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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在酒厂搞联谊能活到最后吗》 第41章
我气势汹汹地敲开了安室透的房门。
门一开,就看到他一脸坦然、仿佛无事发生地站在那里,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堪称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Hi ,由纪,好久不见~”
看见他这副样子,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一下子冒了上来。尤其是在看到他身后,结城辉也闻声从客厅探出头,脸上带着温和又带着点探究的笑容时,我更是感觉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可恶,都怪安室透!他干嘛要和结城辉说啊!
不行,不能当着结城辉的面发作,万一刺激到他,他下意识摸枪怎么办? !
我当机立断, 一个箭步上前, 一把抓住安室透的手腕, 把他拽到了楼梯间。
“安室透!”我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结城那种事?!我不是说了不准告诉他吗?!”
安室透任由我拽着,脸上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样子。他甚至还歪了歪头,用那种气死人的平静语气反问:“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这没什么影响啊。”
说完,他还冲我眨了眨眼。
可恶!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我会尴尬!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冷静下来,试图跟他讲道理, 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这、这当然有问题!你想想,结城他是个狙击手,心理素质肯定异于常人,情绪控制力极强……但是, 越是这种人,压抑久了反弹起来就越可怕!万一、万一他根本不想和我们一起去坐牢呢?你这不是提前激化矛盾吗?”
这逻辑很合理吧?正常人谁会兴高采烈地答应“以后我们一起去自首”这种离谱提议啊?
更何况对方还是大型跨国犯罪集团狙击手这种刑期一定会长得看不到头的重刑犯。
除了安室透,任何人听见这个邀请都会觉得我脑子有病吧?
不,除了安室透,根本没有人会看破我的心思吧!
“哦——”安室透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光芒,“由纪,听你这意思,你又愿意和我一起去自首了?”
他特意加重了“和我”两个字,明显是在嘲笑我刚刚最后发过去的那条消息。
“安室透!你就只会欺负我!”我终于忍不住,抬手锤了他胳膊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这根本不一样!有些话我可以和你说,但是和结城说就很奇怪啊!我知道你……你大概、可能、也许、肯定不会真的伤害我,但是结城呢?”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道理,忧心忡忡念叨起来:“万一他哪天出任务失败了,心情不好,气不打一处来,想起我居然想送他去吃猪排饭,一时冲动拿狙击枪指着我的头怎么办?!不,狙击枪的话都不需要指着我的头,他去对面大楼瞄准就行了呀!天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上次在联欢会上表演诗朗诵时,怀里抱着的那个道具,根本就是他的真枪啊!”
凭良心说,结城辉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都堪称温和有礼、体贴入微,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随便拿枪瞄准无辜邻居脑袋的人,我的这番推测实在称得上是非常无理。
但是,人不可貌相啊!
谁能保证琴酒大哥十年前不是一个会害羞、会帮同事带饭、会主动推荐好用的洗发水和护发素的温和好青年呢?
环境改造人啊……在黑衣组织这种地方待久了,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心理问题吧? !
“是哦……”安室透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由纪,你考虑的确实很有道理。”
他说着,忽然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指了指我的身后,语气格外轻快:“所以,你要不要回头亲自确认一下?”
我:“……?!”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起,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然后,我就和站在楼梯间入口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微笑的结城辉四目相对。
他看着我,眼神清澈,笑容和煦,非常大度、非常温柔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由纪,放心,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目露凶光,更没有扬起一抹预示着我完了的死亡微笑。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毛骨悚然——我根本不知道狙击手生气会是什么样子呀!万一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波涛汹涌可怎么办? !
我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结城辉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表演诗朗诵时抱着的那把枪确实是道具。我的枪一般不会带到那种场合。”
我继续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没有生气,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结城,那你以后也不会拿着狙击枪瞄准我吧?”我试探着地问。
楼梯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安室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一看就又是在嘲笑我。结城辉则是看着我,沉默了好几秒,最终无奈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拿我没办法一样,郑重保证道:“……放心,不会。绝对不会。”
“你看,”安室透这才转回头,抱着胳膊,一脸轻松地看着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嘛,没必要一直躲着我们。放心,我们两个,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他冲着客厅指了指:“要不要玩For The King ?我准备好橙汁了哦~”
“不!”我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尴尬和惊吓抛到了脑后,“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结城帮忙!稍等我一下,我回家拿我的Switch !”
·
几分钟后,我抱着我的Switch和另一台Switch Lite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结城,你应该有斯O拉遁3吧?我记得我在游戏界面里看见过……”我把Lite塞进安室透怀里,兴奋地提议,“我们三个组队涂地吧!”
守着一个现实生活中的狙击手,怎么能浪费资源呢?必须让他在游戏世界里也充分发挥他远程精准打击的优势,实现他个人价值的最大化!
这可是人力资源的合理配置!
结城辉愣了一下,随即好像瞬间跟上了我的脑回路。他一边熟练地调出游戏界面,一边兴致勃勃地回应我:“由纪,其实我平时用巴勃罗比较多,用狙击枪的其实另有其人哦。”
“诶?”我也来了兴趣,好奇地凑了过去,“是你们提过的那个远方的朋友吗?”
“不好意思,是我。”安室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刻正拿着他的Switch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喏,要不要来看看我的辉煌战绩?专业远程支援,值得所有鱿鱼和章鱼信赖。”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游戏数据,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公升4K熟练度10星? !这位情报人员在游戏里竟然是个狙击高手? !
“安室透,”我震惊之下,脱口而出,“你现实里真的不考虑转行当狙击手吗?我感觉一定可以的……”
“不行哦,我还要和你一起去自首。”安室透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由纪,你怎么不问问苏格兰要不要转行当画家啊?”
“不,”我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看向还在调试游戏的结城辉,“其实,我更想问他要不要玩蔷薇与椿。”
反正我每次用画笔类武器的时候,都有一种隔着屏幕扇对方巴掌的痛快感觉。
结城辉应该是听见了我们两个人的对话,幽幽地回答了我:“……由纪,我们还是先涂地吧。”
·
游戏开始。我们三个,加上一个随机匹配的路人队友,组成了临时队伍。
事实证明,我的合理利用人才资源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虽然和我设想的有所偏差,但结城辉和安室透的能力都非常突出,在他们俩的共同努力下,我和那位路人队友,几乎全程处于躺赢状态。
尤其是安室透,他的游戏水平高得离谱。他的枪法精准得吓人,几乎弹无虚发,只要占据最高点就一定可以守住据点。
每次我头脑发热,举着刷子就想往前冲,快要被对手瞄准死掉时,对面那个准备偷袭我的家伙就被他远远地点掉了。有好几局,我这个平时打法激进、经常和人面对面同归于尽的冲动鱿鱼,竟然破天荒地一次也没有死掉,全程都在快乐地涂地。
这种被大佬带飞,碾压式取得胜利的感觉,真的太爽、太痛快了!
“啊啊啊——又赢了!”我看着屏幕上最终碾压式胜利的战绩图,忍不住欢呼起来,激动地抓住旁边安室透的胳膊摇晃,“安室,我终于知道被大神带飞是什么感觉了!好幸福啊!你太厉害了!”
安室透放下手中的Switch ,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变得非常认真,非常温柔。
“由纪,现实生活中,也会是这样的。”他注视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相信我,我绝对会保护好你。”
“绝对。”——
作者有话说:我爱喷3!尤其是巴勃罗,真的超爽~
但联网真的很费劲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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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应该会写那本ABO的,其实在这本没有灵感的时候已经码了ABO的前三章了。
设想过很多,大纲推翻了好几次,但最后发现我 还是想写一个有些俗套狗血的双卧底先婚后爱故事。
大概就是……
原来这场婚姻里
唯一没骗人的,只有系统给出的那串数字
他们连互相欺骗时,都默契得惊人
“波本,我们之间除了欺骗,还剩什么?”
“98.03%的契合度。”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前三章写的非常放飞自我,可能要朝着大喜大悲的方向狂奔……
其实这本我以为也会是【大喜大悲】,真的在努力搞笑和发刀,但效果好像很差,变成了不喜不悲……Orrrrrz
为了避免数据太差导致心情波动码不出字,ABO那本我会全文存稿的~
算了下日子,其实应该会很久很久之后再开文……Orrrrz
(其实我隔壁就有一本全文存稿的正在日更,是网王bg,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
最后的最后,我今天真的好啰嗦,对不起♀
第42章
刚进办公室, 许久不见的伏特加就对我露出了八卦的微笑:“山口,你今天又是和波本一起来的?”
我叼着草莓牛奶,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呀。他顺路,就正好送我一下。”
这有什么问题吗?搭个顺风车而已,组织又没规定不许拼车节能减排。
“哦~”伏特加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摆出了一副审问我的模样,只是脸上的笑容实在不太正经, “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在恋爱?”
“哈?!”
我被这句话惊得呛住了,一阵疯狂咳嗽之后,才勉强缓过气。我瞪大双眼,震惊地看向伏特加:“伏特加哥!你、你在胡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我和安室……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顶多……顶多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而已!”
我说的是实话。
虽然我和安室透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超出普通同事范畴的事情, 比如酒后表白、同床共枕、共度一夜、相约一起日后自首之类的事情, 但本质上, 我们真的只是纯洁的友谊!
我的目标非常明确且坚定——我要以《鸦与花》中的凛凛花为反面案例,努力克制住自己可能存在的、不理智的心动苗头,把安室透放在和结城辉、宫野明美一样的位置,和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在我的未来规划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要拉着他一起去警视厅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伏特加哥,你千万别误会!我们两个真的、真的就只是好朋友啊……不信的话……不信的话, 你就去问安室透本人!”
