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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小酒馆与修理店

    第51章 罗杨阳连夜买票去……


    罗杨阳连夜买票去了省城, 3天不在,小酒馆生意淡季不忙,除了过来悠闲说话聊天的老爷子们, 没什么游客进来,罗自乐这几天倒是经常过来, 每次来都要带点吃的。


    纪行自己看店,没事干的时候就坐在吧台前与他说话,把他小心思摸了个透彻,温润含笑的帮他转交吃的。


    庄老板这几天忙着给回家过年的年轻后生仔的机车做维修保养,忙着少过来, 纪行天天中午端着个盘子, 上面就放了碗红糖红枣鸡蛋甜米酒和俩包子过去给他。


    庄老板连吃了五天,人快腻麻了。


    纪行再端着甜米酒和包子过来的时候, 庄老板把沾了机油的扳手往地上一扔,起身走向水槽边哗啦啦洗干净手, 面无表情走向四方桌,攥着勺子, 皱眉:“纪老板,你跟卖包子和甜米酒的好上了?”


    也不是不能吃……但是……


    “你吃的什么?”庄旅死鱼眼瞪他。


    “这个?”纪行懒懒斜坐在他身旁的板凳上, 手里捧着一盒曲奇饼干, 一手捏着饼干吃。


    “嗯。”庄旅目光沉沉盯着他。


    “这是曲奇饼干。”


    谁不知道是曲奇饼干!


    “哪来的?”


    这种透明塑料盒的包装,一看就是谁手工做的, 不像是买的。


    “……”纪行轻笑咬了一口, 饼干酥脆奶香:“别人送你的。”


    “……?送我的?”


    “嗯。”纪行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拍拍手:“挺好吃。”


    “你天天就给我吃甜米酒和包子,自己把别人送我的饼干吃完了?”庄旅气笑了。


    “昨天送的便当,酱排骨呢, 前天是卤鸭货,大前天是腊肉肠……”纪行细数,托着下巴笑眯眯看他:“真的很好吃,罗自乐的手艺不错。”


    “……”庄旅真气笑了,伸手掐住他后脖颈,咬牙切齿:“狗崽子!今晚给你做,别他妈克扣老子伙食!”


    纪行勾唇,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心声。


    ——狗崽子纪行!


    ——我他妈要吃肉!


    ——该死的甜米酒和包子!


    ——谁他妈要害我,罗自乐瞎搞什么?!


    纪行抿唇低笑,拨开他的手:“一身机油味,下午宁晓峰回来了,正好年货街今天开市,去走走?”


    “狗崽子……”庄旅埋头快速把甜米酒和包子吃完,抽纸擦嘴:“去,修理店明天关店……我后天就走。”


    “……”纪行蹙眉:“这么着急?”


    现在离过年还有十天,大部分人都已经放年假,再过两天,就是蓝星上允许大肆燃放烟花爆竹的时候,庄旅不想待在烟花爆竹与硝烟味浓郁的地方丢人,去山里待一个月再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庄旅面无表情应声,嗓音低磁。


    鲜植市的年货街很热闹盛大,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摊位上卖什么年货的都有,纪行跟庄旅走在一块儿,回头率很高,宁晓峰跟在宁阿姨屁股后面拎买的年货,与同样浑身挂了大包小包年货的黎北寻有说有笑。


    “纪老板,不买什么东西?”庄旅偏头看他:“我给你拎包。”


    “不用。”纪行矜着温柔的笑意,双手揣在外套衣服里,没了兴致。


    买年货的人流很快将他们冲散,纪行看了眼身旁的庄旅,垂眸敛下眼底的情绪,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回去了。”


    “纪老板?”庄旅皱眉,但还是跟他慢悠悠走回小酒馆后院,磁声问:“情绪不高?”


    纪行瞥他一眼,接了水管蹲在菜地里滋水浇菜,默了半晌,有些泄气问:“庄老板,打算去哪个山头当大王?”


    是因为他要走不开心?


    庄旅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蹲在他身旁,撸起袖子摘菜心:“去挪阳峰……以前我们去捡蘑菇那座山头再过去两个山脉,那边的山里有个荒废的村子,还有一两户留守老人不愿意搬走,他们的子女时长上去看他们,路也好走。”


    纪行抿唇看着他。


    “纪行。”庄旅轻笑:“不用担心我,我会尽快回来……要不跟我一起去?”


    “庄老板少自作多情。”纪行勾了勾唇角,转回头浇菜。


    地里的小油菜已经拔完了,都荒了,只剩下之前种下的生菜郁郁葱葱,看着非常鲜嫩。


    庄旅关上修理店离开鲜植市千年老巷那天,纪行只来得及给他拎上一篮子生菜和草莓,就被突然冲进酒馆大堂的张铧文一把攥住了胳膊,大喊:“阿行!我终于见到你了!”


    张铧文,一个35岁的未婚金融男,穿着合身的灰色西服,一身斯文大叔气质,激动的时候,脸颊红红的,眼尾炸花。


    “铧文?”纪行轻笑抽回手:“辛苦你过来一趟,一路上还顺利吗?”


    “还好,这边有飞机直达。”张铧文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把手里拎着的七八盒首城特产递给他:“特意给你带的,阿行,最近生意怎么样,忙不忙?”


    张铧文四下打量了一圈小酒馆大堂,感慨:“经营得很用心啊……看来我想把你拐去首城发展的心思要落空了……”


    “以后有机会会过去看看。”纪行含笑避开他的手,双手捧住了一个特产礼盒。


    “我来我来我来,老板,让我来。”在酒馆大堂跑腿的宁晓峰连忙上前拎过那七八个礼盒,笑得开朗:“老板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倒水。”


    “你这店小二也很机灵。”张铧文看着纪行笑,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可别想挖我的员工。”纪行余光瞥见庄旅背了个包,拎着一个狗熊帆布包离开的背影,眼底情绪幽深,扭头看张铧文轻笑:“铧文,先去楼上房间休息吧,我想想晚上怎么好好招待你。”


    “这里这里,哥,你喝水,这边走。”宁晓峰放好特产礼盒,打开冰箱取了支矿泉水递给他,带着他往三楼民宿房间走:“我们老板昨晚特意让我给你留的房间,在这边,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整条千年老巷街道的景色和热闹。”


    “谢了阿行,费心。”张铧文回头笑看他:“那我先去收拾一下,这身风尘仆仆的,晚上我们好好聊聊。”


    “好。”纪行含笑目送他上楼,直到看不见人影,脸上的笑意缓和下来,走出酒馆大门口,站在青石板路上,稀疏的游客人来人往,外地老板关了店回老家过年,本地人在喜庆的布置店面,挂红绸,贴窗花……早已经看到不庄旅的身影。


    春节这样盛大喜庆的蓝星节日,庄旅独自一人进了山里。


    他一个人会怎么过?年夜饭吃什么?


    纪行垂眸,手机“嘀里”响了一声,掏出来一看,是盛夏里的会员春节预祝福,纪行定定盯了会儿,把手机揣进衣兜里,扭头走回民宿小酒馆。


    晚上,纪行在外面找了家高级餐厅招待张铧文,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恪守着餐桌礼仪,饭后,服务员开了支红酒,张铧文捏着高脚杯与他干杯轻笑:“阿行,真的不跟我去首城发展么?你这样优秀的天赋,被埋没了可惜。”


    “我只是个民宿小酒馆的老板。”纪行温润一笑,与他碰了下杯:“祝我们张特助早日变成金融大鳄。”


    “阿行,你别取笑我了。”张铧文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失笑:“要不是跟了你,我现在还是个只有月薪1万的小特助……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脑子和胆量,哪里至于才混成这样。”


    “我昨天看上一只股。”纪行放下酒杯,懒懒的双手抱胸往后靠在椅子上,转开话题,笑:“把现有资金全转砸进去,就麻烦你在春节放假关市之前处理完。”


    “是,阿行!”张铧文欣喜,兴奋笑出声:“原本我还想在这儿多待几天,最近你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什么装备我都没带过来!没想到还有一波大的!我明天就回去!肯定钱要紧!”


    “不多待两天?”


    “不不不,我看看回去的票,正好过个年把钱花完了,年后开市又能挣一笔,阿行,我是真跟定你了!你的眼光和能力没话说的!”张铧文兴奋的翻手机订飞机票。


    纪行垂眸,矜着温柔的笑。


    如果不是张铧文说要过来,庄旅也突然说要离开,他不至于这么被动,纪行不喜欢这种似乎被摆了一道似的只能被动接受的局面,干脆用工作和既得利益把张铧文支走。


    金融盘那边还有两天就要关市,晚餐结束回到民宿小酒馆,张铧文没顾的上多说,先跑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凌晨1点多,纪行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没睡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庄旅还没回他的消息,是张铧文给他发的信息。


    张铧文(1:49):阿行,年关票难订,明后两天都没票了,凌晨四点多最后一张票,我现在就走,下次再来!


