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攀上高枝了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万一呢?
万一那位沈家二小姐真的读过自己的诗呢?
所以他假装偶遇,帮她解决了麻烦,邀请她去味济楼,
可事实证明的确是他想多了。
他将自己这些年精心编撰的诗文递给沈玉微时,
沈玉微只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没认出那是他所做的诗,
更没有注意到书上的字,
他的字。
所以他恼怒,
气沈玉微的欺骗。
那是他第一次情绪外泄,气自己又想掏出真心。
后来在赵府宴会上,母亲嘱咐他找机会多和沈玉微说说话,增进感情。
他可不想和什么骗子说话。
难道他以后要和一个骗子共度一生吗?
因为这样的心理,在宴会上,他又忍不住的多注意了几分。
却看到她盯着明梵烨看,看的那样专注,好似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他突然又明白一件事,
沈玉微并不想嫁给他,
或许她更属意的人,是那个九五之尊。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沈玉微跳舞勾引明梵烨。
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是不是?
那时他曾在心中这样问过自己,还没有问出答案,就被沈玉微看到了。
沈玉微说,她想嫁给自己。
那她为何跳舞给明梵烨看,
哦,明梵烨是自己闯进来的。
好吧,本来他已经打算在宴会结束之后请父亲取消婚约,但是听了沈玉微的解释后,他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他是君子,君子向来很愿意给知错就改的人一次机会。
君子很愿意给机会,
所以在母亲提出让他和沈玉微多相处相处,甚至已经下了请帖时,
他虽然一开始不愿意,但认真想一想,也是可以的。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给她一次机会,又何尝不是给彼此一次机会。
十七八岁的女孩都喜欢干什么?
闻鹤眠第一反应是看话本,听说书。
因为他记得远亲的表姐在沈玉微这个年纪喜欢天天往外跑,去听别人讲书。
所以他选了评书楼,为了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贴切一点,他又亲自挑选了话本。
好像成功了,又好像没成功。
他控制不住的毒舌,沈玉微也不惯着他,幸好莫失傻傻的拦在中间。
但他们又一起逛街,
其实,也是算成功的吧。
再然后就是突逢黑衣人,他没有想到沈玉微会那么奋不顾身的冲过来。
看着那刀差点砍下她的脖子,他心惊肉跳。
原来她说想嫁给自己,是真的,
不然她何至于如此以命相搏?
可他不能连累她,那些黑衣人是冲他来的,沈玉微不过是被牵连的。
可她不愿意走。
他病倒了,看着沈玉微依偎在自己身上,称要给自己取暖,他突然觉得沈玉微有点可爱。
再然后就是昏迷时,沈玉微对朱忧坤顾左右而言他,找准机会刺入银针,
胆大心细,机智勇敢。
闻鹤眠半路醒过来时,只瞧见了沈玉微的背影,听她和朱忧坤拉扯,听她不愿意丢下自己,
闻鹤眠想开怀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想,沈玉微应该是神仙,神仙才会愿意救假面的君子。
假面的君子,是的,一切标准只是在误导所有人,包括自己。
幼时他跟随父亲骑马射箭,也做过报效国家,征战沙场的将军梦,
可惜这个梦仅仅维持到他九岁那年,
一碗令人毫不设防的粥,
一个正茁壮成长的生命险些被扼杀,
他的一切都毁了,
他要怎么办?
父亲母亲怎么办?
性命垂危之际,他听到父母悲戚的哭声,他妥协了。
在大夫提出将毒逼到双腿时,他同意了。
他活了下来,却无法感知快乐,
可看着父母愈发痛苦的目光,他只能再去找法子维持自己的生命,
当君子吧,
君子淡然处之,任何困难在面前都能平心而过,
好的,那就当君子,
一当,就是数十年。
所以,沈玉微竟然是这些年在他心中唯一留下波澜的人,
是神仙吧?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魔力。
后来便是父亲赶到,救下他们。
朱忧坤持刀冲过来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连累沈玉微了。
以上种种,他自认为做到了君子所应该做的一切。
宽容对待他人,善于自省,救人性命...
昏迷前,除了怕沈玉微因为自己而受伤,另外一个念头就是,他真是一个君子,哪怕过程曲折。
可现在闻夫人说,一路上他竟抓着沈玉微的手不放开,
这不是君子所为。
闻鹤眠脑袋昏昏沉沉,什么也想不明白了。
闻夫人眼见快要逗过火了,“哎呀哎呀”的做了回去,“我逗你玩呢,一路上都有轿子,没什么人看见。”
闻鹤眠抿着唇,“母亲,我的命是沈二小姐救的。”
“我知道。”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
沈玉微到沈府时,张太监正巧从沈家离开,他是来转告明梵烨的话,让沈家去把沈玉微接回来。
“张公公好。”
张太监也是第一次见沈玉微,瞧她竟然认识自己,难免有几分惊奇。
“沈二小姐能够平安归来就好。”
马车上的张嬷嬷始终低着头,张太监竟也没开口说什么。
张太监走了,沈玉微下马车和张嬷嬷道别,
张嬷嬷往沈府的方向看了一眼,试探的问道,“沈小姐,不如老奴陪着您一起进去吧。”
“不必了,张嬷嬷。”沈玉微闲着摇头,“天寒露重,您早些回去,我没事的。”
张嬷嬷见沈玉微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了,“那老奴就先回府复命了。”
“张嬷嬷慢走。”
张嬷嬷的马车刚离开永头巷,沈府的大门就被“咵——”一下打开了。
率先出来的是气势汹汹的沈蓉昭。
“沈玉微,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攀上闻府的大腿,连家都不要了。”
沈玉琅紧跟其后,快俩月的牢狱之灾让他清贫了不少,身上的傲气也没从前那般明显,只是一张口还是一股恶臭。
“沈玉微,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背着长姐勾搭上陛下,如今还能得到陛下亲自问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