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玉韫珠藏

作品:《开局绑定郭奉孝,我在三国杀疯了

    逢纪走到袁绍身侧,目光扫过荀氏四人,弯腰在袁绍耳边低语几句。


    袁绍的目光落在左侧的荀彧和荀谌身上。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身走下台阶。


    “文若!友若!”袁绍张开双臂,走到荀彧面前,“昔日洛阳同朝为官,文若的风采我至今难忘。今日能在酸枣重逢,实乃天大喜事!”


    荀彧站起身,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揖礼:“见过本初公。”


    袁绍大笑出声,对荀彧的态度十分受用。他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董贼欺天罔地,我袁本初身为汉臣,自当粉身碎骨以报国恩。文若此番前来,定要助我一臂之力,共讨董贼。”


    这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挖韩馥的墙角了。


    韩馥坐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吭声。


    袁绍又转向荀谌,寒暄几句。待看清坐在末座的荀衍和郭嘉时,袁绍脸上的热情收敛了许多。


    “这两位是?”袁绍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舍弟荀衍,字昭若。这位是郭嘉,字奉孝。”荀彧上前一步,恰好挡在袁绍和荀衍之间,阻断了袁绍打量的视线。


    荀彧太了解自己的六弟了。荀衍在颍川时就对袁绍评价极低。此刻袁绍这般做派,荀衍心里指不定怎么腹诽。若让袁绍看出荀衍眼里的不屑,平白惹来麻烦。


    袁绍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荀衍坐在案后,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没有多说半个字。郭嘉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个礼了事。


    袁绍并未将这两人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全在荀彧身上。他转身拉住荀彧的手腕,将其引回座位,自己则站在一旁,开始高谈阔论。


    “我已命孙文台为先锋,直取汜水关。孙文台麾下兵马精锐,定能一战而下。届时我大军压境,董贼必败无疑。”


    荀彧耐着性子,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引得袁绍越发得意,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宏大战略。


    韩馥站在主位旁,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干瞪眼,脸色越发难看。这可是他的大帐,袁绍却反客为主,完全没把他这个冀州牧放在眼里。


    荀彧应付着袁绍,视线越过对方的肩膀,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人。


    荀衍正低着头,夹着一只剥好的虾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郭嘉单手托腮,侧着头看着荀衍,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柄小刀,熟练地将一条烤鱼剔去鱼骨,然后将最肥美的鱼腹肉夹到荀衍的碟子里。


    两人全程没有看袁绍一眼,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吃得专注且认真。


    荀彧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他在这里费尽心思地虚与委蛇,替他们挡住袁绍的视线,生怕惹出事端。这两人倒好,躲在后面大快朵颐,连个眼神都不给。


    察觉到荀彧的视线,荀衍停下筷子。


    他抬起头,迎上荀彧的目光。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有满眼的疑惑。他眨了眨眼,腮帮子还因为咀嚼食物而微微鼓起,看着全无城府、不谙世事。


    “兄长。”荀衍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清脆,“有什么事吗?”


    郭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荀彧,顺手递过去一杯温水给荀衍。


    荀彧看着这两人,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确实希望荀衍在袁绍面前表现得毫无城府,不要引起对方的注意。现在荀衍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


    但真正看到这一幕,荀彧怎么有种憋屈感?


    荀谌坐在对面,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端起酒樽,掩住唇角的笑意。


    “无事。”荀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袁绍终于结束了空洞无物的夸夸其谈,他端起案上的一盏茶,润了润嗓子,转头看向韩馥。


    “文节,荀家兄弟是贵客,你定要好生招待。明日我再来请文若和友若过营一叙。”


    说罢,袁绍一甩大氅,带着逢纪大步离去。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韩馥的这场接风宴,吃得各怀心思。宴席散去,韩馥命人将四人安排在营中一处僻静的帐篷内歇息。


    韩馥安排的营帐位于大营西北角,避开了主营的喧嚣。


    帐内陈设简陋,两张宽大的行军木榻分列东西,中间立着两道素面屏风,屏风中间是可供吃饭会客的大厅。四人入帐,亲兵送来热水便退了出去。


    郭嘉解下外披,随手搭在木架上,转身就往西面的木榻走去。


    荀衍跟在他身后,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泛起水光,脚步自然地随郭嘉往西走。不管是到荆州还是到洛阳,两人同乘一车,同吃同睡,早就形成了习惯。


    荀彧站在帐中,看着两人毫无顾忌的背影,眉头拢起。


    “昭若,奉孝,且慢走,”荀彧出声,叫住两人。


    荀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家四兄。他以为荀彧又要拉着他们长篇大论分析天下局势,掩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兄长,赶了一天的路,还要应付那接风宴,有什么事让明天的我去烦恼吧,今天的我要休息了,”荀衍声音拖长,带了几分困倦的鼻音。


    荀彧看着幼弟,语气凉凉,“你累了?你在韩使君的营帐还没休息好?”


