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狄道守将魏平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两个时辰后,前哨快马来报:
“禀将军!李校尉已仔细搜查,顺利通过抹邦山隘口!谷内……空无一人!只有些许陈旧车辙与篝火痕迹,山顶确有几处堆石痕迹,但石块未松,周围也无新鲜脚印与火油迹象!李校尉已按令占领两侧高地,设立哨垒,并清理了道路!”
魏延与张嶷对视一眼。
空无一人,连预设的防御工事都未激活?
张嶷抚须沉吟:
“狄道守将,若非庸碌至极,便是……有所图谋,欲诱我深入。又或,其兵力当真捉襟见肘,只能固守坚城。然兵者诡道,我军仍当以‘有伏’为念,步步为营。”
“伯岐老成之见。”
魏延颔首,
“通告全军,虽过险隘,不可松懈。斥候前出三十里,遇山查山,遇林探林,尤其注意水源、岔路等可能设伏之地!另,传令后军,押运辎重通过隘口时,加倍小心!”
大军继续西进,过了抹邦山,地形略为开阔。
又行了半日,一座小城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山坳处——首阳县。
城墙低矮。
魏延令大军止步列阵,正欲派使劝降,张嶷开口道:
“将军,此等小城,守备必弱,然亦可能藏有耳目或敢死之士。不妨先围而不攻,派小队绕城探查,观其守御虚实、军民神色,再遣使不迟。若其真心归降,不差这一时半刻;若其有诈,也可避免使者受损,折我锐气。”
魏延略一思索,深感有理:
“便依伯岐。”
半个时辰后,探子回报:城头守军稀落,面色惶惶,城内似有骚动。
又过片刻,城门竟自行打开,县令率众出降,理由与临洮如出一辙。
魏延依前例处置,留下少量兵马,主力则穿城而过。
第三日黄昏,大军抵达赤亭。
此处是洮水北岸一处古驿站废墟,地势略高,视野开阔,距离狄道城仅三十里。
“停止前进,于此扎营!”
魏延下令,
“深挖壕沟,广设鹿角,营垒按战时标准构筑!斥候队轮番出动,密切监视狄道方向一切动静!游骑向西北、西南两个方向延伸探查,寻找马岱将军所部踪迹并建立联系!”
他下马,登上赤亭残存的土台,向西眺望。
暮色苍茫,远山如黛,看不见狄道城墙,但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前进基地已建立,兵锋直抵狄道。
而西北方向的强水河谷,羌骑的马蹄声,或许已经惊起了归巢的寒鸦。
赤亭大营的灯火亮了一夜。
魏延几乎没怎么合眼,在简易的舆图与沙盘前来回踱步,推演着狄道城可能做出的每一种反应。
斥候带回的消息零碎但关键:狄道四门紧闭,护城河完整,城头旗帜严整,夜间刁斗声规律,未见慌乱迹象。
西北方向,马岱所部羌骑已如期出现在强水河谷,并袭击了狄道西郊两处小型屯庄,掳获些许粮草,驱散了少量乡勇,但尚未与狄道派出的正规部队接战。
“守将是谁,还没探清吗?”
魏延问。
“回将军,”
斥候队长面露难色,
“城头守军戒备森严,我等无法抵近。抓了几个城外樵夫,只知数日前刺史府确有援军入城,打的旗号……似是‘魏’字,具体是谁,乡野之人不识。”
魏延点头,不再追问。
是魏平,或是李简,或是其他什么人,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一块准备充分的硬骨头。
拂晓时分,全军饱餐战饭。
魏延翻身上马,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望了一眼身后肃立的军阵,长刀前指:
“开赴狄道!列阵——!”
