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阿寒可敢与我比一比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谢文远闻言,抄起拐杖敲在谢初寒肩膀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孙子!”


    谢初寒被敲得一懵,捂着肩膀,满眼不可置信。


    他从小到大,祖父虽严厉,可从没动过手!


    今天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居然打他?


    “祖父!”


    “闭嘴!”


    谢文远举起拐杖又要敲,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谢芷扶着谢文远坐下,“文远,别生气。”


    她一边说,一边给谢文远顺了顺背。


    “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气坏了可怎么办?”


    谢文远的气瞬间消了大半,乖乖坐下,却还瞪着谢初寒,一副“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谢芷安抚完儿子,这才抬眸看向谢初寒。


    “阿寒还小,笨一点很正常,好好教就是了。”


    谢初寒:“……”


    他瞪着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人怎么回事?


    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占便宜占上瘾了是不是?!


    要不是顾忌老爷子的身体,他现在就想让人把她抓起来!


    谢初寒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却见谢文远已经握住了谢芷的手。


    “娘亲,都是儿子不好,没有把家里的小辈教好,还得让娘亲费心……”


    谢初寒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谢芷拍了拍谢文远的手背。


    “你跟娘亲客气什么?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撑起国公府,辛苦了。”


    谢文远眼眶又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芷,嘴唇一瘪,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终于找到靠山的老小孩:


    “有娘在,真好……”


    谢初寒:“……”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谢芷在谢文远身边坐下,看向谢初寒。


    “我知道,你对于这一切,有些难以置信。”


    谢初寒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她抬手止住。


    “但事实就是如此。”


    谢芷看着他,“我说我是你老祖宗,这就是事实。没有骗你。”


    谢初寒愣了一瞬,随即觉得荒谬至极。


    他上下打量着谢芷,“你骗得了老爷子,可骗不了我。”


    “我是腿有问题,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曾祖母若还在世,那也是年近九十的高寿。”


    “你?”


    他“呵”了一声:“编谎话,也要编得像样些。”


    谢文远的脸瞬间黑了。


    他撑着拐杖就要站起来,却被谢芷一把按住。


    “文远,坐下。”


    谢文远看看她,又看看谢初寒,最终还是乖乖坐下了。


    只是一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孙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瞪出两个窟窿。


    谢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看你,又急了,乖,你喝点水。”


    谢文远接过谢芷递来的水,乖乖喝了。


    还特别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多谢娘亲,娘亲您也喝水。”


    又起身给谢芷倒了一杯。


    谢初寒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轮椅,“谢芷,你装够了没有?!让我祖父给你倒水,你也敢接?!”


    谢文远一个眼神过去,“你跟谁两呢?你再这样的态度跟你曾祖母说话,就给我滚出国公府!”


    谢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看向谢初寒。


    “阿寒,你祖父今年多大年纪了?”


    谢初寒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却还是冷冷答道:“七十。”


    “嗯。”谢芷点了点头,“那我问你,你祖父今年七十岁,方才口口声声唤我‘娘亲’。你觉得,他是在骗你,还是老糊涂了?”


    谢初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是啊,祖父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突然老糊涂?


    可若不是老糊涂……


    那眼前这一切,又怎么解释?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


    谢芷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方才说,你曾祖母若还在世,该是年近九十的高寿。”


    “那我问你,你曾祖母的闺名叫什么?”


    谢初寒一愣,这问题他倒真知道。


    祠堂里的牌位他每年都要磕头,怎么可能不知道?


    “楚栀。”他答道。


    谢芷点了点头:“那你曾祖母,是哪一年的女状元?”


    “承德三年。”


    谢初寒答得飞快,“大雍开朝以来第一位女状元,先帝御笔亲封。”


    “嗯。”谢芷继续问,“那你曾祖母,当年在朝中担任何职?”


    谢初寒皱眉:“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


    “那你曾祖母,教过的学生里,有谁?”


    谢初寒的眉头皱得更紧:“先帝爷,还有……还有几位亲王。”


    谢芷点了点头,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祖父今年七十。你曾祖母若在世,年近九十。那你祖父小时候的事,你知道多少?”


    谢初寒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关于祖父小时候的事,他竟真的一无所知。


    祖父从不提小时候的事。


    他只隐约听府里的老人说过,祖父幼年丧父丧母,是在边关长大的,吃了很多苦……


    谢芷叹了口气。


    谢初寒莫名心头一紧。


    “阿寒,我知道这一切很难接受。换作是我,我也未必能信。”


    “可你祖父信我,素心嬷嬷信我。”


    “你确定,不试着信我一回?”


    谢芷见谢初寒一脸拒绝,又道,“我听说,阿寒若是腿没受伤,极有可能成为大雍最年轻的状元?”


    谢初寒脸色一滞。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也是最骄傲的过往。


    十五岁中解元,惊才绝艳之名传遍京城,所有人都说他会是下一个状元,会是谢家又一颗耀眼的星。


    然后,他的腿就废了。


    “是。”


    他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那又如何?”


    “那阿寒可敢与我比一比?”


    谢初寒皱眉:“比什么?”


    “比学问。你我各出三题,轮流向对方提问。答不上来的,就算输。”


    谢初寒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


    她?


    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要跟他比学问?


    他可是十五岁就中了解元的人,满京城的才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她以为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