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和离书上王妃她要钱不要人

    靖安国都,奉京城内,国公府邸。


    荣国公大喜之日将至,一连娶了两房妾室,自从多年前娶了正室姚夫人生下一女后,荣国公文庆就一直病气缠身,导致膝下香火薄弱,因着今年大公子文雍升迁为丞相,荣国公心情大悦身体也也疏朗不少,姚夫人为给国公冲喜特地大肆操办。特地还在奉京城内的各大酒家包席,只要在府前恭贺一声便可去酒楼挂账吃上一桌喜宴。


    不少奉京内王公贵族的小姐公子们都会出席,荣国公大公子文雍年轻有为至今还未娶妻,大小姐文敏也尚未婚配,趁此机会各家攀附一番,毕竟何人不想攀上丞相这门姻亲?


    看着张灯结彩的国公府,姜辞踌躇一番后还是进去找了母亲,一路从岭南赶来不就是为了找她借父亲的医药费,十两银子,是她与父亲所开医馆一年的诊金,父女两所开医馆之处不过是岭南偏远地方--翩水镇,民生虽安逸,却年收不多,因此经常给村民赊账看病。父亲所得之病倒也不难治,就是药材昂贵又得吃上半年才行。


    姜辞尝试过去找赊账的村民收账,不是遇着推脱家里困难便是直接赖账,见着十分困苦的人家户姜辞又不忍张口,这才动了心思再次来到奉京。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生母姚芳,仍然是在京郊的来凤驿馆。姚芳生下姜辞后便抛下一切去了奉京,如今贵为国公夫人的她将嫁与姜辞父亲姜为之妻作为羞耻,没人知道她曾嫁为人妻还诞下一女,第一次姜辞寻来时姚芳便称她为远方表妹,母女变表亲,姜辞便就此断了认她的心思。


    姚芳嫌弃地审视着姜辞的客房,转悠着不肯坐下,她命秋玉守在门口,明日是大喜的日子她原本忙的抽不开身,却还是来了。


    开口便揶揄道:“你不是说不认我这个生母了吗?怎么又来了。”


    姜辞低头斟茶,将早就写好的欠条递给她:“十两银子,一年后连本带利亏还于你,我如今也在镇上寻了记账的差事,一年后肯定能还你!”


    “差事?你不打算嫁人筹点嫁妆救你父亲还快些,十两银子可不能像你这般张口就来,如今我这国公夫人也不是那么好过了。”姚芳摸了摸快生产的孕肚,嫁进国公府多年她就生了一女,如今在老太太的逼迫下她不得不点头答应国公纳妾延续香火,若这一胎产不下男孩,她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了。


    姜辞见她没这么爽快答应,知道她的忧虑,区区十两对她来说九牛一毛罢了,不过是自己说了不认亲又来寻她…


    “国公夫人若是有什么能差遣之处,尽管吩咐就是,我虽不及父亲医术高明但也懂得皮毛,夫人孕肚尖顶,极有可能诞下男胎。十两银子是救命钱,他日我定当双倍奉还。”


    “呵呵,你倒是比敏儿更解我心意,我临盆在即,三个月,你只需侍奉我三个月,十两银子便不用还了。”


    姜辞本想一口答应,可父亲的病也需要人侍奉在右便还是犹豫道:“父亲的病也需要人侍奉在右…国公府理应不缺我这个..丫鬟…”同样是女儿,她却舍不得文敏侍奉她。


    “我给你二十两,你再找人伺候他也是绰绰有余,敏儿也到了嫁人的年龄,趁这次大公子升任丞相,她要忙着着眼婚配的事,你那个没本事的父亲开了这么多年的医馆如今却连十两也凑不出来,我当初真是瞎眼跟了他!你若不答应就别耽误我时间了,我明日可忙着呢。”姚芳一想到从前跟着姜辞父亲姜为的日子便气不过,除了那张皮囊真是一无是处,甚至觉得嫁给他是一生的污点。


