚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眼底那点残存的冷意也悄悄散去。
“嗯。”
一个淡淡的单音节落下。
林挽夏心里的小烟花“砰”地炸开,笑意盈盈地捡起粉笔,继续忙碌起来。
江砚年单手撑着桌沿,长腿随意地搭在地上,倚坐在课桌边缘,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女孩站在凳子上,伸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手里捏着一只粉笔,笔尖在黑板上游走,轻松地勾勒出精美的花边,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晃了又晃,平添了几分鲜活的生动。
忽地,她踮起脚尖去够黑板最上方,校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露出后腰处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白得像新裁的宣纸,却又因用力绷出少女柔韧的弧线。
江砚年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片雪白上,呼吸一滞,喉结猛地滚了滚,搭在桌沿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尖泛着清白。
他几乎是立刻别开眼,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薄红,视线胡乱地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跳乱得不成节拍。
“呲啦——”
身后传来桌子腿划过地面的锐响,林挽夏不明所以地扭头望去。
江砚年没看她,快步走到黑板的另一角,喉结一滚,声音比沙哑了几分,带着些轻微的僵硬:“你……我帮你写字吧。”
林挽夏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眉眼间染上笑意:“好呀!”
少年捻起粉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杆,落笔时力道均匀,手腕轻转间,一行楷体字便流畅地铺展在黑板上。
一室无言。
粉笔相触的轻响里,黑板上的字与画渐渐融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等江砚年落下最后一笔时,林挽夏也跳下凳子,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她仰头看向成品,眉眼轻轻弯成了月牙,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好看!”
少年低头收拾着粉笔盒,闻言没作声,只是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
暮色沉沉,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安静又温柔。
“你今天为什么帮我呀?”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甜,尾音微微上勾,透出几分灵动劲儿。
江砚年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一如既往的淡:“顺手而已。”
闻言,林挽夏歪着脑袋打量他,目光中染上几分探究之意。
少年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身姿挺拔,走在她前面半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刻意维持着惯有的疏离。
——真傲娇。
林挽夏的眼底浮现起清浅的笑意,没再追问。
……
深夜。
房间里一片黑暗,江砚年躺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眼皮上。
女孩的一颦一笑在他脑海中放映,久久挥散不去。
想起无意中撞入眼帘的那片白嫩肌肤,他的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连带着呼吸都染上淡淡的燥意。
他向来厌恶一切失控的东西,可现在,自己的心跳和思绪,竟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偏向某个人。
这认知让他莫名有些沉不住气。
少年不自觉地攥紧被子,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他久久地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直到眼皮发酸,睡意朦胧间,视线却异常清晰起来……
空气里又湿又暖,隐隐约约的香气钻进江砚年的鼻尖。
林挽夏从床尾走来,穿着天台上那件轻薄的粉色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纤巧的锁骨,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一片白皙的肌肤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清甜的桃子香愈发浓郁,混着点少女的娇嫩气息,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怔怔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起了身。
下一刻,柔软的触感贴了上来,是她的发梢蹭过他的颈侧,带着点痒意,又带着点让人浑身发紧的热,那股桃香也跟着缠了上来,钻进他的衣领,漫过他的呼吸。
少女弯唇一笑,自然而然地跨坐在他腿上,温软的身子窝在他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发顶的绒毛蹭得他皮肤发痒。
她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掀起一角,江砚年下意识抬手,掌心覆上那截纤细的腰肢,指尖划过脊椎末端浅浅的凹陷,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颤栗。
林挽夏仰着脸看他,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氤氲着水汽,亮得惊人。
眼神里裹挟着一丝暧昧的情愫,迷离却又专注,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女孩清浅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桃子的清甜,勾得他喉咙发紧。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惹得怀里的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女孩轻咬下唇,水润的红唇主动迎了上来。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那股桃香像是生了根,缠得他心口发烫,他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唇齿间的清甜漫开,连心跳都震得胸腔发疼。
几乎是遵循着本能,他的舌尖轻巧地撬开她的唇,攻略城池,细微的水声响起,本就暧昧的吻变得深入而急切。
唇舌交缠间,一股蛮横的冲动在身体中奔涌,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嘶喊都喧嚣。
江砚年近乎失控地索取着林挽夏的气息,惹得怀里的女孩不住地颤抖,最后抑制不住般地发出一声娇吟——
“砰!”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在刹那间崩断,江砚年骤然惊醒。
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缕极淡的天光,一片昏沉中,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口中抑制不住地吐出声声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闷痛而沉重。
半晌,他沉默地坐起身,白色T恤紧贴在汗湿的脊背上,勾勒出腰腹间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桃子香,梦里的触感、温度、气息、声音……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少年漂亮的眼睫垂下,清晰地看到轻薄的被子上晕开的一片水渍。
江砚年的额角抽了抽,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终是没忍住低骂一声。
强压下心中的燥意,他将身上的衣物混着床单被套丢进洗衣机,又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想起那个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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旎的梦,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再没了睡觉的心思。
……
一整个白天,江砚年都泡在书房里写代码。
直到天边的最后一丝夕阳也被黑暗覆盖,屋子里彻底暗下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才停下来。
少年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
想起早上换洗的衣物,他揣起钥匙出了门,去天台取下了晾好的被套。
下楼经过林挽夏家时,他有些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下一秒,不期然地,门开了。
“哎,江砚年!这么巧,我正要去找你!你去收被子呀?”
