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也不知道是谁从前那般不愿意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你能说出这镯子的名字,想来有人和你介绍过它。”闻夫人的目光落在和鸾上,神情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他里面的确有十二根毒针,针针致命,必要时候或许能保你性命。”


    “那这毒,可有解药?”


    “没有。”闻夫人摇头,“针上的毒药是特意研制的,为了做到一击毙命,当时太医署并没有研制解药。”


    所以,逃跑的朱忧坤必死无疑。


    沈玉微直到此时才稍稍放下心,朱忧坤年纪小,心眼也小,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他为父蛰伏数年。


    如果这毒不厉,朱忧坤活了下去,难免日后会找机会向她寻仇,如今他不过是丧家之犬,再加上时间紧迫,能够解毒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必死无疑。


    沈玉微回头看了一眼闻鹤眠,刚才府医又进来看了一遍,闻鹤眠退了热,已无大碍。


    天色早已暗了下去,沈玉微见闻鹤眠没什么事了,就提出先回去。


    “闻夫人,既然闻公子现在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去了。”


    “好。”闻夫人扭头喊张嬷嬷,“你快去让人套车,送沈二小姐回去。”


    “是,夫人。”


    “对,这些天想必你家里人也该担心坏了,快快回去给他们报个信。”


    闻公说着,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腹部得到了一记肘击,他不解的看着肘击的人,不明白他缘何作此行为。


    闻夫人好似不是那肘击的人,笑眯眯的握着沈玉微的手。


    张嬷嬷是个动作迅速利落的,马车已经牵到了门口。


    沈玉微离开后,闻公便开口问。


    “你刚才...”


    “蠢材。”闻夫人气不过的又拧了一下闻公,闻夫人看着人小,力气却不小,拧的闻公呲牙咧嘴。


    “出事当日,我就派人去告知过沈家,可整整三天,他们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参加的宴会一个都没落。”


    “听说沈二小姐...玉微,她是私生女,虽然被认回了沈家,但是平日里不受人待见,估计受了挺多委屈。”


    “玉微自然也是知道的,你看她回来这么长时间,可提起过一个沈字?你和蠢脑袋想不明白,还把沈家往她跟前提。”


    天可怜见,闻公平日里上心的事不过三件,一件是公务之中百姓的桩桩件件,一件是闻夫人的喜怒哀乐,另外一件就是闻鹤眠的病。


    除此之外,他没有再关注过什么,即便是当初明梵烨下旨赐婚,听闻夫人夸过两句,就没再管了,在他看来,闻家家大业大,只要是个不嫌弃闻鹤眠的良家女子,他们便会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保她一生富贵开心。


    后来便是听说沈玉微和闻鹤眠一起被抓走,是一个颇有勇气的女子。


    对沈玉微更深一步的了解,闻公是没有了。


    如今听闻夫人话中的意思,恍然大悟般,懊恼的叹着气,“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夫人怎么不提前与我说,我刚才岂不是提她的伤心事。”


    “父母恩怨不涉及子女,若是能选择,谁又会想成为私生子呢?如今她也算是救了子正一命,算是我们的恩人,日后她入了我们闻家,我们要好好对她。”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父亲,母亲。”


    身后蓦然想起一道虚弱,还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闻鹤眠醒了。


    “子正。”闻夫人激动的坐在闻鹤眠身边,泪水开始蓄积在眼尾,“子正,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母亲见谅,是子正让母亲受惊了。”


    闻夫人听他这样说,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又想到刚走的沈玉微,懊恼的开口,“臭小子,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闻鹤眠不解的听着闻夫人的话。


    “玉微在这里陪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不醒,她刚走你就醒了。”


    “她...陪我?”


    “是啊,从刍林山一路陪到现在,刚刚才离开。”


    闻夫人说完开始挤眉弄眼,身体慢慢向后倒,闻公自然而然的用腿挡过去,当成他的靠背。


    “子正,我怎么不知道你发烧的时候,还要拽着别人的手不松开啊。”


    “什么?”


    闻夫人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声,“你都不记得了?你一直抓着沈二小姐的手不放,生怕人家跑了。”


    “哎呦,我怎么记得某些人一开始是百般不情愿?这才过了多久,就对人家依依不舍起来了。”


    闻夫人说完捂嘴笑起来,闻公无奈的在后面摇头。


    抓着沈玉微的手不放?


    闻鹤眠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不信,然而他脑海里却传来一道声音,


    “我们回家了,我很安全。”


    “松开我吧。”


    声音里带着羞赧,试探。


    那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闻鹤眠却觉得异常熟悉,那是沈玉微的声音。


    闻鹤眠低头愣愣的握了握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闻夫人调侃的话语,他竟真的感觉手心里还有未散的余温,感觉是手里曾握着一截滑腻的皓腕。


    他...真的一直抓着沈玉微...


    一股燥热涌上面颊,闻鹤眠一声不吭的眨着眼睛,面上一片茫然。


    闻夫人难得见闻鹤眠露出这样孩子般的模样,丝毫没有平日里死气沉沉,宛如一块假玉的冷漠,免不了多逗弄几分。


    “哎呀,你要是实在想人家,我现在就去把她请过来,左右她也是我们闻家未来的女主人,旁人就算嚼舌根也嚼不到什么。”


    说着,闻夫人就起身要往外走去。


    “母亲!”


    闻鹤眠大叫,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你别去。”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宝贝子忍受相思之苦。”


    “母亲,你别逗我了,我...我竟然那样唐突,说不定她心里觉得我...孟浪。”


    闻鹤眠自古以君子来对标自己生活中的一切,书法要写最好的,饮食要最清淡的,即便是腿不能走了,他也要求自己不能大喜大悲,君子于世间是什么样子,他就要是什么样子。


    所以当他第一次听说沈玉微读过他的诗,面对母亲时,尽管他面上不屑,心里仍无可避免的升起了几分喜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