    年少时姜为为了她背弃家族远走他乡,如今姚芳却为了荣华背弃诺言。


    姜辞捏紧手心,忍住回话:“行,这张欠条你收着,我只要你十三两,十两是我姜姜辞借你的,三两是你付给我三个月的月钱,我寻的差事也是一月一锭银两绝不多要你的。”


    姚芳走后,姜辞将银两收好,打算明日一早便去药坊。奉京的这味药比岭南便宜,往往运到岭南要加不少路费,姜辞打算自己背回去。


    夜半三更,姜辞向来睡眠不深,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隔壁在翻找什么。


    这破驿馆还有人盗窃?姜辞不敢动静太大,默默起身用桌子抵住门,将银两贴身藏好,心里难免慌神。


    不一会房门传来店小二敲门的声音,有官府的人来查房,要求所有住店的下楼去。


    谁承想一开门,姜辞竟被人掐住脖颈发不出一点声音,那身影出手极快,将她双手缚住在后,又低声在耳边威胁不要出声。姜辞连忙点头示意不会出声。


    姜辞虽看不到他正面,但能感到此人受了重伤极其呼吸不稳,甚至在颤抖,随时都会倾倒的样子。


    他身上带有少许血腥味,好在穿着墨绿色的衣袍遮挡。


    少倾,官爷敲开了姜辞的门。姜辞想要求救,那人威胁到若求救将供出她是同伙。


    说完顺势躺在床上假寐,姜辞犹豫地开了门,官兵照例询问了有没有看见可疑之人,又搜查了房间。


    “你,起来,没看见在搜查吗!”官兵将刀架在床上少年的脖子上,他一言不发,强撑着起了身。


    “你二人是什么关系?来奉京做什么,可有路引”官兵继续追问。


    姜辞不想被此人牵连,抢先答复:“路引在此,小女子名叫姜姜辞,来奉京探亲,这是我家郎君,他自幼烧坏了脑子不会说话也听不清楚,方才没有听见官爷敲门。”


    官兵狐疑的扫视二人,押着二人下了楼。


    原是京中贵人家中失窃了钱财,官兵一路追到此处,今日不找出那银票谁也别想回去睡觉,若找不出统统押回衙门。


    搜查了所有客房皆无所获,盘问了所有住客,没有路引的唯有姜辞的“丈夫”。眼看就要被一同押解回衙门,姜辞站出来指认了小偷。


    “就是他!”姜辞指着来凤驿馆的店小二。


    “姑娘莫要血口喷人!怎么可能是我?”店小二明显有些不服气。


    “你根本不是什么店小二,你连账本都不会记,昨日我住店时是你给我做的登记,结果你将进项的金额记录在销项。”姜辞娓娓道来她的推测,仅凭这一点断然是不够的,她有询问了官兵方才是谁引他们来二楼的,官兵也很疑惑,如实回答就是店小二将他们引上去的。


    “如若我推断的不错,丢失的银票肯定藏在柜台的账本里了。每间客房不大,好不容易偷来的银票肯定不会轻易销毁,藏在柜台,又将官爷引去二楼,只有你能使这障眼法。”姜辞对着官爷阐述。


    “你胡说,我那日是不小心记错了,每日招待这么多客人记错也是有的事,我们这小店可是合法经营的客栈!在奉京也是本本分分经营了三年之久,每月都有按时缴纳税贡的!你们别听着这小女子胡说八道!这些银票都是合法的入账,你们找不到小偷就得让我们客栈出这笔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姜辞,仿佛她才是血口喷人的那个。


    姜辞却露出微笑佐证了他的说法:“确实,我三年前第一次来奉京就住过这家店,物美价廉。但奉京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家店铺月租起码五金一月,房价却还是三年之前的价格,且是低于京中其他的地方至少三成的,现如今桌椅破旧住客稀少,不知店家是哪里的财主,赔本的生意一做就是三年,你说每月纳税不是说谎就是做了假账,新安国策早就颁布了因年前的粮荒减免税赋的政策,你这样按照常理经营入不敷出的店面或许还能申请到户部颁布的特赦津贴呢。”