不知怎么,伏特加听到我的否认,声音里竟然透出了一丝遗憾:“唉……山口,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挺搭的。波本能力强,长得也不错。你嘛,工作认真,想法也多……唉,我还以为我终于发现了咱们组织内部第一对靠谱的办公室恋情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遗憾迅速转变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伏特加绝对在计划什么奇怪的事情。上次他看见我写的“最黑麦”新闻稿时,露出的也是这样跃跃欲试的危险笑容。
我赶紧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安全又正经的话题,打断他的脑补:“那个……伏特加哥,《潜入黑暗的108种技巧学习座谈会实施方案》我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现在看一眼?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
“哦,那个啊,”伏特加头也没抬,继续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随意地挥了挥手,“座谈会先不着急,放一放,等明年再找机会办吧。”
我:“……?”
之前不是您火急火燎地让我写方案吗?怎么突然又不急了? !这样很打击我的工作积极性啊!
而且我还想搜集你们的犯罪证据呢!
还没等我发出疑问,伏特加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对了,你先准备一下,明天出差,去美国。”
“……啊?哦,好的。”本能地应下之后,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冲着伏特加瞪大了眼睛,“诶?!明天就出发吗?!这么着急?!”
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啊!护照、签证、行李、攻略……什么都没有提前准备,就这么突然通知我,安排我去出差?
就算我能侥幸买到机票,按时搭上飞机,落地美国之后,身为犯罪组织成员的我,真的不会因为说错话被遣返回日本吗?
“放心,”伏特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语气轻松地说,“机票、酒店我都已经帮你订好了,签证之类的你也不用担心。”
“……是正规途径吗?”我声音干涩地问。
伏特加理所应当地回答我:“当然不是。”
为什么他能这么坦诚地说出这么罪恶的话啊……他敢说,我真的不敢听,也不敢回答啊!
“伏特加哥,其实我是第一次出国。”我一脸真诚地看向他,试图让自己的目光透过冰冷的墨镜,直达他冷酷的心底,“万一、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我怕我回不来啊!”
“放心,波本会和你一起去美国,我刚刚通知他了。我可是体贴下属的好领导啊。”伏特加看着我,脸上又露出了那个微妙的微笑,“唉,我还是觉得波本这个人挺适合你的,山口,这次出差,要把握住机会啊~”
好荡漾的语气。
都说了,我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啦!
我忍住了纠正他的欲望,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他去美国,不会也是去参加相亲联谊活动的吧?”
“当然不是。是朗姆想见他。正好,你们两个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我也更放心一些。”伏特加顿了顿,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补充道,“美国那边最近挺乱的,治安不太好,万一你人生地不熟的,遇见什么绑架、勒索、或者不小心撞破了什么黑暗交易可怎么办?有波本在要安全一些,有他领着你我也放心一些。”
“……谢谢,伏特加哥,你真好。”
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骨干成员,担心我在美国遇到绑架、勒索、黑暗交易?这些危险的源头难道不就在我身边吗? !
等等,安室透不会要去美国干这些勾当吧? !
·
可能是因为觉得接到紧急出差任务的我需要时间,回家收拾出远门的行李;可能是因为今天真的没什么非我不可的紧急工作;也可能纯粹是为了给我和安室透制造机会,伏特加今天又一次展现了他体恤下属的一面,大手一挥,让我蹭安室透的车提前下班回家。
临走前,他还特意把安室透拉到一边,和他低声说了些什么。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伏特加脸上那荡漾的、仿佛老父亲般的微笑,以及安室透侧脸上那莫名显得有点过于正经和严肃的神情。
真是搞不懂他们,有什么可背着我偷偷说的啊。
走出电梯后,我终于忍不住,装作随意地问:“喂,安室,刚才伏特加哥神神秘秘的,和你说什么了啊?”
“嗯?没说什么啊。”安室透非常平静地回答,“就是通知我后续的一些工作安排。之后我的人事关系可能会暂时调到美国分部那边一段时间,他让我尽快把手头的一些报销手续都解决掉,以防万一。”
人事关系?不会是员工档案吧?
好吧,我们组织果然非常正规,连人事调动都这么严谨,我就不信别的犯罪组织还会整理罪犯们的员工档案。
报销?他今天明明开的还是平时那辆白色跑车啊。车又没被撞坏,报销什么?这次出差的机票和住宿?
那为什么我不需要报销? !
哦,因为我也没有花钱,都是伏特加替我订的。
不对,我怎么又被他带偏了思路!
“如果只是这种事情,为什么伏特加的表情会那么荡漾啊?!”趁他拉开车门之前,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你骗我,你肯定没和我说实话!”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我抓着他胳膊的手,又看向我。他没有立刻挣脱,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手臂微微用力,一下就把我圈进了他的怀里。
我背看着车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上次被他压在沙发上的场景,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起来:“你、你又要——”
“——伏特加说,”安室透打断我的话,他低下头,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让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我的倒影,“他说,山口由纪是个很可爱、也很认真的女孩,这次去美国,机会难得,让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伏特加竟然是这么关心下属感情生活的领导吗? !
“你看一下那边,”安室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低声说,“他正站在窗口看着我们呢。”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在窗户后面,一个熟悉的、戴着墨镜的胖胖身影正站在那里。
发现我看到了他,伏特加哥不仅没有躲开,反而非常得意地、冲着我们这边,高高地举起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都、都是误会!”我语无伦次地辩解,试图推开安室透,却发现他的手臂箍得很紧,“那你解释清楚就好了啊!就跟他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安室透看着我慌乱的样子,非但没有松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微笑。
“因为,我也觉得,”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得更大,才慢悠悠地接上,“由纪确实很可爱啊。”
说完,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非常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僵在原地,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不会又是亲身示范吧?其……其实,我已经放弃了!”
听了我的回答,安室透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我,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走吧,”他坐进车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回家收拾行李,明天可是要飞很久的。”
“……啊,好!”我终于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这本收到三个雷了,真的非常非常感谢[红心]
无以为报,只能加更一下
PS 这本没有入V打算,大家也不需要投雷,看得开心就好啦~
有人愿意看我的文,我真的超级无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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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装基德的那套新谷好可爱~
因为知道自己抽不中,所以火速入手了明盒[猫头]
第43章
虽然已经顺利通过了安检和海关, 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但我心里依旧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飞机迟迟没有起飞。我控制不住地往登机口那里瞟,真的很怕下一秒冲进来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指着我和安室透宣布:“你们两个,使用伪造证件!现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然后我就得在人生第一次出国出差的起点,直接被赶下飞机,说不定还会上什么黑名单。
现在,虽然飞机已经快要起飞了,但我还是很害怕——万一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变成下飞机的时候出现呢?那就不只是被赶下飞机那么简单了,我会被直接遣返吧? !
真的不能怪我胡思乱想。登机前, 我偷偷摸摸、反复确认过伏特加哥交给我的护照——做工精良, 照片清晰, 各项信息齐全,写的名字也确实是“山口由纪”, 看起来真的很像是真的。
但是,我趁着安室透接受检查的时候,偷瞄了一眼他拿在手里的护照,上面印着的名字,也是“安室透”。
我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刚入职不久,第一次和安室透正式打交道时, 他就非常坦诚地告诉过我,组织成员平时都习惯互称代号,就算告知了对方名字,那也可能只是假名。
所以,我现在觉得“安室透”就是他随口忽悠我的假名。同理可知,他手上那本印着这个名字的护照,九成九是假/护/照。
那我们用的就是假/证/件!
可是,我身边这位使用假/证/件的当事人正悠闲地调整着座椅靠背,神色自若,还热心肠地帮助前面座位的旅客放行李,淡定得像是真的只是出来度假的普通游客。
……难道我们组织的造/假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瞒天过海,连国际航班都能畅通无阻了?
安室透注意到我坐立不安、东张西望的模样,侧过头关心地问:“由纪,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点紧张?”
我表情复杂地转过头来用手半遮着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生怕被邻座听到:“安室,我们用的这个护照真的是假的吗?用假的不会刚落地就被抓起来吧?”
“假/护/照?”安室透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我们用的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还没必要造假吧。”
“但是,伏特加哥他明明跟我说……”我回忆起伏特加当时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猛地恍然大悟,一股被欺骗的羞愤涌上心头,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我懂了!伏特加他该不会是在故意吓唬我、逗我玩吧?!”
真是的,这种涉及人身安全和国际法的事情,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吗? !
我昨晚可是被吓得一整夜没有睡好觉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安室透的语气十分淡定。他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了Switch,分给我一个手柄,“别胡思乱想了。还有很久才能到美国,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会儿游戏,消磨一下时间?”
我拒绝了他的手柄,愤愤不平地吐槽:“真是的!害得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翻来覆去就怕在海关被拦下!毕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国诶……虽然是出差,但其实我也很期待的!”
决定了,今天就玩迷托邦!
我要把游戏里那个大魔王的脸,捏成伏特加的样子,然后狠狠地打败他一百遍,以泄我心头之恨!
“安室,不好意思,其实我本来打算打蝶毒的,到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拿出我自己的Switch,露出阴测测的微笑。
“蝶毒?”
“就是那款很有名乙女游戏,瑞人线我一直没打完……我对兄妹骨科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没办法接受……”我絮叨着进入迷托邦的页面,燃起斗志,“不说蝶毒了,今天我要玩迷托邦!”
安室透看着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应该是瞬间就对上了我那清奇的脑回路。他饶有兴致地凑过来,开始进行技术指导。
“嗯,我觉得选这个粗一点的眉形,更像伏特加的感觉……”他指着屏幕上的选项,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竟然观察过他的眉毛?明明带上墨镜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啊!”
