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和离书上王妃她要钱不要人》 抬头对上他的笑颜,姜辞莞尔,这还是那个一见面就威胁人掐脖子冷面如斯的歹人吗?看来这传闻中的萧世子并不简单。
姜辞只好陪笑,也低声回道:“好侄儿,食不言寝不语,多吃菜。”又将碗中未动的青菜夹回给了他,这一桌佳肴,姜辞未动一筷子,因此碗中的也是干净。
李承祉又笑了笑,许久不见这么好玩的事了。
坐在对面的文敏见他两人将一筷子的菜夹来夹去,心里十分不快,这个姑姑也不曾听母亲提起过,相貌年轻可人,那里是什么远房姑姑?
姚芳趁机也将姜辞要在府中住上三个月的事托了出去,国公自然是答应的,没成想敏儿第一个不答应。
“姑姑突然造访,府中怕是没有收拾出合适的房间给您住,不如就暂时住客栈吧。”
姜辞见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第一个拒绝自己也只是点头应允:“也可。”
“姑姑若不嫌弃,就住我府上吧,丞相府新赐,倒是很多空房。就隔着一条街也好照应二夫人。”开口的是文雍,他如今是这个大家族最有话语权的人,他若开口谁还敢为难。
…
酒国三巡,国公宿在文倾玉处,林珠那事还未明了前谁都不想沾染,虽说嫁了女就跟娘家无关了,但大公子刚封丞相不可不小心谨慎。
姜辞跟着文雍回了丞相府,在门口道别时,她对文雍言谢:“多谢大公子收留。”
文雍背对着她,侧身停驻了些许,随后径自朝夜色走去。
留下仆人将姜辞引去客房。
竟如此冷漠?若不是真心收留又何必开口呢…
夜色暗淡,一如这新府邸般冰冷。
第二章太子赐死
时隔三年,再回奉京却恍若隔世。
李承祉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祭拜母亲,暮阳长公主。三年来,他在漠北的战场上肆意挥洒血液,将敌人的头颅刺穿,铠甲刺穿,复仇之恨充斥了这三年的光阴。
是皇帝赐死了他们一家,唯独却留了他。
“是母亲错了,你不必怪罪陛下…错在一开始,就不该如此,焕儿,你一定要离开奉京,封地便选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吧…”暮阳留下最后的遗言,撒手人寰。
三年前,宫中密报李承祉乃是慕阳与漠北国王生的孽障,皇帝亲赐两杯毒酒,一杯给慕阳,一杯给慕阳的丈夫--景侯爷,双亲死后就连姓氏也被皇帝剥夺。
他立誓一定要皇帝血债血偿。
长公主刚逝世时,宫中传闻颇为离奇,公主府也成了死人府,全府上下都殉了葬。眼看第三杯毒酒也要赐下来,过了三日,等来一道圣旨,景焕赐皇姓,赐世子府邸,将他原本该承袭的郡王爵位抬成了世子。
李承祉心如死灰,一心想进宫行刺皇帝,可惜他连谢恩的名号都抬出来了还是进不去,他不肯去世子府,就躲在公主府内惶惶终日,看着满院的人被一具具抬走。
最后照进来一道微光闪过他的双眼。
“你好像在发烧,醒一醒,快醒一醒,欸。”姜辞见着这快渴死的李承祉,割了手腕,将血喂入他的口中。
那是姜辞三年前第一次进京认母,被拒之门外,夜宿无路,见公主府毫无戒备悄悄躲进了进去,全府被赐死后,沉寂得失去所有生机。
姜辞也因母亲的冷血伤心,但她还有父亲,她躲在公主府偷偷抹泪,直到目睹那凄惨的一幕。
她救了三年前的李承祉,她看着他不吃不喝一心寻死,这才着急割腕相救,姜辞从小体弱了些,父亲坚持让她每月服用名贵的汤药强身健体。
她告诉他,如若活不下去了,也要试着睁开眼看看这世间,离开的人不必着急去见,等你看过了人间的风景,到那时再去与他们相聚,便会有叙不完的旧,还不是被责怪你怎么这么着急去找他们。
是呀,母亲一定会责怪他不听话的。
虽然不是因那道光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但是却永远被他记在心中,误以为是另一个世界。
李承祉一定要让母亲看见,伤她的人也会得到同样的伤害。他远离京中,韬光养晦,结交个中势力,等一切准备妥当,他定要瓦解奉京。
户部的贪墨,便是他归来的第一道贺礼。
