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矛盾的两人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魏军大营,瞭望台上。


    张郃放下手中的单筒望镜——那是缴获自西域商队的稀罕物,能让他看清街亭营垒上每一个士卒的动作。


    他看见蜀军在加固营栅,看见弓弩手在调整射击位,看见王平和高翔在营中奔走传令。


    也看见魏延站在营垒中央的高台上,正望向这边。


    隔着这么远,张郃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目光里的审视与计算。


    “参军,各部已调整完毕。”


    副将上前禀报,


    “是否……”


    “不。”


    张郃打断,


    “就维持现状。”


    “可是陇西那边……”


    “郭淮守得住上邽。”


    张郃声音平静,


    “至少,十日之内,诸葛亮啃不动那座城。”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这十日,就是我们和魏延……磨耐心的时候。”


    副将不解:


    “磨耐心?”


    张郃终于将目光从街亭营垒上移开,看向手中望镜筒身上雕刻的西域纹路。


    “魏延善用奇,好行险。方才山上诈降、山下佯攻、侧翼牵制、中心突围……这一连串手段,环环相扣,胆大包天。”


    他摩挲着冰凉的铜管:


    “但越是善用奇计之人,越怕一件事——”


    副将屏息。


    张郃抬眼,望向街亭营垒上那个模糊却挺拔的身影:


    “怕对手……不接招。”


    “我们就守在这里,不攻,不退,不动。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必经之路上。他的奇计无处施展,他的险招无人应对。时日一长……”


    张郃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善变者,最忌僵局。”


    “我倒要看看,是他先沉不住气,还是我先等到……陇西的转机。”


    风从陇西刮来,卷过对峙的两座大营。


    一面是魏字大旗在深秋的阳光下默然矗立。


    一面是汉字大旗在营垒高台上猎猎作响。


    街亭大营的气氛,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紧绷。


    张郃的魏军深沟高垒,像一块沉默的巨石压在谷口,每日只是例行操练、加固工事,没有丝毫进攻的迹象。


    而营中,王平和高翔看着整日立在望台上、几乎要望穿对面营垒的魏延,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文长这是……”


    高翔终于忍不住,低声对王平道,


    “张郃不攻,于我有利,该当庆幸才是。他怎的反而焦躁起来了?”


    王平沉默着打磨手中的刀,良久才道:


    “你看魏将军的眼神。”


    高翔抬眼望去。


    魏延站在高台边沿,手按着木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并非怒目圆睁,而是眯着眼,死死盯着对面魏营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旌旗摆动的节奏、哨卫轮换的频率、炊烟升起的时辰,甚至运水车队往返的路径。


    那不是焦躁。


    那是猎手看着陷阱边缘徘徊的猛兽,既期待它踏进来,又提防它突然调头离开的眼神。


    “他在等张郃攻。”


    王平说。


    “为何?”


    高翔不解,


    “拖延时间,本就是我军上策。丞相在上邽多围一日,陇西便多一分归附的可能。张郃不攻,岂非正中下怀?”


    “是正中下怀。”


    王平停下磨刀的手,


    “但……也正中张郃的下怀。”


    高翔一怔。


    王平抬起头,眼中是多年戎马淬炼出的清醒:


    “高将军,你说,张郃为何不攻?”


    “自然是忌惮街亭险要,忌惮我军……”


    高翔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不对。


    张郃有五万人。


    就算忌惮,也该试探,也该骚扰,也该分兵袭扰粮道,或者伴攻侧翼——绝不该像现在这样,完全地、彻底地静默。


    那不像用兵,像……下棋。


    “他在等丞相攻下上邽?”


    高翔迟疑道。


    “若是那样,他更该急攻才是。”


    王平摇头,


    “上邽一失,陇右崩解,他这五万人孤悬在此,进退无路。届时就算拿下街亭,又有何用?”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边,望向对面那座沉默的魏营:


    “张郃不攻,是因为他知道——魏将军,想让他攻。”


    魏军大营,瞭望台。


    张郃也在看。


    看街亭营垒上那个已经站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身影。


    “参军。”


    副将小心开口,


    “已经第七日了。蜀军没有丝毫异动,我们也……”


    “很好。”


    张郃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就是要他们没有异动。”


    副将欲言又止。


    张郃知道他想问什么。


    为何不攻?


    因为魏延在等他攻。


    这个结论听起来荒谬,但张郃无比确信。


    那日山上诈降、山下佯攻、侧翼牵制、中心突围……那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绝不是一个只懂死守的将领能打出来的。


    魏延善用奇,好行险。


    这样的人,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藏在鞘里时最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会在何时、以何种角度刺出来。


    所以张郃选择不入鞘。


    他就在鞘外等着,看着,用最笨拙也最稳妥的方式:深沟高垒,按兵不动。


    你善变?我不变。


    你好奇?我守正。


    你想诱我入局?我就在局外,看你精心布置的陷阱一日日风吹日晒,看你绷紧的心弦一日日承受等待的煎熬。


    “参军是在……熬他?”


    副将终于品出些味道。


    “熬他的耐心,也熬他的‘奇’。”


    张郃缓缓道,


    “奇计如鲜鱼,放久了,会腐。他现在一定在营中推演了无数种方案——我若攻山,他如何反击;我若分兵,他如何截杀;我若夜袭,他如何埋伏……”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冷意:


    “但我什么都不做。”


    “他就只能对着空气挥拳。时日一长,那股憋着的劲会泄,那些精巧的算计会蒙尘。等他终于沉不住气,主动出营来攻时——”


    张郃看向街亭营垒上那个几乎要化作石像的身影。


    “就是他最像寻常将领的时候。”


    “也是……最好杀的时候。”


    街亭大营,高台。


    魏延终于动了。


    他缓缓松开攥得发木的手指,从怀中掏出一块粗麻布,慢慢擦拭着掌心沁出的汗。


    王平说得对。


    张郃看穿了他。


    看穿了他“善用奇”的特质,看穿了他“以险搏势”的惯性,所以用最笨拙也最聪明的一招来应对:不动。


    这就像两个绝顶剑客对决,一人剑光如瀑,招招夺命,另一人却只是横剑于前,一步不退,一招不发。


    任你千般变化,我自巍然不动。


    不过魏延这个穿越者灵魂融合,自然是有点后世人不要脸皮,没有道德底线,没有素质的毛病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