“猜的。诶,等一下,我觉得鼻子的大小应该再调整一下,要那种看起来不太聪明……啊不是,是憨厚的感觉。”
“你见过他摘帽子的样子吗?他是什么发型啊?要不然……你说我用琴酒的发型怎么样?”
我们俩头碰着头,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时不时还交换一个“你懂的”眼神。当那个顶着伏特加脸孔、表情凶悍但因为底子问题显得有点滑稽的魔王最终出现在屏幕上时,我和安室透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同时压低声音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
“哈哈哈哈……看着这张脸,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编的那个哄骗小朋友一样的睡前故事了,我要把阿辉、阿透和美子都捏进游戏里!”我一边笑一边操作。笑着笑着,我突然想起刚才的护照问题,“对了……安室透,竟然真的是你的真名啊?我一直以为是你随口编出来骗我的呢。”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吐槽又像是有些无奈,巧妙地换了话题:“你不觉得结城辉的名字才像是随口一说骗你的吗? Yuuki遇见了Yuki……怎么会那么巧啊?”
“万一命运就是这么巧合呢?”我头也不抬地反驳,手指在屏幕上点击着,开始捏下一个角色,“你看,我不也是莫名其妙、阴差阳错地就入职了这里。人生嘛,什么离谱事都有可能发生。”
为了保证游戏角色的还原度,我什至还调出了手机里存的联欢会大合照,放大结城辉的部分,对着照片,一丝不苟地开始捏他的游戏形象,力求抓住每一个神韵细节,不能有丝毫偏差。
我一边端详着屏幕上的形象,一边小声地说:“就算结城辉和安室透都是假的也没关系,真的。”
安室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由纪,你在不开心?”
“没有啊,”我立刻否认,“我现在其实可以勉强理解你们了。如果早知道是干这种工作的话,我肯定也不会用真名。”
这是我的心里话——肯定不会有人拿真身份混黑/涩/会吧!
捏完结城辉的游戏形象,我满意地看了看,然后伸手戳了戳旁边安室透的胳膊:“喂,转过来,别动。”
“嗯?”安室透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脸,正对着我。
“让我好好观察一下你,”我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捏一个最像你的角色。”
我没解释为什么不直接看照片。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这样看,更清楚。
我总觉得照片里的安室透缺了点儿什么,眼神不够真挚。
唔,可能是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还不熟吧。
安室透非常配合地保持着姿势,嘴上却不饶人:“请务必努力还原我的真实颜值,大艺术家。”
“放心,绝对没问题。”我一边在屏幕上滑动手指调整参数,一边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慨:“安室透,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真的很帅。而且,比照片里帅多了。”
“有哦。”安室透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缓缓地说,“你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怎么样,需要我配合一下,眼神再深情一点吗?”
说完,他故意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专注凝视的表情。
我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调整游戏里的角色:“好、好啦!我知道怎么捏了!你转过去吧!别打扰我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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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打游戏,终究是没办法熬过这漫长的越洋飞行的。在成功捏出安室透,对着他本人确定了我技术不错后,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倚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把他当成了枕头。
“不好意思!”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瞬间彻底清醒,身体迅速坐直,语无伦次地疯狂道歉,“安、安室!对不起!压了你很久吧?你应该把我喊醒的……我、我睡了多久?”
安室透似乎也被我突然的大动作惊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没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吧。还有挺久才能到呢,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一个多小时? !
为了不吵醒我,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让我枕了一个多小时? ?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我看着他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小声提议:“那个……要不,我给你捏一捏肩膀?或者,等下你靠着我睡一会儿?”
听见我的话,安室透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真没事,不用在意。”
他说着,又像之前很多次那样,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我:“由纪,我这样揉你的头发,你会讨厌吗?”
这个动作,的确有些亲昵,甚至可以说暧昧,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但是……
我感受着刚刚的动作,心跳似乎又快了几拍。仔细想了想,我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并没有产生任何反感或排斥的情绪。
“不讨厌哦。”我抬起头,对上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坦诚地回答。
说完,我靠在座椅上,头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可能我上辈子是只猫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加更哈,请往后翻[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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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假/证还会被口口,有人在晋江制假贩假?
第44章
等我再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广播准备降落的通知吵醒的。揉了揉眼睛,发现旁边的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我这一侧, 呼吸平稳悠长,一看就睡得很沉。
不知道怎么,看着他的睡颜,我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了那天早上的情形,又开始脸红心跳起来。鬼使神差地,我偷偷掏出手机,对着他的侧脸,咔嚓一声,留下了他的睡颜照。
也许是被快门声惊到, 过了一会儿, 安室透也动了动, 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眼睛, 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我:“由纪, 我们是不是快降落了?”
“嗯, 广播说还有半小时左右。”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转身把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上面正是他刚才的睡颜,“你看,我拍的, 很帅哦!”
安室透眨了眨眼,好像才完全清醒过来。他凑近屏幕,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非常客观且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拍照技术:“嗯,角度不错,算是还原了我都帅气吧。”
说着,他也拿起自己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其实,我刚刚也拍了你的睡颜。要看看吗?礼尚往来。”
“诶?!”我瞬间瞪大双眼,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没有流口水或者露出奇怪表情吧?快给我看看!”
屏幕上的我也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嘴巴微微张开,幸好表情还算正常,没有皱眉头或者傻笑。而且,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技术好,照片里的我睫毛看起来又长又翘,皮肤也显得还不错。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甚至有点小满意,点了点头:“嗯……还行,没拍丑。照片发我,我要珍藏!”
“没问题。”
“等一下,”我看着他操作手机,又兴致勃勃地指挥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国,那得有点更有纪念意义的照片才行~”
安室透配合地举起手机:“好——”
“——哎呀,当然要拍合影啦~”我凑近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当我终于走下飞机时,我突然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在了半空中。
取行李,过关,走出机场,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我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旁边拖着两个行李箱、依旧显得精力充沛的安室透,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你不累吗?”
这家伙的精力是不是也太好了一些? !
“还好啊,”安室透轻松地回答,低头在手机上核对酒店信息,“到了,就是这家酒店,看起来还不错。”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的确,酒店外观看起来相非常气派,灯火辉煌。没想到组织在差旅费上还挺大方,没给我们定那种便宜的小旅店。
“这里的床一定超级舒服!我现在只想躺下……”想到柔软的被褥,我眼睛瞬间亮了,强行打起精神,快走几步冲向酒店,“安室,快!我们去办入住!我已经等不及了!”
“好,你慢点儿,别摔着。”安室透拖着行李跟在后面,有些无奈地笑了。
来到前台,安室透负责工作人员沟通。我负责站在旁边,努力维持着清醒。听着他们叽里咕噜的对话,我只感觉越来越困。
忽然,我看到安室透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蹙着眉,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为难和尴尬。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该不会是证件真的出了问题?
“怎么了?”我紧张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我们的证件不是真的吗?难道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不,不是证件问题,”安室透摇了摇头,表情更加复杂了。他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对我说,“房间已经办好了,但是——”
我一听房间办好了,立刻松了口气,没等他说完就挥挥手打断他:“——那就没问题了,只要有地方睡就行!走吧,带我去房间~”
安室透却站在原地没动,一脸尴尬:“……伏特加只给我们定了一间房间。”
“……哦。一间就一间吧,标间也行。”
等等,他表情为什么还这么奇怪?
安室透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是情侣大床房。”
“……啊?!”
他看着我瞬间石化的表情,又艰难地补充:“我问了前台能不能再开一间,但是他们说最近附近有大型活动,所有房间都订满了,没有空房了。”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无语和荒谬感,试图用理性的、职场的思维来分析:“组织之前安排出差,也都是这样吗?必须两个人挤一间?不然不给报销?”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节约经费也不是这么个节约法吧!
安室透大概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窘迫。他无奈地解释:“呃……我之前出差,确实大多也是和同事合住一间,但一般都是和同性,而且订的都是标准双床房。”
他看着我快要崩溃的表情,试探着提议:“要不你再等等,我搜一下附近有没有其他酒店。”
“算了,先去看一眼吧。”我苦笑一声,“万一美国这里的情侣大床房……它比较特别,里面其实是两张床呢?”
我实在没力气再折腾去找别的酒店了,腰酸背疼的,还是先让我躺一会儿吧。
·
怀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我们找到了房间,刷开了房门。
然后,我和安室透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内的景象,同时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一般的沉默。
房间很大,装修是那种带着点暧昧色调的奢华风,房间里还有几盏莫名其妙的紫色灯光的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那个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巨大的、足够关进一个人的铁笼子。
我盯着那个笼子,震惊得瞪大双眼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这是什么美国特色酒店配置吗? !
我僵硬地转过头,想从安室透那里得到一点解释或者安慰,结果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安室透率先开口,语气干涩,“我们还是换一家酒店吧。我再用手机搜搜,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可以入住的……”
我立刻双手合十,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拜托你了!”
在他低头搜索的时候,我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里探索起来。
我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结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副金属手铐。
再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是几条长度、材质各异的皮鞭。
再打开衣柜,里面除了挂着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疑似制服的东西,还有一捆麻绳。
“安、安室……”我缓缓转过头,看向还在努力搜索酒店的他,语气充满了绝望和怀疑,“你跟我说实话,伏特加哥这次派你跟我一起来,真的不是让你找机会,取我性命的吗?”
难道组织已经发现我偷偷和警察联系了?用出差当借口把我支到美国,就是为了让我联系不上萩原研二,然后派安室透趁机把我灭口? !
