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这才往后让了让，可眼睛还盯着老虎，嘴里嘀嘀咕咕的。


    那老虎眼睛还瞪着，模样挺凶，吓得几个胆小的媳妇直往后缩。


    等村民总算看完了，人群里才勉强让出条道。


    陆川擦了把汗，问道：“这老虎搁谁家去？”


    杨季一拍大腿，冲着陆川就说道：“川哥，放你家得了，就你家离得最近，省得咱们再折腾一趟。”


    陆老板累得光喘气，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点头。


    陆川本来想推，可转念一想，放谁家不都麻烦吗？不如放自己院里踏实。


    于是三个人吭哧吭哧把老虎弄进了陆川家院子。


    一进院，陆川赶紧把院门闩上，把外面那些好奇的眼神全挡了。


    他可不想再被当热闹看，万一招来什么事，那就糟了。


    林海棠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院子当中躺着只大老虎，吓得“哎哟”一声，身子晃了晃。


    陆川手快扶住她，说道：“别慌别慌，我和杨季、老陆打的。”


    林海棠这才定下神，急着问道：“你这回没伤着吧？”


    陆川拍拍她肩膀，说道：“我好着呢。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林海棠见他确实没事，心才落回肚子里，她转身倒了水递给杨季和陆老板，说道：“两位大哥快喝口水缓缓。”


    杨季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喘口气说道：“多谢嫂子！”


    陆老板也喝了两口，抹着额头汗说道：“真没这么累过！”


    林海棠瞅着院里那死老虎，发愁道：“这老虎……可咋整啊？”


    杨季和陆老板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陆川。


    陆川抹了把汗，喝了口水说道：“这老虎，咱卖了它。”


    杨季一愣，说道：“卖？往常不都交公社换粮票布票啥的吗？”


    那时候什么都缺，粮票布票这些可比钱顶用。


    陆川摇摇头，指着老虎说道：“这回不按老法子。这老虎，咱得分开卖。”


    陆老板也没明白，说道：“分开卖？怎么分？”


    陆川走到老虎边上，用脚尖碰了碰那身厚皮。


    “这身虎皮，是好东西，能卖出价。”


    还有这虎肉，虽然比不上猪肉肥，但好歹是野味，肯定有人要。”


    他停了停，又指指虎骨和虎鞭说道：“这东西可金贵，能泡酒，我们掺上药材一起泡，自己喝或卖出去都行。”


    杨季和陆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这陆川，脑子转得就是快！


    以前打的老虎都整个交公社，换回来的东西不多。这回要是分开卖，不知道能多赚多少！


    “成，小川兄弟，就照你说的来。”杨季一拍大腿，挺兴奋。


    陆老板也点头直说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


    三人歇了一阵，就动手干起来。


    陆川力气大，负责剥皮剔骨。杨季和陆老板在旁边切肉。


    林海棠看见院子里血糊糊的，有点怕，想帮忙又不敢靠前。


    陆川对她说道：“林海棠，你去烧锅热水吧，一会儿我们弄完好洗洗。”


    林海棠赶紧转身进了厨房。就算老虎已经死了，她看着还是发怵。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老虎拆利索了。


    虎皮完整剥了下来，晾在院里。虎肉切成一块块，码在盆里。虎骨和虎鞭单独收着，准备回头去药铺找孙大夫配点药材泡酒。


    看着满盆的虎肉，杨季忍不住咽口水。


    “小川兄弟，这肉闻着真香，今晚我们能不能……”


    陆川笑道：“那还用说，今晚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天黑了，陆川家里飘出阵阵肉香。


    林海棠烧好一大锅热水，三个人洗掉身上血迹，换了干净衣裳。


    桌上摆着一大盆热腾腾的虎肉，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米酒。


    “来，我们先走一个。”陆川端起碗，三人碰了杯，一口喝干。


    虎肉鲜，米酒醇，几个人吃得嘴上都油汪汪的。


    吃得差不多了，陆川抹抹嘴说道：“明天这些值钱的玩意儿，我去处理。”


    杨季打了个饱嗝，剔着牙说道：“小川兄弟，跑腿的活儿让我去吧，你也累一天了。”


    陆老板也跟着说道：“对啊小川，你在家歇着，我们去就成。”


    陆川摆摆手说道：“不用，我没事。”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卖了钱，咱们还是三家平分。”


    杨季和陆老板互相看了一眼。


    杨季先开口说道：“小川兄弟，这钱你该拿大头，我们分点辛苦费就行。”


    陆老板也赶紧接话：“是啊，要不是你，咱哪打得到这老虎？你拿大头应该的。”


    陆川眉头一皱说道：“这什么话？以后还得一起干呢。这次我拿大头，下次再打着东西怎么办？时间长了，谁心里能舒服？”


    杨季张嘴想说话，陆川直接打断道：“别说了，就这么定，你们要再推脱，下次我真不去了。”


    听陆川说得斩钉截铁，杨季和陆老板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法再劝，只好点头。


    两人心里反倒更佩服陆川了：这兄弟，真够意思！


    饭吃完，杨季和陆老板站起来准备走。


    临走前，杨季拍了拍陆川肩膀说道：“小川，明天还上山不？”


    陆川琢磨了一下，说道：“去，干嘛不去？早搞定早安心，省得天天惦记。”


    “成，那明儿还在这儿集合。”


    杨季说完，搭着陆老板肩膀就走了。


    林海棠在门外洗着碗，心里还是不踏实，手摸着晾在架子上的虎皮，粗糙的触感让她手微微一抖。


    陆川看她一脸愁容，走过去搂住她肩膀。


    “别瞎想，我有把握，不会出事的。”


    林海棠摇摇头，说道：“我就是怕你伤着。”


    陆川亲了亲她额头，说道“为了你和孩子，我肯定小心，这虎皮多好，过两天给你做件袄子，穿着肯定暖和。”


    林海棠被他逗笑了，“嗯，给我们闺女也做一件，让她也暖暖的。”


    陆川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明天这些虎货怎么出手，得找个可靠的人帮忙卖。


    王二庒最近闲着，说不定能拉他去集市。


    第二天一早，陆川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正打算出门找王二庒，院子门突然“砰砰砰”响起来，听着像是有人在使劲砸。


    他心里嘀咕：谁啊这么大早？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