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挽夏》 报到后,高二学生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上学第一天,看着身边依旧空着的座位,林挽夏心里就像踹着只兔子,始终无法安定。
一整天,她都没有喝桃子汽水,原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雪上加霜,甚至晚上还罕见地失眠了。
第二天,外婆喊了两遍才把林挽夏叫起来,她没精打采地穿戴洗漱,收拾好已经快7:00了。
苏城一中的最晚到校时间是7:20,林挽夏总是快迟到了才开始着急,外公外婆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等她着急忙慌地穿好鞋,背上书包要出门时,外婆眼疾手快地往她手里塞了个馒头:“刚蒸的红糖馒头,拿着路上吃……”
“谢谢阿婆,我走啦,拜拜!”林挽夏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边向楼下跑去。
他们小区是一层两户的设计,因为是老房子,层数也不高,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林挽夏家在六楼,刚下了半层楼,经过楼梯的拐角时,她看到底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这两天害她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少年斜靠在门框边,依旧穿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碎发盖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神色。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身形窈窕的女人——
一头大波浪的卷发,性感的红色高开衩吊带裙,耳垂上嵌着颗碎钻耳钉,闪着细碎又勾人的光。
林挽夏直觉这一定是位大美人。
下一秒,她看见大美人用纤细的指尖夹住了一张黑卡,递给少年,腕间的细金链子随着动作晃了晃,晃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情。
“拿着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韵味。
少年沉默地接过那张卡,没说话。
女人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目睹全程的林挽夏:!!!
事后清晨,青涩少年,成熟女人,金钱交易……
他他他,居然在做这种工作?!
她好像又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林挽夏瞪大了眼,心中有一万头土拨鼠在尖叫。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在下一刻,对上少年冷厉的目光。
林挽夏:!!!
救命,她不想被灭口啊!
江砚年一转头,就看到楼梯上的少女咬着个有她半张脸那么大的馒头,一脸惊慌失措,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怎么又是她?
林挽夏此刻深觉进退两难,她大气也不敢出,差点被卡在喉头的那口馒头噎死。
好在少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挽夏艰难地咽下了馒头,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奔下了楼,又紧赶慢赶地往学校跑,最终还是在离学校大门十米远的时候与上课铃失之交臂。
Defeat!
林挽夏灰溜溜地进了校门,被教导主任抓到训了几句,还扣了0.5分纪律分。
等她到班级时,早读已经开始了。
班里没有老师,她放下书包,抽出语文书,自觉地去教室外面站好,开始早读。
“林挽夏,你又迟到!”
远远地听到李鹏气急败坏的声音,林挽夏默默地叹了口气,边念着课文边转头:“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入我心……”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精致的侧脸,林挽夏的声音一顿。
他没穿校服,还是刚刚那身黑衣黑裤,微微垂着眼,不疾不徐地跟在李鹏身后。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江砚年漫不经心地顺着李鹏的视线望过去,落在走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他眉峰微蹙,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仿佛只是瞥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挽夏的大脑有几秒空白,而后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
信女又可以重新喝上桃子汽水了。
呆愣的几秒,李鹏已经走到她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林挽夏受不住这样的眼神,讪讪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下不为例,但今天真的是意外……”
说着,林挽夏没忍住偷瞄了眼少年,见他仍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林挽夏狠狠地咬了咬牙——她就不该对自己的新同桌有什么期待!
江砚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没看错的话,她对他似乎颇为不满,一个眼神中居然传递出了委屈、幽怨、愤怒、悔恨等好几种复杂的情绪。
他很快地挪开视线,没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进去吧。”
早读快结束了,李鹏把林挽夏赶进教室,等她坐到位置上,才带着少年进了门。
“同学们暂停一下,今天咱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班级里立即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热烈的掌声中,学生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长相精致,却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清冷少年。
李鹏示意江砚年做个自我介绍。
少年还是那副疏离的样子,语气也淡淡的:“大家好,我是江砚年,请多指教。”
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李鹏也没有强求,让他到林挽夏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轻轻颔首,走到座位边,拉开凳子坐下,带起的风掠过林挽夏的手臂。
林挽夏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结了层冰,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碍了少年的眼,他一不高兴就把自己灭口了。
江砚年的桌上还放着那摞她叠好的课本,他随手拿下第一本,看到封面上的粉色便利贴上写了一串大大的字母——“JiangYannian”。
他的眸光动了动,瞥了眼身旁的女孩,就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江砚年收回目光,扯下便利贴塞进抽屉里,翻开课本,写上名字。
林挽夏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
江砚年的动作很快,李鹏还在调试投影仪,他已经写到最后一本了。
林挽夏没忍住好奇,偷偷瞄了眼他的课本,就看到白色纸张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江砚年。
——名字还挺好听,字写得也好看,就是人不太好相处。
林挽夏在心里默默评价,决定对这位新同桌敬而远之。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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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度过了两节课,有江砚年这么一尊大佛在旁边,林挽夏听课都认真了不少,毕竟,讲台上的老师怎么看都比他更和蔼可亲。
终于熬到了大课间,林挽夏长吁一口气,刚准备出去透口气,桌子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不会吧?他终于要来秋后算账了吗?
是言语威胁还是直接动手?
她是不是应该告诉老师啊?!
……
两秒钟内,林挽夏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缓慢而又僵硬地转头,低垂着眸子,颤抖的眼睫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像是在等待着最终审判结果。
“校服去哪领?”少年的声线清冽,没有想象中狠戾的威胁,平静得近乎冷漠。
林挽夏的大脑又是一空,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抬眸对上他冷淡的视线,故作镇定地回答:“在后勤处,一楼最东边的办公室。”
江砚年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等他走出教室,林挽夏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她长叹一声,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似的,趴在桌上。
——好没礼貌的一个人,连句谢谢都不说。
林挽夏回想起刚刚的对话,暗自腹诽,又在小本本上记了江砚年一笔。
她下定决心,月考后就要去找李鹏换位置,要不然每天坐在这尊煞神旁边,她非得神经衰弱不可。
这么想着,她渐渐趴在桌上睡着了……
大课间的喧闹隔着窗户漫进来,风扇在头顶呼呼转着,吹得窗帘轻轻晃。
江砚年领完崭新的校服回来时,林挽夏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手肘不知何时越过了课桌的分界线,轻轻抵在了江砚年的桌沿上,连带着他摊开的课本都被蹭得歪了半寸。
江砚年拉开凳子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小臂上,又扫了眼她睡得泛红的侧脸。
窗外的嬉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她的呼吸却依旧轻浅均匀,睫毛垂着,像停了只安静的蝶。
他只看了两秒就收回了目光,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平静地坐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挽夏是被上课预备铃叫醒的。
她挣扎着睁开惺忪的睡眼,蹭了蹭发麻的脸颊,勉强坐起身,发现手肘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她偏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胳膊竟不知不觉越过了课桌中线,正压着江砚年桌子的一角。
林挽夏:!!!
她瞬间清醒了,慌慌张张地把胳缩收回来,抬眼偷偷瞟了瞟旁边的人,见江砚年正漠然地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刚要收回视线,江砚年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打量,先一步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挽夏只觉得他的目光很淡,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情绪,就这么直直地撞进她的眼里。
做贼心虚般地,林挽夏僵硬地扯出个友好的笑容,也不管江砚年什么反应,就迅速低下头,假装忙碌地翻课本。
江砚年被她那莫名其妙的笑容晃了晃眼,漫不经心地瞥到她课本上清秀娟丽的字迹——“林挽夏”。
倒是人如其名。
——少年漫不经心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