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攻克狄道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连续三日,狄道城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煎熬。
白日,汉军的攻城器械——高耸的井阑、覆盖牛皮的冲车、如林的云梯——在震天的战鼓与号角声中,缓缓抵近城墙。
虽多为佯攻,但每一次抵近都逼得守军不得不全力应对,弓弩齐发,滚木礌石如雨落下,消耗着宝贵的储备与士卒的精力。
夜间,则是鬼魅般的袭扰。
张嶷亲自挑选并率领的数百精锐,分作十数股,利用夜色与对地形的熟悉,如同附骨之疽,在狄道四门不断出现。
他们时而鼓噪呐喊,惊起满城犬吠。
时而将火箭射入城中,点燃几处无关紧要的棚屋。
时而在护城河边竖起简易云梯,做出攀爬的假动作,引得守军警钟长鸣,箭矢乱射。
一夜之间,这样的袭扰少则三五次,多则十余次。守军疲于奔命,神经紧绷如即将断裂的弓弦。
魏平并非庸将,他严令各部轮换休息,加强夜间巡逻,甚至故意在某些地段示弱,企图引诱汉军夜袭部队深入加以歼灭。
但张嶷极其狡猾,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一击即走,绝不贪功恋战。
魏平的拳头屡屡打在空处,心中的焦躁却与日俱增。
城墙之上,魏军士卒的眼眶日益深陷,布满血丝。
白天要应对可能随时假戏真做的“佯攻”,夜里要提防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袭扰。
睡眠成了奢侈品,士气在持续不断的压力下,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流逝。
魏延则稳坐中军大帐,每日听取各方汇报,尤其是对狄道城墙的观察。
他派出的细作与高空瞭望哨,将城墙每一段的守备情况、兵力调动效率、乃至砖石新旧程度,都详细记录并呈报。
“东南角,”
魏延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狄道城的东南方位,
“墙体颜色略深,砖石缝隙较大,有多次修补痕迹。守军调动时,从此处调往正东或正南方向支援,比其他路段要慢上至少半刻钟。此处城楼矮小,垛口似乎也稍窄。”
张嶷在一旁补充:
“这几日夜袭,末将也发现,东南角守军的反应略显迟缓,夜间换防时交接曾出现短暂混乱。”
“就是这里了。”
魏延眼中精光一闪,
“魏平将主力放在正对主阵的东门及压力较大的北门,东南角相对成了软肋。此乃人之常情,却也成了他的死穴!”
第四日,凌晨,寅时末。
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警惕最松懈的时刻。
狄道城头,经过一夜数轮袭扰,守军已是人困马乏。
东南角哨塔上的士卒,抱着长矛,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站着睡去。
远处汉军大营灯火稀疏,一片沉寂,似乎连汉军也折腾累了。
突然——
“咚!咚!咚!咚!”
比往日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战鼓声,如同滚雷般从汉军大营炸响!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紧接着,无数火把亮起,将汉军前沿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架井阑在士卒的奋力推动下,发出沉闷的轧轧声,向着城墙快速逼近!
井阑之上,强弩手已然就位,冰冷的弩箭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敌袭——!全军戒备——!”凄厉的警锣和嘶吼在城头响起。
魏平从短暂的假寐中惊跳而起,扑到东门城楼垛口。
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沉:汉军这次声势远超以往数日!井阑的数量、推进的速度、士卒的呐喊,都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是总攻?!”
他不敢怠慢,
“传令!东门、北门守军全力应敌!弓弩手,压制井阑!滚木礌石,准备!”
他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正面压力最大的东门方向。
东南角?
那里也有汉军云梯在靠近,但比起东门主攻方向,似乎只是牵制……
然而,就在魏平下令后不久,东南角的守军惊恐地发现,逼近的汉军井阑上射来的箭矢,其密集与精准程度,远超其他方向!
更可怕的是,井阑高度几乎与城墙持平,上面的汉军弩手以盾牌为掩护,专门狙杀城头的军官和弓手!
“举盾!低头!”
东南角守备都尉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已有数名什长、伍长被精准射中面门,惨叫着倒下。
守军的弓弩反击,在汉军井阑的压制下显得软弱无力。
与此同时,数架沉重的云梯死死搭上了东南角城墙!
口衔利刃、身披重甲的汉军锐卒,如同猿猴般开始攀爬!
“拦住他们!推倒云梯!倒金汁!”
都尉红了眼。
但汉军的攻击手段,远不止此。
在东南角城墙下约三十步的一处土坡后,突然传来沉闷的挖掘声和泥土簌簌落下的声音!
几名耳朵尖的守军士卒脸色煞白:“地……地道!他们在挖地道!”
消息迅速传到魏平耳中,他心头剧震!穴攻?!
若城墙被挖塌,或是让汉军从地下钻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
“分兵!快去东南角!调两百……不,三百人去!堵住地道口!加固那段城墙!”
魏平被迫从本就吃紧的东门守军中抽掉兵力。
就在东南角守军因地道威胁而惊慌失措、援军尚未赶到、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
“杀——!!”
一声暴喝,如同虎啸!
一道玄甲红袍的身影,竟然从一架云梯上第一个悍然跃上城头!
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瞬间将两名试图刺来的长枪手斩翻!
魏延!
他竟然亲自担任先登死士!
“魏延上城了!”
惊恐的尖叫在东南角炸开。
主帅亲冒矢石,率先登城,对士气的提振是毁灭性的!
紧随魏延身后,姜维以及数十名百里挑一的悍卒,纷纷跃上垛口,迅速在城头占据了一小片立足点,并奋力向两侧扩大。
“堵住他们!把他们赶下去!”
魏平目眦欲裂,亲自带着亲卫队向东杀来。
但时机已经晚了。
东南角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汉军井阑上的强弩更加疯狂地压制着试图反扑的魏军。
后续的汉军士卒如同潮水般顺着云梯不断涌上。
而更让魏平绝望的是,东门、北门的汉军攻势也在这一瞬间骤然加强,显然是配合东南角的突破,让他无法全力回援。
城头陷入了惨烈的白刃战。
魏延一柄长刀左劈右砍,所向披靡,硬生生在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张嶷紧随其后,刀法凌厉。
“城墙要塌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东南角本就人心惶惶的守军顿时崩溃,开始向后溃退。
魏平虽勇,但面对多点开花的攻势和已经动摇的军心,也是独木难支。
他眼睁睁看着汉军的旗帜在东南角城头竖起,并且站稳了脚跟,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登城。
“刺史……未将……愧对……”
魏平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受了暗伤。
他知道,狄道城,守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