    宴席上,袁绍在那边滔滔不绝,这两人躲在角落里吃得不亦乐乎,连个正眼都没分给别人,这也叫累?


    荀衍走回几步,凑到荀彧跟前,讨好地笑笑,“那不是有两位兄长在前面顶着,盟主看不上我这个还未出仕的嘛。兄长才高八斗,应付一个袁本初绰绰有余,我自然乐得清闲。”


    荀彧看着撒娇的幼弟,原本肚子里憋着的一股火气硬生生被浇灭了一半。


    这幼弟日渐长大,心思越发难测,但在自己面前,总还保留着几分孩童般的依赖。荀彧叹了气,目光越过荀衍,落在后方的郭嘉身上。


    “你去和你大兄一起睡,”荀彧开口,语气不容反驳。


    此言一出,帐内安静了片刻。


    “啊?”荀衍和郭嘉异口同声,两张脸上写满了错愕。


    郭嘉原本已经坐在了榻沿上,正准备脱靴,听到这话,动作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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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衍满脸诧异,转头看看东面的榻,又看看荀彧,“为何?”


    荀彧甩了甩宽大的衣袖,走到西面的榻前,“我有事要和奉孝说。”


    荀衍不解,“那你说啊,难不成要谈上一晚上?”他指了指外面的天色,“更深露重,有什么话不能明日再说?”


    荀彧看着郭嘉,语气平缓,“我很久没有与奉孝秉烛夜谈了,今夜月色尚好,也没什么不可。”


    荀衍还想争辩,站在一旁的荀谌发话了。荀谌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案几上,抬眼看着荀衍。


    “怎么?昭若不愿意和大兄一起睡?”


    荀衍被噎住。他干笑了一声,连连摆手,“没有不愿意,大兄多虑了。”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榻沿的郭嘉,指望郭嘉能出言拒绝。毕竟郭嘉向来随性,最烦这种规矩繁多的夜谈。


    郭嘉迎上荀衍的视线。他原本确实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荀彧特意将人支开,要与自己秉烛夜谈,难不成是要谈昭若的事?


    郭嘉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坐直了身体,眼中闪动着兴致勃勃的光芒。


    荀衍看着郭嘉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头一梗。


    好你个郭奉孝,我在这里为了咱俩能睡一块儿据理力争,你倒好,和谁一起睡根本不在意。


    一股说不清的郁气在胸口蔓延。荀衍咬了咬牙,果断转身,一把拉住荀谌的衣袖,掉头就往东面的床铺走去。步伐踩得极重,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郭嘉看着荀衍气呼呼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偏过头问荀彧,“昭若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


    荀彧看着疑惑不解的郭嘉。


    昭若方才负气离去。奉孝竟完全不知缘由?


    荀彧思绪翻涌。他一直防备郭嘉带坏幼弟。他担忧两人关系逾矩。如今看来,全是自己多虑。


    两人只是纯粹的兄弟之情。反倒是荀衍,对郭嘉的依赖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郭嘉等了片刻。荀彧端着茶盏,久久不语。


    郭嘉不催促。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榻边的木柱上。他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帐内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荀彧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郭嘉睁开眼,目光清明。


    “你对昭若,是怎么想的?”荀彧开口,声音低沉。


    郭嘉坐直身体。他收起那副散漫的做派,神色变得郑重。


    “我的想法很简单。”郭嘉直视荀彧,“昭若的卜算之术神乎其神。但他必须少用。”


    荀彧皱起眉头。他没料到郭嘉会把话题转到这里。


    “为何?”荀彧问。


    “这等窥探天机的手段,恐有损寿数。”郭嘉语气笃定。


    荀彧呼吸一滞,“有损寿数?”


    他知道荀衍在司马徽那里学过卜算推演。那是六年前的事。司马徽精通奇门遁甲。荀衍聪慧,学得极快。荀彧一直以为那只是寻常的易经八卦。


    从未听荀衍说过这有损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