    纪行看了眼,摁灭手机屏幕,拉起被子蜷缩在被窝里,只当自己睡着了,枕头上沾染了仙人掌薄荷香,是庄旅身上淡淡的味道。


    “嘀里!”手机又一响,纪行闷在被窝里点开屏幕,是张铧文的信息。


    张铧文(1:58):晚安阿行,好梦!


    纪行把手机盖在枕头上,翻了个身趴着,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味道很好闻,淡淡的仙人掌薄荷与桂花香缠绵,好香,他硬了。


    “嘀里!”黑暗里,枕头上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纪行沉默,闷闷的扒拉过手机,点开屏幕,是庄旅发过来的信息和一张照片。


    庄旅(2:02):纪老板,见过凌晨两点的深山吗?


    庄旅(2:02):[图片]


    照片里,庄旅赤果着上身坐在一座老房子的石门槛上,肌肉紧实诱人布满汗水,像是刚收拾完干完活的……另一半是漆黑的夜色,看不清什么环境,半仰视角,能看到一点瓦檐和漫天星辰闪烁。


    纪行抿唇,哒哒哒打字,给他发信息。


    纪行(2:03):庄老板,安顿好了么?


    庄旅刚收拾好一间跟当地老人租借的老旧瓦房,二百块钱的月租,空旷破旧的正堂,掉落土墙皮的里屋——山里气温很低,晚上能低到8度,白天时也就维持在14度左右。


    庄旅从包里翻出衣服,走出院门口,单手打字给他回信息。


    庄旅(2:05):刚弄好。


    庄旅(2:05):我先洗澡。


    纪行眯眼深嗅着枕头上的气味,慢吞吞打字回他。


    纪行(2:06):庄旅。


    纪行(2:06):我硬了。


    纪行(2:34):撸不出来,很难受——


    作者有话说:[饭饭][裤子][猫爪]


    同类型互攻预收《和死对头在另一个世界he了》[空碗]


    第52章 庄旅在黑漆漆的……


    庄旅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打井水冲了个冷水澡, 回房间擦干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慢吞吞爬上简陋木板床盖好薄被,才点开手机屏幕查看信息。


    最新一条, 是纪行给他发的一张照片。


    纪行从被窝里爬起来坐着拍的他湿漉漉的白皙手心,手指肉眼可见的黏糊糊拉丝……房间只开着橘黄色的小夜灯, 氛围温暖朦胧。


    “……”庄旅死死盯着黑暗中刺眼的手机屏幕,呼吸一滞,而后乱了:“……操!”


    纪行!


    狗崽子!勾人的妖精!


    纪行(2:36):庄老板,怎么办,变得黏糊糊了。


    纪行(2:36):可我出不来, 难受。


    庄旅呼吸急重, 伸手开灯,立即给他打了视频过去。


    手机铃声响起, 纪行埋在被窝里慢吞吞的动着,视频响了会儿, 才不紧不慢的接起视频通话。


    “纪行!”庄旅咬牙,颌骨青筋凸显:“我在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撸不出来难受?”


    现在离得那么远的, 知道要吃的了?早干什么去了?!


    “庄老板——”纪行懒懒的蹭着枕头,眼眸半眯, 脸颊微红, 不知道是在被窝里闷着导致的,还是难受憋着导致的, 嗓音干哑发涩:“好凶。”


    “操!”庄旅失态低骂。


    “……”纪行半张脸埋在枕头上, 闷闷哑声低笑:“庄旅,怎么办,想要你。”


    “……”庄旅呼吸滚烫,脑子昏昏涨涨:“我他妈现在回去艹你去。”


    “唔, 不要。”纪行薄唇微张,呼出温暖的气息:“想想办法,庄旅,等不及你回来,我难受……”


    “……”庄旅闭眼恶狠狠深吸了几口气,恶声恶气:“自己没动过手?”


    “没……”其实有过那么一两次,但是纪行发现,上层那帮人明面上非常顾及他的意愿,但是背地里会偷偷收集他使用过的东西,恨不得天天抽他的血研究。


    纪行不想,来到这里后也很少,太花时间了,宁愿忍着,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动手方面,他确实比庄旅还小白些……


    “庄旅……”纪行呜咽唤他,咬紧后槽牙。


    “该死的!”庄旅忍不住了,一边给自己动手撸一边低骂教他:“狗崽子,手指摁住……”


    “……”纪行喘着低笑:“庄老板……你真好。”


    庄旅被他勾得脑子发昏,什么狗屁好不好的,在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后,两人同时到达时,狠狠喘着,都随着一注水流飞了。


    “纪行,睡觉!”庄旅嗓音干涩,将纸团丢进床边的垃圾篓里,仰躺着,望着破旧的瓦片屋顶,胸膛起伏。


    视频通话还开着,纪行闷在被褥里,脸埋着枕头,声音又哑又闷:“庄旅,你真的好凶。”


    庄旅冷笑:“纪老板让我艹,我保证对你温柔。”


    “……”纪行轻笑:“凶巴巴的,很可爱。”


    “滚你!”庄旅无语,胳膊搭在眼睛上,勾着唇角。


    “……庄老板,我把床单被子弄脏了。”


    “……”庄旅沉默,咬牙:“纪行,你他妈老子一离开你就开始撩拨!”


    “庄旅,你真凶。”


    “谁的错?”


    “……反正不是我,庄老板有什么头绪吗?”


    “你等老子回去弄死你。”


    纪行低笑出声,趴在枕头上,透过侧放的手机屏幕沉沉的望着他:“……庄旅,山里有铁锅炖大鹅吃吗?”


    “……”庄旅翻了个身,胳膊枕在脑袋下,透过手机屏幕定定看他:“老乡家里养有大鹅,等回去,我给你带两只回去炖……还有许多蘑菇干,咪诺果有野生的。”


    “有浴缸洗澡么?”纪行犯困,声音有些迷糊了。


    “院子有水井,打水洗澡。”他好奇,庄旅一点一点给他讲:“老乡家养的走地鸡肉质很紧实,这里的老人喜欢白切沾姜汁蒜泥吃,他们也晒有笋干,菜心干,腊了猪脚……到时候我都给你带点回去……”


    庄旅看着视频里的纪行缓缓闭上眼睛,望着他的睡颜沉默许久,低声道:“……晚安,纪行。”


    视频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


    庄旅早上才睡觉,山里也没什么事,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起床蹲在院子里刷牙洗漱,用毛巾捂住擦了把脸,院子里有隔壁老人家养的鸡跑进来了。


    “咯咯咯”啄地找食,乱叫。


    庄旅把毛巾洗干净挂上昨晚拉起来的晾衣绳,环顾四周一圈。


    昨天到时,已经是傍晚了,腊月隆冬的傍晚天黑得很快,庄旅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一进屋就是天池水井的四合院子,两侧的房间都是老乡堆积的柴火,他没动,前进主宅大厅旁边就是主卧,他只收拾了大厅和主卧,其它都还破破旧旧的。


    闲着没事干,庄旅是打算花一天时间把这房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的……纪行也没给他发信息,视频通话结束的时间还停留在早上9点。


    庄旅有预感纪行会过来,但是从下午等到傍晚……纪行不仅没给他发消息,也没过来,远处山脉层叠,夕阳西下,夜雾渐起。


    “……”庄旅从门口的石门槛上起身,拍拍屁股走进屋里,刚准备进收拾出来的土灶厨房随便弄点晚饭,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纪行给他发的消息。


    纪行(18:21):庄旅,来救我。


    纪行(18:21):在山脚下,老乡家里。


    庄旅就和隔壁五十多米外的一个老爷子,两人住在山顶,山脚下也只有四五户留守的老爷子老太太,从山脚下上来,还需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蜿蜒土山路。


    “操,狗崽子!”庄旅失笑,骂了句脏话,扭头冲出大门,朝山下狂奔。


    山脚下,纪行穿着一身金蓝撞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包,嘴里叼了根棒棒糖,身高腿长,又酷又帅,但蹲在老乡家院子里,帮老乡剥花生,白皙修长的手指染了一手土。


    “庄老板——”纪行抬眼看向突然气喘吁吁闯进院子里的庄旅,笑得灿烂:“跑这么快干什么,想我了?”


    “……”庄旅低喘着,胸膛起伏,冲过去一把将他拥进怀里,紧紧禁锢住,脖颈肌肤紧贴,纪行听见他过快的心跳和心声。


    ——纪行!


    ——他妈的,真来!?


    ——想死了!


    ——操!


    “庄旅,别抱这么紧。”纪行好笑推他的腰,冷冽的仙人掌薄荷味扑进鼻腔的那一瞬,他就硬了……庄旅的身体还这样压贴过来……


    “哎哟,小伙子啊,可别黏糊了。”六十多岁的老爷子笑眯眯把宰杀好的大鹅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他:“给,这鹅香的,你要想用铁锅炖啊,就要加葱姜蒜料酒大料,肉吃得差不多了再烫青菜吃啊,可香!”


