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穿越者的挂怎么这么难开啊!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广魏郡的临时太守府后院,有一片用矮墙简单围起的沙地。


    此处原本是晾晒谷物之所,如今秋粮入库,便空了出来,倒成了魏延难得的清净之地。


    陇右的秋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卷起沙地表面的细沙,打着旋儿。


    魏延蹲在沙地中央,手里攥着一根秃了头的树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对着面前一片狼藉的划痕发呆。


    忙,终于告一段落。


    王平带着万余精锐钉在街亭,像一颗锲入陇山裂缝的钉子。


    高翔坐镇上邽,调度粮秣,整训新附郡兵,将中枢打理得井井有条。


    马岱带着礼物和承诺远赴羌地,杯酒言欢间,悄然斩断曹魏伸向陇西的触角。


    他自己则亲率大部分骑兵驻于广魏,如同一只盘踞在战略支点上的猛虎,既能快速巡视陇右各要隘,又能随时向陈仓道或关中方向做出反应。


    大局初定,人心渐安。


    诸葛亮已于旬日前奉旨班师,携主要文武及部分中军返回汉中,筹备下一次的进取。


    临行前,又将王连等一批干吏留下,辅佐魏延治理地方。陇右这台新组装的机器,终于开始发出稳定而低沉的运转声。


    于是,魏延获得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空闲”。


    然后,他就开始……抓瞎了。


    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虽然多数还给了老师的穿越者,来到生产力低下的汉末,看着粗糙的粟米饭、昏暗的油灯、昂贵的纸张、笨重的竹简、还有那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单边马镫……脑子里那些关于“技术革命”、“降维打击”的念头,就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了出来。


    搞点小发明,改善生活,增强国力,这难道不是穿越者的标配吗?


    他信心满满地躲进了这片沙地,避开了所有文吏和好奇的亲兵,准备大干一场。


    首先,高桥马鞍和双马镫!


    他依稀记得,高桥马鞍在汉末似乎已经有了雏形?但双马镫……好像是南北朝才普及的?这可是骑兵战斗力飞跃的关键!没有稳定借力的双镫,骑兵冲锋、劈砍、骑射的威力要大打折扣。


    他努力回忆影视剧和博物馆里见过的样子,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一个马背的轮廓,然后……卡住了。


    具体结构怎么受力?


    皮革和木料如何结合才能既坚固又舒适?


    鞍桥多高合适?


    镫环用什么金属?


    长度怎么调?


    他画了几稿,都不伦不类,像小孩的涂鸦。


    算了,这个需要工匠慢慢试验。他抹平沙地。


    下一个,大杀器——黑火药!


    “一硫二硝三木炭!”


    这个着名的口诀他倒是记得。


    木炭好办。


    硝……


    他挠着下巴,灵光一闪:厕所、猪圈、马厩那些土墙上,冬天析出的白色结晶,不就是硝酸盐吗?


    好像古人就是这么收集的!


    有门!


    硫磺呢?


    硫磺……单质硫……自然界好像有硫磺矿?


    对了,火山附近!


    可陇右这地方,好像没听说有活火山啊?


    等等,炼丹!


    方士炼丹用的“石硫黄”、“流黄精”,是不是就是硫磺?


    还有朱砂,好像是硫化汞?那里面也含硫!


    这个或许能搞到。


    比例!


    最关键的比例是多少?


    一硫二硝三木炭,是重量比吗?


    好像是?


    但纯度不同,效果天差地别。


    更别提颗粒大小、混合均匀度、密封情况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


    魏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灰头土脸、甚至缺胳膊少腿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玩意儿,没有专业化学知识和防护措施,简直是在玩命。


    而且动静太大,根本没法悄悄试验。


    他沮丧地再次抹平沙地。


    玻璃?沙子烧的?好像还要加纯碱?纯碱是什么?哪儿有?怎么提纯?烧制温度多高?用什么窑?