“这些……这些就是刑具对吧?!”我把手铐拿出来,又举起那捆麻绳,欲哭无泪。
安室透闻言抬起头,看到我手里拿着的东西,表情也瞬间变得无比微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刚查了,附近因为有个大型演唱会,所有像样的酒店真的都住满了。最近的一家有房的,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而且……看起来也不太正规。”
说完,他一脸无奈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我 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家破旧的旅馆照片,再回头看看这个虽然诡异但至少干净豪华的审讯室,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算了,来都来了。
我自暴自弃地把手里的手铐和麻绳扔回抽屉,走到床边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算了……就这样吧。我放弃了。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我闭着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然而,预想中的动静并没有到来。
我忍不住悄悄睁开眼,正好对上安室透那双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无语和哭笑不得的紫灰色眼睛。
“由纪,”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毕竟是情侣主题套房,有一些……呃,配套道具,也很正常……”
“我是很想往情趣那方面考虑啦!”我猛地坐起来,激动地指着那个巨大的铁笼子,“但是哪有正常人玩情趣会用这种能关大型烈犬的金属笼子啊?!还有这个!”
我跳下床,拉开抽屉,把里面的手铐和皮鞭拿出来抖得哗哗响:“这个手铐,还有这种看着就很疼的皮鞭!这根本就是刑讯逼供的配置吧?!”
我也不是完全不懂,偶尔也看过一些本子,但都没有这么野啊!
安室透看着我激动的样子,沉默地走到抽屉边,拿起那副手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非常专业地给我讲解起来:“放心。你看,这里面是海绵的,铐环其实也是塑料的,就是个情趣款,随随便便就能解开。”
说着,他甚至还想演示一下:“要不然……我给你表演一下怎么解开?”
他好认真,我好害怕。
我诚恳地看着他,用无比平静的语气反问:“安室,你不觉得,对我而言,你如此熟练地介绍这些东西都是情趣款,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吗?”
安室透的动作顿住了,看着我真诚的眼神,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默默地、迅速地把所有翻出来的道具全都塞回了抽屉,用力关上,好像这样就能当它们不存在。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试图蒙混过关的爽朗笑容:“这个房间的笼子的确有些过于特别了,其他还好,没什么奇怪的呢!没关系,由纪,我继续找找别的酒店,一定给你找个正常的房间。”
竟然开始自欺欺人了吗……
“等等!算了……别找了,我实在没力气再换地方了。就这里吧。”我指了指房间里那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沙发,“你睡床,我睡沙发,行吗?”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补充:“而且,就算你找到其他酒店,经历了这一出,我也不敢一个人睡了……还是你陪着我,我比较有安全感。”
安室透看着我,神色温柔地点了点头:“好,当然没问题。”
看着安室透的这幅样子,我突然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还好是安室透——
作者有话说:我已经忘了我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写出来这一章了Orrr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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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投雷加更,但还是那句话,不鼓励大家投雷哈~免费追文留下评论我就超开心!
人各有命,文各有运。
既然已经挖坑,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填完。大家可以把投雷和营养液留给更需要安慰或者其他咕咕,毕竟晋江现在真的很凉,万一有谁道心破碎想跑也很正常,毕竟看不到反馈真的很难受。
但我不会跑哈,我存稿一堆,跑不动Orrrrz
道心破碎的那几次,我想的都是解决办法压榨自己日更到最后,赶紧结束这一切……所以大家可以把资源留给更需要的咕咕~
虽然这本没有每条都回复,但我真的很喜欢,也很期待大家的评论~
总之,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
(对了,以后有投雷的话我也不加更了哈,不然总感觉我在用“投雷加更”四个字裹挟大家为我投雷Orrrz)
对不起,又是啰七八嗦的一天♂
第45章
不知道是因为时差在作祟,还是因为房间里那堆存在感过强的特殊道具给我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心理阴影,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铁笼、手铐、麻绳、皮鞭……该不会组织的审讯室也是这个构造吧?
白天一闪而过的念头在夜晚疯狂浮现, 到最后,一闭上眼睛, 我的耳边仿佛就又响起了在新人训练场听到的枪响。
明明最近已经很少梦到那天的事情了,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勉强消化了那份恐惧,可以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的乐观样子在组织里插科打诨、苟且偷生。
而且,我最近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嘛——写新闻稿,搞联谊,甚至还计划着坑琴酒……怎么一躺下,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就又阴魂不散地冒出来了?
“安室……你睡了吗?”黑暗里,我终于受不了这种反复煎熬,抱着被子坐起来,朝着沙发方向小声呼唤。
几秒钟之后,沙发那边传来窸窣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安室透走到床边坐下,声音还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怎么了,由纪,睡不着吗?”
“嗯……”我伸手按亮了床头灯,委屈地点了点头,老实交代,“又想起新人训练场的事情了。”
安室透了然,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我的恐惧不安:“是被房间里这些东西给吓到了吗?”
他朝抽屉的方向瞥了一眼,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真的不用我演示一下怎么解开那副手铐吗?其实,操作很简单,我可以教你的。”
他好像是认真的,而且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之后是不是还要顺便教我怎么从那个大铁笼子里逃出来?”我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吐槽。
安室透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非常诚恳地回答:“那倒不会。那个笼子的锁芯结构比较特殊,没有专用工具或者足够经验,新手绝对没办法从里面打开。”
我:“……”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而且为什么安室透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我记得他和我一样,明明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而已啊!
还有,伏特加到底对我和安室透的关系有着怎样惊天动地的误解? !还是说他本人的恋爱观和情趣品味就是这样的扭曲啊? !
我抱着膝盖,认真思考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无比严肃地向安室透提议:“安室,你觉得我回去之后,以关爱成员心理健康,构建和谐组织文化为由,邀请一位靠谱的心理专家,来给大家做一场关于健康恋爱观与正确亲密关系的讲座,这个提案通过的可能性有多大?”
安室透瞬间就理解了我这跳跃的思路是从何而来,他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我觉得非常有必要的。当然,我要和伏特加划清界限,强调一下:我本人的恋爱观绝对正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是哦,”我想起他之前看《鸦与花》时,对那个爱上罪犯的女主角表现出的复杂态度,忍不住感慨,“你可是那个会担心自己爱上普通少女会给她带来危险的纯爱战士来着。”
安室透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微妙,他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张开双臂问我:“那……现在需要我陪你一会儿吗?抱一下?我记得你说过,拥抱能让人感到开心。”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身影,犹豫了片刻。最终,对安全感的渴望战胜了那点残存的别扭。我伸出手,猛地抱住他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拉,安室透猝不及防,被我带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喂,”他撑起手臂,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由纪,你——”
我立刻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放心,”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只是抱一会儿。我保证,今晚绝对不讲奇怪的话,更不会发出任何容易引起误会的邀请。”
看着他怀疑的眼神,我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在眼前的这一刻,绝对不会。”
说完,我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附近,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
人类的拥抱似乎真的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让人很快安下心来。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下来。
盘旋在脑海里的枪声消失不见,那堆奇怪的道具也被抛在脑后,困意重新涌入大脑,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么有效?”头顶传来安室透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他空着的那只手,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我的后背,“睡吧,由纪。”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闷闷地说:“我想听你讲故事……安室,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组织啊?”
这是一个我一直很好奇,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真正问出口的问题——像他这样的人,明明可以有无数种看起来更光明的选择,怎么就偏偏入职了黑衣组织?
不会,他和我一样也是被骗进来的吧?
安室透拍着我后背的手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那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了。其实,有些事情我都快记不清了……”
他沉吟了一下,好像在选择从哪里开始:“嗯……我还是从我独自到美国闯荡之后开始讲吧。”
于是,在异国情侣酒店这间诡异的情趣房间里,我听到了一个关于安室透如何凭借过人的能力、敏锐的头脑和坚韧的意志,在美国的情报界摸爬滚打,白手起家,最终凭借实力和运气被组织的某位伯乐看中,热情招募进来的热血励志故事。
故事逻辑通顺,细节丰富,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听着他波澜不惊的叙述,我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在沙发上,把我撩得心中小鹿乱撞的游刃有余的表现,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瞬间驱散了我的大半睡意。
“等等!”我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好奇和八卦的光,“你获取情报,该不会很多时候,是靠Honey Trap得来的吧?你真的一副超级熟练的样子啊!”
安室透似乎被我的问题噎了一下,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语气里居然带着点莫名的骄傲:“不好意思,以我的能力和手段,还没有必要用那个。”
好像一只猫咪哦。
“可是你明明就很熟练啊!”我故意拉长声音,继续打趣他,“而且我敢打赌,觉得你靠脸和魅力吃饭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不信……不信的话就问问结城!”
“……唉,苏格兰还真这么说过。”安室透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揉了揉我的头发,试图转移话题:“真是的……由纪,你又不困了?”
“别想岔开话题,”我不依不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多少人用过Honey Trap?”
该说不说,胸肌真的很好摸。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去看麦克魔力秀。
“总不会只有我自己觉得你很帅吧?”我小声嘟囔着,趁机又戳了一下他的腹肌。
安室透无可奈何地捉住我作怪的手,叹了口气:“由纪,乖,别闹。”
黑暗中,我感觉到安室透环住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十分认真:“由纪,如果沙发上的那次算的话,那我只对你这样过……但我不认为那是Honey Trap。真的,只有你。”
他顿了顿,补充说:“因为,也只有你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对我。在这种地方,碰见你这种女生,真的是场意外。”
听着安室透的话,我的心跳在这个静谧而暧昧的黑暗里,骤然失控。
那些关于组织、关于恐惧、关于未来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耳边只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声。
冲动之下,一个盘旋在我心底很久的问题,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安室透……你喜欢我吗?”
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太不合时宜了。
而且,就算他给予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又能怎样呢?