    “好,谢谢。”庄旅一手揽着纪行的腰,伸手先他一步接过,想掏钱包,但包在山上,掏手机,老爷子不一定用手机支付……


    “庄老板,晚上要吃铁锅炖大鹅。”纪行看向老爷子,朝屋子客厅指了指:“给您留了个红包和我自酿的粮食酒,您别嫌弃。”


    “哎哟,哪儿能啊!”老爷子杀鹅前可闻着那浓郁的酒香了,就图他那口酒,眉开眼笑。


    “走吧。”庄旅放心的背起地上的大背包,一手拎一个大包,一手拎着宰杀好的新鲜大鹅。


    纪行也背了个大包,拎了个小点儿的狗熊帆布包提包慢悠悠跟在他身后,上山小路只能容纳一个人走,周边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野草,还割人。


    回到山顶的四合院老瓦房,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晚上七点多,纪行饿了,铁锅炖大鹅得炖上半个多小时才有得吃,庄旅没顾上收拾纪行,麻利的挽起袖子,砍肉,把纪行提溜到灶前烧火,炒香料。


    山顶很冷,晚上才7度,纪行穿着薄薄的运动服外套,肩上披了件庄旅的大军棉衣外套,蹲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一边看火一边捏着手机哒哒哒打字回消息。


    跑来找山顶,是早已计划好,也是冲动出发。


    早上庄旅说话的声音停了后他就醒了,庄旅睡熟了,他反而睡不着了,盯着庄旅凌厉的眉眼,当即挂断视频,下床收拾东西。


    原本准备过年的东西,都被纪行收拾进包里,怕山上冷,还带了套纯羽绒床品,甚至连开火锅的卡式炉都给带上了,收拾出两个大背包和两个大提包。


    罗杨阳哭丧着脸从省城回来,哭丧着脸开车送他到山脚下,小酒馆里什么事儿都还没处理好,纪行现在才慢慢悠悠给罗杨阳发消息,让他带着宁晓峰处理。


    炖大鹅的香味扑鼻,纪行馋兮兮抬头,庄旅正好把大木头锅盖盖上,水雾朦胧间,朝他挑眉。


    “庄老板,好香……”纪行勾唇。


    “待会儿多吃点。”庄旅擦干净手,绕过土灶台,半蹲在他面前抬眸看他,想捧他的脸,纪行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庄旅手一顿,蹙眉收回手:“冷不冷?”


    “嗯?”纪行张扬恣意一笑:“庄老板想我没?”


    “嗯。”庄旅面无表情望着他,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将他融进身体里,拢了拢他肩上的厚外套。


    庄旅火气大,只穿着薄薄的运动服外套也不冷,手用冷水洗干净还是滚烫的,纪行垂眸盯着灶膛里热烈燃烧的柴火,有点出神,脑子被冷得转不动了。


    “纪行。”庄旅蹙眉,给他把衣服拉好,嗓音低沉:“明天送你下山回去,忍一晚。”


    “……”纪行抬眼看他,低笑:“庄老板不要我了?”


    “……冷,这座山头正好是西北冷风吹过来时挡风的山头。”庄旅想揉揉他脑袋,可纪行不喜欢别人随意触碰,忍了下来:“乖,过完年我就回去了。”


    “庄老板。”纪行歪头看着他:“拿我当小孩哄了?”


    “……”庄老板虽然心里藏着这意思,但嘴上不能说,如果不是纪情真的很怕冷,庄旅也不会舍得让他第2天就跑回去——


    作者有话说:[饭饭][饭饭][饭饭][撒花]


    第53章 庄老板做的铁锅炖大……


    庄老板做的铁锅炖大鹅特别特别香, 在柴火灶的大铁锅里炖得软乎乎,锅边贴上玉米面饼子,出锅换到卡式炉大锅上接着小火一边炖一边吃, 味道特别好。


    “先吃。”庄旅分了一海碗肉和几个软乎的玉米面饼子出来,热腾腾端着就出了门。


    “庄老板, 你还回来吗?”纪行伸手拿了个焦香的玉米面饼子,掰开咬了一口,好香,庄老板在炊事班待过,做饭的手艺比他好太多。


    “这么舍不得我?”庄旅一分钟没到就回来了, 把院门关上落门栓, 进了大厅在纪行身旁的板凳坐下,勾唇轻笑:“纪老板是不是有分离焦虑了?”


    “……”纪行懒得给他眼神, 伸手夹了一块肉,埋头苦吃。


    肉汁热辣辣的香, 肉质鲜嫩,只有庄旅在, 纪行连餐桌礼仪都懒得顾及,一手玉米面饼子, 一手使筷子埋在碗里吃。


    庄旅给他夹了一筷软乎的鹅腿肉, 无奈失笑:“纪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不给你饭吃。”


    “唔。”纪行抬眸看他一眼, 眼底写得:就是。


    庄旅气笑了,捏着纸巾伸手擦过他帅气白皙的脸蛋上无意沾染的油汁,嗓音低哑:“多吃点……晚上喂饱你。”


    “?”纪行咽下嘴里的东西,抽纸擦了擦嘴, 笑得肆意:“庄老板,来吃你口饭,你想要我屁股?”


    庄旅挑眉。


    “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现在才吃上。”纪行拿起筷子接着吃。


    “……”庄旅蹙眉:“怎么不吃东西再出发?”


    纪行抬眸看他,低笑:“想庄老板想忘记了。”


    “……”啧,狗崽子,张口闭口就知道撩拨他,真要操了又不让——


    天气很冷,夜越深山间野风越大,气温越低,纪行就吃饱肚子那会儿热出了汗,只是,热乎劲儿很快就过去了。


    庄旅去烧热水的功夫,纪行趴在大厅桌子上,又累又困,脚下烤着一盆炭火,昏昏欲睡。


    “纪老板?”庄旅从厨房出来,蹙眉,忙取了厚实的军棉衣外套披在他肩上。


    纪行趴着没动,想睡觉,冷得脑子也不想动,庄旅蹙眉看了他会儿,在他身旁坐下,低声轻唤:“纪行……?”


    纪行没应,垂在卓沿边的手指修长白皙,温凉,庄旅喉结滚动,小心翼翼伸手轻碰了碰他的指腹,一触即离,纪行听见他小心翼翼的滚烫心声。


    ——睡着了?


    ——叫醒他还是抱他回房睡?


    纪行埋在胳膊下的唇角轻扬,庄旅再次小心翼翼试探着想握他的手,触碰到的瞬间,纪行一把攥住他的手,握紧。


    庄旅心脏猛地跳漏一拍,声音干哑:“……纪行。”


    纪行听见他汹涌的心声。


    ——要不明天再洗澡。


    ——回房睡吧。


    ——这个温度对他来说太冷了,明天得送他回去。


    ——晚上……要是能运动起来就不冷。


    ——狗崽子!


    “庄老板,不洗澡睡不着。”纪行缓缓抬起头,看他:“有浴缸吗?”


    “……”庄旅沉沉望着他,薄唇轻启:“……没有。”


    “好冷,怎么办?”


    “……忍一晚,明天,送你回去。”


    庄老板老是想送他回去,纪行不想回去,独自一人待在小酒馆后院过年,挺寂寞的,但山上确实很冷,庄旅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回到热闹的城镇……纪行只能将就他。


    看着逼仄的小浴室里透气的小窗户都被堵上了,半开着门用炭火熏了半个小时,通了气,十分暖和,才唤他来洗澡……纪行慢悠悠脱衣服,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将心里的寂寞和冷意冲淡。


    “纪老板,6桶热水够不够?”庄旅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烧火烧水,漫不经心与他说话:“差不多洗完一桶就叫我,只有3个大水桶装水,你别冻着。”


    “……嗯。”纪行站在小浴室里,用毛巾带热水浇在身上,水汽氤氲,他已经许久没这样洗过澡了,不过,很暖和。


    纪行洗得慢慢悠悠,水声哗啦啦,庄旅询问的声音偶尔响起……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冷了,心脏跳得好快,有点热热的,纪行被水汽熏得脸颊微红,把空水桶放出去,唤他:“庄旅,要两桶热水。”


    “好。”庄旅起身,很快拎了水桶兑热水,一手一桶拎进浴室门边,嗅着浴室里桂花味的热腾腾水汽,一顿,刚要离开,手腕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攥住,往里一拽。


    “纪行!”庄旅只来得及低喊一声,就落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滚烫怀抱,脖颈紧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纪行?”庄旅无奈,任由他抱着,伸手轻拍他后背:“冷不冷?快点洗完热水澡回被窝去躺着,你带来的一套羽绒床品我都铺好了,床铺很暖和……”


    纪行暖乎乎的紧拥着庄旅,埋在他脖颈处,滚烫的手指轻抚上他带银钉的耳垂。


    纪行听见他凶巴巴的心声。


    ——他妈的,操!


    ——狗崽子,着凉有他受的!


    ——干脆打晕抱走……


    ——明天一定要送他下山回去!


