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孙吴的举动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扬州。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里长江之畔的建业宫室,气氛却有些微妙。


    孙权抚摸着案头那尊精致的青瓷貔貅,听着细作从北面带回的关于魏蜀战局的最新情报,尤其是蜀汉全取陇右、虎视凉州、魏延马岱东西并进的细节,他那张惯常带着豪迈笑意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好一个诸葛亮……好一个魏延……”


    孙权喃喃道,


    “不出祁山则已,一出竟有吞食山河之气魄。陇右、凉州……若真让刘禅小儿全占了,这天下三分之势……”


    他没有说下去,但侍立在一旁的大都督陆逊,已然明了主公心中那悄然滋长的忌惮。


    曾经的“联弱抗强”国策,是基于曹魏一家独大。


    如今,西边的“弱”似乎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变得肌肉虬结,爪牙锋利。


    平衡,正在被打破。


    “陛下,”


    陆逊缓步上前,声音平静无波,


    “蜀汉骤得大片疆土,看似势大,实则内部空虚,消化不易。诸葛亮、魏延皆一时人杰,然其国小民寡之本未变。此刻,于我国而言,未必不是时机。”


    “哦?伯言有何见解?”


    孙权抬眼。


    “曹魏西线惨败,精锐、注意力必被牵制于关中。其东线,尤其是淮南、合肥一带,防御必然相对空虚。”


    陆逊淡淡道,


    “臣已令西陵督增加守备,以防不测。同时……或可令镇北将军诸葛瑾或车骑将军朱然,在淮南方向,伺机而动。不需攻城略地,但可劫其粮道,焚其屯田,掠其物资,以战养战,既可削弱曹魏,充实我军,亦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让洛阳那位陛下知道,他西顾之时,东边也并非太平无事。更可提醒一下成都……这天下,非止他汉家有能战之兵。”


    孙权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貔貅背上轻轻敲击。


    陆逊的话,深合他心。


    既抓住曹魏虚弱时机捞取实利,又隐晦地敲打正在崛起的蜀汉,维持微妙的战略平衡。


    “善。”


    孙权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就依伯言之意。让朱然去办,动静……可以稍微大一点。朕,要看看曹叡和诸葛亮,如何应对。”


    而在此时的蜀汉朝堂,看似因大胜而一片欢腾,暗流却也在涌动。


    益州。


    汉中王宫偏殿,庆功宴的余温尚未散尽。


    李严捧着最新核验的陇右、凉州初步钱粮户籍册簿,眉头却深深锁起。


    “丞相,”


    他走到正在与蒋琬低声商议善后事宜的诸葛亮身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陇右三郡、凉州数郡,新附之民逾百万,田亩、户籍混乱,亟待梳理。大军远征,粮秣转运千里,消耗巨大。今虽得胜,然安抚地方、赏赐将士、筹备春耕、修筑道路城防……在在需钱,在在需粮。”


    他抬起眼,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凝重:


    “正方非不知丞相运筹之功,将士用命之劳。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国事益繁,后勤调度、粮秣督运、新附之地财赋管理,千头万绪,非集中事权、专精其职不可。


    严,忝居尚书令,愿为丞相分忧,请总督后方一切粮饷转运、军资调配及新附州郡财赋之事,并请授权,可酌情处置相关官吏,以确保北伐大业,后顾无忧。”


    话语恳切,理由充分,处处以国事为重。


    但其中要求“总督”、“专权”、“处置官吏”的意味,却让一旁的蒋琬、费祎等人微微色变。


    诸葛亮手中羽扇轻轻一顿,抬起眼,看向李严。


    那双深邃如湖的眼眸中,无喜无怒,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澄澈。


    他当然知道李严的才干,也知其抱负。


    大胜之后,权力结构的微妙变化,本是常态。


    李严这是借着后勤保障这个无可指摘的理由,在扩张自己的实权版图。


    “正方公忠体国,所言甚是。”


    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新附之地,百废待兴,粮饷转运,确为第一要务。如此重担,非正方莫属。”


    李严心中一喜。


    却听诸葛亮继续道:


    “然,陇右、凉州新定,民心未附,政令推行,需与军事相辅,尤重谨慎。


    可这样:凡汉中至陇右、凉州一线粮秣军资转运、仓储管理,皆由正方总揽,一应文书调令,直呈于你,由你决断,报我备案即可。


    至于新附州郡之田赋、户籍、官吏考绩等具体民政,仍由蒋公琰、费文伟及各郡守依律办理,定期将汇总情形,报于你处核查,如何?”


    一番话,既肯定了李严的后勤总责,赋予其转运实权,却又将地方民政的具体执行与人事权,巧妙地隔了一层,仍掌握在自己信任的蒋琬、费祎体系及地方官员手中。


    既满足了李严的部分权力诉求,避免了正面冲突,又未让其权力过度膨胀,威胁到整体的军政平衡。


    李严目光闪烁,知道这是诸葛亮在划定边界。


    他心有不甘,但诸葛亮给出的权限已然不小,且理由堂皇,自己若再强求,反显贪权。


    他略一沉吟,拱手道:


    “丞相安排周详,严,遵命。必竭尽全力,保障前线无缺。”


    诸葛亮微笑颔首,羽扇再次轻摇,仿佛刚才只是一次寻常的工作分派。


    三国内部都在进行权力的再分配和兵力的再规划。


    而此时此刻的魏延正在纳闷一件事,


    他捏着一份刚从关中辗转送来的密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诞。


    密报是潜伏在长安的细作送回的,内容很简单,却足以让任何知兵之人瞠目结舌:


    “前魏凉州刺史徐邈,已现身洛阳。据传,其自姑臧脱身后,并未西逃或北窜,而是……先南下羌地,得羌人指引,穿祁连山南麓无人区,再折向东,走陇南山道,竟奇迹般绕过我陇右防线,最终从武都郡北境……潜回了关中陈仓!现已至洛阳请罪!”


    “从姑臧……跑回洛阳了?”


    魏延将密报递给身旁的姜维和高翔,自己则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从姑臧开始,沿着祁连山南麓那一片标志着复杂地形和“羌地”字样的区域,划了一道极其曲折、几乎贴着蜀汉控制区边缘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陈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