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抵达酸枣

作品:《开局绑定郭奉孝,我在三国杀疯了

    荀谌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自幼饱读诗书,思考的是如何匡扶汉室,如何让家族繁荣。


    “昭若言之有理。”荀谌放下茶盏,长叹一声,“可我们本身就是世家子弟,享受着世家带来的荫蔽,又如何能跳出这个身份去行事?”


    荀衍没有回话,他转头看向郭嘉。


    郭嘉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交汇。郭嘉是颍川寒门,本就对世家把控朝野不满。荀衍是个现代灵魂,更没有所谓的阶级包袱。他们都不在乎这个身份。


    为了缓解车厢内凝重的气氛,郭嘉抬手,从旁边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拆开后,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枣泥酥。


    “来一块?”郭嘉将油纸包递到荀衍面前。


    荀衍自然地拈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腻的枣泥香气在车厢里散开。


    “孟德公发布檄文,号召天下诸侯。”郭嘉自己也拿了一块,边嚼边说,“这酸枣会盟,定是热闹非凡。只是不知这十八路诸侯,有几人是真心讨贼,又有几人是各怀鬼胎。”


    荀衍咽下糕点,“我看多半是后者。董卓有西凉铁骑,吕布骁勇善战。诸侯们手里那点兵马,真要硬拼,谁都舍不得自己的家底。”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点评天下大势。


    枣泥酥吃完,郭嘉不知从哪又变出一个三层食盒。第一层是绿豆糕,第二层是桂花糖藕,第三层是一小碟蜜饯。


    荀衍吃得津津有味。他身体不好,容易饿,少食多餐是常态。


    “依我看,袁本初这盟主之位,坐得未必安稳。”郭嘉丢了一颗蜜饯进嘴里,“袁术也是嫡出,凭什么听他一个庶兄的指派?这两人迟早要起内讧。”


    “不仅是二袁。韩文节身为冀州牧,粮草丰足,却生性怯懦。他供养着盟军,心里必定发虚,生怕别人夺了他的基业。”荀衍嘴里还有半块绿豆糕,说话有些含糊,但条理清晰。


    荀彧眉头皱起,看着对面吃得正欢的两人。


    “你们二人,就不能吃完再说?”荀彧语气里带着无奈,“成何体统。”


    郭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得很无辜,“文若兄,路途漫漫,总得找点乐子。你们这般拘谨,不累吗?”


    荀彧正色道:“君子端方,行止有度。”


    郭嘉撇撇嘴,“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外人看你的端方。”


    他看着荀彧和荀谌每次想开口,都要先咽下食物,再喝茶漱口,最后端正坐姿。这一套繁文缛节下来,郭嘉都替他们感到心累。


    荀衍递给郭嘉一杯温水。郭嘉接过一饮而尽。两人配合默契,完全没有把荀彧的训斥放在心上。


    荀谌看着幼弟熟练地从暗格里又翻出一包肉脯,心里很不是滋味。


    昭若以前虽然也有些小聪明,但绝不会如此不讲规矩。这全都是被郭奉孝带坏了。


    荀彧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冷冷地剜了郭嘉一眼,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马车一路向北,颠簸前行。


    车厢内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一边是吃吃喝喝高谈阔论的寒门浪子与叛逆幼弟,另一边是闭目养神恪守礼教的世家楷模。


    几日后。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外面的喧嚣声透过车帘传进来。


    “到了。”郭嘉掀开车帘。


    荀衍凑过去往外看。


    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连绵不绝的营帐拔地而起,一眼望不到头。各色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战马嘶鸣,士卒操练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酸枣大营。天下群雄汇聚之地。


    马车驶近营门。守营的士卒上前盘查。


    荀谌递上拜帖。那士卒看了一眼,立刻换上恭敬的神色,“原来是颍川荀氏的公子,韩大人早有交代,请进。”


    马车缓缓驶入大营。


    营内道路泥泞,人来人往,显得有些杂乱。


    荀衍透过车窗,观察着各路诸侯的营帐。


    有些营帐外,士卒衣甲鲜明,纪律严明。有些营帐外,士卒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赌钱取乐,毫无军纪可言。


    “看那边。”郭嘉指着东侧的一片营区。


    那片营区的营帐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高大华丽得多。营门外站着两排手持长戟的甲士,威风凛凛。一面巨大的袁字大旗迎风飘扬。


    “那是渤海太守袁绍的营帐。”荀彧睁开眼,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排场倒是不小。”郭嘉低声评价。