    水泥?石灰石和粘土烧的?好像是?具体工艺呢?水硬性怎么弄?


    炼钢?高炉怎么建?鼓风设备呢?焦炭呢?


    他越画越烦,树枝在沙地上戳出一个又一个无意义的坑洞。


    那些在里被穿越者信手拈来、顷刻间改变时代的技术,此刻就像镜中花、水中月,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隔着一层厚厚的认知与工艺壁垒。


    他会一点,但每一样都只会一点点皮毛。


    知道方向,却不知道具体的路径、材料和工艺细节。这就好比知道汽车能跑,却完全不懂内燃机原理和机械制造。


    “妈的……”


    魏延低声骂了一句,把树枝狠狠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望着陇右澄澈却寒冷的天空。


    原来,穿越者的金手指,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空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完整知识体系和工业基础,就像拥有了一张藏宝图,却没有船,没有工具,甚至看不清图上的标记。


    挫败感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姜维来寻魏延时,正见他从后院沙地转出,眉头微锁,袍角还沾着些沙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将军,您这是……”


    姜维上前见礼,语气带着关切。


    “哦,伯约啊。”


    魏延回过神,摆摆手,


    “没什么,一点琐事烦心罢了。正好你来了,陪我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也有事与你交代。”


    “诺。”


    两人便如寻常散步,信步出了广魏城。


    秋日的陇右天高地阔,远山如黛,近处的田野虽已收割,仍能看出阡陌纵横的痕迹。


    空气凛冽清新,让魏延胸中那股因“发明失败”而生的郁气稍散。


    他们随口聊着。


    魏延问起姜维家中母亲安好,问他在陇右是否习惯,又问他对未来的想法。


    姜维一一答了,言辞恭谨,目光清澈,谈及志向时,虽有报效汉室的热忱,却无丝毫骄狂。


    魏延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眼前这位青年,是历史上那位“继丞相之志,九伐中原”的姜伯约,是季汉最后的脊梁。


    此刻,他尚显青涩,却已显露出沉稳与才华。


    魏延极想立刻将他所知的一切倾囊相授,将他推上更高的舞台。


    但他克制住了。


    太过异常的热情与“先知”,只会引人疑窦。


    他选择将姜维带在身边,潜移默化地教导,建立信任与默契。


    未来,或许自己独当一面,姜维亦能独当一面,甚至……成为真正能接过北伐旗帜的人。


    闲聊半晌,魏延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便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伯约,我观军中马具,尤其是马鞍,士卒骑乘作战,尤其是引弓骑射时,颇不便利,身形难以稳固。我前日忽发奇想,若能在马鞍两侧,各增设一个以皮革或金属制成的环扣,供双足踏入踩踏,如此,骑士是否更能借力,控马、劈砍、射箭,皆可更稳更快?”


    姜维闻言,先是微怔。


    这个想法跳出了当下骑具的框架,他脑中并无现成图景,需要仔细构想。


    他沉吟片刻,在脑中模拟骑射、冲阵的动作,越想越觉其中奥妙。


    “将军此想……”


    姜维眼睛渐渐亮起,郑重抱拳,


    “确实精妙非凡!若真能制成,骑士足下有凭,腰腿之力可贯于马身,控驭必然更灵,冲锋劈刺威力倍增,骑射时亦能更好地稳住上身!将军才思,维拜服!”


    魏延心中暗笑,面上却只淡然:


    “我也只是偶然想到,灵光一现罢了。具体如何打造,用何材料,尺寸形状如何,却是一窍不通。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伯约,此事便交予你。过几日,你去军中匠营,多挑选几位手艺精湛、善于琢磨的老匠人,将我这想法说与他们听,大家一同参详,看能否做出个合用的样本来。所需物料银钱,直接支取便是。”


    “维领命!定当尽心竭力,早日将此物试制出来!”


    姜维躬身应下,心中已开始盘算去找哪些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