女孩清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砚年的脚步一顿,又想起昨晚那场荒唐又清晰的梦。
他呼吸微滞,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垂着眸子,声音有些低哑,染上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什么事?”
“我阿婆今天蒸了红糖馒头,我想给你送点……”林挽夏顿了顿,又小声地补充道,“还有……我数学作业有几题不会做,想问问你。”
江砚年掀了掀眼皮,女孩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白t恤搭配微喇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对上她明净清澈的眼神,江砚年心头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的边角。
良久,他听见自己说:“好。”
半小时后,江砚年家中。
林挽夏正对着数学卷子奋笔疾书。不经意间,眼神扫过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少年,才发现他竟睡着了。
少年单手撑着脑袋,身姿不似平日里的挺拔,肩头微微松垮着,透出几分慵懒的感觉。
屋里暖白的光勾勒出他线条利落的轮廓,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与冷意,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后知后觉地,林挽夏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她连忙垂下眼,不敢再看,连下笔时的动作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江砚年睡得不沉。
晚风卷着凉意穿过阳台敞开的玻璃门,手上的书页被拂得沙沙作响,少年的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意识渐渐回笼,江砚年撑起身子,目光落在了身侧的茶几边。
不知什么时候,女孩又坐到了地上,正背对着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轻轻蹙着眉头。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目光却倔强地不肯从卷子上挪开。
“林挽夏。”少年的声音带了点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林挽夏懵然地抬头,就见他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拉上了阳台的门。
“你非得坐地上吗?”少年垂下眼帘,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啊……沙发太高了,趴着写不舒服。”林挽夏愣了两秒,讪讪地解释。
下一刻,她的手里被塞了个靠枕。
“坐这上面。”声音是一贯的淡,却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噢。”林挽夏只当他是嫌弃自己坐相不好,按照他的指示乖乖坐好,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这题我还是不会……”
江砚年微微俯身,在草稿纸上写出步骤,时不时讲解几句,直到林挽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才放下笔。
女孩认真地在卷子的空白处写上过程,他没出声,就那样静静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
“做完啦!”女孩雀跃的声音响起。
林挽夏放下卷子,搓了搓发凉的双手,轻轻感叹道:“唉,夏天真的要过去了,苏城都开始降温了……”
江砚年沉默地看着她笑弯的眼,泛红的脸颊,还有侧身时发梢扫过肩膀的弧度——
那是他从未拥有,也无法企及的生动。
原来一个人的鲜活,真的能像夏天的阳光,猝不及防地撞进心里,烫得人无处可躲。
于是,在这个平凡的周六,在秋天来临之前,在苏城的晚夏里,
江砚年确定,他喜欢上了林挽夏——
那个像阳光一样明媚,比桃子汽水还要甜的女孩。
……
但很快,他想起昨晚那场荒唐的梦,想起沾着潮热汗意的被子,想起自己过往不堪的种种。
那些东西像烂泥,悄无声息地裹住他的脚踝,拖着他往更深的地方坠。
他身处泥泞,而林挽夏,是隔着无数光年,都能把暖意洒到他身上的太阳。
——他配不上这样的光。
少年不动声色地垂下眼,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喉间泛起一阵涩意。
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眼底的自卑,会弄脏了她那份干净的雀跃。
最终,江砚年沉默地将那骤然加速的心跳,和那份名为“心动”的陌生震颤,一同妥帖地、隐秘地,压回了平静表象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