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老家再来信(下)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冷笑一声,对袁富力年纪轻轻就送了命,丝毫没有感到惋惜。


    在他看来,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早死早超生。


    张大牛在信中写道,袁富力在袁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尤其是去年莫名受伤后,不能下地干活,又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在袁家人眼里,他就是个纯粹吃白饭的。


    袁大爷夫妇俩只有偶尔想起来,才给他送口吃的。


    伤势稍有好转,他下床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偷了袁家的蛋,跑到山上烤着吃了。


    那几天,村里一直回荡着袁大娘咒骂偷蛋贼的尖厉叫嚷。


    至于为什么现在知道是他干的,因为他并未因此停手。


    第一次偷窃得手,他的胆子也更大了。


    第二次,他直接偷了袁家一只鸡,再次于深夜摸上山。


    可这回他运气不好,那日白天下过大雨,山路湿滑泥泞,也不知他怎么走的,竟从一个陡坡上失足滚落,脑袋重重磕上一块石头,血流了一地。


    直到第二天,他才被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那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马大夫说,尸体尚有余温,恐怕刚去不久。


    他的双腿也再度骨折,四周的泥地上有挣扎的痕迹,袁富力大概率是在山坡下痛苦挣扎了一整夜,才最终咽气。


    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鸡,倒还偶尔抽动一下鸡爪,尚有一口气在。


    袁家没给袁富力办丧事,只草草找块地埋了,袁大爷不准他入祖坟,觉得他不全乎,怕玷污了自家风水。


    张书抖了抖信纸,不甚在意的说:“他也算是自食恶果。”


    张知节点头:“丁奶奶也能彻底放心了。”


    两人不愿在袁富力的身上多花费心神,接着往下看。


    最后一件事,竟与林棉有关。


    信中说,林棉生下了一个男孩。


    这事本不必张大牛特地在家书中提及,却偏偏牵出了另一桩大事,还与他们的一位“老熟人”韩翠翠扯上了关系。


    韩翠翠竟企图在林棉的猪蹄汤中下毒,被狄岳安当场擒获。


    说来也巧,顺子养的那只刺猬不知怎的竟跑到了狄家厨房。


    韩翠翠被它突然一扎,吃痛惊叫,这才暴露形迹、事败被捉。


    张知节看过后只觉得不可思议,顺子家与狄家相距并不近,那刺猬小小一只,怎么跑到狄家灶房去了,还恰巧遇上了韩翠翠下毒,它倒像是专程赶去救林棉似的。


    狄岳安也没有辜负这份“天降祥瑞”,当即花钱将刺猬从顺子家买了下来。


    好了,种田文主角选配之一的“萌宠”,终于正式到位了。


    张知节语气里透着不解:“这韩翠翠还真是不死心的,她何必非要跟林棉过不去?”


    “在她们的故事里,这叫女主和恶毒女配的天生对立。”


    “那她也太蠢了,就算真得手了,她自己不也是个死?‘谋杀人者’不论成败,都是死罪。”


    “她还不算蠢到底。”


    张书将手里一张信纸递过去,张知节接过来一看,蹙眉道,“她下的是泻药?”


    泻药,说到底不算毒药,但是对于刚生产完的林棉来说,与毒药无异。


    韩翠翠咬死了说,只是为了报复林棉不肯借钱给自己,心中不忿,才想下点泻药出出气。


    狄岳安要送她见官,袁家人自然是不肯,自家已经出了一个流放的袁老大了,不能再出一个罪妇,这让他们以后在村子里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可狄岳安态度坚决,他深知此次若轻易放过韩翠翠,她非但不会悔改,反而会更加怨恨。


    他绝不能容忍这样危险的隐患留在妻儿身边。


    最终,由张村长一锤定音,韩翠翠还是被送交了官府,判了三十大板,监禁两年。


    “她这恶毒女配算是彻底下线了吗?”张知节摸着下巴,有些好奇,“这算是大结局了吗?”


    “也许吧。”


    张书并不在意此事,反而含笑看着最后几页信纸,张知节一见她这神情,立刻凑上前去。


    一入眼的便是七扭八歪的字体。


    “这是···静姐儿写的?”


    静姐儿上了几个月学,写字终于不再缺胳膊少腿了,但是张知节还是辨认出,其中一些字体是铁头的笔迹。


    她写的基本是学堂趣事,其中说到铁锤的小伙伴们也开始上学了。


    顺子也是其中一员,他因为刺猬被卖,伤心了几天,后来顺子娘用卖刺猬的钱给他买了糖,他就又开心了。


    还想着哪天再去山里抓一只刺猬,再卖出去换糖吃。


    学堂里有了其他女学生,她不再和哥哥们一起坐。


    她和罗家的蓉姐儿成为了同桌,相处的还不错。


    蓉姐儿今年一月刚满六岁,刚好踩着入学的最低年龄要求。


    罗家因为罗大娘的各种兼职,手头略微宽松了一些,但终究只能让家里一个孩子读书,罗家全家为了这个入学名额争得厉害。


    然后罗大娘就拜托了铁头,让他出了简单的考卷,看谁识字快。


    最终竟是蓉姐儿胜出了,罗大娘也干脆,不顾家里儿子儿媳的冷脸,将蓉姐儿送进了学堂。


    这学费是罗大娘出的,自然由她说了算。


    她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理,蓉姐儿最是聪明,在学堂学得好,回家还能把所学内容教给家里的兄弟姐妹。


    要是派个笨的去,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


    反正不论大小、男女,学费都一样,自然要选最“划算”的那一个。


    静姐儿说,蓉姐儿可高兴了。


    因为她既不用在家干活,还能吃上族学的免费午饭,她娘也再也不骂她“吃白饭”的了。


    张知节看到最后,忍俊不禁地道,“没想到罗大娘倒是个通透的。”


    张书放下信,笑道:“谁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谁就有话语权。”


    这话简直说进了张知节心坎里,他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可不是么,这个月他的零花钱还没着落呢,只能拿自己的私房钱应付着。


    他觑着张书的脸色,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再给自己说说好话。


    谁知刚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巧笑就提着食盒回来了。


    张书利落的跳下贵妃榻,一边朝外走一边干脆地吩咐:“把信收拾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