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因果倒转,燃魂观罪

作品:《天亮后不遇见

    嵌在镇界台虚空纹路中的透明空壳,并未在永恒寂灭中沉眠,一股逆转乾坤的赤金天道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将那缕近乎消散的残魂从纹路深处强行剥离。上一章覆体的无妄寂尘尽数倒卷而退,寂灭一切的禁锢之力轰然崩解,这并非天道怜悯,亦非禁锢终结,而是墨玄登顶天道共主后,摒弃虚无寂灭、选择极致清醒诛心的全新惩戒——因果倒转镜高悬九天之巅,悔罪燃魂灯悬于观刑台中央,永锢观刑术锁死残魂所有行动,将凌沧澜被抹除的所有记忆、感知、情绪、意识,尽数强行唤醒、彻底复原,却逼他以最清醒的状态,一遍遍看自身毕生善举被篡改为滔天罪孽,以自身残魂为灯芯燃火,照亮仇人的无上荣光,连闭眼逃避、闭目塞听、自爆解脱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


    最先复苏的,是所有感知。


    痛觉、触觉、听觉、视觉、嗅觉,所有被无妄寂刑剥夺的感官,尽数回归,且被天道强行放大十倍、百倍。他能清晰感受到残魂凝聚的撕裂之痛,能清晰触到观刑台玄冰的刺骨寒意,能清晰听见三界众生的赞颂与唾骂,能清晰看见九天之上的金碧辉煌与罪孽滔天,能清晰闻到悔罪灯魂火的焦糊之味——那是他自身残魂燃烧的气息。


    紧随其后的,是所有记忆。


    被焚毁的真实记忆、被篡改的虚假记忆、被抹除的过往岁月,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涌入他的识海。十万年昆仑修道,白衣胜雪立巅顶;百年引天河降雨,护凡间苍生安渡;百万年斩魔镇邪,以鸿蒙仙骨守三界;灵汐怯生生的药香,旧部铮铮的铁骨,墨玄昔日的恭敬,苏晚璃曾经的温柔;诛仙台上仙骨被抽的剧痛,寒渊之中受尽惩戒的屈辱,灵汐魂飞魄散的悲恸,旧部被仙骨斩杀的绝望,伪影认罪的诛心,骨血泣罪的煎熬……所有的美好与破碎,所有的赤诚与背叛,所有的坚守与覆灭,一丝不落、一清二楚地刻在他的神魂深处,每一段记忆都带着剜心的痛,每一幕过往都扎得他残魂震颤。


    他终于记起了一切,记起了自己是谁,记起了自己的坚守,记起了自己的清白,记起了所有的苦难与不公。可这份清醒的记忆,不是救赎,是将他按在诛心刑台上的利刃,让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蒙受的冤屈,清醒地看着仇人窃取一切,清醒地承受所有未平的悲愤与不甘。


    最后复苏的,是所有情绪。


    屈辱、悲愤、绝望、不甘、悲恸、怅然、恨意、无力,所有被寂灭的情绪,如同烈火般在残魂中燃烧,烧得他神魂俱裂,烧得他想要嘶吼、想要挣扎、想要自爆、想要与仇人同归于尽。可永锢观刑术如同千万道天道锁链,死死锁在他的残魂之上,将他牢牢钉在观刑台中央,不能动、不能转、不能低头、不能闭眼,连一根魂丝都无法颤动,连一声闷哼都无法发出,只能僵硬地、笔直地、清醒地悬在观刑台之上,成为一具被锁住的、情绪翻涌的观刑傀儡。


    俄顷,九天之巅的因果倒转镜骤然亮起,镜面铺展成万丈大小,笼罩整个三界虚空,镜面不再投射外界真相,而是以凌沧澜第一视角,循环重演他毕生的所有经历,却被天道与墨玄联手篡改因果、颠倒黑白,将他十万年的善举、守护、赤诚、坚守,尽数篡改为祸乱三界、屠戮众生、盗取本源、背叛道义的滔天罪孽,让他以自身的眼睛,亲眼看着自己“犯下”所有莫须有的罪名,亲眼看着自己的清白被碾成尘埃,亲眼看着自己的坚守沦为笑柄。