他在年前就得知粮荒被户部侍郎贪墨了三十万,那些被活活饿死的人皆被诊断为疫病烧死。
太医院林大人因此升任的首席太医。
待他的人赶到奉京周围时,烧死的已有数千人。
姿姿便是那时被救下的孤儿之一,从此她便听令于李承祉帐下,蛰伏在国公府三年就是为了今日造势将此事拖出,将朝廷的丑恶撕开。
她很荣幸她是那颗被选中的棋子,李承祉早在奉京各权臣家中安插了眼线,不到用时,绝不启动。
不巧回京时恰逢大雪封路,三年前患上奇症后最恐每月初一十五,随身带的积雪丸消耗无几,又被久王调虎离山之计调走云帆跟青衣。
他若躲在机关马车上倒也无事,可蒙面人对他提及母妃被赐死的密信这才引他下车遭暗算,又一路追到来凤驿馆。蒙面人知道他查到这来凤驿馆了,难道他身边有奸细不成?对他的动向竟然了如指掌。
当年公主府对外声称的是突然疫病暴毙而亡,唯有李承祉知道是那封从宫中传来的密信。
贪墨一案,文相很快查出了户部侍郎张通所为,张自知事情败露,已经谢罪自戕。留下的遗书,直指受太子的指示。
太子昏庸无道,一时民声鼎沸要废了他。
又一道圣旨,太子,赐死。
久王在王府中与户部尚书秦封对坐饮酒,他透出信息给李承祉就是想借李承祉的手扳倒太子,如今水到渠成,没想到太子最后竟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没了太子,久王殿下入住东宫指日可待。”秦大人敬了酒。
久王萧黎对神秘人透露的宫中密信却心有疑虑,难道当年公主府之事确有蹊跷?回过神来又命秦封警醒太医院的人切莫乱说话。
事已至此,该挑选一位新久安王妃就变得迫在眉睫。
靖安有国法立下,凡储君立储时,便要立下储妃,且皆要通过体格测试,喝下天星合酒便是被靖安先祖所选择的天命之人。
此酒对男子无害,对女子则是一滴毙命,若只有一人通过,便也不算,立储废止。皇帝都改不了这祖宗传下的规矩。
第三章神农山上天山院1
自从太子被赐死的消息传遍奉京,朝廷似重整官风,百官们习惯了这位杀伐狠绝的皇帝,仍为他亲自赐死儿子之事心有余悸,上朝变得如履薄冰。
有趣的是被贪污的三十万两白银竟被张通就藏在家中,一分不少。因此林大人的嫌疑自然是被洗去,林珠幸免于被休妻。
与此同时,姿姿也收到李承祉殿下的新任务,监视姜辞。
姜辞每日早来请脉,用过午饭便会回丞相府,反正安胎药姚芳也不会真喝她也不必亲自煎药。
丞相府里的藏书阁是个打发的好去处,有许多新修的医书跟话本,姜辞几乎见不到文相。
半月里,因为京中为了贪墨案一事,权贵们变得十分低调,姚芳也嘱咐姜辞不必出门,
她误以为丞相府不会小气到不照顾姜辞一顿晚饭,事实上真没吃上,丞相早出晚归,应酬诸多几乎不在府上用饭,姜辞不好为此小事打扰,半月来都是午饭用的多不用晚饭,几番被文敏嘲笑粗鄙。
姚芳自从不小心服下那符水对于若蝉寺的见空师傅憎恶不少,忍着恶心劲也要每月初一十五去上香以保佑她平安“生产”。见着见空师傅还要虚心求教一番。
今日去上香时,见空师傅又替姚芳解了一卦,乃是上上签。
“天命所趋,家中小女近日将有大喜,如若将这红线每日佩戴,不久便会嫁于如意郎君,得命定佳缘。”
一根红线一两银子已然是天价,近来却十分畅销,就因着久王要纳新妃,许多待嫁女子特地求来佩戴求个好意图。
但靖安人都知天星合酒,不是一根红线就能如愿以偿,也不是达官显贵就能一朝得天命做王后。
这酒在人间也易得,情侣夫妻间若像表达情比金坚便会饮此酒,心意相通的伴侣便会相安无事,若不是,便会出现新婚夜饮天星合酒,鳏居半生。
靖安历代有过十几位饮酒身亡的王室储妃,也有过凭此登基后位的平民女子,所见的做法都是储君会在立储前找女子试药,只要你愿意,几乎没有王室弟子拒绝一个为他甘愿赴死的女子。
但若提早密集找女子试药,那也会召来悠悠众口,想要夺储,亦是大罪。
姚芳还是买下了那根红绳,见空虽害过她,没有实证奈何不了,只好继续装作不知被害,回想起来差点想敏儿嫁给太子便后怕,或许正是福气在后头。
若是姻缘不靠门当户对,全靠这小小红绳天下岂不乱套?只有痴男怨女会信罢了。
妾室久倾玉,乃是久王萧黎的嫡姐,久王并非皇帝亲生,乃是皇帝的表哥,但得皇太祖赐皇姓。