黑暗中,我清晰地听见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嗯”了一声,也可能只是我的潜意识在作祟。
没等他回答,我又飞快地接了下去:“安室透……可是,我不想成为凛凛花。”
我不想成为那个明知道是深渊,却还是不可自拔地陷进去,最终走向毁灭的悲剧女主角。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安室透抱住我的手臂又猛地收紧了。
紧接着,我听见他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笨蛋。”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我的心上:“你是山口由纪。你本来就不是凛凛花。”——
作者有话说:我之前问同事,附近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
同事毫不犹豫:xx酒吧,能看半/裸/猛/男跳舞!
合法的,已经成为当地特色了,但我因为熬不动夜一直没去Orrrrz
—
大家好,我决定日更了。
这个决定甚至是20:26做出的,可以说是非常仓促了hhhh
其实下午我还在纠结,因为工作调整之后变忙了,没有什么时间摸鱼,我很怕存稿跟不上日更Orrrrz
而且上线之后发现,我掉收了……
我在好榜上,一个没涨,还掉收了……
我:“……QwQ”
但后来又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都不在乎数据了我还在乎掉收干什么,就冲动一把嘛!
隔日更就是为了数据能好一些,但数据已经这样了,就干脆不破不立,日更好了!
对于读者来说也是日更比较好吧?
正好,就当做新年礼物,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
而且因为存稿足够,所以我12月竟然只写了12章……日更也算逼自己一把,专心把这本写完,只有这样才能真的坦然放下嘛。
—
2025遇见大家真的是太好了,2026希望大家还在[红心]
↑这个本来是我打算明天说的,但今天说也挺适合。
第46章
“山口桑, 你在听吗?”
听了库拉索的话,心不在焉的我猛地回过神,疯狂点头:“在!呃……刚刚说到, 就是在……在美国分部也举办一场酒厂有约,缘来是你相亲联谊活动对吧?没问题!其实初步方案我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
说着,我下意识地就去掏随身携带的U盘,准备向她展示我提前准备的策划草案,以证明我虽然人不在状态,但工作态度绝对端正。
库拉索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幽幽开口:“不,那是五分钟前我已经确认过的事情。我刚刚讲的,是关于活动场地选择和与美国分部基层人员前期对接的注意事项。山口桑,你在想什么?”
……总不能实话实说, 告诉库拉索我在思考昨晚安室透留下来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吧?
——“你是山口由纪。你本来就不是凛凛花。”
安室透说完这句话后, 就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声不吭地回到了沙发上, 一副让我自己慢慢悟的样子。
我当然不是凛凛花!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凛凛花可是阳光下的平凡少女, 就算是爱上了罪犯阳太,但她也是一个身份干净的女生。顶多就是遇人不淑,识人不清。
而我山口由纪可是莫名其妙主动加入黑衣组织、每天琢磨着怎么给代号成员们搞团建、写宣传稿的思想教育专员啊!
安室透总不会是想告诉我,既然我已经是罪恶的少女了,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他这个罪恶的青年内部消化, 谈个恋爱,共同在犯罪的深渊里手拉手前行了吧?
……那还是维持目前这种,可以互相吐槽、偶尔依靠、未来能手拉手一起去警视厅自首的崇高友谊吧。
希望他能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库拉索还在盯着我,等我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大脑飞速运转,决定以退为进,卖惨换同情。于是我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带着点苦恼和不好意思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顺便套点情报。
“那个……库拉索姐姐,不好意思,我的确刚刚是在想别的事情……”我顿了顿,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其实我有点好奇……为什么朗姆大人会特意点名,让我这么个入职没多久的新人来美国筹办联谊活动呢?我、我有点受宠若惊,但也实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心里有点没底……”
果然,面对我主动示弱和求知若渴的眼神,库拉索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点点,语气也缓和了些:“放心,朗姆大人是看重你的能力,欣赏你在日本分部成功策划活动的经验,才特意把你调来负责此事的。具体的原因……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补充了几句:“等朗姆大人和波本谈完话之后,会安排和你进行一次简短谈话。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哈?我还要和朗姆大人谈话? !
来的时候,伏特加可没和我说啊!
看着我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写满惊恐的表情,库拉索难得地又安慰了我两句:“不用紧张。朗姆大人虽然要求严格,但对待有能力的下属还是很体贴的。放轻松,正常表现就好。”
很遗憾,这种标准化的安慰,对我这个深知组织底细的人来说,毫无作用。
趁着库拉索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我立刻掏出手机,也不管日本究竟是什么时间,飞快地给伏特加发去了求救信号。
【山口由纪:伏特加哥,紧急求助!朗姆大人亲自要和我谈话,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 】
【伏特加:山口,昨晚怎么样?那酒店可是我特意拜托贝尔摩德帮忙找的,绝对刺激!放心,这是我作为你的上司应该做的,不用谢我! 】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重点错了吧!
【山口由纪:伏特加哥,重点是朗姆大人要和我谈话!谈话!谈话!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
【伏特加:怎么?波本不行? 】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起昨晚安室透那句“只对你这样”和那个紧紧的拥抱,脸颊有点发烫。
我怎么知道安室透他行不行啊,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诶……
但是也不能说他不行吧……
【山口由纪:……倒也不是。 】
【山口由纪:都说了重点是谈话啦!伏特加哥,看看你可怜的下属吧……我真的很害怕啊……我要注意什么?我不想给日本分部丢脸……】
【伏特加:波本这小子深藏不露嘛。放心,贝尔摩德说今晚给你们两个换了个更棒的房间,保证氛围到位!好好享受哦~拜拜~】
我:“……”
救命!完全无法沟通!
伏特加的脑子里除了给下属拉郎配,就没有点别的正经事了吗? !我真的想谈恋爱时也没看他这么积极啊!
【山口由纪:伏特加哥!你别走啊!我可是要和组织的二把手谈话啊! 】
【伏特加:Enjoy Tonight~对了,今年的圣诞夜不要一个人孤单度过哦~】
说完这句,伏特加再也不回复我的消息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对话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想要砸手机的冲动,然后果断地把我和伏特加这段对话截图,手指一划,发给了安室透。
【山口由纪:我维护了你的男性尊严,记得给我打钱。 】
·
半个小时之后,安室透和朗姆的谈话终于结束了。我注视着他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沉重,眉头紧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不会被朗姆批评、威胁、刁难,甚至布置了什么根本完不成的任务了吧?要不然表情怎么会这么沉重啊?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原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小跑过去,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安室……怎么样?朗姆很吓人吗?他都跟你谈了什么?我等下进去要注意什么?”
安室透看到我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却又有点欲言又止:“没什么大事。别自己吓自己。具体的……唉,晚上回去再跟你说,你先去谈话吧,正常应对就好。”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心里没底。
没什么大事你表情这么严肃干嘛? !
晚上再说?我怕我活不到晚上啊!
“好、好可怕……”我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小声嘟囔着,感觉双腿发软,心跳过速。
“山口桑,别愣着了,去和朗姆大人谈话吧。”
在库拉索的示意下,我怀着上忐忑的心情,跟跟跄跄地走进了会议室。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以把椅子。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央只放着一部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
朗姆本人并不在场,显然,他选择通过电话进行这次谈话。
我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双手小心翼翼地举起那部手机,咽了口口水,用尽可能甜美、专业、又带着十足敬意的声音开口:“朗、朗姆大人您好!我是来自日本分部人力资源部的山口由纪!非常、非常荣幸能有机会来到这里,和您进行这次谈话!”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明显处理的、失真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和情绪。
和联欢会那次的声音不太一致,朗姆好像换了一个新的声音处理器。
“山口由纪是吧?我对你印象很深,联欢会筹办得很好……宾加也向我汇报过,说你是一个……嗯,很适合搞思想教育的人才。所以,这次特意让你过来,负责组织美国分部的相亲联谊活动。不用紧张。”
不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 !
这分明就是来自组织二把手的突然面试和能力考察啊!
而且,我怀疑,如果我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好,说不定明天河里飘着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我努力在脑子里组织着措辞,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既谦逊感恩,又不失自信和专业:“非常感谢朗姆大人的信任和赏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借鉴日本分部的成功经验,结合美国当地的实际情况,努力把这次活动办好,办出特色,办出水平,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很有精神嘛!如果组织的外围成员能像你这样就好了……好,之后的具体工作,你就和库拉索对接。活动时间定在这个周末,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立刻声音洪亮地保证,举着手机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发抖。
“嗯,年轻人,好好干。”电子音好像带上了一丝赞许,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将来在组织里一定会大有前途。 Time is money ,去忙吧。”
说完,不等我再说些什么,电话就□□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了忙音。
终于结束了。
解除了高度紧张状态的我瞬间瘫软在椅子上,不断回想朗姆刚刚说的话。
大有前途?在这个组织里大有前途?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死亡Flag呢?
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撒花]
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也在这里聊一下这本的进度~
目前我写到了第69章,只差感情线的最后一部分就可以全文结束,这个部分大概会写20章左右(?)
因为实在想不出来要怎么打倒黑衣组织,所以会在感情线彻底明朗,也就是由纪彻底相信自己拥有未来的地方结束。
之后就是时间大法跳到世界和平的时候写几个番外吧~
所以我对日更的信心还算强[奶茶]
第47章
贝尔摩德果然给我们两个人换了一个房间。
打开门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情不自禁松了口气,热泪盈眶地感慨:“太好了,终于没有那个吓人的铁笼子了。”
真的,这间房间看起来正常多了,标准的酒店陈设,暖色调的灯光,看起来温馨又安全。
但在走进房间后,看见床边那把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绑带,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皮质搭扣和金属环的椅子时, 我再次无语凝噎。
“这、这又是什么啊?!”我指着那把椅子,下意识地看向比我早一步回到酒店的安室透。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高深莫测,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像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努力搜寻着既能解释清楚又不会让我直接夺门而出的词汇。
“难道说, 它比铁笼还可怕吗……”我眨了眨眼, 难以置信地问。
再怎么说,这也就是一把椅子而已啊!
