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丞相来信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巨大的凉州舆图再次展开,上面代表蜀汉控制的区域,已经从东部的陇右,延伸到了中部的姑臧。


    “姑臧已下,凉州心腹之地已在我手。”


    魏延的声音沉稳有力,


    “剩下张掖、酒泉、敦煌等河西诸郡,传檄可定。马岱将军!”


    “末将在!”


    “着你率本部骑兵,并持我节信、安抚告示,前往河西诸郡,接收城防,宣示朝廷恩德。遇有顽抗者,可酌情处置,但以招抚为先,勿要多造杀伤。”


    “诺!”


    “其余诸将,分驻姑臧及周边要隘,整训降卒,恢复治安,准备春耕。加固城防,尤其是北面,谨防鲜卑或残余魏军袭扰。”


    “诺!”


    一道道命令下达,凉州未来的军政框架开始清晰。


    然而,魏延很清楚,打仗他在行,但如何真正治理这片刚刚易主、民族复杂、地域辽阔的边州,如何安排官吏、调配赋税、安抚羌胡、发展民生……这些千头万绪的政事,绝非他所能擅长。


    “至于官吏选派、赋税章程、钱粮调度、律法施行等一应内政事务……”


    魏延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随军记录、此刻也在堂下的书记官。


    “立即修书,快马加急,送往汉中丞相府。”


    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又带着由衷的钦佩:


    “这些烦心事儿……还是得交给丞相。”


    “若论运筹帷幄,临阵决胜,丞相或许……嗯,与我等在伯仲之间吧。”


    这话魏延倒是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但现代人经典脸皮厚。


    接着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但若论理政治国,安邦定民——”


    “普天之下,无人能出丞相之右!”


    堂中众将,无论是最初就追随魏延的,还是新近归附的凉州将领,闻言皆肃然,深以为然。


    凉州的仗,魏延打完了。


    但凉州的故事,如何真正融入季汉,如何成为北伐最坚实的后盾,这宏伟的篇章,才刚刚翻开序页。


    而执笔者,注定是那位远在汉中、羽扇轻摇的诸葛丞相。


    凉州的秋意已深,祁连山顶早早覆上了皑皑白雪。


    姑臧城中秩序初定,街道上虽仍有战后的萧索,但炊烟已重新袅袅升起,市集也渐渐有了人气。


    魏延没有在凉州多做停留。


    他深知自己长于征伐,短于治政。


    将马岱留下总揽军政,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马岱熟悉边事,与羌胡有旧,更重要的是,他魏延信得过。


    至于前世史书那一笔“马岱斩魏延”的公案?


    他心中哂笑,那与此时的马岱何干?与此刻共扶汉室的袍泽之义何干?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羌族骑兵在战斗结束后便已带着些许战利品和魏延“必有后赏”的承诺陆续北归。


    他们此行获利确实不丰,毕竟凉州大半是传檄而定,硬仗不多,缴获自然有限。


    但各部酋长也非短视之辈,他们看重的,是未来——是与蜀汉这个新兴势力在凉州这片丰饶牧场上的长期合作,是魏延与马岱承诺的“按功分草场、通贸易”的长远利益。


    魏延让马岱与他们保持密切联络,一切待朝廷正式册封与规划出台后再行厚赏。


    安排好凉州善后,魏延便率主力启程东归,返回他的根基——陇右。


    刚在陇右太守府歇下没几日,来自汉中的信使便风尘仆仆地赶到,带来了两份至关重要的文书:一是盖着皇帝玉玺、由丞相府草拟的正式诏书,另一封,则是诸葛亮亲笔的密信。


    诏书内容中规中矩,却分量十足:正式任命马岱为凉州刺史、安西将军,假节,总领凉州一切军政事务;擢升魏延为前将军、陇右都督,假黄钺,都督陇右、凉州诸军事,增邑封侯。其余王平、高翔、姜维等各有封赏。


    魏延接旨谢恩,心中明白,这既是酬功,更是定分。


    马岱坐镇凉州,他坐镇陇右,成为蜀汉北疆两根最粗壮的支柱,也是未来北伐东西两线的锋刃。


    真正让他凝神细读的,是诸葛亮的亲笔信。


    信的前半部分,是关于凉州未来的详尽规划蓝图,思路之清晰,考虑之周全,令魏延叹服:


    “凉州新附,首在安民固本。已奏请陛下,减免凉州及陇右新附郡县两年赋税,休养生息。


    羌胡之事,宜羁縻缓抚。


    可许羌部与凉州本地大姓合作,于划定草场蓄养战马、牛羊。


    朝廷设‘牧监’于姑臧、张掖,平价收购良马,以充军用,余者许其互市。


    羌部岁贡改为定额马匹、皮毛,免其钱粮。


    如此,羌人得利,我军得马,各安其业。


    河西走廊商路,当逐步恢复。


    可遣精干吏员重开玉门、阳关市掾,招徕西域胡商,课以轻税。


    丝路流通,则凉州可富,朝廷亦可得西域珍奇及税赋之利……”


    魏延看得连连点头。


    减免赋税是收买民心,将羌胡从劫掠者转化为畜牧业合作伙伴,是化边患为助力,重开丝路,则是盘活凉州经济、增强国力的长远妙棋。


    丞相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的战场,投向了凉州安定乃至未来国家繁荣的深远布局。


    信的后半部分,笔触变得更为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探讨的意味:


    “文长前番所献‘皂’、‘犁’、‘煤’诸物,匠作监已依图试制,颇有小成。‘皂’去污甚佳,已小量制备,分赐勋臣,新犁轻便,已令汉中、蜀郡择地试耕,‘煤饼’耐烧省柴,尤利寒冬与匠坊。此皆便民利国之器,文长之思,每每出人意表,亮甚慰之。


    闻文长常有奇思妙想,偶得天授。今府中已专辟一院,聚巧匠百人,专司研讨此类‘格物’之技。文长若再有所得,无论巨细,皆可书来,供彼等参详实验。”


    看到这里,魏延心中一动。


    专门的研究院?


    果然还是丞相想得周到!


    自己那些零散的“奇思妙想”,正需要这样一个平台去验证、完善、量产。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几行字上,那是丞相仿佛随口一问,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另,军械之利,亦不可不察。文长于战阵之间,可曾思及有何物事,能助我军攻坚破垒、远击溃敌?但言无妨。”


    火药!


    魏延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这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场利器”。


    之前自己不敢轻易尝试,是怕控制不好,徒增伤亡,也怕引人疑窦。


    但现在不同了!


    有丞相支持,有专业的研究团队,有相对安全的环境和资源!


    他立刻起身,铺开纸笔,但下笔时又犹豫了。


    如何解释这超越时代的知识来源?


    直接说“穿越所知”?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沉吟片刻,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提笔蘸墨,用一种混合着郑重与玄虚的口吻写道:


    “丞相垂询,延岂敢藏私。近日确有一事,萦绕心头,不知当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