“我不嫁!不管是久王还是太子我都不嫁!母亲莫要劝说了,我心属李承祉哥哥,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旁人,就算坐后位我也不要!”文敏一早来请安便与姚芳争执。
“做个侧妃而已,不用去试天星合酒,皆时有大公子在前朝替你说话,久倾玉为你在后宫铺路,久王做了太子再废正妃,你何愁前程?”姚芳气女不成器,看不清时局。
“大…哥哥能替我说话吗?母亲你对大夫人做的那些事,我真的很害怕,我做不到那样像你一样…那样赶走大夫人,只要嫁给李承祉哥哥,为妾我也是愿意的,喝天星合酒我也愿意!你让大哥哥替我去求亲好吗?他与李承祉哥哥一向交好。”文敏仍认准嫁给李承祉的念头。
“那个萧世子不过一个游手好闲之辈,说去漠北征战,你见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有一点征战将军的痕迹吗?陛下虽赐他很多金银珠宝良田豪宅却没有实质的官衔也不得陛下召见更没有分担朝中之事,无父族母族庇护铺路,将来做个郡王顶多了。这你能心甘?”姚芳不是不看好李承祉,只是许多事情一眼望到头罢了。
太子去后,皇帝第一个召见的是文相,第二个便是久王。
几经吵闹,母女两不欢而散,等在门口的姜辞进来请脉。
“方才你都听见了?我就是将她保护得太好了,她根本料不到若有天我先去了她将是何种处境,大公子非我亲生,这府上将来会有更多的公子小姐等着跟她争,欸。你能帮我去办件事吗?”姚芳坐在桌边,眼神几近哀求。
姜辞三思后开,“只要不是要我去饮天星合酒,我可替你去做,另外我也不会那酒的解药,医术不堪。”
“我自是知道你没这么大本事,是想叫你去天山院修学一月。敏儿嫌那山上苦寒去了几日就要下山,可这书又非读不可,道家大成后人珣长老亲自为毕课的学生赠与天山辞书,连皇家都趋之若鹜,将来她嫁入王室也多一分底气。”
“天山院?神农山上的天山院?那不是只对状元郎亦或是王室弟子开院吗”姜辞一听倒是想去,神农山上的药草巨天地灵气,十分难得,但只能天山院的人采取,天山院又是皇家御用的,旁人是几乎不可得。
“什么状元郎,王室弟子,那是十几年前罢了,如今只要给天山院进贡百两黄金,谁人都能去读,敏儿也就是求个书香名声罢了。百两黄金,也不是谁人都有的,状元郎有?一般宗亲都不见得拿得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你此去,带个丫鬟随身伺候照顾你起居就是,我另给你些余钱,跟同窗也好打点莫失了我的脸面。”姚芳有些困顿,请了脉就要睡下,姜辞临走时她将那根红绳给了她,说是专门求来保佑她姻缘的。
姜辞将红绳戴在手上,也不想谁会陪她去天山院,毕竟天寒地冻。
丞相府的藏书阁姜辞已十分熟悉,今日是第一次撞见别人。
也不是别人,是李承祉。
“世子殿下若要看书,我便先不打扰。”姜辞拿起还未看完的神农药草大全正欲离开,她可不想跟这个危险的人呆在一块。
“姑姑别走呀,我正是来寻你的。”李承祉将扇子挡住姜辞的去路,又是那双笑眼,眸光温暖见了都不觉得外面的雪景有多冰骨。
“寻我?”姜辞狐疑。
“对呀,今日正是立冬,我来找鸿渐吃羊肉汤锅,他说你也在府上,何不一起?姑姑几日不见消瘦许多,定是鸿渐待你不周!”李承祉没等姜辞拒绝,隔着衣袍拉着她便往暖房去。
姜辞见着大雪纷飞的回廊外,竟真有些想吃汤锅了,以往立冬,都是她与父亲一起吃的羊肉汤锅,再加些大补的药材去掉腥味又添暖意。
这是她第一次来丞相府的观月堂,到处堆满了书籍,奢华铺陈,又燃了金碳,暖意充满了屋内,居中的汤锅正冒咕噜,文雍正在呈汤。
李承祉拉姜辞坐在铺了毛毯的椅子上,自己坐在她旁边接过文雍的汤碗,又递给了她。
“多谢。”姜辞接过汤碗,指尖顿感暖和,她在没有碳的藏书阁呆太久了,手指已经有些僵冷。
“莫要客气,姑姑,小辈照顾长辈,理应的哈哈。”李承祉见她的手指暖了起来恢复了血色,便想打趣她,看她是否会脸红。
果然,脸也红了。
姜辞只想喝完汤赶紧离开,这萧世子果真嬉皮嫩肉!