    “庄旅……”纪行冒着热气,嗓音低哑发闷:“……想要你。”


    “……”庄旅浑身肌肉紧绷,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吸满地板的热水,被他们踩在脚下,浴室逼仄不通风,水汽久久没散去,庄旅用宽大的浴巾一起裹着他,拥紧,身旁的3桶热水荡起更多氤氲水汽。


    “纪行。”庄旅掐起他诱人的下颚,偏头轻缓的吻着他的唇,不似以往的凶狠恨不得将他生吞,而是温柔的安抚,滚烫的呼吸急重。


    纪行张口回应,猩红的舌尖舔舐,攥着他们从热水桶里刚拿起来似的滚烫,纪行动作生涩,庄旅一只粗糙温暖的大手覆上他的手背,手指交缠,带他缓缓来往。


    “嗯——”从没与人这样亲近过,很有感觉,两人脑子昏昏的发懵,呼吸很乱,小小的浴室里很暖和,许久,水一同洒在对方腰腹上,滴落在地板吸满热水的衣服布料里。


    肌肤紧贴,他们在逼仄的浴室里相拥,庄旅没有心声,纪行听不见,有些新奇有些依赖的靠在他肩上缓了会儿。


    “纪行。”庄旅呼出一口不满足的火气,轻推开他,黏糊糊的手指恶劣的蹭上他微红的脸颊,眉宇凶狠:“狗崽子,快点洗,我出去提热水进来,你别冷着。”


    “……庄老板,好凶,到手了就被抛弃……”


    “啧!”纪行话还没说完,庄旅返回来掐住他下颚狠狠吻了一口,低声警告:“少他妈再招惹我,狗崽子,待会儿你屁股不保!”


    庄旅“啪”的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纪行白皙的屁屁留下一个淡淡的巴掌红印子,火辣辣的疼。


    “庄旅!”纪行龇牙咧嘴揉着屁股:“你个狗东西。”


    洗完澡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外面冷风呜呜的吹,老瓦房的窗户就是几条铁杆,没有玻璃,庄旅用塑料纸钉封起来,偶尔被冷风吹得哗哗响。


    纪行穿着米色的长袖长裤狗狗图案睡衣,窝在木板搭建的简陋床铺被窝里,暖呼呼的,庄旅收拾完进房间,他已经快睡着了。


    “冷不冷?”庄旅爬上床,挪到床中间,把他拥进怀里。


    “不冷了。”纪行闭着眼睛挪靠在他胸口处,耳朵听着他缓缓加速的心跳声,轻笑:“庄老板,抱着我睡觉这么紧张?”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紧张,是想弄他的心在蠢蠢欲动。


    庄旅伸上捂住他的嘴,凶巴巴威胁:“睡觉。”


    肌肤接触,纪行听见他恶狠狠的心声。


    ——再不睡,弄死算了!


    ——不够,不够,不够……


    ——好想要他。


    ——操啊,还得忍!


    纪行勾唇,困得慌,不再撩拨他。


    两人安心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庄旅先起了床洗漱,把昨晚没吃完的铁锅炖大鹅热了,就着肉汁烫青菜,还加了点儿隔壁老爷子送过来的鱼片,一锅香喷喷的炖菜出锅,庄旅蒸了米饭,备好才回房间叫纪行起床。


    他起来的时候纪行就醒了,探手拿过床头不远的手机进被窝,懒洋洋玩,就是不愿意出被窝。


    “纪老板,怎么跟小孩儿似的。”庄旅坐在床边给他被子扒拉开一点,露出半张被闷得泛红的帅气脸蛋,低笑:“起床吃饭,难道想让我端碗过来喂你?嗯?”


    “……庄老板,不想起,外面冷不冷?”纪行卷着被子挪到他身旁,脑袋枕在他大腿上:“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像什么吗?”


    “不冷,像不近人情的狗东西?”庄旅拉过放在床尾的外套。


    “……”纪行失笑:“像大冬天还要学习到凌晨三点睡,早上五点起来背单词,六点就到学校接着学习,然后上课坐得板板正正听讲记笔记不打瞌睡的狠人学霸。”


    冬天出被窝真的很难!


    “来,伸手。”庄旅唇角微扬,给纪行拉起来穿衣服:“你这学霸排名能排第几?”


    “第二。”纪行靠在他暖呼呼的怀里,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慵懒感。


    “那第一是?”


    “第一是晚上想睡就睡,想熬夜就能熬到凌晨,第二天早上上学迟到被教导主任抓,结果还能吊儿郎当考第一的学神,比如我。”


    “纪老板。”庄旅失笑,给他穿上厚棉袜子:“要不要脸?”


    “……可有可无吧。”纪行双手后撑在床上,穿了袜子的脚踩上庄旅的额头,低笑:“我只要你。”


    “……”庄旅心脏猛地一滞,隔着袜子握住他脚心,偏头吻了一口,抬眸看他:“行。”


    “嗯……?”纪行挑眉:“庄老板是在叫我,还是答应我?”——


    作者有话说:0点更新好像太晚啦,今天加更一章,明天改为21.00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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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文案:


    在一个崭新的陌生星际世界苏醒,应邀将自己omega的身份隐藏,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穿越,没钱,体弱,还被遣去了垃圾星的现实。


    那天,应邀的奶茶店刚打烊,门口“扑通”一响,就听见了狗狗似的呜咽。


    打开门,应邀抱起门口风雨中被人遗弃的小狗,问他:“你也没人要吗?”


    *


    腊月隆冬,小屋外漫天大雪不停,应邀眼睁睁看着捡到的小狗变成高大狠戾的男人,随手抄起刀,轻笑:“你好,昨晚你当狗时咬了我一口,我需要去打狂犬疫苗么?”


    “……”阿彻尔狠戾的眸子微滞。


    ——他是残废半兽人,不是狗!


    *


    作为一个被遗弃的无法完整化形的半兽,阿彻尔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失去控制,成为野兽,医院下了诊断,他活不过25岁。


    却没想到在24岁这年,遇见了一个满身弥漫着好闻香味的人,嗅着应邀身上的味道,阿彻尔第一次在月圆之夜没失控,却被浑身滚烫勾人的应邀失控狠扑,倒在床上。


    空气中滚烫的香气弥散,衣服落了满地。


    第三天,应邀从床上坐起身,难受按腰:“抱歉,抑制太久了,把你榨得有点狠。”


    “…够了吗?”阿彻尔面无表情,身后尾巴摇来摇去。


    *


    后来,虚弱的身体不能再抑制每个月的发热期,应邀攥紧阿彻尔的胳膊,呜咽:“给我……成结,或标记。”


    完全兽化的兽人身高198,将他抱起:“兽人成结,omega标记,都给你。”


    你是我的!


    温柔体弱沾点心狠手辣的omega和他凶残狠戾的残废半兽人


    第54章 庄旅望着他许久……


    庄旅望着他许久, 低低痞气一笑:“你猜?”


    “……啧!”近墨者黑,庄老板跟他待久了,多多少少也学坏了点。


    艰难从暖和的被窝里下床, 纪行一手握住漱口杯,一手捏着牙刷蹲在院子外边儿刷牙, 中午,山上的云雾拨开,丝丝太阳光线照射下来,有点暖意,抬眼望去, 远处山岚层叠, 景色宜人……就是山风吹着有点冷。


    纪行快速用温水漱了口,接过庄旅递来的热毛巾擦干净脸, 抬头一看,隔壁老爷子家养的十来只鸡到处撒欢啄地找食, 五十米外的农村土院子里,老爷子悠哉悠哉的躺靠在院子的躺椅里自在晒太阳。


    纪行扭头看杵在旁边的庄旅:“庄老板, 以后我老了也这样。”


    庄老板垂眸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悠哉的老爷子, 眼底掠过笑意:“好, 以后我在院子里给你养鸡鸭鹅,天一冷就给你做铁锅炖大鹅吃。”


    “……唔, 成交。”纪行埋头扑进热乎乎的洗脸毛巾里, 耳朵尖有些红,心脏暖暖的发胀。


    山野里的生活,很是悠闲自在的。


    纪行吃完饭后闲着没事儿,双手揣在外套衣兜里, 趁庄老板洗碗洗锅的功夫,偷跑出来懒洋洋的在附近转悠,他们现在租住的老瓦房是青瓦和泥土大砖搭建的土房,应该有近百年历史了,墙灰落得到处都是。


    山顶这块地许久没什么人住了,到处杂草丛生,前人种下的果树似乎都老了,结的果子没人摘,干在了树顶上,还有许多鸟雀站在枝桠尖唧唧喳喳。


    纪行稍不注意往屋后走远了些,这座山不是独立的孤山,翻过去几十米下坡后就能平缓过渡到另一座山的山脉,野草里也藏有许多野果子。


    纪行随手摘了一颗又大又红的羊奶果塞嘴里——酸涩的汁水爆开,七分酸八分涩一点回甜:“……唔嗯。”


    “纪行?!”身后远处,庄旅唤他:“跑哪儿去了?”


