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民和王德胜回来看到三轮车,知道闺女和儿子回来了。


    两人看到滨城的马迭尔冰棍,毫不客气拿下来吃了起来。


    看到闺女很高兴,看到儿子,就会想到想到光光头。


    两人心里叹气,他们又见到了一个奇葩。


    这个小奇葩,居然为了男人要死要活,居然想陪男人吃苦,一点为自己打算都没有,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


    谁不是从苦里过来的?


    吃苦不是本事,不吃苦才是本事。


    一个姑娘,不想着怎么过好日子,反倒上赶着去陪人吃苦,这是上赶的傻子呀!


    光光头的脑子里,只有“他”“我们”“一起吃苦”,没有“我”“我的未来”“我想要什么”。


    她把全部的人生押在一个人身上,押在一段关系里。


    一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姑娘,脑子怎么比旧社会的裹脚布还裹得紧?


    她们从小在部队家属院,政委给的教育是妇女能顶半边天,是男女平等,是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但光光头脑子里,还是那一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穷人跟着吃苦。


    傻缺一个~


    光光头哭哭啼啼的,他们俩个大老爷们,真想打下去,下不了手,他们是长辈。


    最重要的是,闺女叫小气气按照一家六口共27.5的标准,给光光头吃饭,晚上他俩看着光光头可怜,把自己的份给她吃,他们觉得自己瘦了~


    闺女回来了,把这个小二百五带走吧!


    王小小看着两个爹站在门口,也马上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但是她现在不方便带光光头,先把她丢给小气气先。


    王小小笑着开口:“爹,亲爹,光光头还得留在这里一个月,我忙~”


    贺建民摸了摸闺女的头:“闺女,爹做错了啥?你要派她来折磨我?”


    王小小白眼:“光光头是你老婆的亲弟的闺女,侄女来亲姑家,哪来这么多话!”


    王德胜呵呵两声,现在四月了,对于他来说,不冷了,他还是回自己的房子吧!


    王德胜冠冕堂皇说:“一个副师长跑到师长家住,不太好!我还是回自己家~”


    贺建民冷笑:“老王,别这么不要脸,你敢丢下老子,自己跑,烟酒全部不给你。”


    王德胜摇头:“老贺呀!你爹娘把烟酒叫这两个小抠门带回来,我家闺女我了解,这一趟,外面的车满满当当,一定花了很多钱,不会给我们的~~”


    王德胜说完那句话,贺建民应该会沉默两秒,然后笑骂一句:“这丫头,跟你一个德行。”


    王德胜也笑了:“那可不。种生种,没跑了。”


    贺瑾冷冷看着两人,皮笑肉不笑说:“爹,亲爹,雪糕本来是给你们俩的,但是军军和光光头居然在,我想你们做为大人不会抢孩子的零食,没想到你们俩个爹……哼……你们都烟酒钱没了!”


    他转身离开,笑得像只小狐狸,哈哈哈~,把奶奶给亲爹的烟酒钱合法扣了下来,他真是小天才~


    两个爹,傻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


    贺建民先开口:“这小崽子,跟你家那个一样。”


    王德胜摇摇头:“不一样。我家那个是面瘫,这个是狐狸跟你一个德行。”


    贺建民叹了口气:“是我的种,种生种,没跑了。”


    吃饭的时候,贺瑾喝着三鲜汤,光光头也不是一无是处,沪城到三鲜汤,在这种缺少配料下做得真好吃。


    贺瑾喝着汤,吃着蛋饺“光光头,你还要嫁给你的锐哥哥吗?”


    光光头把蛋饺夹给小瑾和军军。


    突然所有人都停下筷子,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她。


    光光头以为他们等着她爹答案:“不嫁了,我不想变得这么便宜,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好想想。”


    光光头说完,所有人还是不说话,也不吃。


    最后是王小小把贺瑾和军军碗中的蛋饺夹到她的碗中。


    “蛋饺你一共做了18个,军军和小瑾小,你给了他们每人三个,剩下的我们应该是每人两个,你不应该把你的给军军和小瑾,这个不公平。你这样做,你委屈了自己,也会把军军和小瑾惯坏,


    如果今天是我做菜煮菜,蛋饺平均分不下来,有得多,这蛋饺就是我的,我不委屈我自己。”


    光光头低着头吃这蛋饺,眼泪流进碗里。


    她过目不忘,记忆不容易遗忘,三岁被娘送到大姨奶家暂住,爹打仗去了,娘要照顾生病的奶奶。


    他们说:“女孩子要嫁人,女人最重要的是相夫教子。”


    他们说:“好东西要留给弟弟吃。”


    他们说:“女人要以男人为天”


    今天,小,这不公平,因为这个菜是她做的,所以平均下来,还有多,这个多,属于她的,她可以吃多。


    贺建民和王德胜不插手,只不过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小小,你去了滨城,华梅西餐厅,去过了吧!?老毛子的饭菜,吃起来很不错。”


    王小小点点头:“我们去是华梅西餐厅最后一天,它现在改成了工农兵食堂。”


    贺建民和王德胜的手都顿了一下。


    二科被‘愣头青’盯上,老丁建围墙,他还以为小题大做了,看样子他们也要做好准备了,这里是边防,不能被‘愣头青’折腾。


    王德胜笑眯眯说:“宝宝,老丁这几天忙死了,他说手下跑来跑去,技术兵和训练兵东扯扯西扯扯,跑来跑去,他把每个部门建围墙,每个部门独立,看他们怎么跑来跑去~”


    王小小一听亲爹又叫她宝宝,心里骂娘,听到后面,好像有点明白了,丁爸砌墙是防外人,因为从来没有不同部门乱跑过,每个部门都是实弹警卫员。


    除了西北角落的医疗器械科,也就是她的部门,没有警卫,她大门一锁,谁也进不来。


    贺瑾一直再说这次的玩乐之旅。


    王小小嘴角抽抽,他们是弄边角料的,好嘛~


    贺瑾:“爹、亲爹,我和姐又认了一个爹,要养老送终~”


    贺建民不当一回事,养就养,儿子不缺钱~


    王德胜还是问了一句:“谁?”


    王小小:“方臻爹~一个超级帅的爹。”


    贺建民和王德胜对看一眼:“你们以后,也把老丁一起养上,老了,我们好打麻将。”


    王小小八卦问:“亲爹,你再战场上,我还没有出生,就给我找的干爹,他结婚了,为什么不要小孩?”


    王德胜:“……”


    贺建民:“小崽崽不要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