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心魔

作品:《仙尊夫君入魔后

    玉潻一整天都和扶渊在云海做伴,直到在他怀里昏昏睡去。


    扶渊抱着她,一直注视着她的睡颜。


    玉潻秀眉舒展,长睫卷翘,像蝴蝶的翅膀一般轻盈,柔软的脸颊压在他的大腿上,因为修炼有进展的缘故,她的睡颜都带着几分愉悦。


    那海棠花色的嘴唇,水润温热。


    扶渊特别喜欢含住她的嘴唇,用力深吻。


    每次接吻,玉潻都很乖。


    在他怀里,一直配合着他。


    有时候,她也像一只贪吃的小猫,就是胃口太小,他还未食髓知味,她就先吃饱了。


    比如现在。


    他只是抱着她一整天,她就很满足,丝毫没有别的心思,对他的欲望全然不知。


    扶渊吻了一下玉潻的额头,将她放在玉榻上。


    他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


    扶渊起身,他抬手时,一缕黑色的魔气自他指尖浮现,似乎想要往玉潻身上缠去。


    被他转瞬捏碎。


    扶渊盯着自己指尖的魔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不能再放任不管。


    扶渊离开峰顶,到了淬玉池边。


    他脱下衣袍,往池中走。


    衣衫滑落,露出背部的肌肉和劲瘦有力的腰身,肩膀上还留着玉潻前两天留下的抓痕。


    人鱼线向下延伸,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得仿佛雕刻。


    在他左后腰的位置,那道缠绕魔气的伤口,依旧难以愈合,他体内的灵力始终与那黑色魔气缠斗,却不分上下。


    扶渊缓缓进入池中,池水将伤口盖住。


    插于池边的长衡剑感受到了魔气的靠近,剑刃铮鸣。


    与魔尊那一战,花了他整整十日。


    但其中有九日都是在……


    扶渊低头,看了眼水中那道昂扬的影子。


    他闭上眼睛,不去管它,冰冷的池水包裹他的身躯,试图将他伤口的魔气涤去。


    扶渊闭目打坐,识海中无数画面闪过,纠缠如魅。


    仿佛又回到了他在极夜洲找到魔尊的那天。


    极夜洲位于凡人界与妖魔界交界之处,是人间少见的苦寒之地,常年寒风割面,冻土万里,但是却能生产凡人冶铁所需要的焦石。


    为了焦石,此处也成立了一个小国,人们挑土挖石,换取邻国的物资,倒也能勉强栖息繁衍。


    扶渊修行百年,见过诸多的人间炼狱。


    而极夜洲的这座苦寒地狱,让他印象深刻。


    一整个国邦数百万凡人,都被魔尊的军队制成血傀,立于旌旗之上,所有的房舍城郭,皆染成血色。


    血池肉林的地狱,哀鸣声声,血雨腥风。


    那些凡人奄奄一息,生不如死,而巡守的魔兵则随时就地取食,大快朵颐。


    扶渊见不得这样肮脏兽性的画面。


    手中长衡剑磅礴呼啸的杀意,胜过他心底的厌恶。


    仙尊挥出的那一剑,只一刹那间,将整座城化为焦土,不论那些凡人的肉躯还是数十万驻扎的魔兵。


    通通湮灭。


    沉眠万年的冻土被这一剑震得四分五裂。


    山川大恸,平原龟裂。


    魔尊的宏图伟业瞬间烟消云散,他亲眼目睹着这一场毁灭在须臾间之发生,甚至还来不及向仙尊提出什么苟且的交易。


    比如将这数百万凡人血肉炼化成的神血丹赠予一粒给仙尊,好去温养他那娇藏在太古峰、柔弱不能自理的凡人道侣的身躯。


    这世上真正能脱胎换骨的法子,必然是违背天道,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魔尊想要成神。


    他就需要成千上百万凡人的血肉练成的神血丹。


    魔尊的样貌其实是极其好看的,昳丽如魅。


    他修炼万年,在步入邪路成为魔尊之前,本是天地钟爱之灵气所生。


    但魔尊那张好看的脸,在看到扶渊一剑就毁了他苦心谋划万年的心血后,顿时扭曲成地狱的修罗恶鬼。


    他牙呲欲裂,如癫如狂。


    “扶渊啊扶渊,人人都说我疯,你比我还疯!”


    “这数百万凡人的血肉,你就这么毁了?!”


    “那可是神血丹!能祝你我成神的神血丹!”


    他心如刀绞,狂笑不止:“扶渊,你毁我万年心血,我亦要让你尝到痛失所爱的滋味。”


    他发出桀桀怪声:“不……我要让你步入癫狂,亲眼看着自己将所爱之人折磨致死!”


