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老家再来信(上)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府城花销大,而张知节和张书原本都不是善于精打细算的主,在此之前,他们的全部家当只剩下最后三百多两银子。


    虽说这也不是个小数目,但若真要放开手脚花起来,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面丝的这笔分红来得正是时候。


    第二天张知节就准备了一个木盒送到嘉禾堂,托冯管事转交,里面除了两人给卢正庭的信,还有他亲手制作的两支羊毫毛笔。


    论财力他自然无法与对方相比,只能以心意取胜。


    张书则送上一件自己雕刻的“破壳小鸡”木雕。


    如果她没有记错,再过两个月后便是卢正庭的生辰,他正好属鸡。


    这两份礼物,也算是一份提前送达的生辰贺礼了。


    ——


    府城的三月,春暖花开,人们纷纷换下厚重的冬衣,换上轻便的春装。


    有了八千两银票,张书大手笔地给家里人又添置了几件新衣,张知节心心念念的玉佩也给他配上了。


    只不过不是张书亲手雕刻的,而是玉器店买的成品,玉质和色泽比之前那枚更胜一筹。


    可大多数时候,张知节仍然更愿意佩戴张书送他的那枚玉环。


    巧笑的月钱也从一百文涨到了一百五十文,只是她依然存不下什么钱,所有铜板都迫不及待地换成了各式零嘴,吃进了肚子里。


    这日,老家的信又到了。


    这是他们离家后的第一封信,这年头,通信不便,没有专门的邮差。


    书信往来大多依靠过路的商队或镖局捎带,也正因如此,收到信的时间总是不定。


    张知节此时还在府学,张书也没有等他回来,独自拆开了信封。


    信中首先提到的,便是族学开学一事。


    族学开课的日子定下后,朱海棠与张大牛便带着家中三个孩子前去报了名。


    是的,静姐儿依旧要上学,并且朱海棠和张大牛坚决要求她应与村里其他张姓男童享有同等待遇,学费全免。


    对此,族老和村长起初坚决不允。


    他们压根未曾考虑到静姐儿这个例外,然而朱海棠取出去年新修订的族规中关于族学的条款,让铁头一字一句大声念出。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明:“凡张氏族人,六岁至十三岁之孩童,皆可免费入学”,其中并未限定仅为男童。


    族老们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最终在张大牛和朱海棠强硬的态度下,只得点头答应。


    信中,张大牛特意写道,族老们是看在张知节的情面上,才勉强接受了此事。


    有了静姐儿这个先例,村里不少女孩也被家长送进了族学。


    张书觉得,其中大多人家恐怕仍是抱着“让女娃顺带照顾兄弟”的念头,才将女儿送进学堂的。


    但,无论如何,起码女孩们能有机会识字就是好的。


    除张姓子弟外,村中外姓孩子也因张氏族学推出的学费减半的优惠,最终吸引了十八个外姓孩童入了学堂,其中包括两名女娃。


    一个是罗大娘的小孙女,另一个便是李家的雀姐儿。


    张书看到这里,颇为讶异的挑了挑眉。


    李雀能被送去读书,她还不算意外,她一直觉得李大婶对雀姐儿的期望很高,说不定想让她往城里去。


    可罗大娘的小孙女?


    张书想起来了,那个和他们一起拜年的,怯生生躲在自家哥哥后面的那个女孩好像就是,可她今年不是才五岁吗?


    最让张书意外的是,罗大娘竟也舍得出一半的学费?


    张书暂且放下这个疑惑,继续往下看。


    罗大娘和张七嫂击败了村内众多竞争者,成功获聘为族学食堂的掌勺人,一个月有两百来文的月钱。


    张七嫂能成功上位,全得赖于她是五叔公的儿媳妇,而罗大娘,则是因为张知节曾为她美言了几句,毕竟她在不少事情上都或多或少替他们出过力。


    总而言之,都是关系户。


    族学开学后运转一切如常,但茶叶那边却出了一些状况。


    张大牛在信中语气紧张地写道,现在正是明前茶和雨前茶的关键时期,村里人原本都热火朝天的干着,他和朱海棠也因为采青和做一些制茶杂活,挣了快一贯钱了。


    可族老们突然接到消息,说是邻近几个村子竟也开始着手制茶,甚至还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阵仗搞得颇大。


    虽然尚不清楚他们具体进展如何,但族老们依旧深感不安,特地让张大牛来信询问张知节的意思。


    对此,其实她与张知节其实早有预料。


    毕竟,野茶树本就不是三源村独有的资源。


    大家地理环境相近,三源村的山上能长,别的村子自然也有,只是没有三源村的数量多。


    去年三源村风风火火地制茶卖茶,之后又大张旗鼓地分红、操办腊八宴、兴办族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山上的野茶树能挣钱,挣得还不是小钱。


    有人眼红、跟风,再自然不过。


    况且,制茶的方法也并非他们独创。


    茶叶在这个世界早已盛行不止千年,又不是张知节第一个发现茶叶能喝,他们交出的方子,其实也就是寻常的制茶流程罢了。


    当今世上,唯有少数几个真正的珍品贡茶才是真正需要保密的秘方。


    其它村子既然请来了会制茶的老师傅,他要是有真本事,假以时日,自然也能做出茶叶来。


    至于口味如何、品质高低,就难说了。


    不过,三源村毕竟是走在了前头。


    只要之后能做好自身品质,打出自己的名号,销路自然不用愁。


    市场很大,三源村是不可能一家独大的。


    张书信读到一半,张知节回来了。


    他自然地走进书房,看见张书面前摊开的信纸,随口问道:“村里来信了?”


    边说边走上前,拿起她已经看过的部分读了起来。


    果然,读到最后关于茶叶的事情,他轻嗤一声,“还能怎么办?做好自己的茶就是了,哪还管得了别人那么多。”


    他将手中的信纸放到一旁,接过张书递来的后续信件快速扫过,忽然动作一顿,语气诧异:“嗯?袁富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