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的开不了,那就开点小的吧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正事说完,两人继续漫步,不觉已走到城郊田畴之间。
田间有农人正收拾秸秆,准备冬耕。
魏延目光扫过,忽地定住了。
只见几个农人正费力地推着一种直辕的犁具,在板结的土地上艰难前行,效率低下。
曲辕犁!
魏延脑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通明!
他之前一直把思路困在“军事高科技”和“化工大杀器”上,却忘了,真正能迅速、广泛提升国力、改善民生的,往往是这些看似简单却至关重要的农业工具革新!
直辕犁笨重,回转不便,入土不深。
而历史上直到唐朝才普及的曲辕犁,结构轻巧,转弯灵活,能调节耕深,一人一牛即可操作,效率比直辕犁高出数倍!
这个,他大致知道原理啊!
弯曲的辕木,可以安装犁评、犁箭来调节深浅!
思路一旦打开,便如洪水决堤,再也收不住。
肥皂!
什么黑火药暂时搞不定,肥皂总可以吧?
动物油脂加上草木灰,一起熬煮,冷却后不就是最原始的肥皂吗?
或许不够精细,但清洁效果绝对远超皂角、淘米水!
这东西平民或许用不起,但完全可以做成高档货,卖给世家大族、富商巨贾,就像蜀锦一样,成为陇右甚至未来蜀汉的高利润商品!
蜂窝煤!
陇右有没有煤矿他不知道,但煤渣、劣质煤粉总该有吧?
掺上粘土,用水和匀,用模具压出带孔的煤饼,晒干。
这玩意儿比直接烧散煤耐烧、烟少、热值高!
能极大改善冬季取暖和部分手工业的燃料问题!
还有水车灌溉、改进织机……无数点子在他脑海中翻滚碰撞。
“哈哈!哈哈哈!”
魏延越想越兴奋,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
一旁的姜维彻底懵了。
刚才将军还在为马鞍的一个设想与自己认真讨论,怎么转眼间,只是看了看农人犁地,就突然笑得如此开怀?
这马鞍之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成了,似乎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将军?您……”
姜维试探着开口。
魏延却根本没听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打开的“新世界”里。
他猛地转身,用力拍了拍姜维的肩膀,语速极快:
“伯约!马鞍之事就交给你了!务必上心!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姜维反应,他竟提起袍角,转身就朝着城中方向,几乎是跑了起来。
那速度,全然不像一位威震陇右的太守、统兵大将,倒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
姜维站在原地,望着魏延风风火火、越来越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带着深深的好奇与一丝笑意。
“魏将军他……”
他低声自语,
“真乃……奇人也。”
秋风吹过田野,卷起几片枯叶。
姜维不知道,他的主将此刻脑中正刮着一场如何猛烈的“技术风暴”。
而他更不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奇思妙想”,或许将比千军万马,更能深刻地改变这片刚刚归属汉室的土地。
魏延一路飞奔回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拿纸笔来!不,竹简也行!沙地……沙地太小了!这次要干的,可是实实在在能落地生根、让陇右富足、让季汉强盛的好东西!
穿越者的“金手指”,或许开不了火药火炮那种“无双挂”。
但这“民生科技树”,他魏文长,今天就要亲手,点下第一颗闪亮的星火!
太守府后院,此刻已是一片热火朝天又透着古怪的忙乱景象。
魏延伏在案几上,手中刻刀在竹简上飞速划过,木屑纷飞。
他眼神专注得近乎狂热,将脑海中曲辕犁的结构——弯曲的辕木、可调节深浅的犁评与犁箭、轻便的犁盘——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
竹片刻满,他又抓起粗糙的麻纸,用炭笔小心誊画,力求清晰。
“来人!”他头也不抬地喝道。
两名亲兵应声而入。
“速去!找两大桶草木灰!一车干木材!猪油羊油,越多越好!快去!”
他一口气报出需求,语气急促不容置疑。
亲兵哪敢怠慢,将军这副模样他们从未见过,仿佛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两人领命狂奔而出,不多时便调集人手,如同旋风般将魏延所需之物陆续运回后院。
两大桶灰白的草木灰墩在墙边,一桶颜色深些,一桶颜色浅黄。
整车的干柴码放整齐。
小半桶凝固的猪油羊油混在一起,散发出腥膻气。
魏延转向院中众人,眼神发亮:
“快!支一口最大号的锅!把火生起来,烧旺!”
他又走到那两桶草木灰旁,伸手抓了一把硬木灰,在指间捻了捻,粗糙干燥,又嗅了嗅,只有烟火气。
他哪里分得出好坏,只得问旁边待命的亲兵乙:
“这两桶灰,分别烧的什么?”
亲兵乙连忙指着颜色深的那桶:
“回将军,这桶是烧的柴薪所余。”
又指浅黄那桶:“这桶是烧的稻草麦秸。”
“好!稻草灰不要,只要硬木灰!”
魏延果断道。
亲兵乙立刻招呼人将那桶稻草灰挪开。
此时,院中空地上,一口大铁锅已被架在临时垒起的灶上,干柴塞入灶膛,火焰熊熊而起,舔舐着锅底。
魏延环视四周,见众人虽忙碌却有些茫然,立刻指挥:
“你,再去拿一个大木盆来!要干净的!你,找一根粗实的木棍!还有你们几个,去找些粗麻布来!”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脚步声、应答声、取物声混杂一片,后院从未如此“兵荒马乱”过。
东西迅速备齐。
魏延命四名健壮亲卫各执粗麻布一角,拉紧绷平,悬在那桶硬木灰上方。
然后亲自提起木桶,将灰烬“哗啦”一声尽数倾倒在布上。
灰粉弥漫,呛得几人直咳嗽。
“撑稳了!”
魏延喝道,又命人取来早已烧好的热水,
“浇!一瓢一瓢,慢慢地浇在灰上!”
热水淋下,浸透灰烬,浑浊的灰黑色液体透过粗布缝隙,淅淅沥沥地滴落进下方准备好的干净大木桶中。
魏延紧盯着水流,不断催促加水,直到用了几乎一整桶热水,下方接取的液体也已近满,他才喊停。
“好了!放到一边,不要动它!”
他指着那桶浑浊的液体。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待杂质沉淀,上层液体变得相对澄清。
魏延急得在桶边踱步,抓耳挠腮,不时弯腰查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难熬。
终于,液体出现分层。
魏延眼睛一亮,立刻取来一只木瓢,小心翼翼地将上层较为澄清的液体舀出,注入另一个干净木桶。
他的动作极其仔细,生怕搅起底部的沉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