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只见陆怔站在外边，弯着腰手撑膝盖，大口喘着气，满头是汗，脸都白了。


    “小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陆川赶紧扶住他，把手里柴刀往边上一放。


    陆怔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着急地说：“哥，不好了，南洋那边……南洋那批货，他们要我们提前半个月交！”


    陆川眉头一皱，脸也沉了下来。


    交货时间早就说定了，突然提前半个月，全乱套了，其他订单怎么办？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提前？”


    陆怔一脸为难：“说他们那边要办什么活动，急着要货。二庒哥让我赶紧来问你的意思。”


    陆川一听就明白了，什么活动不都是早就计划的？现在突然说要提前，分明是故意的。


    “我们有得选吗？这哪是商量，就是明摆着逼我们，货在他们手上，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陆怔赶紧点头说道：“就是，太气人了，明明都安排妥了，突然整这一出，不就是故意给咱找麻烦吗？”


    陆川心里直转悠，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


    陆怔见他一直不吭声，急道：“哥！你说话呀！现在该咋整？”


    陆川往墙边那把柴刀扫了一眼，顿了顿说：“你先去山脚一趟，找陆老板和杨季，告诉他们我今天没法上山了，这批货要紧，我得去和二庒碰个头。”


    “好！哥，我明白了，我马上去说！”说着，陆怔转身就往外冲：


    看他火急火燎跑远，陆川摇摇头，有点无奈。


    他回屋脱了本来要上山穿的粗布衣服，换了身干净的，快步往红星厂赶。


    到了厂里，陆川直接找着王二庒和车间老赵。


    “二庒，老赵，南洋那边突然要提前半个月交货，你们听说了没？”


    陆川没绕弯子，直接问。


    王二庒正端着茶缸喝水，一听差点呛着。


    “啊？提前半个月？这不开玩笑吗？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好的，怎么能说变就变？”


    老赵也愁眉苦脸：“对啊小川，你这消息准吗？要是真提前半个月，其他订单可全乱套了，生产线都排满了，临时调整，哪来得及！”


    陆川皱着眉在屋里走了两圈，说道：“我也愁啊！可人家现在明摆着压我们，不答应能怎么办？”


    “货在人家手上，我们不就是被捏着脖子吗？”


    “那……我们就答应他们了？”王二庒试探着问。


    陆川叹口气，说道：“不答应不行，但得想想办法，尽量少亏点。”


    “老赵，你看这么行不行，产线调一部分，先紧着南洋这批货赶，其他订单稍微拖几天，我们跟客户好好说说，应该能通融。”


    老赵低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小川，这办法救急不救穷啊，咱不能老让人掐着脖子走。”


    陆川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干活的工人，深吸了口气说道：“老赵，你说得对，回头我让小怔去打听打听别的货源，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筐里。这次也算给我们提个醒，得早点准备。”


    王二庒也跟着说：“是，小川，是这个理，我们得想办法自己站稳点儿，不然以后还得吃亏。”


    商量差不多了，老赵和王二庒就赶紧去调生产线了。


    过了一会儿，陆怔也跑来了，一脸高兴的说道：“哥，我跟陆老板和杨季都说过了，他俩都说能理解。”


    陆川点点头说道：“好，辛苦你了，我跟二庒、老赵合计了合计，南洋那批货我们得抓紧赶出来，别的订单恐怕得往后挪几天，另外你帮我留意下还有没有别的渠道，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哥，交给我。”陆怔一口应下。


    陆川拍拍他肩膀说道：“那你在这儿盯着，有事随时找我。”


    从厂里出来，陆川看了眼时间，上山打猎是赶不上了。


    下午反正空着，他想起昨晚还剩一副虎骨没收拾，就回家拿上东西，转头往孙大夫的药房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有人笑得挺开心，推门一看，赵晓路也在。


    “川哥来啦！”赵晓路看见他，马上站起来打招呼。


    陆川点点头说道：“晓路也在啊。”


    孙大夫从药柜后面伸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把药材说道：“小川，有事？”


    “孙大夫，我昨天弄的那头虎，别的都处理好了，就剩一副骨头不知该怎么办。想着您懂行，看能不能用上。”


    陆川边说边从背篓里拿出布包着的虎骨。


    孙大夫接过来看了看：“这骨头成色挺好，拿来入药正合适。”


    “我就是不懂怎么做，才来找您指点。”陆川抓抓头发。


    赵晓路凑过来，眼睛一亮：“虎骨可是好东西，要我说泡酒最好，虎骨酒多补啊！”


    孙大夫瞪他：“就知道泡酒，这药性猛，直接泡酒浪费了，劲儿也不好控。”


    赵晓路撇嘴说道：“那你说怎么整？总不能煮汤吧？”


    孙大夫没接他话，对陆川说道：“我琢磨着，可以用它做虎骨膏，这膏镇痛消肿特别管用，平时跌打损伤、风湿骨痛都能派上用场。”


    陆川听了来了精神：“虎骨膏？这主意行。”


    孙大夫笑了笑说道：“不过这膏做起来费事，还得配几味别的药材。我得仔细想想方子。”


    陆川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弄？”


    孙大夫想了想说道：“今天下午我没事，晓路你也闲着吧？要不就今天动手？”


    赵晓路说道：“好啊！”


    三个人说干就干，孙大夫去备药材，陆川负责洗虎骨。


    那骨头血腥味冲得他直皱眉头，但为了早点把膏做出来，他还是憋着气，一块一块仔细刷干净。


    赵晓路在旁边看得直咧嘴说道：“川哥你也太能忍了，这都什么味儿了，还真下得去手。”


    陆川看他一眼说道：“你懂什么，这叫不将就。”


    赵晓路嘴上不情愿，手里却没停，接过洗好的虎骨，举起锤子就砸。


    “咔嚓”一声，虎骨裂成几段。


    他冲陆川扬了扬下巴说道：“还得是我来，瞧这劲儿，够足吧？”


    孙大夫在边上看得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