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勇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小声哄道：“是是是，我窝囊，你别气坏身子啊！”


    张素芬气呼呼走在前面，陆勇小跑着跟在后面。


    裁缝铺里，刘婶望着两人走远，摇了摇头。


    两天后，陆川直接带着林海棠来取大衣。


    林海棠嘴里还念叨道：“我就不该来。”


    她本来不想跟着，觉得取个衣服哪用得着两人，在家干点活儿不好吗？


    但陆川非拉她出来说道：“你得试试，刘婶又不知道你穿合不合身，不合适还得改。”


    林海棠拗不过，只好跟着。


    出门前，陆川把二丫抱起来塞给弟弟陆怔说道：“看好二丫，别让她乱跑。”


    二丫骑在陆怔脖子上，眨巴眼睛问道：“爹，你和娘去哪儿呀？”


    陆怔没个正形的笑道：“你爹你娘约会儿去呗！”


    说完，还故意朝陆川和林海棠扬了扬眉毛。


    林海棠脸一下子红了，抬手捶了陆川一下，对陆怔说道：“你跟你侄女乱讲什么呀！”


    二丫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的问道：“约会是什么？”


    陆怔还想接着逗两句，陆川一个眼神瞪过来，带着点警告的意思。


    陆怔立马老实了，连忙摆手。


    “哎呀，这个等你长大就明白啦。二丫，走，跟小叔玩去，别在这儿掺和。”


    二丫虽然没太懂，但还是乖乖应了声“好！”，小手搂住陆川的脖子，俩人进屋去了。


    陆川拉着林海棠往镇上走。林海棠一路都紧张，手攥着又松开，嘴里不住念叨：“你拉我出来干什么？这衣服我不穿也行。”


    说完又忍不住偷瞄路上有没有人在看自己。


    陆川倒一点不在意，把她往身边带了带说道：“你是我正经娶进门的媳妇，不穿给我看给谁看？”


    “再说了，这虎皮衣服可是定做的，你不试试，万一不合身，人家裁缝这两天不白忙活了？我也白跑一趟。”


    到了裁缝铺门口，刘婶一看见他俩，脸上就笑开了花，赶紧迎过来。


    刚进门，她就抱着大衣凑上前说道：“小川，林海棠妹子，来拿衣服了吧？早就做好啦！快试试，我按你们说的紧赶慢赶做出来的。”


    林海棠瞄了眼那件黑亮黑亮的虎皮大衣，眼睛微微一亮，又忍住，只小声问道：“真做好啦？”


    刘婶直点头，把衣服递过来说道：“快去里屋试试，我可一点都没马虎，保准合身！”


    陆川把单子递过去，点了点头，没多说，就拉着林海棠进里屋试衣服。


    林海棠在屋里还推辞说道：“小川，我一个乡下女人穿虎皮大衣，不叫人笑话吗？暖和就行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碰到那软乎乎的皮毛时却掩不住高兴，偷偷摸了两下。


    陆川看得笑道：“这皮子可是我跑了好多天才弄到的，媳妇穿得好看，男人才有面子。你穿肯定好看，别磨蹭了，试试。”


    林海棠抿抿嘴，听话地披上了大衣。


    陆川在旁边看着，笑着夸道：“真好看。我媳妇穿上这个，镇上最好看的都比不上你！”


    林海棠脸红红的，抬手轻捶他肩膀说道：“又胡说！”


    刘婶推门探头看了一眼，说道：“哎哟林海棠妹子，这大衣简直像是给你做的，穿上多提气呀，小川脸上也有光，我们镇可还没哪个女人穿过虎皮呢，够你风光了。”


    林海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陆川倒是笑得坦然，接过了话道：“那必须的，我媳妇穿什么不好看？”


    刘婶乐呵呵地上去帮着理了理袖口和衣领，嘴里也没停：“不是我说，我做的这手工，厂里出的都比不上，你们随便看去，细节处我都收拾得妥妥的。”


    陆川伸手抹平衣角，点着头说道：“没毛病，刘婶这手艺没得挑，这大衣我们干脆直接穿回去了。”


    刘婶笑得眯起眼，自豪的说道：“成，回头有人问起，可记得说是我刘婶做的啊。”


    林海棠看向刘婶真诚的说道：“放心刘婶，肯定帮您传名声，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衣服特别合身。”


    刘婶摆摆手，笑道：“自家人客气什么，倒是你呀，穿上这么精神，小心被人盯得眼红。”


    林海棠抿嘴笑了，说道：“我这不是也给小川争面子嘛。”


    陆川搂着林海棠走出铺子，听见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他凑近林海棠耳边低声说道：“走，回村去，今天非得让大伙瞧瞧，我陆川的媳妇有多能耐。”


    林海棠听着，胸口那股悄悄冒头的自豪感，忽然让她觉得一路上的目光好像也没那么难面对了。


    果然，一进村就引来了不少张望。一个穿着旧布衫的妇女抻着脖子喊道：“哟，快看林海棠身上那件。”


    人渐渐围了过来，目光都聚在林海棠那儿。有懂行的立刻嚷起来：“这衣裳——百货大楼都找不着！不得好几百啊！”


    林海棠听了又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脚下慢了点，低着头把陆川的胳膊挽紧了些。陆川感觉出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小川现在可真行啊！”人群里议论声嗡嗡响起，夸赞的话一句接一句。


    林海棠脸上发热，偷偷瞄了陆川一眼，心里甜滋滋的。


    正热闹着，林海棠一抬眼，正好看见张素芬也在人堆里。


    那道眼神跟针似的扎过来，让林海棠顿时有点不自在。


    可转念一想身上这大衣，想到陆川那股得意劲儿，她又把腰杆悄悄挺直了些。


    “林海棠这运气可真好啊！”不知谁飘来这么一句。


    林海棠下意识往陆川身边靠了靠。陆川偏过头，低声对她说道：“别慌，有我在呢。我们撑得起。”


    林海棠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挽着陆川往前走，步子越来越踏实。刚才心里那点慌，也被陆川在身边撑着她的那股劲儿给慢慢挤没了。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里，有人开始嘀咕道：“哟，你们发现没，林海棠这会儿看着可比张素芬白多了啊？”


    在村里，夸人白就跟夸城里姑娘漂亮一个意思。


    这话一飘出来，张素芬脸上那点笑差点挂不住。她硬撑着表情，可眼里的火气已经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