一万两千大军如黑色的钢铁洪流,涌出赤亭营地,沿着官道向三十里外的狄道城压去。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汇聚成低沉而威严的轰鸣,惊飞了道旁林间栖息的鸟雀。
辰时三刻,大军抵达狄道城东五里。
魏延勒马,抬手,全军戛然而止,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准。
他策马缓缓前出,直至距城墙约一箭半之地,这个距离在守军强弩的有效射程边缘,但足以让城头看清他的旗帜与甲胄。
狄道城矗立在洮水与一条支流的交汇处,城墙以黄土夯筑,外包青砖,高约三丈,上有垛口、箭楼,四角设有墩台。
护城河宽约两丈,引洮水灌注,在秋阳下泛着微光。
城头,魏军旗帜飘扬,士卒身影绰绰,弓弩反射着点点寒星。一片肃杀。
“果然是块硬骨头。”
魏延心中暗道,脸上却无丝毫波澜。
他扫视城头,试图找出主将的位置,但除了几面将领的认旗,并无特别显眼的人物。
“传令,”
他声音平静,
“依计行事。”
令旗挥动。
中军阵中,数十面战鼓同时擂响,声震四野。
伴随着鼓点,大军开始缓缓变阵。
重盾手在前,长矛手次之,弓弩手压后,骑兵分列两翼。
军容严整,杀气凛然,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城墙弥漫而去。
与此同时,数支由步卒和少量骑兵混合的小股部队,在将领的带领下,离开主阵,分成数股,向着狄道南、北、西三门方向运动。
他们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二三里处游走,竖起旗帜,扬起尘土,做出包围佯攻的姿态。
城头一阵骚动,显然守军注意到了这些动向。
魏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微微颔首,身旁一名嗓门极大的亲兵策马上前几步,取出一封帛书,运气开声,朝着城头高喊:
“城上魏军听着——!大汉陇右都督、前将军魏延,奉诸葛丞相之命,提天兵至此!陇右三郡已复,临洮、首阳望风归顺!尔等孤悬于此,援路已绝!徐刺史远在姑臧,难救燃眉!何不早开城门,归顺大汉,免动刀兵,保全满城性命——!”
声音洪亮,在城墙与旷野间回荡。
回应他的,是城头一片死寂。
只有秋风卷动旗帜的猎猎声。
片刻之后,城楼上一面认旗晃动,一名顶盔贯甲的将领出现在垛口后。
距离虽远,看不清面容,但身形魁梧,气势沉凝。
那将领并未答话,只是抬手。
“嗡——!”
一片密集的箭雨从城头泼洒而下!
虽然大多落在百步开外,无力触及魏延本阵,但其中夹杂着十几支势大力沉、射程极远的床弩巨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进魏延阵前五十步的地面,入土近尺,尾羽剧烈颤动!
这是警告,也是回答。
“果然不降。”
魏延眼神一冷。他挥了挥手,阵中奔出数骑,马上驮着几名被缚的俘虏——正是临洮归降的县吏和之前抓到的魏军信使。他们被推到阵前,在刀锋的逼迫下,朝着城头哭喊:
“我是临洮陈主簿!城里的兄弟们,降了吧!汉军不杀降啊!”
“王司马!我是三营的李狗儿!陇右真没了!张将军都败走了!别守了!”
他们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惧与哀求,在箭矢的尖啸间隙中飘向城头。
城头上的守军似乎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但很快,那魁梧将领再次现身,厉声喝骂了些什么,随即——
“嗖!嗖嗖!”
更为密集的箭矢射下,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直取阵前喊话的俘虏!几名汉军刀盾手迅速抢上,举起大橹。
“噗噗”几声,箭矢钉在盾上。
那几名俘虏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被拖回阵中。
“守将是谁?”
魏延问身边眼力最好的斥候。
斥候眯着眼,竭力辨认城头那面主要的将领认旗,以及其身旁的亲卫旗号。
半晌,他肯定地道:
“将军,是‘魏’字大旗,旁边有‘平’字小旗及‘武卫’标识。应是刺史麾下部将,魏平!”
“魏平……”
魏延念着这个名字。
史载此人并非顶尖名将,但以勇悍善守著称,是徐邈倚重的边将之一。
看来,徐邈把他放在了狄道这个最前沿、也最可能首先接敌的钉子上。
“好个魏平。”
魏延冷笑,
“看来是铁了心要当徐邈的看门狗了。”
心理威慑的第一波,效果有限。
魏平显然控制住了局面,守军虽有动摇,但未溃散。
魏延不再犹豫,拨转马头。
“传令各军,后退五里,于洮水北岸高地扎营。多设鹿角壕沟,谨防夜袭。”
“令马岱将军所部,加大在强水河谷的活动力度,但避免与狄道主力正面交锋。若遇小股敌军或粮队,务必歼灭!”
“诺!”
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扎营。
城头上,魏平的身影依旧挺立,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第一日的较量,无声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