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出手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卢正庭在手腕被握住的一瞬间猛地转过头,正对上张书严肃的表情。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陌生而熟悉的暖流从右手腕涌入他体内,身体里那阵剧烈的疼痛,开始缓缓消退。


    那股暖流如同温泉水般,徐缓而精准地渗入卢正庭的经脉。


    起初只是试探,像在黑暗里小心摸索路径,一点一滴滋润那些被毒素侵蚀得脆弱不堪的地方。


    渐渐地,张书的真气流转得愈发顺畅起来,她找到了节奏。


    卢正庭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发生的一切,眼睛不由地睁大:“你——!”


    “别说话。”张书闭着眼,打断了他。


    细密的汗珠从她鼻头上渗出,眉头锁得更深了,显然,这样的操控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卢正庭看向张书的眼里担忧和震惊交织,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就想抽回手,焦急地看向白非。


    “她——”


    “她暂时没事,有事的是你。”张书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将他的手腕拉了回来,再次警告道,“别乱动。”


    卢正庭被张书从未有过的语气严厉惊到了,随后竟真的安静下来,没再挣脱。


    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开始梳理眼前的状况。


    很明显,张书正在为他压制体内的毒素。


    即便他全然不懂武功,也明白这绝非易事,若随便哪个习武之人都能压制青蚨引,白非也不至于独自硬撑那么久。


    此刻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张书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要高深得多。


    就在他思绪纷杂之际,右手腕忽然一松。


    卢正庭以为张书支撑不住了,正准备再次承受那彻骨的剧痛时,却发现自己并无任何不适,那股暖流,竟还在体内肺腑间运转。


    他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愈发大了,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张书从榻边起身,走到白非身前,握住了她的左手脉搏。


    卢正庭霎时又屏住了呼吸。


    张书在触到白非手腕的刹那,便察觉到她脉搏跳得极快,内力刚一探入,就感到她体内真气纷乱冲撞,完全不受控制。


    她心头一沉,莫非,这便是传闻中的走火入魔?


    但很快,张书就松了口气,并未强行梳理那股混乱的真气,而是松开手。


    一来,白非体内的真气过于霸道,若强行干预,很有可能让两人都受反噬。


    二来,那真气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却也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只要给白非足够的时间,她便能自行恢复。


    她迎上卢正庭紧张的目光,道:“她没事。”


    只这三个字,却奇迹般地稳住了卢正庭的焦灼。


    张书又看了眼白非倚靠在榻边的姿态,提议:“白指挥使恐怕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卢大人,不如先将她移到别处休息。”


    卢正庭连忙起身,想都没想就要将白非拦腰抱起,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仍被她紧紧攥着,一时竟抽不出来。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


    就在两人手掌分离、凉意侵入掌心的瞬间,白非的眉头猛然蹙起,眼皮微动,仿佛就要惊醒。


    卢正庭下意识低语:“我没事,你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非紧锁的眉间竟缓缓舒展开来。


    卢正庭板着一张脸,努力忽略一旁张书微妙的视线,轻轻将白非抱起,送到书房屏风后的软榻上,拿出袖中的丝帕擦去了她嘴角的血渍,又取过一旁的薄毯仔细盖好。


    他立在榻边,低头凝视着白非苍白的睡颜,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已经许久,未见过她这般毫无防备,甚至近乎脆弱的模样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到她眉间时顿住,又缓缓收回。


    最后看了一眼白非,他不再犹豫地转身离开,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冷静。


    张书已经坐到了桌前,正端着一盏茶轻啜。


    卢正庭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缓缓在她面前坐下,一时无言。


    张书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和白指挥使一样,只能暂且帮您压制,而且我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微微停顿,语气坦诚,“所以拿不准您体内的毒何时会复发。”


    她的目光移向屏风方向,继续道:“白指挥使醒来后,恐怕也无力再为你继续压制青蚨引了。”


    以白非如今的状况,没有四五日的静养绝难恢复,更遑论再次为卢正庭传输真气,耗损心神了。


    她叹了一口气,眼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这两日,我便留在侯府吧。”


    张书无法估算出卢正庭什么时候会毒发,只能留下随时观察,以备不测。


    卢正庭眉头微蹙,却并非为自身状况担忧。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张书搁在杯旁的指尖正微微发颤,张书注意到他的视线,默默收拢手指,将手隐到桌下。


    “书姐儿,你方才所做的,可对你有损?”


    连白非都需以直接接触、不间断地输送真气,才能勉强压制他体内的毒性,如今的状况,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担心,她是否用了某种极其损耗自身的法子,才换来他此刻的短暂的安稳。


    张书微微一笑:“我无事。”


    这简单的回应并未打消卢正庭的疑虑,反让他觉得她是在强撑。


    “书姐儿,还是请太医来为你看看吧,我······”


    “不行!”


    张书脊背倏然挺直,脸上写满抗拒,几乎立刻打断了他。


    见卢正庭神色间担忧与惊讶交织,她又缓下声气,低声解释道:“我真的无事,只是,我能做到这般,皆因我所修功法有些特殊。”


    她垂下眼帘,一脸为难:“所以,我并不想让旁人知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半晌,卢正庭温和的声音响起:“如此便好。”


    张书惊讶地抬眼,正对上卢正庭的目光,那里依旧盛着未散的担忧,却也有一片包容的暖意。


    他语气郑重,“这两日,我便要仰仗书姐儿了。”


    他没有追问她功法的缘由。


    从最初察觉她会武,到林中见她射狼展现的身手,再到今日目睹她做到了连白非都难以做到的事。


    只要张书不主动言明,他就从不刨根问底。


    一如既往的给予最大的包容和信任。


    张书感动之余,不免便有些想要“得寸进尺”了。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请求,“卢大人,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