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悸动

作品:《高攀侯门的第四年

    陆元峥垂眸盯着她。


    青年眼神晦暗,不懂她在气什么,见妻子难受干呕,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他扶起她的脑袋,替她擦了脏污,“闹什么脾气?”


    她只要不那样亲昵,在他眼里都变成了闹脾气。孟知棠觉得好笑,当着下人的面推开他。


    陆元峥脸色沉了下去。


    回到秋漪院,素枝递给她热茶,看她吐得难受,心疼地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可要请府医来看看?”


    孟知棠摆手,看到陆元峥跟楚柔站一起,又想到往日缠绵亲密的画面,孟知棠心中生出反感。


    她靠在床榻上,神情恹恹,“吩咐人把药熬了吧,喝了就好了。”


    陆元峥大步走进房间。


    墨袍掀飞,青年的脸色沉如夜色,带着满身寒气。


    “你先出去。”


    素枝担心地看孟知棠,见她点头,顺从阖上门离开。


    孟知棠脸色冷着,没有看他。


    陆元峥坐在她边上,刚抬手,还未碰到妻子的鬓角,就被她躲开。


    “孟知棠,你是我的妻子,什么事都可以心平气和说出来……”


    说什么?


    是质问他手下的侍卫为什么给楚柔拿安胎药,还是他为何光明正大地跟楚柔在侯府门外攀谈?


    孟知棠闭上眼,背对着他,“我倦了。”


    陆元峥替她掖了掖被角,帮她抚平凌乱的发丝,静步走了出去。


    孟知棠睁开眼,静默了一夜。


    孟知棠暂时不想看见陆元峥,刚好次日是姨娘的忌日,孟知棠派人告知纪氏,带着女儿回了太傅府。


    陆元峥没来,孟柏严也懒得做面子功夫,让丫鬟领着她去了姨娘墓碑前。


    孟知棠坐了很久。


    姨娘的温暖没有给孟知棠留下太过印象,她甚至能冷静回想她的一生。


    被孟柏严提为姨娘,得宠,失宠,最后身死。


    嬷嬷告诫她不要走姨娘的老路,那场梦也在告诫她,不要被陆元峥害了性命。


    手心的帕子紧了又紧,再抬眼,孟知棠眼底一片清明。


    从墓碑前回去,嫡母唤人去她院子里。


    嫡母指尖染着豆蔻色,衣着华贵,望向她的眼神带着轻慢。


    “你父亲让我问问,上次宴中把你三妹妹给陆元峥做妾的主意,你答不答应?”


    “你父亲在朝中地位衰退,你膝下又没有嫡子,若你妹妹肚子争气,也算了却你的一桩大事。”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你女儿,她还小,等失去陆元峥的宠爱,还不知道被遗忘到哪个角落。”


    见孟知棠不应,嫡母不急。


    这个庶女虽有主意,但女儿就是她的软肋,人一旦有软肋就好办事。


    果不其然,孟知棠低声道,“若三妹妹愿意,就跟我回府罢。”


    嫡母抚掌浅笑,派人喊三小姐,“你三妹妹听到风声,怕早就准备好了。”


    嫡母忍不住笑,榕儿性格单纯,容貌姣好,只要能进侯府,就不怕陆元峥不动心。


    孟知棠带着三小姐回到侯府,唤管家给三小姐准备了院子。


    纪氏听到风声,派嬷嬷来请她。


    纪氏垂眸,脸色有些沉,“你那妹妹年幼,纵然要给元峥纳妾,也不该是她。”


    孟知棠接话,“一切听母亲安排。”


    往日推脱给元峥纳妾的儿媳此刻安静听着,纪氏心中闪过怪异。


    她眉眼和缓,翻了几张女子画像,顺势递给孟知棠。


    “这些女子家世清白,身姿丰腴好生养,你挑两个合眼缘的,日后能相处更好。”


    孟知棠一一翻看。


    纪氏选的都是适龄女子,孟知棠挑出纪氏中意的画像,“就这些罢。”


    纪氏心中舒坦,“元峥征战未在家中,心里对你母女二人怜惜愧疚,你是做妻子,多体贴劝劝他。”


    “只要生个哥儿,我陆家也后继有人了。”


    纪氏说话,孟知棠听着,应了两句。


    从纪氏房里出来,素枝握着她的手。


    先是三小姐,又是老夫人塞人,孟知棠一个都没有拒绝,饶是素枝,也察觉到不合理的地方。


    素枝小声劝道,“夫人作何跟侯爷怄气?奴婢看侯爷对夫人足够上心。”


    “若因这些事,让侯爷跟您生分,怕是……”


