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人情得还

作品:《赶山:哥哥死后,我打猎养家

    二丫站在林海棠旁边,小脸还白着,刚才被撞得不轻,手捂着胳膊,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她这副样子,陆川看在眼里,火气直往上冒。


    周组长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陆川这么不给面子。


    没办法,他咬咬牙,朝那壮汉使了个眼色,吼道:“滚过来!给人道歉!”


    那大块头就是之前抓张鑫的那人,一脸黑着磨磨蹭蹭走过来。


    他低着头,眼睛却斜着瞥陆川,一脸不服的小声说道:“对不住。”


    周组长也跟着开口说道:“陆川媳妇,闺女,刚才是我们不对,跟你们赔个不是。”话说得干巴巴的,一听就是走个过场。


    林海棠“嗯”了一声,拉着二丫就想往后退。没想到二丫忽然抬起头,小声说道:“没事的,叔叔。”


    这话一出,周组长和那壮汉都愣了一下,一时间接不上话。他们没想到这小姑娘会先开口。


    陆川看了眼二丫,平时胆小怕事的闺女,今天倒是有点不一样,他咧嘴笑了笑,拍拍二丫的肩,语气软了下来说道:“行,我闺女都说话了,那这事就算了吧。”


    说完,他抱起二丫,拉着林海棠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林海棠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小声嘟囔道:“走慢点儿,别把孩子摔了。”


    陆川听见,脚步缓了下来。


    杨季看他一家走远,伸了个懒腰,朝老胡递了个眼神道:“撤吧,我们纯属撑场面的。”


    老胡哼了一声,拍拍裤腿站起来,跟着杨季晃悠悠走出礼堂,不停的说道:“早点儿查清楚不就得了?净糊弄人。”


    礼堂里头可安静不下来了。


    张素芬眼见陆川一家走远,正想溜,周组长突然道:“站住!”


    这让她一下子僵在原地,一回头,几个壮汉已经把她围严实了,根本挪不动脚。


    周组长眯眼看她,说道:“假账是你想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这事儿不小,够你喝一壶的。”


    他说完顿了一下,扫了眼旁边脸发白的刘干事说道:“你也一样,工作别要了,赶紧收拾走人。”


    张素芬腿一软,声音都打颤道:“周组长,我一时糊涂,您饶我这次吧!”


    她边喊边扭头朝陆川背影嘶声叫:“小川,小川我可是你嫂子啊!你帮我说句话呀!”


    可陆川早就走远了,别说回头,脚步都没顿一下。


    张素芬喊得嗓子都劈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没人理她。


    周组长冷冷笑了一声,转头朝旁边人摆手说道:“张鑫跟张素芬,账不是做得挺漂亮吗?行,去牢里接着做吧。”


    说完根本不管张素芬还在哭嚎,带人转身就走了。


    刘干事愣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嘴皮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低头溜了。


    另一边,陆川一家到了家。


    推开院门,院子里乱糟糟的痕迹已经收拾过了,碎柴火、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不见了。


    陆怔蹲在门口,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听见动静一抬头,赶紧站起来说道:“哥,嫂子,没事吧?”


    陆川把二丫放下,拍了拍手说道:“没什么,就在礼堂里演了场戏。”


    他停了一下,看了眼林海棠说道:“就是没想到,是张素芬跟陆勇去举报的,真够可以的。”


    陆怔手里的树枝“啪”一声断了,脸一下子沉下来:


    “大哥?他怎么能干这种事……”


    说不上难过是假的。再怎么不和,陆勇也是他亲哥,把自己亲弟弟往公社礼堂里举报,这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


    陆怔眼里黯了黯,嘴硬道:“不过就他跟张素芬那德性,早晚也得栽。”


    陆川没接这话,转身往院里走,目光扫到地窖口,眉头忽然一皱。


    地窖的盖子没关严实,一股肉味儿从里面钻出来。他走过去往里瞧,那些肉皮又被翻得乱糟糟的,不用说,肯定是之前周组长带人来搜的时候弄的。


    他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块肉皮掂了掂,扭头朝林海棠喊道:“这些肉皮,我们不卖了。”


    林海棠正哄着二丫呢,一听这话愣了,抬起头问道:“不卖了?那怎么办?”


    陆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酒不是备好了嘛,再带上些肉,给村长和村里帮忙说话的人家都送点,今天他们替我们出头,人情得还。”


    他停了一下,又朝地窖看了一眼,说道:“卖也卖不了几个钱,我们家也不差这一口。”


    林海棠“哦”了一声,抱着二丫往屋里走,小声念叨:“那得准备多少酒啊!”


    陆怔却没动,站在那儿盯着陆川,好一会儿才说道:“哥,你真不气?大哥和大嫂那事儿……”


    陆川回头看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气什么?气他蠢还是气他不要脸?他什么德性咱早就清楚,今天不过是扯破脸罢了。”


    他摆摆手说道:“别提了,听着烦。你去把地窖收拾一下,晚上咱自己喝点。”


    陆怔没再多说,低头应了声“好”,转身就朝地窖走去。


    收拾完,吃了晚饭,他就回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村里就小小炸开了锅。


    昨天礼堂那场闹剧传得比跑风还快,附近几个村几乎都听说了,张素芬和张鑫让公社的人给抓了。


    有人说张素芬在公社门口哭得死去活来,有人说张鑫还想跑,被周组长的人一脚踹趴下,脸都磕泥里了。


    传到后来,连陆勇也被扯了进去,说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怕公社连他一起带走。


    这时候陆勇确实缩在自家炕上,两条腿还微微发颤,就怕有人来抓他。


    可等了一天,公社压根没人来找他,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往下落了落。


    炕边放着个旧碗,里面是昨天剩的半碗糊糊,他端起来胡乱扒了几口,用袖子抹抹嘴,小声嘟囔道:“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沈秋娣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空篮子,皱眉瞪着他道:“你还赖在炕上干什么?你媳妇呢?昨天不是说去镇上拿布,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搁,叉着腰问道:“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说村里人都在议论昨天礼堂的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