文雍问起姜辞所看到书,告知她观月堂还有新修的更全的一册。
“即是..鸿..大公子在看,我不急看,你先看了我再来取便是。”姜辞进来时就注意到散落一地的书,既然在观月堂,定是在读着的。好险,差点叫出了鸿渐,虽是长辈叫字也合适,无奈她与这个晚辈也不相熟。
“是祐安在看,这个观月堂是为他留的,姑姑即是长辈,叫我字也无妨。”文雍低头喝汤。
“就在你这看的进去,回家了是一点看不进去不知为何,姑姑想读便拿去,我也是闲来无事翻着玩,医书在姑姑手上更合适,切记要学些缝纫的精细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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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祉又暗示那日铁烙的事,看来是恢复的极好,也能拿来说笑了。
“世侄说的是,我这缝纫的医术确实得精进了,若一个小小的手抖便是毁人终身…幸福的罪过。”
姜辞以“小”字还击,那日虽是无心出口,今日却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李承祉呛了一口汤,喷在了文雍的衣袍上。
文雍起身去偏房换了衣袍。
“姑姑又未曾真见过,怎地就觉得小了?”李承祉在此等事上第一次要争辩了。
“姑姑见过的比你见过的多的多了,自是经验所谈。”姜辞轻描淡写,故作老练。
多的多了…天哪,自己竟不敢想为了气他什么都能说出口。
李承祉败了,这医女果真是见多识广?又为何那日包扎时指尖分明微微颤动。
待文雍回来时,手上端了热酒。
仆人进来又添了些银碳,窗外天色灰暗,衬得积雪发亮。
碗中的酒叫香映雪,是姜辞老家的米酒,因为父亲从不饮酒,姜辞也未曾尝过,今日突发奇想想试试。
浅浅喝了一口,暖暖的,微甜甘厚。
转而有些好奇大公子府上居然会有香映雪,此酒酿造工艺淳朴,也卖不上价,在奉京并不流行。
祐安告诉她,是大夫人,原来大公子的生母也是岭南人,且会酿酒,自小就将手艺传给了文雍。
她倒是听说过岭南富家徐家有一个远嫁奉京大官的女儿,当时陪嫁了半个徐家,最后一次也没回过娘家。
徐家便是靠酿酒发家,最后生意遍布岭南,甚至靖安。
“令堂莫不是徐雪微徐夫人?”姜辞开口询问道。
“正是。”文雍缓缓开口,母亲临了最后的遗愿便是没能回一次家乡,很久没有人再提过她。
“虽然没能见过夫人一面,但自小我便听村里人说过这位大善人,开过医馆,粥棚,甚至学堂都是不收银两的,啊,对了,如今医馆虽然闭馆了,村民了为了感念她还为她立了碑,不知大公子可否去看过?”