    “呸!”纪行把口里的羊奶果吐出来,恨不得把舌头重新刷洗一遍——“你跑这边来干什么?”庄旅的声音由远及近。


    “……”纪行酸涩的脸上挂起笑,摘了颗指甲盖大小的羊奶果转过身,面色如常,递给他:“庄旅,这个好吃,尝尝?”


    “……”庄旅到他面前站定,垂眸看他手心里的果子,蹙眉:“不吃。”


    “……?”纪行挑眉:“干嘛不吃?”


    “酸,涩,这种野果子熟透了才能勉强进口……你该不会——!?”


    “吃!”庄旅话没说完,纪行勾唇零帧起手开大,一把将果子塞他嘴里,还掐住他下颚摁住脑袋辅助嚼了嚼,酸涩在口腔里炸开,庄旅大意失荆州……一把拽住纪行的衣领偏头想吻他。


    “啊,操!”纪行没闪开被抓了个正着,大笑着摁住庄旅的嘴偏头往后躲:“庄老板,不要!”


    庄旅眼底灌满笑意,摁他后脖颈,非要:“让老子亲一口放过你!”


    纪行听见他在心里骂自己——狗崽子,这次是非亲不可了!


    “庄老板,求饶!”纪行推拒,笑得肆意。


    庄旅偏头撇开他捂嘴的手,把酸涩的果核吐出来:“怎么求?”


    “唔——”纪行含糊其辞。


    “让操?”庄旅盯着他眼眸微眯,暗含威胁。


    “那我亏太多了吧庄老板。”纪行退开,又摘了两颗羊奶果在手里细细观察。


    “那操一半?”庄旅双手揣在裤兜里,懒懒看他。


    “怎么个一半法?”纪行捏着果子走近他,似笑非笑与他对视。


    庄旅瞥了眼他手里的果子,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染了些笑意,低沉磁性道:“我就蹭进去一半。”


    “……?”纪行胳膊搭上他的脖颈,腰腹紧贴,懒洋洋歪头轻笑:“可是我怕疼,怎么办?”


    “……”庄旅抬眸,慵懒盯着他的唇:“纪行,现在不喊撸不出来,憋着难受了?”


    “现在,有庄老板在。”纪行眯着眼笑,肆意妄为凑近他低语:“我怕喊了,庄老板会把我艹死——”


    话音落下,纪行捏破羊奶果薄薄的果外皮一把塞庄旅嘴里,扭头拔腿就跑,嚣张大笑:“庄老板,我玩会自己回去!”


    “……呸!操!”庄旅气笑了,吐出嘴里酸涩的羊奶果擦了把嘴角,随手拽下一把羊奶果追他:“狗崽子,刚放过你一次,还敢来!你来吃一口!”


    “不要!哈哈哈……”


    两人在山上笑闹,纪行被庄旅抓住,耍赖似的就地一滚,跟庄旅两人在草地里乱糟糟翻滚,挣扎,折腾。


    等两人都一身草屑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纪行下山回家计划泡汤,趁下午天气暖和,气温高点,庄旅把早早烧上的开水给兑好热水,拎进逼仄的小浴室,走到灶前蹲下,加了把柴火。


    “小气鬼。”纪行懒洋洋的倚靠在浴室门口看他,一手搭着浴室门,笑得勾人,语气蛊惑:“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澡?”


    “……”庄旅呼吸乱了,当即走向他准备脱衣服。


    “不愿意算了。”纪行眼疾手快把破旧的浴室木门关上。


    “纪行!”庄旅气得磨后槽牙:“狗东西,你纯狗族败类!”


    “庄老板,晚上想吃小鸡炖蘑菇。”纪行带笑的磁性声音混着洗澡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你看我像不像小鸡炖蘑菇?”庄旅面无表情往烧水洗澡的大铁锅里添上进半锅水,又填了把柴,给纪行新提了2桶兑好水温的微烫热水进去,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出门。


    “庄老板?”纪行洗澡的动作一顿,捏紧毛巾:“去哪里?”


    “去cos狐狸。”


    抓小鸡,炖蘑菇。


    晚上,纪行就暖乎乎的盘腿坐在床边,身后披堆着暖和的羽绒被,吃上了炖得软乎乎的大鸡腿,整个人都弥漫着淡淡的幸福感,充满诱人的生机。


    庄旅怕他冷,把吃饭桌子搬到了床边,挨着床边坐在桌旁时不时抬眸看他一眼,素来冷厉的眉宇变得柔和,抢了纪行一个鸡腿。


    纪行抬眸看他,把碗推到他面前。


    “……”庄老板把送进嘴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咬下的鸡腿拿下来,放进他碗里。


    “……”纪行气笑了,瞪他:“我要添米饭,不要小狗啃过的鸡腿。”


    “叫声哥。”庄旅把鸡腿重新叼嘴里,给他添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放置他面前,咬下一口鸡腿肉:“说谢谢。”


    “……”纪行嘴里塞着蘑菇,含含糊糊:“谢个屁。”


    吃完饭趁着热乎劲儿快速洗漱完,纪行钻进被窝里,舒服极了,懒洋洋侧躺撑着脑袋看站在床边收拾碗筷搬桌子的庄旅,笑得懒散张扬:“庄老板,爱你。”


    “当啷。”庄老板搬桌子的手不稳,桌面上收起的碗筷震声清脆,庄旅惊愕的扭头看他。


    “庄老板,我想喝水——”纪行拉起被子捂着,露出半张白皙俊帅的眉眼,眨巴眨巴勾人心魂的眼睛。


    “……”庄旅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干哑发涩的声音:“纪行,你,刚才说什么?”


    “……”纪行低笑:“我想喝水。”


    “前一句!”


    “庄老板。”


    “还有呢?”庄老板呼吸急重凌乱。


    “我想喝水——”


    “……”狗崽子!


    庄旅冷漠瞪他一眼,把桌子搬出大厅,倒了杯温水回房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他:“纪行,你刚才说什么?”


    “……”纪行半撑着坐起身,懒洋洋朝他握着的水杯伸手:“我想喝水——”


    庄旅端着杯子避开他的手,凶巴巴盯着他:“上一句。”


    “……”纪行垂眸失笑:“庄老板,你个小气鬼。”


    “……喝不喝水?嗯?”庄旅俯身哄他:“再说一遍,纪行。”


    “……”纪行曲起双腿,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仰头看他:“想喝水……庄老板做菜好咸。”


    “……”庄旅“啧”了一声:“小鸡炖蘑菇不下点盐不香。”


    两人沉默对视,纪行笑眯眯朝他伸手:“我要喝水。”


    “……妈的,纪行。”庄旅妥协,冷漠的把杯子给他:“拿我当狗训?”


    “那也是我的狗。”纪行一口气喝了半杯水,眯眼轻笑。


    “……”庄旅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给他钓死,面无表情拿走他喝完的水杯,拧着眉头出门,去冲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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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腊月隆冬,小屋外漫天大雪不停,应邀眼睁睁看着捡到的小狗变成高大狠戾的男人,随手抄起刀,轻笑:“你好,昨晚你当狗时咬了我一口,我需要去打狂犬疫苗么?”


    “……”阿彻尔狠戾的眸子微滞。


    ——他是残废半兽人,不是狗!


    *


    作为一个被遗弃的无法完整化形的半兽,阿彻尔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失去控制,成为野兽,医院下了诊断,他活不过25岁。


    却没想到在24岁这年,遇见了一个满身弥漫着好闻香味的人,嗅着应邀身上的味道,阿彻尔第一次在月圆之夜没失控,却被浑身滚烫勾人的应邀失控狠扑,倒在床上。


    空气中滚烫的香气弥散,衣服落了满地。


    第三天,应邀从床上坐起身,难受按腰:“抱歉,抑制太久了,把你榨得有点狠。”


    “…够了吗?”阿彻尔面无表情,身后尾巴摇来摇去。


    *


    后来,虚弱的身体不能再抑制每个月的发热期,应邀攥紧阿彻尔的胳膊,呜咽:“给我……成结,或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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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年关到了马上就是年……


    年关到了马上就是年, 纪行就不回去了,每天在山顶过得自由自在,他嘴甜爱笑, 跟隔壁大爷混得比庄旅混得还熟,天天端着两碗带上山的粮食酒去给大爷, 就图大爷院子树上不值钱的柿子和石榴。


    大爷每天见着他比见着来山上接他下山去团聚过年的亲儿子儿媳还亲,除夕当天临下山前,还拍着纪行胳膊叮嘱:“那柿子在树上熟了就不好吃,一股子沤味,你看它有点红了就摘下来捂个一天半天的吃, 石榴我看树上有好几个都熟了, 你赶紧摘了吃。”


    “熟了吗?我摘个尝尝。”大爷亲儿子伸手,被老爷子凶着脸一巴掌扇手上:“给小纪吃, 你吃个锤锤你吃!滚你个龟儿子!”


    “爸!”大爷亲儿子赵大哥不满捂手,纪行朝他温柔一笑, 给他送了瓶伊洛妃提斯酒:“谢谢大哥和老爷子照顾了,柿子和石榴我这几天可吃了不少。”


    赵大哥也是个识货的, 两手紧紧握着伊洛妃提斯的酒瓶,傻愣愣的, 反应过来, 手都有些抖,磕磕巴巴看向纪行:“正, 正品啊, 这,这个?”