    店小二眼看说多错多,不敢阻拦官兵搜查柜台。眨眼间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刀砍了起来,好在官兵来的人不少,一时间双方厮杀了起来。


    那人将姜辞不经意的护在身后,姜辞退了退。


    店小二逃出客栈,官兵拿出一沓的银票,很难查出是那张,又总不能全拿去交了差。


    此时带头的官爷张捕头主动寻求姜辞的帮助开口道:“小姑娘,我看你对账本颇有些见识,那你对辨认银票呢?“


    “也识得一些真假,不知道官爷想找的银票有何特征?落款,签名,金额?“姜辞连问了几句,只想快些平复此事。


    但张捕头却面露难色不肯开口透露,姜辞转念想到一个别的办法,她打算查账,店小二刚将银票带回来估计还没来得及入账,只要查出金额对不上的那张就是了。


    于是姜辞点了烛灯旁若无人的查起了帐。


    经过半炷香的核对,姜辞真的找出了那张价值一百两的银票。此时旁边的“夫君”见官兵放松了警惕趁着给她研墨的功夫特意低声提醒她:“你若不想牵扯进这桩杀人案来,就快些停手,叫他们把银票都带回去让那位失主自己认。”


    姜辞捏着那张落款盖章是林的银票,迟疑了下。一百两的银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家店明显是洗钱的暗庄。牵扯进来难免引得杀身之祸,姜辞想起来有些后怕,手不禁颤抖了下。


    “夫君”连忙握住了她的手,触感有些冰凉。起身拿着那沓银票找到了张捕头暗示道:“如若官爷不想将这领赏的差事变成丢了官帽,就应该将这些银票都封存起来,等那位贵人亲自来认。想必这大半夜的惊动如此多人来寻的不会是张简单的银票,对于贵人来说,丢失了银票事小,银票有何印记才是重中之重,既然又不肯将印记说清楚,只报官说是钱财丢失,想必大人聪慧过人,不该认的绝不认。”


    张捕头听了一番话后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低调的收了队。


    回到房中后,李承祉难掩腰上的伤口,再也动弹不得,那暗器上的毒,该是发作了。


    看出他的不适,姜辞开口:“你坐下吧,我随身也带了些止痛伤寒的药物,能让你撑到明日去医馆。”


    “不必了,姑娘请帮我在窗外吹响这个哨子,会有人来将我接走,今日之事,多有冒犯。”李承祉坐在床上开始运功抵制毒气发作,但拖的时间实在太长,积雪丸又不在身上,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姜辞眼看他伤势过深,又想着刚才之事他也算帮了自己,进了家洗钱的黑店想必那银票的主人也是跟这黑钱牵扯至深的权贵之人,若不是他旁观者清拉她出局,明日就该蹲大狱了。


    “你唇色浅白,中毒之迹,若不快缓解些许,想必撑不到你的人来。你掐我脖子的事,刚才也算抵消了,想要活命的话将伤口给我看看。”姜辞边说边端了盆清水,准备了干净的衣物布条。


    李承祉发现越是运功,毒发越快,意识甚至开始不清,眼下只好乖乖解开了内里,露出了受伤的腰伤,那暗器深深扎在里面只露出一角。


    姜辞端着烛火仔细查看了伤口,虽说见过的伤患的身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此人腰线极其优美,腹肌清晰一看就是练家子,姜辞看清楚暗器的位置跟形状后发现伤情并不简单。


    “你可知这个暗器是什么形状的?扎的太深了,常人根本无法忍耐如此之久。你先将这个止痛散服下,我一个人恐怕无法将它取出来,但是它最致命的地方是会让你血流不止,这暗器淬的毒是化血的,眼下只有一个方法也很要命…”姜辞不知该不该这么做,很可能会害死他。


    “若我命绝于此,也与姑娘无关,动手吧,用这匕首。”李承祉猜到她的方法,想要血止住,便是将伤口烙伤!常年行走于军中,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这个方法是最快的。


    姜辞接过匕首,迅速去后厨将它烧得通红,回来后他已经躺下。姜辞先将放了清毒粉的水用布条沾过后擦拭他的伤口。


    为了转移伤者的注意也为了第一次自己执刀救人,姜辞胡乱开口说了句,:“你看着很小…”她想说的是年岁很小…像个未出世的少年,怎么会身受重伤。


    可是眼下姜辞拿刀的手正对着他的□□处…


    李承祉也被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惊了,他哪里小了!


