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显摆了。晓路，手上收着点，别真捶成粉了！”


    赵晓路咧嘴笑笑，放轻了力道，仔细把虎骨敲成均匀的小块。


    孙大夫也没闲着，在一旁慢慢配起其他药材。


    前头步骤都弄好了，陆川按孙大夫说的，把虎骨碎片和药材小心放进药罐，加水盖盖，点上小火慢慢熬。


    熬药不能急，火候和时间都得仔细盯着。


    陆川就守在罐子旁边，一步不离，时不时掀盖搅两下，怕底下糊锅。


    孙大夫在旁边看着火，偶尔探头看看药色，嘴里提醒道：“火再调小点，别熬过了。”


    赵晓路也忙着帮忙添柴，一边忙活一边跟陆川搭话道：“川哥，这虎骨膏真那么灵啊？”


    陆川笑道：“孙大夫说的还能有假？等着看效果呗。”


    熬了一下午，罐子里的药汁渐渐稠了，飘出一股浓浓的药味。


    孙大夫舀起一点看了看，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了，能收膏了。”


    陆川小心翼翼把药汁倒进模具里，放在一旁晾凉。


    等药膏凝固成形，孙大夫把它切成小块，拿油纸包好。


    看着做好的虎骨膏，三个人都挺高兴。


    赵晓路伸手就想拿一块往嘴里放，被孙大夫一把拍开。


    “想什么呢！这是外用的，吃了也没用。”


    赵晓路缩回手，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又不是你的，你高兴个什么。”


    孙大夫说着，转向陆川说道：“小川，这膏你打算怎么用？”


    “杨季之前提过，打虎队里有人受了伤，正好给他们送去试试。”


    孙大夫点头，说道：“挺好，这膏治跌打损伤效果不错，让他们先用用，我也看看成效。”


    陆川望望窗外，天边已经泛红了。


    “现在就去吧，趁天还没黑。”


    孙大夫应了一声说道：“我也跟着去。”


    旁边的赵晓路一听，说道：“我也去我也去！”


    孙大夫瞥他问道：“你去干什么？”


    赵晓路立马垮下脸说道：“孙大夫，让我去吧，我保证不添乱，就跟在后头看看，行不？”


    孙大夫压根没搭理他说道：“别啰嗦，在这儿好好看着药方！”


    说完就不再管赵晓路，直接跟着陆川出了门。


    两人到了杨季家，刚说完来意，杨季一听是虎骨膏，立马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哎哟，小川兄弟，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这儿几个兄弟疼得直叫唤，走，我带你们过去！”


    杨季领着两人进了间大屋，一股汗味扑面而来。


    几个粗壮汉子歪在床上，个个龇牙咧嘴，哼哼个不停。


    “兄弟们快看，谁来了，小川兄弟带好药来了。”


    杨季扯着嗓子一喊，那几个汉子都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陆川和孙大夫。


    陆川把油纸包递过去说道：“这是虎骨膏，孙大夫亲手调的，治跌打损伤特别管用。”


    孙大夫接话，仔细跟他们讲怎么用。


    “药膏抹在伤处周围，薄薄一层就行，一天两次。记住啊，千万别用手抓，不然好得更慢。”


    几个汉子使劲点头。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粗声粗气开口说道：“多谢小川兄弟，多谢孙大夫，我们一定好好抹，早点好了，还能上山打老虎。”


    陆川和孙大夫又嘱咐几句，就起身走了。


    杨季送他们到门口，谢了又谢，才转身回屋。


    等杨季一走，几个汉子急忙打开油纸包。


    看见黑乎乎的药膏，一个瘦高个撇了撇嘴说道：“这玩意儿真有用？味道还挺冲。”


    络腮胡一把抢过去说道：“管它冲不冲，能治伤就行！我这腿都好几天了，再不好以后咋打猎？”


    说完，他也不管那么多，挖了一大块就胡乱抹在腿上的烂伤口那儿。


    其他人一看，也赶紧跟着抹，争着抢着，生怕自己没涂上。


    抹完也没觉得啥，就感觉凉飕飕的。


    几个人也没多想，倒头就睡。


    半夜，络腮胡觉得腿上痒得不行，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硬忍着不去抓，心里骂道：“这什么破药膏，越抹越痒！明天非找小川兄弟问问！”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隐约听见旁边几个人也在哼哼，看来都痒得难受。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打虎队，怕是真要散了。”


    天刚有点亮光，村里的鸡还没叫，杨季就爬起来了，直奔打虎队睡的那间大通铺。


    他一晚上没睡踏实，心里总惦记着兄弟们的伤，就怕虎骨膏没效果。


    一推门，浓重的药味混着汗味涌出来，杨季也顾不上了，开口就喊道：“兄弟们，怎么样啦？腿还疼不？”


    屋里鼾声一下子停了，几个汉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搞清状况，就看见杨季急吼吼地杵在门口。


    络腮胡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哈欠说道：“队长，这一大早的，喊什么呢这么大声？还让不让人睡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嘟囔道：“就是啊，我正梦见逮了只大老虎，刚要剥皮呢，就被你喊没了。”


    杨季心里一沉：难不成那虎骨膏没用？


    他赶紧凑到络腮胡床边，急着问道：“老胡，你腿现在什么感觉？还疼不？”


    络腮胡本来还想抱怨昨晚痒得没睡好，天亮了才舒服点，可低头往腿上一瞧，整个人都呆住了。


    昨天还肿得老高的伤口，现在居然结痂了，颜色也浅了不少。


    虽然还有点肿，但比昨天可好太多了。


    “我滴个娘哎，这、这这……”


    络腮胡眼睛瞪得圆圆的，伸手摸了摸腿，又看看手指上沾的药膏印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旁边几个汉子一听，也赶紧掀开被子看自己的伤。顿时屋里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伤也好多了。”


    “这药神了啊！昨晚还痒得要命，今早就不痒了，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这比之前抹的什么药都管用。”


    杨季看着这场景，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一把抓住络腮胡的手使劲晃道：“老胡，你快试试，腿能使上劲不？”


    络腮胡也被这惊喜冲懵了，他咬咬牙，试着动了动伤腿，居然真能动了，虽然还有点僵，但比昨天强太多了。


    他蹭地站起来，兴奋地在屋里走了好几圈，边走边笑道：“好了，真能走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