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确实不是谢芷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谢芷又好气又好笑。


    这傻儿子怎么越长越回去了。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谢文远伸过来的手背上。


    “啪!”


    清脆响亮。


    满院的人又一次愣住了。


    谢文远也愣住了,捂着自己的手背,像小时候被打了一样,委屈巴巴地看着谢芷。


    “想什么呢?”


    谢芷瞪着他,那眼神和六十年前训他偷吃点心时一模一样,“谢文远,你给我清醒一点!我没死,你也不会死!”


    谢文远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谢初寒的轮椅已经冲到了跟前。


    “祖父!”


    谢初寒一把扶住谢文远的手臂,脸色复杂至极,“您认错人了!这是谢芷,姑苏旁支送来的——”


    “啪!”


    又是一巴掌。


    不过这回是拍在谢初寒的手上。


    谢文远瞪着他,那眼神和方才谢芷瞪自己的时候如出一辙:“怎么跟你曾祖母说话的?没大没小,没规矩!”


    谢初寒:“……”


    如风站在轮椅后面,默默地又把头低下去了一点。


    完了,国公爷也疯了。


    谢文远教训完孙子,又转过头看向谢芷。


    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惊喜、不解、还有一点点……老小孩般的不好意思。


    “娘亲。”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芷,那目光从她的眉眼看到她的衣角,又从衣角看到她的发簪,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小声问,“你……你怎么这么年轻?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是临死前的幻觉。


    可手背上那一下,是真疼。


    谢芷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无奈又化成了柔软。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别管这个。感觉怎么样?身子骨哪里还不舒服?”


    谢文远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他松开拐杖,当着满院子的人,原地转了一个圈。


    虽然转得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可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娘亲你看!”


    他转完圈,张开双臂,像小时候展示自己新学会的本事一样,得意洋洋地看着谢芷,“我很好!我好得很!”


    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谢芷的手。


    “尤其是看到娘亲,我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了!”


    谢芷看着他这副老小孩的模样,眼眶又热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好。”


    “那娘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德发引着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官差,气势汹汹。


    王德发一扫方才的萎靡,大步走到院中,抬手直指谢芷:


    “方大人,就是此人!混入国公府,假冒旁支嫡女,身份不明,居心叵测,将府上搅得鸡犬不宁!还请方大人明察秋毫,替我们国公府查清这歹人的底细!”


    他话音未落,一转头,正对上谢文远的脸。


    王德发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来,小跑着上前行礼:“国公爷!您可算是醒了!您不知道,您昏迷的这些日子,府里出了多少乱子——”


    他再次指向谢芷,“二少爷已经查清楚了,此人根本就不是谢家旁支的姑娘!国公爷您英明,定不能让这等歹人——”


    “闭嘴。”


    谢文远只吐出两个字。


    王德发愣住了。


    谢文远没有看他。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谢初寒身上。


    “怎么回事?”


    谢初寒心头一凛。


    他从没在自己祖父脸上看到过那样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从族谱上划掉似的。


    “祖父,您听我解释……”


    谢文远扫了一眼满院子的人,见人实在有些多,便道,“你先别急,跟我进房间去再说。”


    然后转向谢芷。


    方才还冷着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还带着讨好。


    他微微侧身,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娘……您请。”


    众人再次石化。


    京兆府尹方大人的嘴张了张,看看谢文远,又看看那个年轻女子,再看看谢文远,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德发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内室的门被素心从外面轻轻带上。


    谢文远看了谢初寒一眼:“过来。”


    谢初寒深吸一口气,自己滑着轮椅到近前。


    “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


    谢初寒抿了抿唇,从袖中取出那封信笺。


    “夜枭派人去姑苏查探的消息。”


    他将信笺展开,“真正的谢芷,自幼在乡下长大,从未读过书,更未学过任何医术礼仪。她被接回谢府不过数日,连府中人都认不全,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谢芷。


    “绝无可能,像她这样。”


    谢文远听完,点了点头。


    “你调查的结果,是对的。”


    谢初寒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祖父您终于相信我了……”


    “她确实不是谢芷。”


    谢文远打断他,“她是你曾祖母。”


    谢初寒:“……”


    曾祖母。


    他的曾祖母,六十年前就去世了。


    谢初寒觉得祖父肯定是生了重病,老糊涂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祖父,您昏迷太久,身子骨还虚,有些事可能……”


    谢初寒担心刺激到老爷子,语气尽量委婉,“要不您先躺下歇歇,等您清醒了再说。”


    谢文远看撑着拐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伸手取下一只匣子。


    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


    他将卷轴取出,展开。


    是一幅画像。


    画上的人,一袭青色的衣裙,站在一株海棠树下,微微侧首,唇角含笑。


    眉眼,神态,气度……和谢芷,一模一样。


    谢文远将画像举到谢初寒眼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是你曾祖母的画像。先帝爷当年亲自命宫廷画师所绘,上面还有御笔亲题的女状元楚栀六个字。”


    谢初寒盯着那幅画像,又看看谢芷。


    确实,画像上的人,和眼前的女子,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但,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可是祖父,这世上有相似的人很正常,祖父您不要被有心之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