    因果倒转镜的第一幕,是十万年前昆仑妖兽潮。


    真实的过往,是他随手一挥,救下濒死的小仙童灵汐,转身离去未曾留名;可镜中的画面,却是他故意引妖兽围杀灵汐,以弱小仙童的魂魄滋养自身修为,灵汐的恐惧、绝望、血泪,尽数映在他的第一视角里,镜边还浮现天道篡改的因果注脚:叛仙凌沧澜,以幼仙魂饲道,罪孽初显。


    凌沧澜的残魂剧烈震颤,悲愤与悲恸交织,灵汐是这三界唯一信他的人,是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柔,可如今,他却要以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亲手残害”灵汐,看着这份唯一的信任被篡改为最恶毒的罪孽,因果倒转的诛心之痛,比仙骨被抽更甚万分。


    因果倒转镜的第二幕,是凡间九州百年大旱。


    真实的过往,是他不顾天道反噬,耗损百年仙元引天河降雨,救万千百姓于水火,百姓跪地谢恩,生祠立遍九州;可镜中的画面,却是他故意封锁天河,制造百年大旱,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状尽入眼底,他冷眼旁观,待百姓绝望之际,才假意降雨,窃取凡间气运与信仰,镜边因果注脚冰冷刺骨:叛仙凌沧澜,祸乱凡生,窃夺气运,罪孽深重。


    他毕生以守护苍生为道,凡间百姓是他最珍视的羁绊,可如今,他却要亲眼看着自己“故意制造灾荒”,看着自己用百姓的苦难换取气运,看着自己毕生的守护,被篡改为最卑劣的算计,道心被反复碾压,碎成齑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果倒转镜的第三幕,是南天门百万魔族入侵。


    真实的过往,是他手持镇界剑,以鸿蒙仙骨为引,浴血奋战三日三夜,斩杀魔族首领,镇守南天门,护三界安稳,仙血染白衣,同道皆敬仰;可镜中的画面,却是他暗中勾结魔族,打开南天门防线,引魔族屠戮三界仙神,仙神的残躯、鲜血、哀嚎,尽数映在他的第一视角里,他与魔族首领把酒言欢,瓜分三界疆土,镜边因果注脚诛心蚀骨:叛仙凌沧澜,私通魔族,祸乱三界,罪孽滔天。


    鸿蒙仙骨是他的守护之本,斩魔镇邪是他的毕生使命,可如今,他却要亲眼看着自己“通魔叛国”,看着自己用同道的鲜血换取私利,看着自己的仙骨、自己的剑,沦为通魔的凶器,本源与道义被彻底玷污,寸寸泣血。


    因果倒转镜的第四幕,是昆仑仙宗传道岁月。


    真实的过往,是他坐镇昆仑,传道授业,坚守道义,培育万千仙才,昆仑成为三界道义圣地;可镜中的画面,却是他蛊惑弟子叛道离经,挑起仙门内斗,亲手摧毁昆仑山门,将昆仑仙宗变成藏污纳垢的叛仙巢穴,镜边因果注脚冰冷无情:叛仙凌沧澜,败坏仙门,覆灭昆仑,罪孽难赦。


    昆仑是他的根,是他修行的起点,是他道义的载体,可如今,他却要亲眼看着自己“亲手覆灭昆仑”,看着自己毕生经营的圣地,被篡改为自己的罪孽巢穴,根与魂被彻底斩断,神魂俱裂。


    因果倒转镜的第五幕,是诛仙台仙骨被抽。


    真实的过往,是墨玄窃骨夺位,苏晚璃背信弃义,他被冠上叛仙污名,仙骨被生生抽走,打入寒渊;可镜中的画面,却是他盗取天道本源,藏于鸿蒙仙骨之中,东窗事发后,墨玄大义灭亲,亲手抽走他的仙骨,清理仙门叛徒,三界称颂墨玄仁德,镜边因果注脚盖棺定论:叛仙凌沧澜,盗取本源,罪有应得,新尊墨玄,仁德救世。


