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跑路王徐邈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这条路线,崎岖险峻,人烟稀少,要穿越雪山、峡谷、密林、羌人地界,还要时刻提防着马岱的骑兵巡逻和陇南姜维的驻军。


    其艰难与危险程度,不亚于一场小型的军事远征。


    “这徐邈……”


    魏延转过身,脸上古怪的表情仍未散去,


    “我当他是个不战而逃的脓包,没想到……竟有这般逃命的本事!”


    高翔捋着胡须,也是一脸惊叹:


    “这路线选得……当真刁钻!他知道往西是绝路,往北是羌胡,往东是咱们的陇右天罗地网。竟能想到先往南,借羌地掩护,再沿着咱们防御相对薄弱的南山缝隙钻回来!这份对地形的熟悉和逃命的决断……啧。”


    姜维年轻气盛,更多是不服:


    “哼,不过是丧家之犬,慌不择路罢了!若非他跑得快,迟早被马将军或我部擒获!”


    “慌不择路?”


    魏延摇摇头,指着地图上那条曲折的线路,


    “伯约,你看。这条路线绝非盲目乱闯。南下羌地,需得羌人默许甚至指引,说明他或许早与某些羌部有私下联系,或者用了什么代价换取了通行。穿越祁连南麓无人区,非熟悉地理、意志坚韧者不能为。最后能从武都郡北境钻出去……那里山高林密,我军布防确有疏漏,但也说明他极其善于利用地形隐蔽,且运气不错。”


    他走回案几后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慨:


    “我魏延也算见过阵仗,抓过的俘虏、斩过的敌将不少。有死战不退如魏平、曲谧者,有审时度势如李简者,也有弃城而逃如……咳,如一些庸碌之辈。但像徐邈这样,身为一州刺史,在城池未破、大军尚在之时,就敢果断弃城,还能规划出如此一条匪夷所思的‘生路’,并且硬生生走通了的……”


    他放下茶碗,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半是讥诮、半是佩服的笑意:


    “这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至少,是个逃命的人才!”


    他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关于“历史人物逃跑能力”的戏谑排名,什么“东渡,西跑,南御,北骑,中爬山”之类的调侃。


    如今看来,若真有那么一份榜单,这位从凉州心脏一路溜回洛阳的徐刺史,凭此一役,绝对有资格上榜。


    魏延终究没等来徐邈。


    只留下郭淮这颗独苗,被魏延当成与曹魏谈判的筹码,狮子大开口——三千套精良铁甲、五百张强弩、外加五万石军粮。


    信使已派往关中,魏延不急,他知道曹叡就算为了颜面和稳住军心,这笔“赎回”的买卖也多半会做,无非是扯皮时间和价格问题。


    他的主要精力,已彻底从追亡逐北,转向了埋头建设。


    冬季的陇右,万物蛰伏,正是消化战果、夯实根基的黄金时节。


    魏延的目标清晰而宏大:将这片新得的土地,变成未来北伐最坚不可摧的跳板与粮仓。


    固本为先。


    太守府正堂,如今成了临时议事中枢。


    魏延高居主位,但负责具体陈述和执行的,是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精明的尚书令王连,以及坐镇陇右、熟悉边事的老将高翔。


    “户籍田亩,乃立政之基。”


    王连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已遣干员分赴天水、南安、安定三郡,会同原有书吏,挨家挨户重新登记造册。凡曹魏时期地契,只要无强取豪夺之重大纠纷,一律承认,并换发我大汉新契,用印归档。”


    魏延点头:


    “此策甚好。地契就是百姓的命根子,我们认了,民心就稳了一半。那些无主的土地,尤其是逃亡魏官、豪族的田产,也要尽快厘清,登记在册。”


    “已在进行。”


    王连继续道,


    “这些土地,一部分可于来年春耕时,授予无地或少地的流民、归附士卒,另一部分,高翔将军已规划为军屯之用,位置多在河谷要冲,既可产粮,亦能戍卫。”


    高翔接过话头,指着墙上的陇右水系图:


    “水利乃农事命脉。今年战事波及,不少沟渠陂塘失修。已征发流民及闲散劳力,以工代赈,修缮主要灌渠。每日管两餐,并许以开春后优先授田。此举既可恢复水利,亦能安置流民,稳定地方。”


    “赋税呢?”


    魏延问起最关键,也最得民心的一环。


    王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丞相‘免赋一年’的诏令,已制成大幅告示,在各郡县城门、市集、乡亭广为张贴。并组织了数十名口齿伶俐的文吏、老兵,深入乡里宣讲,务必让每一个农夫、每一个妇孺都知道:汉军来了,不仅不抢,还免粮免税!对比曹魏昔日的横征暴敛,民心向背,一目了然。”


    魏延满意地颔首。


    舆论的高地,你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把“汉室仁政”和“曹魏暴敛”的对比深深烙在百姓心里,这无形的长城,有时比千军万马更牢固。


    “还有这个,”


    高翔示意亲兵抬上一件物件,正是从汉中快马送来的曲辕犁样品,木制结构,曲线优美,与常见的直辕犁大不相同。


    “丞相遣匠人精心制作,附有详细图样和使用要诀。已分发至各郡铁木匠营,令其全力仿制,并派懂农事的官吏现场指导。此犁轻便省力,一人一牛即可操作,转弯灵活,据说能深耕。若推广开来,来年陇右的粟麦产量,或可大增!”


    魏延抚摸着光滑的犁辕,心中感慨。


    这就是技术的力量,润物无声,却实实在在增加着国力的厚度。


    “市场也要活起来。”


    魏延补充道,


    “传令各郡,严厉惩处欺行霸市、强买强卖。鼓励境内商旅往来。另外,派人联系凉州的马岱,尽快打通陇右到姑臧的商路。我们的盐、铁、蜀锦,可以换他们的牛羊、皮毛、战马。经济活了,百姓才有余财,官府才有税收。”


    王连一一记下。


    这些民政千头万绪,繁杂无比,但每一项都关乎长治久安。


    魏延深知自己所长在疆场,故而将具体执行全权托付给王连和高翔,自己只把握大方向和关键决策。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民生既定,魏延的目光转向了他的老本行——砺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