    “滚!龟儿子,没出息的玩意儿!”老爷子怒气冲冲一脚踹他屁股上:“人小纪自己就是酒馆老板,那口粮食酒有多醇香浓厚你不知道?人家稀得给假酒糊弄你?!”


    “爸, 我的爸啊,这不是粮食酒,你知道这一瓶酒正品值多少钱吗?!”赵大哥崩溃,颤颤巍巍想把酒还给纪行:“这,这太稀少太贵重了,一口两三万,可,可不敢收!”


    “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就一口两三万了?!大爷被吓着了,扭头看纪行:“这,这小纪啊,你跟小庄俩在山上可没少照顾老头子我,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酒……”


    “收着吧,就是个心意。”纪行把酒瓶给赵大哥推回去,温润轻笑:“就是被炒起来的价,不值钱,有人喜欢有人喝它才有意义,能让老爷子你尝一口,这酒值了。”


    “哎!哎这话老头儿我是爱听!”老爷子被小纪老板一番话哄得眉开眼笑,也馋酒,反手一巴掌扇在自家龟儿子背上:“你瞅瞅人家小纪,他年纪还比你小一大半,你再看看你这龟儿子,老子看你就来气!”


    “噢,操!爸!”赵大哥被突然一巴掌扇得险些没攥住酒瓶,心惊胆战吓出一身冷汗,往少了算这一口酒就2万,一瓶有几口?他手上这瓶起码几十万,差不多能在他们山下小县城买套房了已经!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大爷实在看不上自家儿子,隔衣服攥着纪行的胳膊好一顿嘱咐,院里鸡圈里还给他和小庄留了五六只鸡和一只大鹅,让他们过年自己宰了吃。


    确定这酒让收,赵大哥都乐傻了,嘴巴咧到耳朵根,盛情邀请:“走走走,一起下山去,去家里一起过年去,我们吃个年夜饭,家里我媳妇儿顿了大鹅,盘了芋头扣肉,可香了!”


    “是,是啊……”一直在旁看他们说话的妇女扬着温婉的笑邀请:“走吧,走吧,家里都准备好了,有房间给你们小两口住。”


    小两口……纪行回头看向庄旅,庄旅目光沉沉与他对视,纪行失笑:“不了,我们就是想过过二人世界才跑这山上来,玩够了过完年就回家去了。”


    纪行婉拒,他们也不好强求,接上老爷子欢欢喜喜下山团聚去了。


    入了夜,山顶就剩纪行和庄旅两人,冷冷清清,晚上七点多,他俩在大厅热气腾腾吃红油辣锅,手机拜年的信息提示音叮叮当当响,纪行开了仅剩的一支伊洛妃提斯,懒懒散散朝庄旅举杯。


    “纪行。”庄旅端着杯子与他碰了杯,“叮当”脆响,房门被人“咚咚”敲了两下,赵大哥拎着个保温大篮喊:“小纪,小庄啊,你们两口子在不在啊,哎哟,老爷子差我给你们送菜来了,快开门!这大过年的,你们俩冷冷清清估计也没什么菜,我们给你俩添点彩头!”


    庄旅蹙眉,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起身去开门。


    “小庄啊?”赵大哥爬上山来,一身汗,忙把保温大竹篮递给他:“除夕快乐啊,我就不进去了,你跟小纪乐呵的,小纪啊,我这就回去了,那保温篮里有香芋扣肉,撒了点白糖,我们这儿的特色,可香了,你们尝尝啊!”


    “谢谢赵大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纪行走到庄旅身边,温绻含笑:“都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过来,在我们这儿吃了饭再回去?”


    “别别别!”赵大哥忙着回去与家人团聚,连忙摆手,扭头走了,招呼他那非要跟来,在远处院子门口玩的十多岁儿子:“你别在山上放鞭炮!要是火烧山老子弄死你!快走了赶紧,回去了!”


    “爸爸,我来了!”十来岁的男孩调皮得很,那边应和着,这边纪行和庄旅刚关上房门走回桌前,就听见突然“砰!”的一声擦炮炸响。


    庄旅浑身肌肉猛然紧绷,保温篮落在桌面,“咣当”一响。


    “庄旅!”纪行蹙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隔着衣服攥紧:“别怕,深呼吸!”


    “……”庄旅身体控制不住的有点发抖,面无表情抬眸,眼底锐利冰凉。


    “庄旅,我在。”纪行靠近他,把他的手带到自己腰后,让他搂着自己,沉沉与他对视,外面的擦炮声只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山顶很安静,只有呜呜的野风声。


    “庄老板,我冷。”纪行歪头看他:“你不抱抱我吗?”


    “……”庄旅呼吸急重,薄唇紧抿,一把将他拥进怀里,脖颈紧贴,能感受到彼此脖颈动脉的跳动,许久,才哑声唤他:“纪行。”


    肌肤触碰,纪行听见他的心声。


    ——什么时候能好!


    ——该死的!


    ——纪行!


    ——想要安慰。


    ——纪行说过鞭炮响之后,可以找他要安慰……


    ——怎么办?


    ——想要。


    庄旅想着想着,开始分心。


    ——要不,趁这个机会,让纪行躺下挨操……


    ——他能答应?


    ——可我都发抖了。


    ——纪行心软,应该会答应……


    “……”纪行听笑了,轻轻推开他,捏着他的下颚,嗓音干涩:“庄老板,想要安慰么?嗯?”


    “……嗯。”庄旅目光沉沉,垂眸看他的唇,眼底满是期待。


    他的状态比最初听见鞭炮声时好太多,在慢慢好转,纪行眯眼盯着他微张的唇,缓缓凑近轻吻了一口。


    “纪行,不够……”庄旅扣住他后脖颈想加深这个吻,纪行偏头避开,手抵着他的腰腹,低笑:“庄老板,你太贪心了。”


    “……先吃饭吧,我饿。”纪行推开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烫老的牛肉:“过来,我们今晚还要守夜。”


    “……小气鬼。”庄旅眉头紧皱,目光追着他,在他身旁坐下。


    “……庄旅,等你什么时候听见鞭炮声不怕了,我们就上床吧。”纪行一手捏筷子烫菜,一手托着下巴笑看他:“可以吗?”


    “……!”庄旅筷子没拿稳抖了一下,咬紧后槽牙:“这可是你说的,纪行!”


    只要他能克服创伤后应激障碍,纪行就让他操?!这诱惑太大了,庄旅想想都觉得兴奋,第一次觉得这个该死的应激障碍碍事,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障碍,他们可能早就已经……


    “嗯……”纪行轻笑:“真的。”


    除夕夜需要守夜,但是他们在偏僻的山上,过年也不热闹,凌晨十一点多,纪行和庄旅套着红色的冲锋衣外套和外裤,并排站在房子外的土地上,迎着冰冷的夜风眺望远山。


    冷风吹散了纪行额前的碎发,远处的城镇几乎只能看见光点,半夜0点一过就是春节,无数烟花爆竹炸响,山上能看到点烟花光点,闷闷的听见些许响声。


    纪行扭头看向身旁的庄旅,随着冰凉的夜风扬起笑,唤他:“庄旅……”


    “嗯?”庄旅偏头与他对视。


    “……”纪行眼底的笑意复杂,薄唇轻启,张口说了什么,却被突然就在耳边炸响的烟花盖住声音,庄旅眼眸瞪大,死死盯着他,僵在原地。


    他们都没考虑到一个问题——山脚下虽然人烟稀少,但也是有几户人家的,而这几户人家喜庆的放了鞭炮和烟花!


    “操!”山下燃放的烟花,就在他们面前不远炸开,纪行忙一把攥住庄旅的手腕,把他带回屋里,扒了他的外套外裤把他塞进被窝。


    庄旅神色木然,一直愣愣的盯着纪行,身体微微颤抖,却不似以往严重,纪行忙爬上床,拉开里层衣服拉链,把庄旅的脑袋藏进怀里,用布料堆积捂住他耳朵。


    是纪行被吓着了,心脏跳得很快。


    不过,山下住的多是老人,那桶烟花应该也是赵大哥家小孩放的,放完就没了,只偶尔有个遥远的一两声擦炮炸响,不仔细听也不会太真切。


    烟花爆竹热烈庆贺后,纪行缓缓松了一口气,垂眸一看,庄旅蹙眉盯着自己。


    “……?”纪行好笑:“庄老板,你吓傻了?”


    “……”庄老板咽了咽口水。


    “哪里不舒服?”纪行想伸手搭上他额头。


    “你刚才,说什么?”庄旅哑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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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彻尔狠戾的眸子微滞。


    ——他是残废半兽人,不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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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想到在24岁这年,遇见了一个满身弥漫着好闻香味的人,嗅着应邀身上的味道,阿彻尔第一次在月圆之夜没失控,却被浑身滚烫勾人的应邀失控狠扑,倒在床上。


    空气中滚烫的香气弥散,衣服落了满地。


    第三天,应邀从床上坐起身,难受按腰:“抱歉,抑制太久了,把你榨得有点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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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纪行……


    纪行想摸他额头的手一顿, 转挠挠自己的脸:“你,没听见?”