    魔尊所修炼的,便是咒厄之术,他还善于造就幻境,驱使他人。


    极夜洲的国君,就是受了他的魅惑,先是自愿以百姓相赠,后来,连他自己与皇亲国戚,都成了魔尊砧上的鱼肉。


    是以魔尊也想魅惑扶渊。


    他用尽毕生的修为,为扶渊造就了一场心魔。


    心魔中,只有扶渊心底被克制压抑得最深的欲望。


    他的欲望是玉潻。


    玉潻一丝布挂,被红色丝线系住四肢,绑在床上,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朦朦胧胧,楚楚可怜得看着他,仿佛一场极欲的盛宴在邀请。


    扶渊第一次心甘情愿在心魔中沦陷。


    他在心魔中沉沦了整整九日,流连忘返。


    心魔中的他纵情欲海,玉潻被他当做炉鼎一般肆意取用,无数次被他逼得濒死。


    她被他以各种姿势,不知怜惜。


    混乱极乐之际,还能听见魔尊在他的心魔外,发出张狂的笑声。


    他在哈哈狂笑。


    笑这位看似光风霁月、克制有度的仙尊大人,心底的欲念居然如同兽类。


    他怎么有资格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


    可恨的是,扶渊这个极为年轻的仙尊,修为却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竟然看不清扶渊心魔之内清晰的画面。


    让他不能欣赏这荒唐的一幕。


    但也能模糊看见那里有一个柔弱少女在承欢。


    一定是扶渊那个保护成心尖尖的凡人道侣。


    魔尊牙呲欲裂。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成神之路就此毁灭,而扶渊却还能坐拥江山美人!


    “你和我,都一样卑劣!”


    魔尊源源不断的癫狂咒骂声惹得扶渊不悦。


    他更不悦的是,魔尊居然敢窥探玉潻在他心魔中的模样。


    所以魔尊骂着骂着,看到扶渊亲自结束幻境,拔出长衡剑,一剑刺穿他那张嘴的时候,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


    魔尊倒在地上抽搐,颌骨被剑割裂成两半,死状可怖渗人。


    扶渊亲手挖出了他的双眼。


    捏碎,捏成灰。


    魔尊早已化成灵躯,肉身毁灭,眼珠变成两枚灵瞳,红光流转。


    扶渊随手把它们扔进了储物袋。


    但修炼万年的魔尊,在临死之际,还是给了他全力一击。


    他神魂剥离肉身,燃尽自己的内丹,在扶渊腰背上留下一道重伤。


    但也只来得及一招,他的魂体被扶渊打得魂飞魄散。


    只留下一颗元神。


    挫骨扬灰、神魂俱裂,不过如此。


    魔尊的元神,只是扶渊决定要喂给玉潻的众多元神中比较强大的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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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有他的办法让玉潻脱胎换骨,陪着他一起成神。


    扶渊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就回到了太古峰。


    接下来,就是他对玉潻无休无止的那一天一夜。


    比他在心魔中对她做的那些,克制了百倍。


    玉潻却哭成那样。


    扶渊回忆着玉潻满是红潮、泪眼蒙眬的脸,右手渐渐没入池水。


    水波被某种有规律的节奏带动,久久不能平静。


    扶渊额头满是汗水,整个淬玉池都随着他的体温开始蒸发。


    许久之后,他几乎是痛苦的低喘一声。


    换来片刻的纾解。


    他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魔尊那招偷袭,只不过给他造成了深一点的伤口,他早些年猎杀那些上古凶兽时,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真正阻止伤口愈合的,是他的是心魔。


    有关玉潻的心魔。


    而心魔产生的魔气,在他体内悄然生长,再继续下去,势必会影响到玉潻。


    即是心魔,便不是与玉潻几次欢好就能缓解,魔尊对他的那句诅咒,他记忆犹新。


    步入癫狂,折磨所爱……


    扶渊很清楚,他现在对玉潻来说很危险。


    他需要和她保持距离。


    扶渊起身走出淬玉池,穿上衣袍,踏出寝殿。


    他以传音术,召来清黎尊者。


    已是入夜,月明星稀,扶渊颔首,看了眼峰顶的位置。


    那里一片祥和,无忧无扰。


    想到玉潻此刻还在安睡,或许还有着一场好梦,他紧绷的心神也舒缓了不少。


    清黎尊者赶到的时候,就发现尊上在看着太古峰顶,眉目幽远,风轻云淡。


    以清黎的修为,也感知到了那里有凡人的气息。


    是玉潻姑娘。


    尊上竟然如此眷爱玉潻姑娘,连她睡觉也要注视着她吗?


    清黎一身掌门尊者的华服广袖,垂首立于寝殿外的阶下:“尊上,召弟子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扶渊:“我今夜便搬去澜云殿,你着手安排仙盟会选,收完弟子,我要开始闭关。”


    清黎一一记下,虽然他不解为何尊上收徒要搬去澜云殿,在太古峰不是更方便?一边办事,一边还能照顾玉潻姑娘。


    也许是不希望来往的闲杂人等打扰玉潻姑娘清静。


    自从有了玉潻,对于扶渊来说,澜云殿是处理公务的场所,而太古峰才是他的私人领地。


    能来太古峰拜访的只有寥寥数位,包括清黎这个掌门。


    扶渊看向他:“还有一事。”


    “尊上请吩咐。”


    扶渊:“你在宗门中,为玉潻选一位合适的师尊。”


    玉潻现在必须尽快学会修炼。


    飞升在即,他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闭关,只有玉潻自己通过双生契获得他的灵力,才能保她在太古峰安全无虞,不受仙灵界灵气侵扰。


    他绝不放心让她在他闭关之时回到自在山。


    外面的世界太险恶,她还一无所知。


    就连他现在对玉潻来说也是危险之一,是以他决定先为玉潻找一位师尊。


    他这一年来喂给玉潻的各种元丹,再加上她今日吃下了用魔尊元神练就的那一颗,应该很快就能有所裨益。


    只要有师尊指导,玉潻便能学会如何修炼。


    虽然玉潻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但就像神血丹的功效一样,各种大能的元丹,亦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良药。


    或许,他能用这种办法改变玉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