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秃发赫连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寅时三刻,魏延率军撤出月亮湖。
来时一万骑,去时九千七百余——仅损失两百余人,却换来这样的战果:鲜卑王庭焚毁,轲比能及其长子、七名万夫长、十三名千夫长毙命,头颅全部被带走,马场数千匹战马或死或散,粮草辎重付之一炬。
“将军,为何不彻底剿灭?”
疾驰中,有校尉忍不住问。
魏延头也不回:
“记住,我们来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斩首。轲比能一死,鲜卑各部必乱。若贪功恋战——”
他勒马回望,远处火光照亮的夜空下,隐约可见溃兵如蚁,
“等他们反应过来合围,我们就不好走了。”
战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狂奔。
每个骑兵的马鞍旁都挂着一到两颗头颅,用石灰简单处理过,在颠簸中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同一时刻,月亮湖畔。
秃发赫连——轲比能最年轻却最沉稳的儿子,在接到急报的第三炷香后,赶回了已成废墟的王庭。
他二十七八岁,长相更像母亲,清瘦而阴郁。
与父亲和兄长的狂放不同,他向来沉默寡言,负责的是最繁琐却也最重要的后勤、情报、联络各部。
此刻,他站在父亲的尸体前。
轲比能的头颅不见了,脖颈断口粗糙,显然是被生生砍下来的,尸体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贵族尸体——都是昨夜宴饮之人。
“少主人……”一个老千夫长颤声开口。
赫连抬手制止,他没有流泪,没有咆哮,甚至没有明显的愤怒:
“第一,收敛所有遗体,按各部习俗安葬。”
“第二,清点幸存兵力,派人收拢溃兵。”
“第三,派斥候向东、南、西三个方向搜索,每队五十骑,发现汉军踪迹立即回报,但不得接战。”
“第四,”
他顿了顿,
“传信给秃发、慕容、宇文三部首领,就说我今晚在狼头岩设宴——商议为父报仇,共分河西之事。”
命令一条条下去,清晰冷静。
不到两个时辰,混乱的营地开始恢复秩序。
赫连亲自站在高处,看着士兵们重新扎营、救治伤者、收敛尸体。
他走到一群瑟瑟发抖的溃兵前——这些人昨夜亲眼目睹魏延如鬼神般杀入王帐。
“汉军有多少人?”他问。
“不、不知道……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喊杀……”
“他们穿什么铠甲?用什么兵器?”
“黑的……全是黑的……像夜里的鬼……”
赫连不再问,他知道,恐惧已经在这些人心底扎根,但他更知道,恐惧可以转化为仇恨——只要给一个方向。
午时,各部首领陆续抵达临时大帐。
赫连没有坐在主位——那是父亲的位置。
他站在帐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父亲死了,兄长死了,七位万夫长死了。汉人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们。”
他环视众人:“他们错了。”
“汉军敢深入草原,靠的是出其不意。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在哪。有多少人?最多一万骑,没有后援,没有补给。”
他走到地图前,
“他们现在一定在往南逃,想回凉州。而我们——”
手指重重按在黄河渡口:“在这里截住他们。只要全歼这支汉军,提着魏延的人头回来,河西的汉人城池,将再无抵抗之力。”
帐内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赫连知道,这些首领不在乎他父亲的死,甚至暗中庆幸,轲比能太强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但他们在乎利益,在乎河西的财富。
“此战所得,”
他缓缓道,
“我部只取三成。其余七成,按各部出兵多少分配。”
帐内瞬间沸腾。
五十里外,祁连山南麓的一处隐秘河谷。
魏延的部队正在休整,探马不断回报月亮湖的情况。
“赫连稳住了局面?”
魏延听完,竟笑了起来,
“好,好!比我想的还要快。”
姜维担忧道:“将军,此人手段了得。短短半日就重整旗鼓,还联络各部……看来是要集结大军南下复仇。”
“当然要复仇,”
魏延擦着刀上的血渍,
“不南下,他怎么立威?怎么继承他老子的位置?”
他抬头看姜维,
“伯约,你猜他现在最想要什么?”
“一场胜利。哪怕是小胜。”
“对。”
魏延站起身,
“所以他一定会在我们回凉州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但他不敢确定我们走哪条路,因为我是魏延。”
他走到河谷高处,望向北方:“所以他需要逼我们现身,逼我们走他预设的路线。”
“如何逼?”
魏延没有回答,反而问:“我们带了多少面旗帜?”
“各营战旗、号旗,约两百面。”
“够了。”
魏延眼中闪过锐光,“你带三千人,打我的旗号,大张旗鼓往东走——做出要绕道羌地回凉州的假象。记住,要‘不小心’让鲜卑斥候看见。”
姜维瞬间明白:“将军是要……调虎离山?”
“不,”魏延摇头,“是要引蛇出洞。赫连看到‘我’往东走,一定会分兵追击。而他本人——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亲自率领主力,去南边黄河渡口守株待兔。”
他拍了拍姜维的肩膀:“等你引开一部分追兵后,立刻折返向西,我们在野马滩汇合。”
“那将军您……”
“我?”魏延笑了,“我带剩下的六千人,去给他准备一份‘惊喜’。”
未时末,月亮湖新营。
赫连刚送走最后一批部落首领,斥候急报:
“少主人!东边三十里发现汉军主力!打的是‘魏’字旗,约三四千人,正全速往羌地方向去!”
帐中众将哗然。
“果然!”
一个万夫长拍案而起,
“魏延想借羌人之地逃回去!少主人,我带兵去截——”
“等等。”
赫连盯着地图,手指从月亮湖移到东边的羌地,再移到南边的黄河渡口。
太明显了。
魏延这么轻易就暴露行踪?而且偏偏往东——那是地形最复杂、最容易设伏的方向。
“这是疑兵。”
赫连断言,
“魏延本人一定在南边。他想让我们分兵东追,然后他趁机从南边渡河。”
他迅速下令:“秃发莫顿,你带五千骑往东,但不要急着接战。若遇汉军,尾随牵制即可。”
“其余各部,随我南下黄河渡口。魏延——”
他冷冷道,
“一定在那里。”
两个时辰后,赫连率一万两千骑抵达渡口附近的山谷,他布置了三层防线,弓箭手占据高地,骑兵埋伏在两侧丘陵后。
只要汉军出现,便是天罗地网。
可他等到申时,等到的不是汉军,而是又一道急报——
这次报信的人浑身是血,几乎从马背上滚下来:
“少、少主人!营地……营地又被袭击了!”
赫连脑中嗡的一声:
“什么?”
“是汉军!打着‘姜’字旗,突然从西边杀来!我们正在重新扎营,措手不及……现在、现在全乱了!”
几乎同时,东边也传来噩耗:秃发莫顿的五千骑遭遇伏击,死伤过半,汉军主力根本不在东边,那支“魏”字旗部队只有两千人,其余全是疑兵!
中计了。
赫连瞬间明白——魏延根本就没想渡河!所有的动向都是假的!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月亮湖营地!
“回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军回师!”
但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