    手忙脚乱加之被自己口不择言吓到,姜辞专注将烧红的匕首刺了进去。能看到李承祉抓紧了床单,发出闷哼,却不肯叫一声疼。


    血止住后,姜辞去窗边吹响了哨子。


    才刚转身,竟被重击至晕。


    第二章姑姑


    早在附近寻找世子李承祉的无疆跟青衣刚到客栈楼下就听到了这声熟悉的哨音,因为世子是被久王的人乘虚劫走,云帆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姜辞打晕在地。


    翌日醒来,是秋玉敲响了房门吵醒了姜辞。


    只觉脖颈一阵疼痛。那个骗子。竟如此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秋玉只说是姚芳一早起来就肚痛难忍,府上请了大夫都看不出端倪,这才想着姜辞能帮忙看看。


    姚芳清退了房中人,隔着帷幔也能看出床上已然一片血迹,把脉过后,姜辞心里一惊。


    小产之症状,胎儿保不住了。


    姜辞命秋玉去准备汤药,将腹中的死胎送走。姚芳已经气若游丝,仍不见她掉一滴泪或者哭喊一声。


    许久,她慢慢拉开帷幔气息不稳地说道:“你去告诉她们,我腹中的胎儿还在。”


    姚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千方百计中年再怀一胎,如今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这两个贱妾还没进府就手已经伸进来了。早上她喝下的安胎药是兑了在若蝉寺求的保男胎的符水,喝下不久便腹痛难忍,隐约察觉是保不住了才着急叫来姜辞不敢叫平日看诊的金大夫。


    如若进府服侍有了孕,这嫡长子的身份就会是别人的!虽说她是正妻,可是她并没有娘家依靠,进来的两房妾室皆是看在文丞相的关系可攀附上才嫁进来的,身份并不低贱,一个是太医院的长女林珠,一个是皇后表妹,久倾玉。


    “你以我表妹的名义留在府中,以后我的请脉大夫就是你,安胎药照开,三个月后我会叫秋玉去寻一个婴儿来做这国公府的小公爷。”姚芳轻松的描述着一切,仿佛刚刚失去孩子的不是她,今日府中大喜之日,她这个主母还要起身等着妾室奉茶。


    “你这是要狸猫换太子,你的女儿可以是假的,儿子也可以是假的,国公夫人。如今,什么样的事都能想都能做了,她们能害你第一胎,难保不会继续害你,你应该把这个事告诉你夫君,让他为你主持公道。”姜辞不忍姚芳继续自欺欺人,这荣华富贵竟然是如此让人不择手段吗?


    “你懂什么,男人是不可靠的,只有国公夫人的地位才是我后半生的依靠,才是敏儿后半生的底气!钱我一分不会少你,你父亲那边我已经让秋玉安排人亲自去照料了。你只管听我的就是。”姚芳被姜辞口中的夫君所刺中,她入国公府来,夫不是夫,只是她极力讨好的对象,只是她的荣华之路保证。她不敢忤逆一点,更不敢告诉他这个孩子在他迎娶妾室的大喜之日没有了,她只会因看护不周而被老夫人责备。


    或许姜辞从未认识过她的母亲,但她始终意识到她于姚芳而言,只是一个可靠的工具罢了。


    姜辞不想再见她人前演戏,跑去后厨煎药。


    今日的国公府,热闹非常。


    “你听说了吗!今日萧世子也会来,漠北一战打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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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才回京,陛下高兴坏了,他还未入京城,赏赐的圣旨是一道接一道,不知眼红了京中多少人!”


