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收缴铁器,草原立威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次日卯时,魏延率三千精锐先行。


    姜维本应留在狼跳峡打扫战场,收敛汉军遗体,但天刚亮,他就策马追上了魏延的中军。


    “将军。”


    魏延没有回头:“不是让你留守?”


    “战场已交给张将军。”


    姜维与他并辔而行,“末将想随将军……看看将军如何处置各部。”


    魏延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似笑非笑:“怕我杀红眼,把鲜卑人屠绝了?”


    姜维没有否认。


    魏延反倒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却也没有昨夜那种彻骨的冷。


    “那就跟着看。”


    他策马加速,“好好学。”


    秃发部的第一处聚居地,在狼跳峡以北四十里。


    那是片背风向阳的草场,祁连山融雪汇成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溪边散落着两百余顶毡帐,妇人在挤羊奶,孩童在追逐嬉戏,老人坐在帐前修补马鞍,这是鲜卑人最寻常的春日晨光。


    然后,汉军的黑色旗帜出现在丘陵线上。


    一个孩童最先看见,他停下追逐,呆呆地望着那片涌来的铁流,羊皮球从手中滑落。


    然后是妇人,她手里的奶桶砸在地上,羊奶渗进刚返青的草根里。


    然后是老人,他缓缓站起身,马鞍从膝头滑落。


    战鼓声如闷雷碾过草原。


    魏延没有停马,没有喊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然后向前——斩下。


    三千骑兵如黑色的潮水漫过草场。


    第一轮箭雨落下时,那些老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


    留守部落的根本没有勇士。,真正的勇士已经在狼跳峡变成了京观顶上的一颗颗头颅。


    此刻留在毡帐里的,是来不及逃走的妇孺,是没能上战场的残弱,是少数听闻败讯后还来不及反应的人。


    但魏延没有问。


    汉军的刀,不问老幼。


    姜维没有参与冲锋,他勒马立在山坡上,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漫过、淹没、退去。


    然后,毡帐在燃烧,尸体横陈在刚刚返青的草场上,溪水被染成粉红色,缓缓流淌,像一条迟暮的绸带。


    魏延策马从烟火中走出,刀锋还在滴血。


    他看了姜维一眼。


    没有解释。


    第二处聚居地,在八十里外。


    这里规模更大,约莫五百余帐,是秃发部一个千夫长的封地。


    但魏延抵达时,没有遇到抵抗。


    毡帐外跪着一地老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皮袍,双手捧着一柄锈迹斑斑的仪式用刀,那是贡品,不是武器,他身后,妇孺们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草根。


    “汉将军,”


    老人的汉话生硬磕绊,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等……降。”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没有说“我们没有参战是无辜的”。


    草原上的人知道规矩。


    胜者杀,败者降,降者是否能活,全看胜者一念之间。


    魏延勒马,俯视着那片匍匐的脊背。


    “既是投降,”他缓缓道,“交出所有铁器。”


    老人没有犹豫。


    他回头,用鲜卑语说了一句什么,妇人们起身,跑回毡帐,很快捧出各式各样的铁具:锅、犁铧、剪刀、箭头……甚至有从汉地流通过来的铁釜,釜底还刻着“武威郡造”的字样。


    它们堆在地上,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魏延没有看那堆铁器。


    他对老人道:“别给我。”


    老人愣住了。


    魏延抬手,指向南方:“狼跳峡,知道?送到那里去。”


    老人的脸色变了。


    那个名字,狼跳峡,像一道惊雷劈进这个暮年鲜卑人的心脏。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他部落里所有能骑马的男丁,三天前从那条峡谷北上,说要跟着少主赫连,去“把汉人赶回祁连山南边”。


    现在,汉将军站在他面前,让他把铁器送到狼跳峡。


    那里发生了什么?


    老人不敢问,他只是更深地匍匐下去,额头抵着魏延马蹄前的泥土:


    “知道……知道……”


    接下来的三日,魏延策马踏遍了秃发部及周边十余个中小部落的牧场。


    秃发部最大的聚居地在最北边,靠近狼山余脉,那是轲比能经营三十年的老巢,毡帐连绵近千顶,牛羊漫山遍野,即使主力尽丧,留守的壮年男子依然有两千余骑,他们不是不想逃,是家业太大,逃不了。


    魏延抵达时,这两千余骑曾试图列阵迎战。


    他们还有战马,还有弯刀,还有世代守护这片草场的血勇,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秃发部贵族,脸颊有刀疤,双目赤红,他用弯刀指着魏延,用鲜卑语吼着什么,大约是“为老首领报仇”“跟汉人拼了”之类。


    魏延没有等他吼完。


    他挥手。


    三千汉军骑兵发起冲锋。


    半个时辰后,那两千余骑死伤过半,余者溃散,秃发部经营三十年的核心聚居地门户洞开,妇孺的哭嚎声如潮水般涌出毡帐。


    魏延没有下令屠营。


    他只是策马缓缓穿过毡帐间的窄道,刀锋还在滴血,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两侧毡帐的帘缝里,有无数双惊惧的眼睛在偷窥。


    他走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勒马,回身。


    那些眼睛的主人慢慢走出毡帐,老人、妇人、孩童,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群瑟瑟发抖的羊,等待屠刀落下。


    魏延开口:


    “三件事。”


    他的话很生硬,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第一,交出所有铁器,运往狼跳峡。”


    “第二,通知各部,每个部族自行推举两名主事者,三日内抵达狼跳峡议事。”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从今往后,秃发部的牧场,汉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有意见,死!”


    他根本不管这些人能不能听懂汉话,说完调转马头就走。


    ……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姜维意料的顺利。


    或许是京观的威慑,或许是各部首领尽殁无人主事,或许是草原人天性中那份对强者的臣服本能。


    再没有一个部落敢于反抗。


    秃发部辖下的十二处聚居地,缴械、交铁、推举主事者。


    慕容部、宇文部残存的人丁,同样照做。


    段部、贺兰部、丘穆陵部……那些中小部落更是争先恐后,他们不仅交出铁器,甚至主动献上牛羊、马匹、毡帐,只求汉军不要踏入他们的营地。


    三日后,狼跳峡南口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铁器之山。


    犁铧、铁锅、箭头、刀剑——鲜卑十七部数十年积攒的铁,从草原各个角落汇聚于此,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


    铁器旁,跪着三十二名各部推举的主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