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陌上花繁,静待佳音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或许真是天赋过人,常人需要休养一两个月的伤,巧笑只用了十天就完全康复了。


    她和关寡妇上课的时间,也从每天上午的两个时辰增加到一天五个时辰。


    即便如此,她仍坚持中午回家吃饭,因为她要按时给张书送饭。


    张书偶尔也会问起巧笑的武功学习进展,主要是好奇一个毫无基础的人究竟该如何从头练起。


    巧笑自然毫不隐瞒,张书便知道,她依然是从扎马步、站桩这些基本功开始练的。


    至今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接触到任何内功方面的内容。


    张书倒不觉得是关寡妇藏私,她一开始就应该清楚,起码目前为止,巧笑和张家的关系,比她更亲近。


    她若要耍心机藏私,浪费的也只是她自己的时间。


    关寡妇也的确心里有数,巧笑本质上就是张家的人,她这个徒弟的心就是偏的。


    她对巧笑的教导,也一直是按照师门的规矩来,她不在意巧笑向张家透露什么关键信息。


    一来,赤缨门和崇阳帮的恩怨如张知节所说,实际上并未完全了结,张家自然不敢向外泄露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二来,“燎原百裂拳”入门条件极为苛刻,那对父女根本不是练武的料,张知节的性别和年龄自然不必说,张书这丫头的身子看起来就单薄文弱,一看就吃不了学武的苦。


    只要巧笑能遵守她的誓言,未来将门派绝学传承下去,其他的事情关寡妇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阳春三月,树木抽条,新芽初绽。


    张知节和张书等待了许久的人,终于上门了。


    “张公子,此为面丝至二月十日为止的账册,以及您的分红,请您过目。”


    一位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上前,把一个小木盒放在张知节旁边的八仙桌上。


    张知节微微颔首,“有劳。”


    “不敢,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冯管事恭敬立于一旁,目光低垂,并不多看。


    张知节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本账册副本,他拿起账册,露出底下那叠银票时,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他保持着镇定的表情,迅速翻阅账册,即便早有预料,翻到最后一页看清金额时,他的心跳仍骤然加快。


    张知节将账册放回盒中,并未立即清点银票数目,指尖轻点桌面,似在沉思。


    见张知节如此淡定的模样,心知他这次得到的面丝分红有多少的冯管事,原本因为卢正庭特意嘱咐而谦卑的态度愈发恭敬了。


    冯管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上前一步说道:“这是我家少爷给您的亲笔信,除此之外,还特地为您备了一箱礼物,就在门外的马车上。”


    张知节接过信件,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面上仍含笑说:“有劳冯管事将东西搬进来吧。”


    “是。”


    冯管事退出门外,不久便指挥两名健仆抬进一只大木箱。


    “张公子,请问书房在何处?”冯管事笑着询问,“这些还是为您直接搬至书房为宜。”


    张知节这下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了。


    “随我来吧。”


    待木箱搬入书房,冯管事又道:“后日我便要离开此地,张公子若有物件需转交少爷,可到文鼎街的嘉禾堂交予在下。”


    冯管事是卢正庭的心腹之一,此次从洛都前来,明面上的理由是例行巡视卢家在各地州府的商铺。


    他原计划后日离开文阳府,前往省城,之后便直接返回洛都。


    张知节点头表示知道,约定明日申时之前上门。


    送走冯管事后,张知节在书房里绕着大箱子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敢自己打开,决定等张书回来再说。


    他关上书房门,坐在贵妃榻上,激动地搓手,目露精光地重新打开那只小木盒。


    将账册取出放在一边,乐呵呵地数起银票,数到第三遍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张知节悄悄拉开一条门缝,确认是张书回来了,就躲在门后冲她招手。


    张书看着他这副在自己家里还贼头贼脑的模样,一脸无语:“你这是在干嘛?”


    张知节侧身让她进屋,难掩兴奋地说:“姐,我们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说着就把木盒推到张书面前。


    张书先瞥了一眼地上的木箱,目光回到木盒上,眉头微微一挑:“卢大人派人送来的?”


    “BINGO!”张知节打了个响指,耐住激动反问:“你猜我们这次分了多少?”


    张书一手轻按木盒,配合地猜道:“三千两?”


    “再猜!”


    “五千两?”


    “再猜!”


    张书这次真有些吃惊了。


    看张知节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让自己再往上猜,可“面丝”开卖至今满打满算也才三个多月,竟能有这么高的利润?


    不过,这面丝的确成为新的“潮流”,起码在这府城里,面丝已经是各个酒楼的常备菜之一。


    她不再猜,直接打开木盒,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当看到“柒仟捌佰贰拾陆两”这个数字时,她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竟然···这么多?”


    她扔下账册,拿起盒子里那叠银票仔细数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和几分钟前的张知节如出一辙,眼睛发亮,完全是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八千两?!”


    张书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票据,又不放心地重新数了一遍。


    张知节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刚才数了三遍,就是八千两,看来卢大人给我们凑了一个整数啊。”


    数完银票,张书沉吟片刻后向张知节伸出了手,“信呢?”


    卢正庭既然派人送来了这些东西,那信肯定也是有的。


    张知节这才想起卢正庭还有一封信,赶忙从怀里取出递给她。


    信的内容简明扼要,最开始便是祝愿二人新年安康,而后直入主题,简单说明了面丝的经营状况,更详细的数据让张知节自行查阅账册。


    接着提到送给张知节一箱书籍,希望他勤学不辍,又问候张书,表示也为她准备了礼物。


    最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停在信末那句话上。


    ——洛都春好,陌上花繁,静待佳音,共话芳辰。


    张知节摸摸鼻子,小声嘀咕:“这古人抒起情来,还怪直白的嘞。”


    张书放下信,利落地跳下贵妃榻,打开了那只大木箱,一股芸香草特有的淡橘香气扑面而来。


    读完信,再看到这一整箱的书,张知节第一反应不是头疼,而是由衷的感动。


    两人一起将书籍整理妥当,最后在箱底发现了一个小巧的木盒。


    张书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精巧的小物件。


    香囊,泥塑,竹蜻蜓,九连环,华容道···满满当当地装了一盒。


    张知节见状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卢正庭可真是我的好哥们,送我一箱子书,送你一盒子玩具···”


    他突然浑身一激灵,大喊道:“姐,他该不会看上你——啊!”


    张知节捂着受袭的脑门,痛呼出声,看见张书冷若冰霜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无论姐姐灵魂年龄如何,她现在的身子就是七岁。


    卢正庭真对张书有这样的心思,那就是妥妥liantong癖没跑了。


    而显然,卢正庭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张知节立马闭上了嘴。


    张书冷哼一声,抄起两个木盒转身离开书房,只轻飘飘留下一句:“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张知节:“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