    “……嗯。”庄旅声音涩哑得厉害:“再,说一遍。”


    “……”纪行无奈, 起身盘腿坐好,给他拉起被子盖住后背:“冷, 捂好被子。”


    庄旅伸手拉起被角,捂着被子躺在床上,死死盯着他,等他再说一次。


    “……”纪行勾唇:“我是说,庄老板, 我也带了仙女棒上来, 要不要一起放烟花——”


    “不是这句!”庄旅嗓音笃定,伸手隔着衣服攥紧纪行的手腕:“重新说。”


    “……”纪行垂眸看了眼他青筋狰狞的手背, 妥协笑道:“好好好,重新说, 我是问庄老板需不需要安慰——”


    “也不是这句!”庄旅蹙眉,半撑起身凑近他,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了些许威胁:“纪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纪行气笑了:“庄老板,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没听见错过了还怪我?”


    “再说一遍。”庄旅死死盯着他, 固执且急切:“就一遍。”


    “……”纪行忽地反应过来,反握住他手腕:“庄老板, 这回你没怎么应激?”


    “……那不重要, 纪行,你再说一遍!”纪行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刚才他说的话是个突破口,意味着纪行与他——


    “……”纪行张了张口, 无奈,错过了就不是很想再重复。


    “庄旅,我有事想跟你说,很重要。”庄旅一字一句把纪行被炸响的烟花掩盖掉的话语重新复述出来。


    纪行一怔,抬眸看他:“你怎么……”


    “我会读唇语。”


    “……”纪行失笑:“那怎么还固执的要我再说一遍?”


    “你有秘密想跟我说,很重要。”庄旅沉沉盯着他,小心翼翼观察着纪行的脸色:“关于你的,关于你为什么对于别人的触碰有这么大的反应——”


    庄旅不愧是超特退役出来的总教头大队长,敏锐的观察力和技能都是顶级的,纪行缓缓勾起唇角,歪头问他:“那,庄老板觉得是什么?”


    “什么?”庄旅蹙眉,他想听纪行亲口说。


    可刚才只是氛围到了……现在冷静下来,纪行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事关自己的生生世世,庄旅会怎么想?他愿意为了自己成为一个怪物?纪行容不得半点背叛或不坚定。


    他与庄旅的感情和关系,真到了足够深的地步了么?


    冷静下来之后,纪行又不太确定了。


    “纪行!”庄旅急切,咬牙,但是不敢逼他:“不说么?”


    “……”纪行抬眸看他,无声对视许久,纪行叹了口气:“下次吧,夜深了,我困了。”


    “……”该死的烟花!


    庄旅心里窝火,又拿纪行没办法,他总不能把纪行脑袋撬开了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只能睡觉,在床上躺着,恶狠狠盯着破旧的老瓦房顶,心思乱了一夜。


    纪行记得庄旅去年过年自己烤了喷香的红薯吃,今年为了尝尝这冷清烤红薯的味道,特地带了几根红薯上山来,从包里翻出蜜薯的那一刻,庄旅本就沉默的表情更沉默了。


    “非烤?”庄旅拿过他手里的几根红薯,放进水桶里洗干净。


    “烤,我想吃庄老板烤的红薯。”纪行拍拍手,笑眯眯坐在灶台前烧火:“直接丢灶膛里吗?”


    “用炭火捂着烤。”庄旅拿他没办法,把灶膛里带着火星炭的灰扒拉下堆灰的灶膛下口,把几根湿漉漉的红薯丢了进去:“煨烤一个小时就能扒拉出来吃。”


    “庄老板,你真好。”纪行笑眯眯抬眸看他。


    “……”庄老板已经被他气得没脾气了,面无表情做菜做饭,干脆利索。


    纪行扒开甜滋滋冒汁水的烤红薯的时候,庄旅裤兜里的手机响了,笋干炖鸡还没翻面,庄旅空不出手,随手把手机放到一旁干净的灶台边点了扩音接通。


    “庄旅。”电话里传出一道低沉沧桑的男声,像是许多天没睡好了,声音里都带着疲惫:“这次你必须响应召回——”


    “不去。”庄旅给大铁锅盖上木头锅盖,嗓音发冷,拿起手机,按掉扩音键,扭头走出厨房。


    纪行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盯着灶膛里热烈跳跃的火苗,蹙眉,发愣,庄旅这样的身份……似乎并不值得他去下赌注,他不会是庄旅的首位选择,会被抛下……太让人寂寞了,退缩的心思蠢蠢欲动,纪行扭头看了眼院子外面。


    只能看到庄旅打电话的高大背影,很可靠很帅气的背影。


    纪行扯了扯嘴角,垂眸敛下眼底的情绪,咬了一口手里剥好冒热气的烤红薯,很甜,但是果然,不好吃。


    纪行几口把红薯塞进嘴里,咽下,起身去水池里洗了手,掀开锅盖翻动笋干炖鸡。


    年很快过去,假期短暂,正月十五过后,各处城镇已经开始恢复管理,不允许再随意燃放烟花爆竹,恢复安宁。


    临下山前一晚,他们躺在床上,庄旅忽地低沉道:“我要回队里一趟。”


    有必须他回去才能解决的任务。


    “带上我吗……”沉默半晌,纪行矜起一抹温润的笑:“去吧。”


    “……”庄旅翻身看他,蹙眉:“纪行?”


    纪行偏头:“毕竟没你不行,应该是挺重要的事,庄老板为了国家也是身不由己。”


    “……”庄旅心里憋得慌,他想要纪行能理解自己,可想听的又不是这些话……庄旅冷酷的眉眼凶狠,盯着纪行许久。


    “……”纪行拉起被子叹气:“睡吧庄老板,明天就回去了,罗杨阳说他来接我们。”


    过了个年,罗杨阳胖了十来斤,脸都圆润了一圈,跑上山脚,气喘吁吁,朝扛着大包小包下山的纪行和庄旅兴奋挥手大喊:“老板,庄老板,这里,哎哟woc,你们真进山当土匪去了啊,搞这么多东西,都是些什么啊?”


    罗杨阳拉过纪行手里的一个包,打开一看,嚯,好家伙,全是山顶老爷子送的笋干,菜干,蘑菇干等一大推农家土特产,还有两只新鲜宰杀的大鹅和几只散养鸡。


    “走走走,赶紧放车上,重死了!”罗杨阳欢喜的絮絮叨叨,纪行换了口气,上了副驾,一路听着罗杨阳唧唧喳喳的话回到小酒馆门口。


    庄旅帮着把东西送进后院,扭头看向纪行,攥住他手腕:“我现在就走,等我回来,3天。”


    “……”纪行垂眸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沉默勾唇,笑道:“好。”


    肌肤触碰,纪行听见他在心里骂人。


    “纪行……”庄旅蹙眉,伸手想碰他的脸:“别这样笑,很丑……亲一口,我很快就回来了,嗯?”


    纪行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勾唇看他:“庄旅,去忙吧。”


    “……”裤兜里的手机又响起,响了一路,庄旅脸色难看,深深看纪行一眼,松开他的手,扭头走出后院。


    “哎?”罗杨阳抱着一大包笋干进来,正好与他擦肩而过,疑惑问:“老板,庄老板去哪儿啊?他干啥?”


    纪行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把袋子拎进厨房,道:“庄老板有事,不用管他,今天收拾好小酒馆的卫生,明天开工。”


    开工大吉,纪行把年前该给的员工奖金和过年红包在开工这天全补上了,罗杨阳作为店长总共拿了五万,宁晓峰和宁阿姨都拿到了厚厚一沓红包,喜笑颜开,罗杨阳更是放出豪言:“我他妈今年要把民宿小酒馆打造成超牛逼网红打卡酒馆!涨价,酒品统统涨价!”


    “你黑心资本家啊?”纪行失笑,转手把一个开工红包递给霞绛。


    霞绛这祖宗从局子里出来了,笑眯眯带她闺蜜齐如梅过来店里开工,接过红包,把纪行拉到一旁小声说:“老板,年后生意肯定会跟着热闹起来,我闺蜜齐如梅能不能跟我一起过来帮忙?她干不了多少活的,我就是怕她刚被渣男绿了心里难受过不去,只要给她包吃包喝就行!不要钱,她跟我住!”


    纪行回头看了眼穿着白色衬裙和针织衫,温婉大气仍弥漫着学生气的齐如梅。


    “老板,求你了,我得干活挣钱,她家不缺钱,就主打一个陪伴,求求求求~”霞绛双手合十:“她自己就是律师,她哥哥齐鹮也是个警察叔叔,都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是真出了啥事儿,我们也不会怪到小酒馆头上的,老板——”


    “好好好,祖宗,你去跟罗杨阳说一声。”纪行被她磨得无奈:“罗杨阳是店长,让他安排。”


    “啥玩意儿,不儿,他真成店长了?!”霞绛惊愕一瞬,扭头冲向罗杨阳,掐他脖颈摇晃:“啊啊啊啊!你篡位!!!我还以为你给我发的那一堆信息是故意刺激我了!!!你个混蛋玩意儿!!!”