    “呵呵,萧世子的母亲,那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的长公主,即使不用战功赫赫也能封王赐地,陛下当时就十分不同意他上战场,宁愿派久王去都不派他去。可惜架不住世子想领军的决心,你说长公主的遗愿怎么能是让自己儿子上战场呢?“


    “当年他离京,多少姑娘守着不嫁等他,今天来的大半都是为了他!”


    听着前院的小姐夫人们的议论,文敏心中难免酸楚。因为她等的人,也是萧世子。


    从小时候的初见,她就喜欢上了李承祉。


    当年他离京,文敏在家中哭了月余,三年之间拒绝了多少相亲,就连太子殿下也示意过,可她都违抗父母之命拒绝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表明心意做上李承祉哥哥的世子妃。


    后院里,仆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姜辞初来乍到连个熬药的地方都找不到,问了几波人才有一个小妹妹肯带她去。


    “国公府很大,姐姐初来乍到不认识很正常,今日府上有喜,大家都争着去前院做事讨赏,姐姐为何一个人跑来后院?”姿姿领着姜辞绕过回廊,拿了药材,又去到专门熬药的药膳房,路上闲聊起来。


    姜辞跟她说了自己是姚芳的表妹,来照顾她安胎。


    “原来是表小姐,既然是表小姐怎么能亲自熬药呢,我一会熬了给您送去沁芳院。”


    “不必了,我初来乍到也不识人,把我带到你也去前院领赏赐吧。”下人虽看不懂药方替她熬药也无妨,姜辞却无心这大喜的热闹。


    “那我留下来陪表小姐吧,实不相瞒,我这下等丫鬟还不够格去前院伺候,怕姑姑责罚。”


    二人闲散聊天,才发现姿姿身世颇苦,年前的粮荒带走了双亲,自己卖身契给了国公府换了边郊两块地埋了双亲。


    “你若想赎身,得多少两银子?”姜辞跟着父亲虽日子清苦,但也是受人尊敬的医者,姿姿这么小不过才十五的年纪每日都要做这么多活,也不曾读书,怕是要一辈子为奴。


    “表小姐也太轻信别人了,你我才攀谈两句你就要为我赎身吗哈哈哈。”姿姿打趣道,她知道小姐们时而心软,转眼便会抛掷脑后。


    姜辞恍然自己就连父亲的药钱也是借的,何来替他人赎身的钱?


    羞愧地低下头,不语。


    姜辞刚熬完一副药,前院的噪杂声戛然而止。


    端着药来到前院,庭院内,一群人乌泱泱的围着。


    掌事的大管家何管家跪在国公面前,看热闹的人围个水泄不通,原是妾室林珠的嫁妆箱子出了问题。


    整整三箱白银都刻着“赈灾”的字样,这不就是年前王上亲自拨款用于粮荒的银子吗?怎么如今被装在嫁妆箱里被抬了出来。何管家百口莫辩,分明进府的箱子他都是严格让下面的人登记检查再放进府的,今日这大喜之日便是怕有人从中作梗,如此还是防不甚防。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这林珠是太医院之首林大人之女,嫁妆丰厚也是理应的,若细细看来,未免也颇丰了,已经比过皇后表妹久倾玉,看来是贪墨了。


    国公正想处理这几人拖出去打死一死了之,免得热闹越传越大,文相却接过此事,本来今日他是不想来的,但听闻此事丞相府又只隔着一条街,知道此事牵扯朝中事务不得不亲自前来。


    众人早就听闻新上任的文相是一表人才,却不想还如此年轻,外貌出众。


    处事也相当果决,将林珠所有嫁妆封存,并盘查今日的可疑人员,随即还报了官递了折子给陛下还有户部。眼下非要揪出将箱子运进来的人,诺大的国公府让人来去自如,传出去也是笑话。


    林珠那边也正在叫冤,她的嫁妆只有三十箱,这三箱也不知是何人污蔑出来的。第一个打开的小厮不知去了哪。


    何管家又拿着登记账簿一笔笔对应,确实没有记录这三个箱子,还能凭空变出来?