“呃……这个……”安室透罕见地有些词穷,眼神飘忽。
看着他这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瞬间福至心灵,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他——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同理,知道的越多,可能睡得越晚。
“算了算了!”我连忙摆手,强行转移话题, “当我没问!我们还是来检查一下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惊喜吧!”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巡视房间,衣柜、床头柜里都空空如也,一切正常。我一边检查一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看来这间屋子除了那把椅子,就没有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嘛!贝尔摩德这次总算手下留情……”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回头,就看见安室透正用一种更加复杂、带着点同情和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你……要听实话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是你提前处理掉了吧?”
安室透沉重地点了点头:“对。其他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我都提前收起来了。只有这把椅子……它是被牢牢固定在地板上的,我实在搬不走。”
我:“……”
原来,我所以为的正常,是他默默负重前行,独自清理变态道具的结果。
一股由衷的感激之情瞬间涌上心头,我眼泪汪汪地冲上前,一把握住安室透的手,用力摇晃:“安室!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为了我能睡个安稳觉,你真是付出了太多!”
安室透默默地抽回手,脸上那点沉重瞬间消失。他拿出手机,熟练地调出我们之前的聊天界面,指着那条我一时冲动发出去的消息,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不,我也是为了自己的男性尊严考虑。”
【山口由纪:我维护了你的男性尊严,记得给我打钱。 】
“所以,由纪,”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说吧,你打算要多少封口费?”
我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真的是,那完全是被伏特加气到上头才口不择言的结果啊!
“那个……我、我那是……”我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眼神乱飘,“你、你不觉得我……临场应变能力很强吗?反应很快对吧!那种情况下,我总不能真的跟伏特加哥说你……说你不行吧?而且我说你很行也不太对……”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完美无缺,声音也不自觉地响亮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啊!我这完全是在维护我们两个人的清白和形象,敷衍过去!如果你要是觉得不需要我维护,那、那我也可以现在就跟伏特加说实话!就说你其实——”
“——我是怕对你有影响。”安室透打断了我越来越危险的发言。他收起手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些,“你会介意的,对吧?我是说,你会介意和波本扯上关系。”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笃定。
我在空中,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虚虚地划了一条线,语气也低落下来:“是啊……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越过这条线。”
我不可能和他彻底断绝来往,他是我的同事、是我的邻居、是我的朋友,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是我难得的浮木。但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真的去爱上一个罪犯预备役。
既然同样深陷泥沼的我没办法拉他出来,那就至少保持清醒,保持距离比较好。
……虽然我好像也没办到——这条线,在我依赖他、信任他、甚至为他一次次心动的时候,早就被反复横跳,踩得模糊不清了。
真是的,为什么我人生第一次情窦初开,对象会是这样一个人,结果又是这样一团乱麻。
我泄气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安室透,你说我是不是太矛盾,太别扭了啊。情感上,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会照顾我,保护我,在我害怕的时候陪着我。但理智上,我又清楚地知道,你是这个组织的人,你做的很多事情,可能是不对的。”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他,继续喃喃倾诉:“所以,我又想坦诚地接受你的好,贪恋你带来的那点温暖和安全感,可本能和三观又让我想逃避,想划清界限……但是,每次真的遇到事情,吓到不行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却还是你……”
肯定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当着当事人的面,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纠结和复杂心态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笃定,觉得安室透能够理解我这种混乱,甚至能帮我找到那个情绪的出口。
安室透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我轻轻地说:“由纪,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他顿了顿,又重复一遍:“由纪,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开心地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会被解决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他的话。然后,我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接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乖乖地不去触碰组织的核心秘密,或者,乖乖地完成交给我的每一项工作,我就可以一直这样开心地活下去,对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反问:“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员工,手上也没有沾上别人的血,所以我还是干净的,还有资格谈开心……你是想这么安慰我,对吧?”
安室透凝视着我,没有否认,只是重复了刚刚的话,声音更加郑重:“嗯。由纪,相信我,现在对你来说,开心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人是好是坏,用心去感受吧。人不是非黑即白的。”
哪有他说得那么简单啊。
我当然知道人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当然也知道要用心去感受,但我纠结焦虑的明明是其他事情。
后退半步,还是后退到底?
我能办到吗?
“算了,还是聊些别的吧。”我翻身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安室透的眼睛,问出了从下午就一直惦记的事情,“朗姆今天到底找你谈了什么?你出来的时候表情那么差,是被为难了吗?还是接下来的任务很危险?”
安室透一愣,语气轻松地说:“没什么,工作调动而已。之后我的人事关系会正式转到朗姆手下,主要负责美国这边的情报网络。可能……可能就不会经常回日本了。”
他看向我,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点叮嘱的意味:“由纪,答应我,在日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拜托苏格兰和宫野多留意你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别做太出格的事情,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愣愣地看着他,消化着这个消息,以至于他后面说什么了都没有听清楚。
调到朗姆手下?直接为组织二把手工作?以后就不在日本了?
安室透朝我伸出了小手指,声音格外郑重:“由纪,拉个钩吧。答应我,你会照顾好你自己。”
他的小手指就在半空中,等着我去勾上。
“哈哈哈……恭喜你呀……”我故意逃避他的动作,尬笑几声,“这……听起来像是升职了嘛!跟着二把手工作,权限更大,资源更多了吧?那你干嘛不开心?如果是我升职加薪,我肯定会超级开心才对……”
说着说着,我心里突然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涩。
安室透要留在美国了。这意味着,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变得很少很少。
距离远了,接触少了,我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依赖他,这样不受控制地喜欢他了?
这明明是好事啊,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可为什么,心里会有点空落落的。
可能是我还不够果断吧。
“由纪,别想那么多,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安室透默默收回了小手指,又好像想像往常一样揉我的头发,但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现在的一切都——”
“——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我没等他说完,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垂下眼睛逃避他的视线,“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也要注意安全……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我应该会很快想清楚这一切的。”
他没有说话,我又喃喃自语般强调一次:“安室透,这就是我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
决定日更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更新的章节到了感情线低谷这里,有一种开年给大家添堵的感觉。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
和降谷不同,其实由纪没有向前的理由。只要她坚持心中的正义就会忍痛切割关系,算是一种“断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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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关心我的身体,但其实我挺健康,体检报告上的基本都是职业病。
慢性咽炎(因为我负责过对外答疑)
乳腺增生(被气的)
颈椎曲度变直(低头族通病嘛)
甲状腺结节(被气的加一)
唯一看着吓人的就是我心率常年90 ,去医院后大夫说也不影响正常生活~
总之,谢谢大家关心[红心]
第48章
圣诞节的当天, 我一个人回到了日本。
飞机落地时,东京的天阴沉沉的,拖着行李箱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我几乎没怎么合眼,脑子里乱糟糟地回放着在美国的种种。
很乱。那就让时间和距离给出答案吧。
走进办公室时,伏特加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不知道是在处理组织的业务,还是在和哪个成员□□。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我的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
“山口,你回来啦?”他语气和平常一样,但紧接着就问出了那个我预料之中的问题, “波本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看, 来了。我就知道。
“他被朗姆大人正式调去美国分部了,那边还有不少情报网络的交接和后续工作没处理完, 所以我就先回来了。”我尽可能平静地说。说完, 就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按下电脑开机键,准备把美国分部那场相亲联谊活动相关材料整理出来,写成报告,早日归档,早日遗忘。
其实这个活动计划得挺好, 借鉴了日本分部的成功经验,场地选了,宣传做了,连根据美国成员口味特意调整的小点心都准备了。
结果活动当天,说好要来的人纷纷放了我们鸽子,理由千奇百怪——有个说车子半路抛锚了,有个说突然接到紧急任务,还有一个说同事爱上了他女装的模样,他觉得自己需要去做心理疏导。
最后,活动现场只剩下我和库拉索两个人面面相觑。
对此,她疯狂地向我道歉,说美国这边的成员就是这种放荡不羁、追求神秘主义的性格,组织纪律性有待加强,希望我不要伤心难过,她一定会和朗姆解释清楚。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心里想的却是,等安室透到了美国之后,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吧?
思绪纷飞时,伏特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还带着点遗憾:“啊?调去美国了?那你们两个岂不是要异地恋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两个并没有在恋爱啦。”我轻轻笑着,无奈地挥了挥手,再次纠正他这个根深蒂固的错误认知,“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
“真的吗?我不信。”伏特加摸着下巴思索,“其实我觉得苏格兰也不错,性格温和,而且也是我们日本分部的骨干。怎么样,山口?有机会我安排你们两个一起出个差?培养一下感情?”
还要出差?
想到美国那几间令人瞳孔地震的情趣房间,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剧烈地抽搐起来。
“还是算了,伏特加哥!”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我真的觉得,还是单人单间比较适合我。真的,请您务必相信我!不劳您费心了!”
伏特加看我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手机,不知道又在和哪个八卦同好共享最新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走到我身边,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慈爱,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山口啊,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波本那小子吓到你了?唉……这事儿怪我,我也是刚从贝尔摩德那里知道,她给你们选的那几间房间,主题的确有点过于超前了,怎么上来就是铁笼和分/腿/椅呢?应该循序渐进啊!唉……你受苦了啊……”
哦,原来那东西叫分/腿/椅啊。
等等,伏特加他怎么又开始胡乱脑补了? !
为了防止他继续在危险的脑补道路上越跑越远,我立刻摆出我最严肃认真的表情,打断他:“真的不是!伏特加哥,您听我说!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本职工作,努力提升业务能力,为组织的伟大事业奋斗终身!这才是我,山口由纪,现阶段应该做的事情!恋爱什么的,太影响我写材料的速度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伏特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带着点感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山口,当初能招到你这样的人才,真是我的幸运。”
我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但这是我的不幸啊!
