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挽夏》 林挽夏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滞了半拍,脸上的冷淡伪装摇摇欲坠,眼底漫上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湿意。
她慌忙别开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还是硬邦邦的:“别这么叫我。”
江砚年看着她隐隐泛红的眼眶,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愧疚的情绪漫上来,沉沉地压着,连带着声音都更低了几分:“……对不起。”
林挽夏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本就像一团乱麻的心,在听到那一句“对不起”后,像被两股力道拉扯着,让她近乎喘不过气。
她不是没有猜过,当年江砚年的不告而别是有苦衷的。那个会因为她说下雪了想和他一起堆雪人,而坐十几个小时火车从北城赶来的少年,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
他既说了“再见”,那就一定会再见。
无数个深夜,她对着窗外的月亮胡思乱想,猜他是不是遇到了难处,是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那些猜测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心事,却又让她在失望里,悄悄存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此刻,看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愧疚,林挽夏曾经那些模糊的猜想,忽然好像变得清晰了一些——或许,当年的事并非他本意。
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呢?就算有不得已的原因,难道连一句告别、一句解释都吝啬吗?
她一次次敲响那扇再也没打开过的大门,攥着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在门口徘徊,往北城寄出的一封封没有回音的信,那些被搁置的、无处安放的心事,又该找谁讨要说法?
重逢的窃喜和等待的酸涩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却又被一股憋了多年的火气堵在喉咙口。
她看着江砚年,嘴唇动了动,想质问,想埋怨,可对上那双同六年前一样、仿佛只能装下她一人的深邃眸子,那些狠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好半晌,她忽然有些狼狈地别过头,嘴角抿了抿,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冷哼:“江总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江总?
听着女孩生硬的语气,江砚年怔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脸上难得染上几分无措。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
比起她赌气、怨怼,他更害怕她的冷漠,仿佛自己已经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江砚年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染上些急切的慌乱:“对不起,晚晚……回国后我去苏城找过你,可你们已经不在了……”
意外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心里那片被委屈和怨怼填满的湖。
林挽夏猛地僵住,捏着桌角的指尖倏地松开,又下意识蜷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缓缓抬眸,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去,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却又好像堵着一口气,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晚晚,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给姜苒当助理吗?”见林挽夏有所松动,江砚年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
不得不说,他找了个不错的话题,是林挽夏轻易就能答上的。
“画漫画。苒苒是我朋友,今天她助理生病了我才来帮忙。”林挽夏大发慈悲地回答。
见她终于流露出同他友好交流的倾向,江砚年眸光微动,上前一步,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男人清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林挽夏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勒令他退后,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
“嗡嗡——”
林挽夏边掏出手机,是姜苒打来的。
她恶狠狠地瞪了江砚年一眼,示意他离远点,落在男人眼里却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攻击性为0,倒是生动可爱得不得了。
江砚年克制着抬手揉她脑袋的冲动,随意一瞥,却看到女孩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宝贝”二字,顿时呼吸一滞。
下一刻,林挽夏的手腕被一把攥住。男人的手掌温热,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
他垂眸看着她,墨色的眼底翻涌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风雨欲来一般。
林挽夏下意识挣扎了两下,男人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些,惹得她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语气不善地开口:“你干什么?”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江砚年的眸子又暗了两分,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愠怒,喉结滚动着,语气沉沉的:“你找男朋友了?”
神经病啊!
林挽夏正挂心姜苒,不料这时候听到他无厘头的问题,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干脆遂了他的意,气冲冲地吼道:
“关你什么事!我不止找男朋友,我还有老公了。”
“他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还比你活好,我们已经三年抱俩了,行了吧!”
江砚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清白,明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心里却还是不住地涌出灼热的怒意和慌乱。
“林挽夏!”
男人的脸色沉得可怕,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墨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她。
林挽夏却无所畏地回瞪过去,皱着眉不安分地扭动着手腕:“疼啊,松手!”
江砚年拧了拧眉,卸了些手上的力道,却没放开她。
手机还在嗡嗡作响,吵得人心烦意乱,他索性从她手中一把夺过,掐断了电话。
“你有病啊!”林挽夏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动作,忍不住破口大骂。
六年不见,这个狗男人抽的哪门子疯!
她心头火气更盛,伸出没被他控制的那只手去抢:“手机还我!”