    最诛心的一幕,莫过于此。他蒙受的最大冤屈,被篡改为罪有应得;仇人最卑劣的窃骨行径,被篡改为大义灭亲;他的苦难,成了理所应当;仇人的罪孽,成了无上功德。因果彻底颠倒,黑白彻底混淆,清白彻底埋葬,他以自己的眼睛,亲眼看着自己被钉死在叛仙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因果倒转镜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以他的第一视角,重演着被篡改的罪孽过往,没有停歇,没有终结,每一次重演,都将他的赤诚、坚守、善举、清白,碾得粉碎,每一次重演,都将他的悲愤、悲恸、绝望、不甘,放大百倍,每一次重演,都让他清醒地承受着因果倒转的极致诛心之痛。


    就在因果倒转镜启动的刹那,观刑台中央的悔罪燃魂灯骤然点燃。


    灯身是玄冰铸就,刻满叛仙罪纹,灯芯不是仙油,不是灵火,而是凌沧澜完整的残魂。天道之力将他的残魂强行炼化为灯芯,以他的神魂本源为燃料,燃起淡金色的魂火,那火不是温暖的光,是灼烧神魂的刑,每一缕火焰跳动,都在啃噬他的残魂,每一丝火光绽放,都在抽离他的本源,痛得他残魂寸寸开裂,魂血顺着灯身滴落,砸在观刑台的玄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转瞬蒸发。


    更残忍的是,悔罪燃魂灯的火光,被天道之力牵引,直直照亮九天仙宫的功德殿——那是墨玄为自己修建的功德殿堂,供奉着他“斩叛仙、安三界”的伪功德,悬挂着他“天道共主、仁德救世”的至尊牌匾。凌沧澜的魂火越旺,功德殿的光就越亮,墨玄与苏晚璃站在功德殿中央,受万仙朝拜、三界敬仰,他们的荣光,他们的功德,他们的权柄,尽数由凌沧澜的残魂燃烧、神魂灼烧、本源抽离来供养。


    他的痛苦,成了仇人的荣光;


    他的灼烧,成了仇人的功德;


    他的残魂,成了仇人的灯芯;


    他的本源,成了仇人的养料。


    凌沧澜被永锢在观刑台之上,不能闭眼,不能转头,不能掩耳,不能嘶吼,只能被迫睁着眼,看着因果倒转镜中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看着悔罪灯中自己的残魂被灼烧、被啃噬、被抽离,看着功德殿中仇人用自己的痛苦铸就无上荣光,看着三界众生被蒙蔽、被欺骗、赞颂仇人、唾骂自己。


    他清醒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清醒地知道自己蒙受千古奇冤,清醒地知道仇人卑劣无耻,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善举被篡改、清白被埋葬、残魂被利用,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永锢观刑术锁死他的所有行动,因果倒转镜逼他一遍遍看罪孽重演,悔罪燃魂灯逼他一遍遍燃魂供敌,天道之力封死他所有的辩驳、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解脱。


    他能清晰感受到残魂被灼烧的剧痛,每一寸魂丝都在燃烧,每一缕神魂都在哀嚎,每一丝本源都在抽离,可魂火永远不灭,因为天道锁死了他的魂体,不让他魂飞魄散,不让他归于虚无,逼着他永远燃烧,永远痛苦,永远供养仇人。


    他能清晰感受到因果倒转的诛心,每一次善举变罪孽,都在他的道心上割下一刀,每一次清白被玷污,都在他的神魂上扎进一针,每一次信仰被碾压,都在他的本源上撕开一道伤口,可因果镜永远循环,逼着他永远观刑,永远受诛,永远承受屈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能清晰感受到仇人荣光的刺眼,墨玄的笑,苏晚璃的娇,万仙的拜,众生的颂,每一幕都扎进他的眼底,刻进他的神魂,提醒着他:他倾尽一生守护的一切,都成了仇人的囊中之物;他倾尽一生坚守的道义,都成了仇人的垫脚石;他倾尽一生燃烧的自己,都成了仇人的荣光灯火。


    须臾,墨玄牵着苏晚璃的手,缓步走到功德殿窗前,望着观刑台上燃烧的悔罪灯,望着因果镜中循环的罪孽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满意的笑。他抬手,轻抚心口彻底融合的鸿蒙仙骨,声音透过天道之力,清晰传入凌沧澜的识海,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得意:


    “师兄,你看,这才是你最终的归宿。以残魂为灯,燃尽自身,照亮我的功德;以因果为镜,颠倒黑白,坐实你的罪孽。你毕生守护苍生,到头来,苍生唾骂你;你毕生坚守道义,到头来,道义唾弃你;你毕生赤诚待人,到头来,人人背叛你。你的痛苦,我的荣光;你的罪孽,我的功德,这便是你我最终的结局。”