天知道我只是想找份好工作,结果竟然一脚踩进了跨国犯罪集团的坑里,现在还要被顶头上司拉郎配。
“哦,对了,”伏特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山口,你剩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筹办今年的红白观看会。”
“红白观看会?”我接过文件,有点懵。
“对,这是我们日本分部的特色保留节目。”伏特加憨厚地笑着解释,“每年元旦,代号成员们只要在日本、没什么紧急任务的,都会凑在一起看看红白歌会。连琴酒大哥也会参加。”
琴酒看红白歌会?开玩笑的吧?我忍不住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
“真的,别的分部都办不到。毕竟,其他国家也没有红白歌会嘛。”伏特加补充道,“今年难得人比较齐,应该能热闹一些。你的任务就是找个大点的房间,准备好吃的喝的,其余没什么特别要求。”
我拿出笔记本,把这些都记下来:“吃的有什么偏好吗?还是参照往年的标准?”
“往年啊……”伏特加摸了摸下巴,“基本都是外卖。多准备一些酒,其他你就看着办吧,买点寿司、仙贝、炸鸡什么的就行。”
多准备一些酒,那就是多买一些琴酒和伏特加。
“对了,既然波本要去美国那边了,好歹也是我们日本分部出去的骨干,给他办个小小的欢送会吧。也不用太复杂,你代表人力资源部给他准备个礼物就行,走公款,可以报销。”
“哦,好的,没问题。”我应下来,“金额大概多少呢?有什么方向吗?”
“就按他工资的三分之一为标准吧。”伏特加大手一挥,颇为豪气,“这个不着急,你慢慢想。今天圣诞夜,没什么事你就早点下班,回家过节吧。”
圣诞节。
伏特加难得的体贴,并没有让这个节日变得温暖起来。
宫野明美早就和黑麦甜甜蜜蜜地约会去了,据说订了一家很难预约的法式餐厅。结城辉去了外地出任务,归期未定。宫野志保说圣诞节现在就是一个无聊且充满商业炒作气息的节日,她真的毫无兴趣,宁愿留在实验室里和她的小白鼠们共度良宵。安室透在美国,隔着时差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我也一直逃避和他交流聊天。
于是,这个圣诞夜只有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公寓,独自消化这份冷清。
路过圣诞树时,我停下脚步,却发现今年的我没有任何愿望——不想找到相爱一生的伴侣,不想拥有不会走散的朋友,更不想升职加薪成为菠萝啤酒。
“还是去实现别人的愿望吧。”我朝着圣诞树挥了挥手,大踏步地离开。
·
回到家,打开门,迎接我的只有一片黑暗和寂静。
换鞋,开灯,灯光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那股盘踞在心头、越来越浓的寂寞。
明明之前也经常一个人待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这种寂寞的感觉格外强烈,强烈到让人鼻子发酸。
我抱着结城辉送我的玩偶,窝在沙发里,打开了电视开始播放《樱桃小丸子》。
屏幕上,小丸子和其他小孩子们正在神社里唱圣诞颂歌,脸上洋溢着简单纯粹的快乐。
看着他们的笑容,我不知不觉地,也跟着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却感觉脸颊有点凉,伸手一摸,竟然是眼泪。
真是太没出息了,山口由纪。
手机就放在旁边,明明开了铃声,音量也调到了最大,但它却一直安静着迟迟没有收到一条信息。
不死心地刷开推特,满屏都是陌生人晒出的幸福——璀璨的圣诞树、丰盛的大餐、亲密无间的合影……
大家都很快乐,除了我。我选择了被快乐遗忘。
我放下玩偶,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疲惫,眼神有点空洞,没什么笑容。
这个人,真的是我吗?为什么会看起来这么陌生,这么孤单?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个荒谬的、不该有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会不会是……
不,不可能。他远在美国,根本赶不回来。
我甩甩头,把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走,深吸一口气,小跑着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纸袋,笑得格外温柔、格外灿烂的结城辉。
我愣了一下,赶紧打开门。
“Surprise!由纪,圣诞快乐!”结城辉举起手里的纸袋,语气欢快,“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面包店,闻起来很香,就给你买了几种带回来尝尝。虽然不是你总看的那种干巴面包,但我觉得它们肯定比干巴面包好吃。”
看着他那张灿烂得过分的笑脸,和他手里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纸袋,刚才强忍回去的泪水,突然就像决了堤一样,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圣诞快乐……”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想冲他笑,但却又忍不住哭起来。
结城辉显然被我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由纪,你还好吗?”
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
还好,还好不是安室透。
如果他此刻站在这里,带着那样的笑容,对我说“圣诞快乐”,我恐怕真的会不顾一切、无可救药地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还好,还好来的只是结城辉。
我才不要爱波本爱到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我发誓,下一个圣诞节是甜味的!
第49章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我正对着一份关于如何提高组织成员凝聚力的提案发呆,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如直接发奖金更实在,有钱什么都可以。
所以,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时,我愣在工位上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呆呆地盯着他。
“好久不见。”安室透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金色的头发似乎比我最后见他时长了一些,软软地搭在额角。
他就像是算好了时间、算准了我一定在办公室一样,风尘仆仆地出现了。我什至能想象到他刚下飞机, 连公寓都没回,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赶到这里的画面。
可是,为什么呢?
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着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愿意等?
“又来报销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干巴巴的,问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试图用最寻常的公务口吻, 来掩盖内心瞬间翻涌的惊涛骇浪。
可视线落在他难掩倦色的脸上,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软了一下,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这么紧急吗?其实你应该先回家休息一天的。”
“没什么,”安室透揉了揉太阳xue ,“只是顺便来收拾一下留在这里的东西。”
“哦……”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文件。
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对了,”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就像我们之前很多次插科打诨那样,“伏特加说要给你准备欢送礼物。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我偷偷查了,你工资挺高的,三分之一也不是个小数目。这种光明正大占公司便宜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也很配合地露出了调侃的笑容,仿佛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从未存在过。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惊喜吗?”他歪着头,故作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务实的答案,“只要不是毛巾套装或者便当盒布就好。”
“喂,要求还挺具体。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的选项,那我为了省事,可能真的就去买毛巾套装了哦?”我笑着回答。
“也好,”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样的话,我在美国就不需要自己准备毛巾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是哦,”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笑容却有点维持不住,“那我一定挑质量好的买。”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是更长久的的相顾无言。
没有“在美国过得怎么样”的寒暄,没有“一路还顺利吗”的问候,也没有任何关于未来、关于离别的话语。
我们就像两个突然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任由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我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沉默是有重量的。它沉甸甸地压下来,让我喘不过气,也动弹不得。
安室透,你为什么不说话?
安室透,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安室透,你究竟为什么,非要这样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山口!我刚刚又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伏特加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兴冲冲地闯进来,脸上洋溢着为下属拉郎配的热情光芒,“你不是说不喜欢和波本出差吗?我觉得你和苏格兰真的可以再考虑一下!我这次发誓,一定给你们订一间正常的、绝对没有任何奇怪道具的豪华套房!”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在看到安室透的瞬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冻结,只剩下满满的尴尬。
“啊……啊哈哈哈……波本,你、你回来了啊……”伏特加干笑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在我和安室透之间心虚地来回瞟,“欢迎欢迎……那个,你们……你们忙,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同手同脚地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了门口,还贴心地为我们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安室透看着被关上的门,失笑出声,摇了摇头。但当他转回头看向我时,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收敛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我开口:“由纪,我们两个好好聊一聊吧。”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好啊。”
安室透注视着我,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问题:“现在的状态,你开心吗?”
我愣住了。
我开心吗?
在每一个刻意避开他的白天和夜晚,我开心吗?
在每一个想起训练场枪声而惊醒的晚上,我开心吗?
在圣诞夜独自看着《樱桃小丸子》流泪的时候,我开心吗?
在整理组织相关工作试图传递情报,把他的名字也加进去时,我开心吗?
在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努力让自己忘记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开心吗?
我看着安室透,看着这个让我心动、让我挣扎、让我不知所措的男人,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努力开心起来的。不然的话,我会更难过。”
诚实又坦诚,我知道他会明白的。
安室透听了我的回答,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个释然的弧度:“那就好。”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拉过了身后的行李箱,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再见,没有保重。
就像他来时一样,他的离开也同样干脆利落。
·
转眼,就到了组织日本分部一年一度的红白歌会观看日。
我按照伏特加的指示,找了一个足够大的会议室,搬来了组织里最大的投屏设备,准备了堆积如山的零食,从薯片、仙贝到炸鸡、披萨,应有尽有。
当然,最重要的是酒。我把所有代号成员涉及到的酒都买了一些回来,尤其是琴酒和伏特加酒,力求做到管够。
让我意外的是,来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琴酒和伏特加自然是雷打不动的阵容,基安蒂和科恩坐在角落,低声交流着对某个歌手唱功的刻薄评价。
宫野明美也来了,她和宫野志保、黑麦坐在一起,神情温柔。入场前,她和宫野志保又一次郑重感谢了我为她们两个制造想见的机会,弄得我莫名不好意思起来。
结城辉也结束了新年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及时赶了回来。见到我时,还温和地笑了笑,递给我一盒他买的特产点心。
今晚欢送会环节的主角安室透自然也来了。
他这个即将远赴美国的人,俨然成了今晚的重要嘉宾。以伏特加为首,一群人开始起哄,打着送别的旗号,轮番上阵给他灌酒。
“波本,这一杯你必须喝!去了美国可就没机会和我们喝了!”