文雍不答,轻轻摇了头,母亲去世后他便一直发奋考取功名,入了仕途后又一直勤于政务,鲜少有时间去这么远的地方。
“说起碑文,回京后是应该去探望姨母跟母亲了,明日便带上香映雪去吧,她两生前很喜欢,可惜我母亲不甚酒力常常醉倒在你家中。”说起母亲,李承祉虽是微笑但眼底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
“长公主是不知香映雪的厉害,劝不住。”文雍依稀也记得母亲与长公主,这对闺中密友饮酒聊天的时日,他与祐安便四处玩耍。
三人又饮了一轮,房间暖炉烧尽,仆人进来添碳时,姜辞欲告辞回房,祐安起身相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处。
姜辞来时没有披外袍,祐安将自己的黑狐外袍给她,眼看过了连廊就是住处,姜辞道谢没有接过。
深夜的风穿过回廊,吹过姜辞饮酒滚烫的脸颊,竟有些站不住,许是酒劲上来了。
“看来你也不知香映雪的厉害。”祐安一边将黑狐外袍给她搭上一边轻笑,顺势扶稳了她。
香映雪,又名风见倒。
姜辞清醒前,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便不知冬雪。
第四章神农山上天山院2
郊外皇陵,先去看过了徐姨母后,两人一起来到了皇陵。
今日风雪更甚,寒风凛冽。
文雍先开了口:“刺杀你的事,加之贪墨一案,久王针对你不浅。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李承祉不似昨日那般爱笑,收敛了神色回道:“回到奉京,我便只有一个打算。昨夜大雪,正是杀人匿迹的好时机,我已安排人到久王府上给他送了贺礼。来而不往,非礼也。呵呵。”
“祐安,此路非行不可吗,他对太子都是如此心狠,久王眼下正是立储大热,你刚回奉京行事不宜太惹眼。”
“久王如此心急刺杀我这个我就是要助他成为下一个太子。贪墨案已经让他如此得以妄想,觉得能稳坐东宫,开始广招试药的女子,我便送他一个是了。”
那日的贪墨案就是李承祉故意为之,让久王以此拉下太子。
“你意思你找到了能饮下天星和酒不死的女子?这不可能。”文雍知道此等女子可遇不可求,上一任太子妃乃是贵妃花了十年才寻得,祐安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寻到。
“你届时一定要在朝中帮我弹劾秦将军,他与我征战数年,刚直不阿,若贸然拉他行事是万万不会答应,若救他于水火他必会施恩图报。”
李承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筹备着另一场戏。
“弹劾到什么程度?”
“自然是灭九族的欺君大罪,那个人最不喜欢权落旁人。”李承祉将香映雪倒了一杯给亡母,似乎在告慰母亲,他已平安归来。
“这可不是儿戏,若无实证,秦将军的脾性只怕会殿前就将我斩了。”文雍与武官打交道多年,深知此类人脾性。
“证据自然是有的,就怕皇帝陛下不肯查,秦将军的幼妹秦尤恩当年是我母亲的伴读,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她都深居在神农山上。”
“她当年不是殉葬了长公主吗?!怎会。”
“是呀,你我当年在天山院同窗几载竟从未发现过她的踪迹,此次成败,还须尽快寻得她。走吧。”
李承祉与文雍一同乘车离开了皇陵,并未注意到久王派来监视之人。
那监视之人也并未察觉青衣的跟踪。
久王府内,十几日来的试药已经抬出去好几具尸体,其中有宦官家的小姐,也有想拼命一搏的奴婢。皆在饮下天星和酒后不到半刻身亡。
为不引人耳目,尸体都是天微亮趁街道无人抬出,这日久王的院内停着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
久王原以为是下人忘了抬走,可尸体体量原看着是大了许多。心有疑虑地揭开了白布。
躺着是跟随久王多年的贴身侍卫,云帆,多日前他派出去刺杀李承祉,原本一个世子是不足为惧的,但陛下在朝中暗许过等李承祉归来将兵部尚书之女许给他,兵部虽不直接掌管官兵,但保管着京中各处的调令兵符,他与李承祉本说不上什么仇什么怨,顶多是觉得碍事不如除去。
如今事败,倒令他刮目相看这征战三年的萧世子,云帆估计就是死在那个传闻中的活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无疆手中。
他原打算求娶兵部尚书之女何水怜,奈何何尚书婉拒于他竟是一面未为见到此女。坊间传闻是貌若无言,不娶也罢。
自从那日一起过了立冬后,文雍若在府上用饭都会叫人去请姜辞,他将姜辞作为祐安的好友照拂,也视作母亲的同乡。其实原本他本不想收留姜辞在丞相府内,只觉那日她与自己处境很像,跟一群看似有亲缘的人在一块并不觉得热闹,反而多余,他不喜人热情似火。
两人席间言语甚少,当姜辞提及明日要上山修学时文雍吩咐下人备好了所需,姜辞本不是这个意思只好谢过。
“你为何提起我母亲时称呼徐夫人而不是文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