江砚年攥着手机,仗着190的个子稍稍扬手往后躲,手机就悬在了她头顶,眼底露出明晃晃的偏执。
林挽夏168的身高不过堪堪到他肩膀,踮起脚也够不着。她急得脸颊发烫,在心里把江砚年这个疯子骂了千百遍,只能扑上去拽他的胳膊。
忽地,脚下被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口红一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林挽夏顿时惊呼一声,慌乱间胡乱地抓住了身前男人的衣领。
江砚年反应极快地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扯入怀里,另一手抬起虚虚地护在她身后。
于是下一刻,林挽夏又跌入那个充满雪松木香的怀抱,不像之前在内场那样一头撞上,这一次,反倒是胸前的柔软撞上男人坚硬的肋骨——
更痛了!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林挽夏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她!
这一下撞得太猛,她的眼眶里都不受控地盈出几分泪花。
感受到身上贴着的那片柔软,江砚年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耳尖漫上一层薄红。
疼意稍减,林挽夏下意识抬头想骂他,却恰好碰上江砚年微微垂头,仿佛命中注定般,她的唇瓣猝不及防地掠过他的唇角。
霎那间,两人的身子都僵住了。
女孩香甜的气息伴着柔软的触感擦过唇角,江砚年攥着她的手猛地一紧,青筋若隐若现。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像一簇小火苗,燎过他心底,轻而易举地勾起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对她从未停息的肖想。
下一秒,男人微微侧头,墨色的瞳孔深了几分,直直撞进女孩慌乱的眼底,手掌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前送了几分,唇上那点擦过的触碰,就成了实实在在的相贴。
男人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裹住她,林挽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唇瓣相贴时那阵电流般的酥麻,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林挽夏没来由地觉得腿软,无意识地攥紧了江砚年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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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
唇瓣相贴的温度还在上升——
“啪嗒!夏夏,怎么不接电话……”
开门声响起,林挽夏一惊,理智瞬间回笼。
姜苒将将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好闺蜜正拽着一个男人接吻,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瞪大:“我去,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门板合上的轻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分外清晰。
林挽夏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空气里还飘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暧昧又尴尬。
林挽夏别着脸,指尖捏着衣角,攥得发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刚刚是意外,你赶紧走吧。”
江砚年没应声,只是缓步上前,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林挽夏感受到危险的信号,想要退后,可身后便是化妆台,哪还有退路。
眼前的女孩像只受惊的兔子瞪圆了眼,江砚年眼神一暗,一手撑上化妆台,以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将她虚虚圈在怀中,墨色的眼底却是漫上几分委屈的神色,声音有些低哑,无端显出几分脆弱:
“晚晚,这可是我的初吻,你都不负责一下吗?”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林挽夏霎时目瞪口呆,简直要被这人的厚脸皮气笑了。
“江砚年,你要不要脸?刚刚明明就是你故意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女孩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江砚年觉得她如果是只小猫,现在应该已经炸毛了,再不哄就要伸出爪子抓人了。
“那我负责,好不好?”低沉的声音更软了几分,透着温柔的意味,像羽毛似的划过林挽夏的耳廓。
她本就慌乱的心猛地一跳,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江砚年的衣领被她扯得有些松散,领口松开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蛊惑。
靠!男色误人!
林挽夏觉得自己有必要尽快修习一下清心咒。
对上江砚年灼灼的目光,她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没必要。手机还我,你快走吧。”
姜苒已经回来了,他还待在这儿算怎么个事。
江砚年神色一暗,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沉默几秒,举起她的手机对着她一晃——
面容解锁成功。
在林挽夏震惊且愤怒的眼神中,他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拨通,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才点击了挂断,轻而易举地让女孩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记住我的号码。”
江砚年语气淡淡,顿了顿,眸光一闪,又像是别有深意地补充道:“我这几天都在海城,晚晚,你要是想对我负责了,或者想让我负责了,随时可以找我……”
林挽夏忍不了了,她一把推开江砚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门口拧开把手,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门外,人群川流不息,明明是穿着精致礼服的女明星,姜苒却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像是在用行动诠释着“誓死捍卫姐妹爱情”。
见她开门,姜苒朝她露出个促狭的微笑。
下一秒,看清从自己休息室走出的男人的面容时,姜苒漂亮的笑容僵在脸上,惊得下巴差点脱臼,活像见鬼了似的,还是靠着女明星强大的修养才咽下了那句卡在喉咙口的国粹。
林挽夏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拉入室内,见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犹豫了下,还是叫住了已经走出门的男人,语气有些生硬:“江砚年,我们的事跟苒苒无关,我不希望传出什么绯闻牵扯到她。”
“好,放心吧。”江砚年轻轻勾了勾嘴角,语气堪称温柔。
见他答应,林挽夏暗自松了口气,毫不留情地转身,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