“就是!以后想喝都喝不到了!”
“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祝你在朗姆大人手下前途无量!”
一杯接一杯,各种颜色的液体被递到他面前,最后伏特加更是要求他和每个人都要喝上一杯才行。这架势,明显是蓄意为之,不把他灌倒誓不罢休。
安室透倒是来者不拒,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的微笑,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他的酒量显然极好,即便被这样围攻,眼神依旧清明,举止依然从容。
终于,轮到了我。
看着神智依然清醒的他,我突然觉得自己神志不清起来。
不能落荒而逃。
我举起酒杯,刚想说话,安室透却抢先一步。他放下自己的酒杯,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由纪,别喝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脸的不赞同,“你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别再喝了。”
我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挣扎了几下,那只手都纹丝不动,稳稳地抓着我的手腕。
再这样下去,杯里的酒肯定都得洒出去。我干脆放弃了和他争夺那杯酒,转身一把抓过旁边桌上我喝了一半的菠萝啤酒罐。
“是菠萝啤酒!度数很低,跟果汁差不多……所以不要紧的!”我笑着举起左手,冲他晃了晃啤酒罐,“波本,祝你……步步高升。”
安室透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菠萝啤酒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周围的人朝我们两个投来了探究的目光,我被安室透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浮气躁,又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故意用挑衅的语气问:“怎么?难道你想让我喝波本威士忌吗?好啊,没问——”
“——谢谢你的祝福。”安室透打断了我。
他松开我的手,拿起放在一边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又抢过我手里那罐菠萝啤酒,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就着我刚才喝过的位置,将剩下的半罐菠萝啤酒也一饮而尽。
他将空了的易拉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重新看向我,目光深沉,语气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山口桑,我也祝你,永远开心。”——
作者有话说:请放心,当我把感情线写到低谷时,那就是要触底反弹了。
明天过渡一下,后天就好起来了,真的!
—
写完这段时我给朋友看,她说:“酒桌文化,由纪真命苦。”
—
73还是停手吧,别画了[化了]
第50章
安室透离开日本之后, 时间过得很快,一分分、一天天、一周周……日历哗啦啦地翻过,工作笔记本被不断填满, 转眼间就过去了三个月。
我和安室透的聊天对话框也逐渐沉到了最底端。
最初,这个对话框偶尔还会因为一两条干巴巴的工作交接或节日群发祝福而短暂浮上列表顶端, 到后来, 它被伏特加的工作指令、宫野明美的购物分享、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消息无情地压在了最下面, 安安静静地待在列表的末尾。
宫野明美是唯一一个敏锐察觉到我状态不对的人。她看着我有意无意避开所有关于“美国”“情报”“波本”的话题,看着我偶尔对着路上疾驰而过的白色跑车发呆,看着我试图用疯狂工作和零食填满所有空闲时间……
我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在我又因为一点小事而陷入低落情绪后,她陪我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们没怎么说话,只是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又一部无脑搞笑综艺,吃掉了一大袋薯片,喝光了两大瓶可乐。
“由纪, ”宫野明美终于还是轻轻开口, 声音温柔, “其实……你们两个可以只做朋友的。没必要弄得像现在这样,彻底断了联系。”
我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臂弯里,盯着电视屏幕上夸张变形的艺人的鬼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 明美,你不明白。”我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根本没办法和他只做朋友的。”
我太了解自己了。只要和安室透还有接触, 只要还能感受到他那份温柔,我心里的那点喜欢,就会不受控制地破土发芽、疯狂生长。
我曾天真地以为我可以凭借意志力控制住它蔓延的势头,但每一次,都在他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只是沉默的陪伴面前,我的意志力都溃不成军。
所以,谢天谢地,他去美国了。
物理距离是我最坚固,也最可悲的防线。
我的生活似乎又重新回到了波澜不惊的轨道——和宫野明美在周末逛街,吐槽最新款式的裙子价格离谱;和结城辉在线上联机打游戏,被他和那个远程支援的朋友带着躺赢;写各种各样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毫无用处的组织材料和活动报告;筹办诸如“如何提高工作效率”“榜样经验分享暨潜入黑暗的一百零八种方法经验交流研讨会”之类听起来极其正规的活动……
然后,再趁着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时,紧张又小心地把所有听到的、看到的、觉得可能有用的零碎信息,分门别类地存进那个小小的U盘里,准备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交给萩原研二。
我用纷至沓来的工作和琐事,强行填满生活中的分分秒秒,这样,我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想起那个远在大洋彼岸、拥有金色头发和紫灰色眼睛的人了。
真好笑。明明我们从没有真正开始过,连一句像样的确认都没有,我却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失恋后奋发图强”的苦情戏码,兢兢业业地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伏特加对我工作效率越来越高这件事十分开心,他大概是唯一受益人。
顺便一提,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暗箱操作之后,今年第一季度的流动黑旗,终于、终于落到了望眼欲穿的伏特加手里。
表彰仪式那天,他激动得差点同手同脚走上台。从琴酒大哥手里接过那面象征荣誉的流动黑旗时,他的手都在发抖。
合影环节,他站在众人面前,努力想摆出和琴酒一样冷酷霸气的表情,但嘴角那拼命压抑却依旧疯狂上扬的弧度,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山口,你看,挂在这里正合适吧!”颁奖仪式结束后,伏特加指挥着我把他的照片端端正正地挂在琴酒照片的旁边。
然后他抱着手臂,仰着头,陶醉地欣赏了足足十分钟,那眼神,比看琴酒还深情。
“伏特加哥,实至名归。”
“山口,好好努力!”伏特加心满意足地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充满了鼓励,“看到没有?只要坚持不懈,为组织发光发热,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像我一样,登上这面光荣墙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墨镜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快入职满一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好干,继续加油,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竟然……已经快一年了吗?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啊,办公室窗外的樱花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空气也变得湿润温暖起来。
马上,就又到了樱花开放的季节了。我就是在去年这样一个樱花纷飞的时节,懵懵懂懂地踏进了这栋大楼,开始了我这段离奇又荒诞的职业生涯。
一股莫名的感慨涌上心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我忍不住问:“伏特加哥,今年,我们还招新人吗?”
“招人?”伏特加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当然不招!有你就足够了!”
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极其朗爽的笑容:“山口,你一个人就能干三个人的活,写五份材料,办八场活动,性价比超高!你真的很能干!”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不招新人挺好的。
少一个人踏入这趟浑水,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
我一直以为,这样忙碌、平静的麻木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久到足够让我放下安室透。
但命运酷爱恶作剧,尤其喜欢在人们刚刚放松警惕、以为一切都会按部就班时,猛地跳出来,给你来个措手不及。
四月一日,愚人节。
其实这是一个本该充满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和欢乐气氛的日子,我打算回家之后重温一遍《四月是你的谎言》,再和宫野明美相约一起去赏樱。
结果,一切都变了。
那天下午,我正对着电脑绞尽脑汁地构思要上交给朗姆的工作报告,手机屏幕突然疯狂亮起,代号成员的聊天群里,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起初我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以为又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发愚人节段子。但很快,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琴酒:苏格兰在哪里?有人能联系上他吗? 】
结城辉?我看着琴酒的消息不明所以——他今天不是应该去外地执行任务吗?
昨天晚上他还特意和我告别,叮嘱我最近天气多变,一定要记得带伞,不然很容易着凉发烧。
而且,执行任务时联系不到也很正常。毕竟是狙击手诶,总不能一边瞄准一边接电话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更多的消息纷至沓来。
【琴酒:消息准确,苏格兰是卧底。 】
【基安蒂:愚人节快乐!琴酒,上午我刚刚开过这种玩笑了。 】
【贝尔摩德:哦?琴酒开这种玩笑?这倒是很有意思嘛。 】
【琴酒:不是玩笑。所有人立刻行动,必须把这只老鼠逮住。 】
【伏特加:大哥!这怎么可能? ! 】
几个小时之后,更多的细节被拼凑起来——结城辉,代号苏格兰,真名还不能确定,但他的确是日本警视厅派入组织的卧底。
身份暴露之后,琴酒派出了很多人去追捕。现在,他已经被处决,执行人是黑麦。
据说现场发生了爆炸,爆炸后又引发了一场大火,尸体……尸骨无存。
我看着群里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结城辉是卧底?
这一定是个愚人节的玩笑吧?
一个恶劣的、过火的、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可是,群里那些平日里就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代号成员,此刻正用最冷静,也最残酷的方式,讨论着这件事。
【琴酒:苏格兰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
【黑麦:是谁都无所谓吧,反正他已经死了。 】
【宾加:哟,这么长时间,琴酒你都没发现他有问题吗?看来日本分部还真是松懈啊。 】
【琴酒:我再问一次,苏格兰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 】
【黑麦:既然是我处决的他,那他最后见到的人当然是我。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
【宾加:哼,如果是我在日本的话,他踏进组织的第一天就会被我发现是一只老鼠。 】
【琴酒:山口,你的思想教育工作就是这样做的?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他的问题?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些什么了? 】
当琴酒直接提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浑身一颤,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这把火,终于还是,毫不意外地烧到了我的身上。
就在我大脑一片混乱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我绝对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那里。
是应该在美国执行任务的安室透。
他怎么回来了。
震惊中,他朝着我伸出了手,声音分辨不出情绪:“山口桑,别看了。琴酒他们正在审讯室等着我们呢。” ——
作者有话说:因为有由纪传出去的消息,所以在零的配合下,景光提前撤出了。
至于怎么撤出的我就不圆了Orrrz
还有就是,我真的拖不到那年的12月再解决情感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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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朋友聊天,果然大家都不理解73[化了]
我要趁着他没把我创死,抓紧写完这两个柯同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