    马车继续前行,路过一片相对简陋的营区。


    这里的士卒虽然没有华丽的衣甲,但个个精神抖擞,正在一位黑脸将领的带领下刻苦操练。


    营门外,一面略显陈旧的曹字战旗在风中翻卷。


    荀衍看着那面战旗,目光微动。


    曹操。


    这个未来的乱世枭雄,此刻还只是一个散尽家财四处招兵买马的奋威将军。


    “孟德公的兵马虽然不多,但军容齐整,士气高昂。”荀彧赞许地点头。


    荀谌却有不同的看法,“兵微将寡,在这十八路诸侯中,很难有话语权。”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队骑兵纵马在营内狂奔,毫不顾忌路上的行人。


    马车躲闪不及,拉车的马受了惊,长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车厢剧烈摇晃。


    荀衍本就体弱,没有防备,身体直直地向前栽去。


    郭嘉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荀衍的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荀彧和荀谌也稳住身形,面露怒色。


    “何人如此猖狂,竟在营内纵马疾驰!”荀谌脸上有了愠怒之色。


    护卫打听过后汇报,“公子,是南阳太守袁术的人马!”


    郭嘉松开荀衍,确认他没有受伤,荀衍坐稳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


    马车终于在韩馥的营帐外停下。


    韩馥早派了人在营外等候。见荀氏兄弟到来,立刻迎了上来。


    “几位公子一路辛苦,主公已在大帐设宴,为几位接风洗尘。”那名文士打扮的官员恭敬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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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谌还礼,“有劳带路。”


    四人下了马车,跟着那名文士向大帐走去。


    荀衍走在最后,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帐。


    韩馥的大帐宽敞明亮,四角生着炭火,将深秋的寒意驱散。


    长条矮案上摆满炙烤得流油的鹿肉、鲜美的鱼羹和温热的浊酒。韩馥坐在主位,面容白净,蓄着短须,眼袋浮肿,透着几分操劳过度的疲态。


    荀谌与荀彧坐在左侧客座,姿态端正。荀衍和郭嘉挨着坐在右侧末座。


    “友若,文若。”韩馥举起酒樽,宽大的袖口滑落,“你们能来酸枣,我这心里踏实多了。颍川荀氏的智谋,天下谁人不知。”


    荀谌端起酒樽回敬:“使君过誉。天下大乱,使君挺身而出,供应盟军粮草,此等大义,我等佩服。”


    听到粮草二字,韩馥脸皮抽动了一下,放下酒樽,长叹出声。


    “友若有所不知,这酸枣大营,如今聚集了十多万兵马。”韩馥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军需是个天文数字。冀州虽然底子厚,但也经不起这般无休止的填补。”


    荀彧微微颔首,并不接话,等着韩馥继续往下说。


    韩馥连连摇头,满是无奈,“都说冀州富庶,但也经不住这么消耗。”


    坐在末座的郭嘉正专心对付面前的一盘炙羊肉。他用竹箸剔下最嫩的一块,放进荀衍的食碟里。


    荀衍顺手将一杯温好的果酒推到郭嘉手边。两人动作极其自然,完全没有参与这场诸侯间诉苦大会的意思。


    荀衍听着韩馥的抱怨,暗自摇头。这韩文节手握冀州这等钱粮重地,却毫无主见与威严。被人当成了予取予求的钱袋子,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硬气些。这等软弱心性,难怪日后会被袁绍兵不血刃地夺了基业。


    荀谌开口劝慰:“使君乃朝廷任命的冀州牧,名正言顺。诸侯会盟,讨伐董贼,粮草调配理应有个章程。使君大可与各路诸侯立下契约,按需分配,不可任由他们无度索取。”


    韩馥苦笑摇头:“这盟主之命……”


    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甲片碰撞的脆响。


    韩馥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立刻坐直身体,目光投向帐门。


    门外的亲兵跑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公,盟主来了!”


    还没等韩馥开口请进,厚重的牛皮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袁绍大步走入。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缎长袍,外披玄色大氅,腰间配着长剑,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势。他身后跟着两名文士,帐外还站着两排手持长戟的甲士,盔甲碰撞声铿锵作响。


    “文节,听闻你营中来了贵客,我特来讨杯水酒喝。”


    韩馥脸上挤出笑容,快步走下主位:“本初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上座。”


    袁绍毫不推辞,大马金刀地在韩馥原本的主位上坐下。韩馥只能委屈地在旁边临时加了一个席位。


    客随主便,喧宾夺主。荀衍冷眼看着这一幕,对袁绍的评价又低了三分。此人狂妄自大,丝毫不顾及同僚颜面,这般行事,早晚要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