    孟知棠摁揉发痛的额头,她紧了紧披袍,昔日明媚的小脸蔫蔫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素枝止声。


    回到秋漪院,孟知棠早早躺在榻上。


    睡梦中,她眉心紧蹙,睡得极不安稳。


    突然门推开,烛光随风晃动,青年沉稳的身影隐在暗处。


    素枝听见声响出来查看,陆元峥拂手。


    盯着妻子不安的睡颜,他的指腹轻揉在她眉心,无声的安抚。


    察觉到凉意,孟知棠瑟缩后退。


    可他身上的气息太熟悉,她下意识握着陆元峥的手腕,轻轻蹭了蹭。


    陆元峥微顿,半叹气半责怪地说,“我同你置什么气?”


    孟知棠攥着他的手不放,陆元峥顺势躺下,她熟练钻进他怀里。


    盯着妻子柔嫩温婉的面容,白日的躁动心突然平静下来。


    陆元峥思索,妻子年纪小,情绪波动大正常,他不该因此跟她闷气。


    他轻拍她脊背安抚。


    孟知棠迷蒙睁开眼,下意识环着他的腰,等意识到陆元峥躺在她身侧,女子神情一滞。


    她推开了他,把婆母房中的画像递给陆元峥,语气很淡。


    “母亲挑选的女子,我瞧着都极好,夫君看看是否有入眼的。”


    不看陆元峥的神情,孟知棠继续道,“还有,我那三妹妹甚是仰慕夫君,夫君若看上眼,就一同纳了罢。”


    “我会尽好主母的责任,跟她们和善相处。若有人给夫君诞下一女半儿,母亲心中高兴,我也解了重担。”


    陆元峥握着画像的掌心霎时用力,漆黑的眼底情绪翻涌。


    怒极反笑,“孟知棠,你果真是这样想的?”


    她垂眸回话,“是。”


    陆元峥把画像甩到一边,风卷起纸张,发出簌簌的声响。


    青年身形逼近,女子眼睫一颤。


    他强忍着满腔怒气,握着妻子的脚腕,将她扯入自己怀中。


    薄茧压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重重红痕。


    他发狠咬在她的锁骨处,孟知棠受痛推他,却被青年更强势逼进怀里。


    微凉修长的手指下滑,落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孟知棠不适挣扎。


    陆元峥面色沉下去,再不见半点温度。


    “你是我的妻子,陆家的子嗣应从这里出来。”


    触碰滚烫,带着强势的力度,孟知棠伸手挡在胸前,心中涌上反感。


    “陆元峥,我不愿意!”


    青年跟她十指相扣,凝视她白皙的侧脸。


    缓了缓浓重的呼吸,沉声道,“你为何生气?若是因我与其他女子的攀谈,那没必要。”


    他的指腹勾着她的手心,“你是我认定的妻子,不会更改。”


    孟知棠跟青年笃定的黑眸对视,她心口一颤,率先移开眼。


    她知晓,陆元峥少年建功,风光正盛,多的是女子愿意给他做妾。


    但她像寻常女子那样,幻想与陆元峥相互扶持,安稳度过半生。


    她不愿意跟其他女子争夺宠爱,亦不想为满足婆母抱孙子、给陆家留后的愿望,养其他女子的子嗣。


    陆元峥别着她的脸,不让她躲开,“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直说好吗?”


    被青年包容宽和的眼神注视,孟知棠心口酸胀。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带着被娇惯的委屈,“若我说,我不想你纳妾呢?”


    “那就不纳。”陆元峥沉声,纳妾从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不应横在妻子心上,平白让她难受。


    他托着她的脸,擦拭她眼角的泪。


    “孟知棠,我需要的是妻子,不是可以随时放弃的棋子。”


    不管是纪氏劝诫,还是其他人要求,只要孟知棠不愿意,谁也无法越过她领人进侯府。


    他把妻子揽在怀里,深眸觑她,“侯府由你做主,谁也不能越过你。”


    孟知棠靠着他胸前,呼吸很浅,面上带着忧思过重的郁气。


    陆元峥轻捏眉心,他说了给楚柔找住处的缘由,交代楚柔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知道妻子生气的原因,之前不解释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他没把那女子放在眼里,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


    她拿信物求助,陆元峥就给了住处,让身边的侍卫照顾一二。


    他轻拍孟知棠脊背,“即便还恩情,也不会填补她无尽的私欲。”


    “若她惹你不安,我让人给银子送她离开京城。”


    陆元峥思索,几秒后,他唤来侍卫,让人准备银子给楚柔。


    给了她安身处,有银子傍身,足够还楚将士的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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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知棠侧身,不再开口。