    文相命人核查今日后院的人,如此场面,后院是最有机会的。


    一个膳房的姑姑指出今日不见踪迹的人是姿姿,还有她身旁的姜辞,陌生的很。


    秋玉受了意,大声呵斥这刁奴:“大胆,二夫人的表妹也是你敢攀污的!表小姐是去后院给夫人煎药去了。今晨才随我入的府上。”


    姜辞也猜疑到姿姿是最有机会的,联想到被迫卖身葬亲的背景,痛恨贪墨之人帮助运输之也是情有可原,若此时被推出去,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姜辞站了出来,理论了一番:“想必今日之事,定是贼人做的一场戏罢了,京中近来最大的热闹便是今日我表姐夫的喜事,借此造势是最好不过,年前粮荒若真有贪墨之人,想必文相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我方才看过这银子,虽然刻了赈灾字样,但仔细闻着带着铁模气跟残留酸洗的微酸味道,分明是刚锻造出来不久的,我想这便是居心叵测之人的把戏让大家误以为是年前的赈灾银。方才我与姿姿一直呆在后院并未见可疑之人搬运箱子,此事兹事体大还请各位不要以讹传讹,让小人奸计得逞。”


    “说的好,我可为国公府作保,此等贪墨之事与国公府绝无关系,只待查明真相还国公府上下一个清白,来人,将我的贺礼拿上来。”


    说话的正是一袭白衣带红的李承祉萧世子,就连他都发话作保了,旁人不敢再议,且看后事发展,反正国公府还能跑了不成。


    文雍见李承祉归来自是十分欢喜的,可一来就是这场面也十分惭愧。


    萧世子的贺礼便是陛下亲笔写的贺婚书,老国公连忙如见陛下,跪着接下礼物还邀请世子入座主桌。


    李承祉不见姜辞,故意夸赞了两句表小姐,老国公这才想起这位表妹他也没见过,叫姚芳去请来主桌。


    姜辞刚坐下,便认出萧世子便是昨日她所救之人。谢过萧世子的赞誉,自道从岭南而来,给表姐姚芳安胎。


    李承祉叫国公一声叔父,是因着祖上一层姻亲,他自小与文雍一同长大不曾听过这位表小姐,随口询问:“叔父还有这等远亲,表小姐颇有见识不似等闲之辈,仔细看来竟也有些眼熟,我们在何处见过吗?”


    姜辞心道他这是故意的,试探她是否将昨日之事道出,但她并不惧怕,行得端坐得正,回道:“既然世子叫表姐夫为叔父,也顺理得称姜辞为姑姑才是,世子贵人眼多,今日怕是初次相见。”


    文相也十分好奇他这位冒出来的姑姑:“姑姑对官银颇有些见识的样子,不知在岭南家中也有人为官?”


    姚芳见一个个都在盘问,故意岔开话题,只粗略说了姜辞在医馆帮忙有时也收治官兵故才识得。接着又叫人把文敏叫来,她知道敏儿自小喜欢萧世子,若能促成这段姻缘,她才安心得下。


    文敏一一请了安,添了椅子坐在了下来,这下桌子便显得有些拥挤,方才中间还算隔了一个人的位置,这下姜辞与萧世子又近了些,甚至能感觉到他正在审视自己的目光,他虽笑眼盈盈,却也目光如炬,盯得人不自在。


    萧世子见她有些不自在,与这一桌的亲戚都不相熟的样子,特地夹了菜放在她碗中,还低声道:“姑姑请用,姑姑虽不记得我了,但我对姑姑的救命之恩莫不敢忘。”


    姜辞没想到她故意刁难的称呼竟如此被他轻易说出口,他堂堂世子皇室中人若是不想叫这远方亲戚也是无人在意的,若按礼,姜辞这等平民见他跪拜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