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一边理着肉一边问道：“小川，这些肉要不要都做成肉干啊？”


    陆川琢磨了一下，说道：“也行，肉干能放得久点。”


    “那我们今天就先弄肉干吧。”


    林海棠接话。


    陆川点头说道：“成，我去叫几个人来搭把手。”


    他走到村里，喊了几个平时处得好的村民。都是本分庄稼人，之前也没少帮陆川干活。


    一个村民问道：“小川，这是整什么呢？怎么这么多肉？”


    陆川笑着解释道：“前些天上山打的，吃不完，就想着请大家帮忙做成肉干，到时候每人都分点。”


    “哎哟，小川你也太客气了，这肉我们哪能收？”


    “就是，跟我们还见外啥。”


    “别推了，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陆川摆摆手，说道：“你们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好好干，争取今天把这些肉都晒上。”


    “行，小川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偷懒。”


    村民们实在，见陆川这么说，也就不再客气，动手忙活起来。


    陆川简单教了怎么处理肉，大家就分头干活了。几个人手脚都利索，没多久肉都处理好了。


    陆川把肉切成条，摊开晒上。转头看着那几只老虎，又对忙着的几人说：


    “几位大哥，一会儿肉弄完了，还得麻烦帮我把这几张虎皮剥下来，收拾干净。”


    一个村民瞅了眼老虎，有点发怵说道：“小川，这虎皮我们可不敢动……这东西邪性。”


    另一个也附和道：“是啊，老虎是山里的大王，剥它的皮，怕不是要倒霉。”


    陆川笑了：“大哥，这都啥时候了，还信这些？再说虎是我打的，你们怕啥？”


    “那、那也不敢……”


    “对对，小川你别难为我们了。”


    陆川看他们是真怕，也没勉强：“那行吧，我晚点再找别人帮忙。”


    这时林海棠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水说道：“几位大哥，歇会儿喝口水。”


    “谢谢嫂子啊！”


    村民放下手里的活，接过碗喝水。


    一个村民说道：“嫂子，小川说要剥虎皮，我们都不敢，那东西太吓人了。”


    林海棠笑了笑：“这有什么吓人的？不就是张皮嘛。一会儿我陪你们一起剥。”


    “嫂子你真胆大，我们连碰都不敢碰。”


    “嫂子你不怕遭报应啊？”


    林海棠乐道：“这怕什么，没做亏心事，还怕半夜鬼叫门啊？”


    大伙一听，觉得在理，心里那点慌也就散了不少。


    陆川知道林海棠是替自己撑场面呢，走过去攥住她的手说道：“媳妇，多亏你了。”


    林海棠抿嘴一笑道：“你不也为了我。”


    见林海棠这么稳当，村民们也都踏实下来，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收拾老虎皮。


    忙活完，总算能喘口气。林海棠给帮忙的几个人各分了一条虎肉，陆川还挨个塞了五十块钱，说是辛苦费。


    “小川，这可使不得，肉都拿了，这钱可不能要了。”一个村民连忙推辞。


    “就是，帮把手的事，哪能收钱呢！”旁边的人也附和道。


    陆川执意往人手里按道：“几位大哥别推了，今天真是帮大忙了，这点钱该拿的。”


    大伙还在犹豫，林海棠也笑着劝道：“收下吧，要不小川今晚该睡不着了。”


    推让几下，村民们终于笑着接了钱。


    “小川，林海棠，那我们就先回了啊！”


    “好嘞，几位慢走。”


    两口子把人都送到门口。路上几个人掂着手里的肉和钱，脸上笑呵呵的，嘴里不停夸小川能耐。


    消息一阵风似的传开了，没过两天，全村都知道陆川带着人把虎岭上的祸害给清了，个个都说他有本事。


    陆川肩上带着伤，在家歇了几天。等肩膀好利索了，他拿着那张熟好的黑虎皮直奔镇上，找到裁缝刘婶，比划着要给林海棠做件大衣。


    正和刘婶商量着怎么做呢，铺子门帘一挑，碰巧张素芬和陆勇也来了。


    张素芬眼尖，一眼就盯上了那块油光水滑的黑虎皮，蹭地就凑了过来。


    “呦，小川兄弟，这阵子听说你可发了，连这稀罕物都弄到手了？”她边说边伸手想摸。


    陆勇也跟着嘿嘿笑道：“就是，十几只虎呢，分点给自家兄弟不过分吧？”


    陆川没接话，转头继续跟刘婶说尺寸。


    张素芬见他不理，大声道：“小川啊，发财了可不能忘本，好歹也让我们沾点光嘛！”


    陆勇搓搓手说道：“对啊，我还是你堂哥呢。”


    陆川这才瞥了他们一眼，冷冰冰说道：“这皮子是我给林海棠做的，跟外人没关系。”


    张素芬一下子提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给她？她一个乡下媳妇穿这玩意儿？别糟践了好东西。”


    陆勇也跟着搭腔道：“对啊小川，你把这虎皮让给我们呗，还能换点钱不是？”


    陆川没心思跟他们多扯。


    刘婶瞟了他俩一眼，接着把单子递给陆川说道：“小川，你这大衣得两天才能好，单子收好，到时候凭这个来取。”


    “成，麻烦刘婶了。”陆川接过单子，扭头就走，压根没搭理张素芬和陆勇。


    那俩人盯着他背影，气得直磨牙，但又拿他没办法。


    张素芬咬着后槽牙说道：“这陆川真是长本事了，连哥嫂都不认了！”


    陆勇也一脸不服说道：“哼，不就打了只老虎吗，嘚瑟什么！等我以后混出头，看他还能横不！”


    刘婶显然见惯了他们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念叨道：“人家的东西，你俩在这儿红眼啥，也不嫌寒碜。”


    张素芬一听，火立马窜了上来，狠狠瞪了刘婶一眼，又转头剜了陆勇一下，都怪他没出息，才让自己在这儿丢人。


    本来今天陆勇带她来做新衣裳还挺高兴，可见了陆川那张虎皮，店里别的布料她哪还瞧得上。


    “不做了，回家！”张素芬一把抢过陆勇手里的料子，摔在柜台上，转身就往外走。


    陆勇赶紧追上去，赔着笑道：“哎哟媳妇，别生气呀，不就一件虎皮大衣嘛，赶明儿我出息了，给你买十件。”


    张素芬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甩开他的手说道：“你出息？拿什么出息？你看看人家陆川，再看看你，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