    他替她抚平凌乱的衣角,陆元峥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些无奈。


    妻子未经世事,自是纯善娇纵,他自幼被严要求,习得的是正本经道。


    他知自己脾气固执、偏执,习惯了掌控一切,却怕跟妻子生出隔阂,也怕让她受了委屈。


    跟陆元峥说开,孟知棠心中舒坦。


    醒时陆元峥还躺在她身侧,她小心起身,却被青年压在身下。


    鼻尖触碰,唇齿交缠在一起,孟知棠眼尾晕出殷红,攀着他肩膀轻轻喘息。


    “要先洗漱。”


    孟知棠推他。


    好不容易把妻子哄好,陆元峥忍不住逗弄她,“还要给我看画像、为我纳妾吗?”


    手心滚烫,孟知棠后背热出薄汗,“不纳了。”


    这还不够,陆元峥托起她的腰,把她压在怀中,一遍遍哄她喊。


    “夫君,夫君……”


    他不厌其烦应声。


    闹了一个时辰,孟知棠才起身。


    陆元峥静坐在一边,看着她梳妆画眉,在孟知棠纠结选哪只簪子时,他指向一边的蓝色蝴蝶簪。


    “那支衬你。”


    孟知棠弯唇,让素枝给她簪上,蝴蝶振翅欲飞,在晨阳下闪着光。


    陆元峥起身,跟她商量,“先前你提过要学骑射,今日天好,有人组了局,带你去看看?”


    孟知棠应声,唤丫鬟准备了轻便的衣裙。


    侯府马车往郊外驶去。


    孟知棠靠在陆元峥肩膀,手中拿着话本子看。


    青年倒了茶水,递在她嘴边,顺便把掉在她衣裙上的糕点渣拍掉。


    “喝点润润嗓子,糕点吃多火气重。”


    孟知棠扶着他的手喝下。


    一路静好,等到郊外马场,远远看到一众青年。


    女眷坐在席位观看,孟知棠浅笑回礼。


    “我去那边罢。”她作势往女眷那边走。


    陆元峥却反握着她的手,“不是要学骑射?只是看看怎么能学会。”


    陆元峥颔首跟众人示意,带着妻子走到棕马前。


    红色鬃毛,看起来很烈,陆元峥刚靠近,棕马长鸣靠近他。


    陆元峥安抚地轻拍它的脖子。


    “上去试试?”他扶着她上马。


    孟知棠第一次体验骑马的感觉,她有点慌乱,握着陆元峥的手,“我不行的。”


    青年喉间溢出一点轻笑,他翻身上去,把女子的身体困在胸前,从后完整地圈着她。


    “怕什么?不会让你一个人。”


    孟知棠怕摔,一直攥着他的衣袖,陆元峥安抚般亲吻她颈后,女子浑身酸麻,身体软在他的怀里。


    半羞恼地回头看他,“你……”


    还真是色胚!万一把她摔了!


    陆元峥俯身,跟她耳语,呼吸的热气擦过她耳边,孟知棠忍不住上前隔开距离。


    下一秒却被他拉回去,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问,“隔这么远,摔了怎么办?”


    孟知棠不理他。


    见妻子害羞,陆元峥也不再逗她。


    他安静驾着马,带着孟知棠兜圈,女子眉眼上扬,伸手感受微风拂面的凉意。


    “好了,我会了。”孟知棠摁着他的手,“我要自己试试。”


    陆元峥嗯了一声,顺从下马,替她牵着缰绳。


    “慢点儿。”


    孟知棠怕摔,自然知道要小心。


    她自己慢慢骑,等掌控了马匹,就央着陆元峥松开缰绳。


    陆元峥微蹙眉,不大赞同,话刚到嘴边,就见妻子眼巴巴看着他,“我会小心些的。”


    陆元峥叹气应她。


    孟知棠高兴了,她独自驾马往前,每次快摔倒,陆元峥会先一步稳住她的身体。


    孟知棠玩得开怀,天色变阴沉,陆元峥喊她下来。


    她应声,很快下来,让侍卫把棕马带走。


    “我今日很高兴。”她闯入他怀中,环着青年的腰,轻柔地蹭了蹭。


    陆元峥试探她手心温度,见妻子不冷,又不动声色地轻抚她发顶。


    他垂眸看她,神情颇认真。


    陆元峥只觉得,妻子生气时带着让人无措的慌乱,高兴时又轻易让他心口发软。


    他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摩挲女子白皙的侧颊,“嗯。你高兴便好。”


    陆元峥站在她面前,挡了大部分冷风。


    春风正好。


    远处的夫人们看着底下的璧人,弯唇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