    苏晚璃依偎在墨玄怀中,手腕上的仙元玉镯泛着光,那是凌沧澜曾经的仙元凝练而成,她望着燃烧的魂火,声音娇柔却恶毒:“凌沧澜,你永远都只能看着,看着我们风光无限,看着你自己罪孽滔天,看着你的残魂永远燃烧,永远为我们供火。你连死都不配,连解脱都不配,只能永远在这里,燃魂观罪,永世受罚。”


    他们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凌沧澜的神魂,扎进他所有的悲愤与不甘里。他想要嘶吼,想要反驳,想要撕碎这虚假的因果镜,想要扑灭这噬心的悔罪灯,想要冲上去撕碎仇人的嘴脸,可永锢术死死锁着他,他只能僵硬地悬在那里,眼泪从空洞的眼眸中流出,魂血从燃烧的残魂中滴落,却连一滴眼泪、一丝魂血,都无法落在仇人身上,连一丝反抗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因果倒转镜依旧循环,一遍又一遍,重演着被篡改的罪孽;


    悔罪燃魂灯依旧燃烧,一缕又一缕,啃噬着他的残魂本源;


    永锢观刑术依旧禁锢,一丝又一丝,锁死他所有的挣扎反抗;


    功德殿的荣光依旧耀眼,一簇又一簇,由他的痛苦铸就供养。


    三界众生,依旧赞颂墨玄的仁德,依旧唾骂凌沧澜的罪孽,依旧被因果镜的虚假蒙蔽,依旧不知道观刑台上,有一位曾经的九天仙尊,正以残魂为灯,燃尽自身,观看着自己被颠倒的一生,承受着千古未有的诛心之虐。


    昆仑的药圃早已成灰,无人记得那个怯生生的药仙;


    凡间的生祠早已倒塌,无人记得那个降雨救民的仙尊;


    南天门的血迹早已干涸,无人记得那个浴血斩魔的守护者;


    九天的史册早已改写,无人记得那个蒙受冤屈的凌沧澜。


    他的名字,成了叛仙的代名词;


    他的善举,成了罪孽的注脚;


    他的残魂,成了供敌的灯芯;


    他的一生,成了颠倒的笑话。


    少顷,天道之力彻底稳固了因果倒转镜、悔罪燃魂灯、永锢观刑术,三大惩戒融为一体,形成永恒的诛心炼狱,再也无法破解,再也无法停止。凌沧澜的残魂被炼化为灯芯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再也无法解脱,只能永远燃烧,永远观刑,永远承受因果倒转的诛心之痛,永远用自己的痛苦,供养仇人的无上荣光。


    他的残魂越来越稀薄,魂火却越来越旺;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痛苦却越来越清晰;


    他的道心越来越破碎,悲愤却越来越浓烈。


    他没有解脱,没有消亡,没有轮回,没有安息。


    他只能永远悬在观刑台之上,


    永远睁着眼,看因果颠倒,善举化罪;


    永远燃着魂,供仇人荣光,罪孽加身;


    永远受着刑,承千古奇冤,诛心蚀骨;


    永远困在这清醒的炼狱里,


    永无停歇,永无终结,永无救赎。


    这世间最极致的虐,


    不是寂灭空茫,不是骨血泣罪,不是伪影认罪,不是本源榨干;


    而是你清醒地记着所有的美好与背叛,


    清醒地看着所有的善举被篡改为罪孽,


    清醒地用自己的残魂燃烧,照亮仇人的荣光,


    清醒地承受着因果倒转的诛心之痛,


    清醒地知道自己永无翻身之日,永无清白之时,永无解脱之望。


    天地长存,因果镜永转;


    三界不灭,悔罪灯永燃;


    天道不移,观刑台永锢。


    凌沧澜的燃魂之痛,永不停歇;


    凌沧澜的诛心之虐,永不终结;


    凌沧澜的千古奇冤,永不昭雪。


    终局已定,因果倒转,燃魂观罪,永世沉沦。


    喜欢天亮后不遇见请大家收藏:()天亮后不遇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