    “谁让你不在哈哈哈——”罗杨阳一脸得意:“我跟晓峰已经彻底取代你的地位,从今天开始你被贬为庶女!”


    “你放屁,刚才老板还管我叫祖宗!”


    “老板那是跟你客气两句!”


    “不可能!”


    他们一边拌嘴一边干活,开业第一天,酒馆来了许多当地回来过年的年轻人,他们三两朋友聚在一起打卡闲聊,生意倒比附近的老店还稍微热闹些。


    看他们忙得过来,纪行走进后院,脸上和煦温暖的笑意缓缓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眼底情绪冰凉。


    地里的青菜已经被采摘完,不剩什么菜了,只有角落的土豆苗被割了,但是土豆还埋在地里没挖起来。


    纪行找了个小锄头和竹篮子,蹲在角落墙边一点一点开挖,肥沃的黑土松软,土豆很好挖,纪行挖了一篮子,装不下了,把土里露出黄皮的土豆给埋回去,拎着篮子起身走到水龙头下,开水哗啦啦把土豆上的泥土冲洗干净。


    后院很冷清,过了年后,鲜植市就能嗅到春天的味道了,纪行仰头眯眼嗅了一会儿,把洗土豆的水龙头水关了,回房间,换衣服。


    他不喜欢这种被抛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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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入了夜,齐……


    入了夜, 齐如梅被霞绛带着当店小二,跟客人唠嗑讲八卦,忙得不亦乐乎, 罗杨阳到处乱凑热闹,纪行穿着小酒馆工服, 矜着温润的笑意在吧台前忙碌。


    铜铃铛“叮当”一响,齐鹮浑身热气腾腾推门进来,青筋狰狞的结实胳膊上搭着蓝色的警服外套,寸头,看起来很凶。


    “欢迎光临小酒馆, 警察叔叔。”纪行看他坐上吧台, 笑问:“喝点什么?”


    “来杯温水,谢谢。”齐鹮上下打量纪行一眼, 扭头扫向酒馆大堂,视线落在与一群人哈哈大笑的齐如梅和霞绛身上, 紧绷的脸色有所缓和。


    “温开水,慢用。”纪行把水杯放到他面前, 含笑垂眸继续忙碌手里的活。


    “纪老板,谢谢你给我妹妹这个机会。”齐鹮转过身,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盯着纪行帅气勾人的眉眼,喉结一滚, 问:“今天刚营业?”


    “警察叔叔客气, 新年后营业第一天,还以为会很冷清,没想到意外的多人。”纪行一边忙碌一边与他搭话。


    齐鹮欲言又止一瞬,道:“来杯你们店里卖得比较好的酒……好喝吗?”


    “各人有各人的口味……要是说好喝, 但警察叔叔喝了不好,会不会把我抓走?”纪行把舀起的果酒放置他面前,轻笑:“热酒,小心烫。”


    “没那么严谨,我已经下班了,纪老板叫我齐鹮就行。”齐鹮低笑出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惊讶:“味道这么好?”


    酒液温热,入口醇厚,泛起果香,顺滑入喉,很好的粮食酒。


    “纪老板自己酿的酒?”


    “是啊。”纪行把洗冲干净的杯子放进消毒柜,拿过干毛巾擦手。


    他建了个专门酿酒的线,有两个工人大叔在根据他给的流程每天有序的生产粮食酒,然后每天抽样送去检测,确定没问题后供到酒馆这边。


    “手艺真不错。”齐鹮喝了一大口,由衷赞叹。


    纪行笑笑,接着忙碌。


    吧台上不止坐着齐鹮一人,还有其他专程冲纪行来的年轻男女,纪行时不时与他们搭上两句话,整个人都透露着温暖,勾得人心里发痒。


    晚上酒馆打烊,齐鹮帮着收拾了酒馆卫生,一扭头,自家亲妹齐如梅挽着霞绛的手,两人跑了,抛下他这个亲哥。


    “……”齐鹮挠头,看向纪行,不好意思问:“还有空房吗纪老板,我订一间,那死丫头都这个时间点了才跟我说不回家,我明天休息,也懒得回去了。”


    “还有,罗杨阳——”纪行含笑喊罗杨阳,扭头一看,罗杨阳那下班积极分子早跑没影了。


    “……”纪行好气又好笑:“我带你上三楼吧,民宿房间宁阿姨都打扫干净的,最近旅游淡季,没什么客人住。”


    “成,那什么……”齐鹮麦色的脸颊微红:“有,有哪里能买衣服吗纪老板,我没带衣服过来……不行你,你借我一身?我看我俩身形差不多……”


    “……”纪行无语笑了,他们这些蓝星男公务员,都糙得不会自己买衣服是不是?庄旅也总抢他衣服穿——


    “……”纪行脸上的笑意微僵,用□□卡刷开古朴整洁的大客房,推开门笑道:“待会儿我去给你找身新衣服,齐先生先休息下,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


    “谢谢啊,纪老板。”齐鹮羞赧的挠挠后脑勺,目送纪行离开,扭头进了房间。


    纪行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回到空荡荡的后院,进了房间打开衣柜,找了一身新买还没穿过的衣服裤子,叠好装进袋子里,给齐鹮送了上去。


    夜已经很深了,凌晨一点多,纪行忙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独自泡在浴缸里缓缓呼出一口气,庄旅离开的第一天,忙忙碌碌真的很累。


    被抛下了,纪行不想独自留在这儿等他……凭什么他是被抛下的人却要他留在原地等?小时候他连抛弃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何况一个庄旅。


    探手拿过洗漱台上的手机,纪行瞥过大数据弹出来的柯斯雅病十字会的募捐广告,心脏一跳,不好的第六感瞬间漫延全身,从尾椎骨泛起刺骨的冷——


    柯斯雅从最初的罕见病变异成了如今母婴传播的遗传病,国民传病概率越来越大。


    纪行蹙眉点开盛榎过年时发过来的信息。


    盛榎(14:21):纪行,要不要去徒步近天锋?


    盛榎(14:21):我有直升机直达山脚下,两天一晚。


    纪行泡在桂花味的浴缸里,终于舍得给他回信息。


    纪行(1:37):盛总,借直升机。


    盛榎秒回(1:37):?纪行,你会开直升机?


    纪行勾唇,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他不想去近天锋,要去寻刺激徒步就干脆越过罗巴雪山深处进入巳巴雪山——海拔高达8千多米,蓝星上最高的恐怖雪山山脉,翻过去,就是另一个新国家。


    很多人死在罗巴雪山,但蓝星上一百多个国家,每年仅上千人有命进入巳巴雪山山脉,能回来的更是寥寥无几,巳巴雪山中腰部以上生有一种能治疗柯斯雅罕见转遗的蓝纹雪中花,那花通体白色,脉络蓝纹,一朵花利用好能治好十个有柯斯雅病的儿童。


    可惜样本太少,代价太高,科学家至今还没办法研究复刻出蓝纹雪中花的药性和生长条件,而第一个被蓝纹雪中花治好的柯斯雅病的孩子,现在已经正常当了爸爸。


    但,也只有那一个案例。


    盛榎(1:40):借直升机打算去哪里?


    盛榎(1:40):纪行,带上我。


    纪行手上都是水,湿漉漉的戳着手机回信息。


    纪行(1:41):去巳巴雪山。


    盛榎(1:41):?你不要命了?


    盛榎(1:41):你命不要给我可以吗,我要。


    盛榎(1:42):顶多去罗巴雪山,巳巴雪山不能进去,纪行!


    盛榎(1:42):不跟你开玩笑。


    纪行湿漉漉的手撸了把额前滴水的碎发。


    纪行(1:43):借不借?我亲自开回来还你。


    盛榎的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盛榎那边还在输入中……


    盛榎那边的输入中……变来变去,最后一咬牙。


    盛榎(1:56):借!纪行,如果你不能把直升机亲自开回来还我,我会重金找人去挖你尸体,找回来我就奸你尸。


    纪行(1:57):地铁老人手机.JPG


    盛榎(1:57):TM的,后天,后天我开去你的民宿小酒馆三楼天台,航天级直升,不大,小型2人直升机,直径才3米。


    纪行(1:57):谢了盛总。


    盛榎满腹狐疑,纪行去巳巴雪山做什么?!巳巴雪山那么危险的地方有谁在啊?!


    但是隔着手机这么晚了,他也不好问,空域飞行手续办下来后,盛榎抛下公务一大早和开直升机的机长两人落地纪行的三楼天台,直接把疑惑问了出来。


    “去摘蓝纹雪中花。”纪行把重装备大包丢进直升机副驾,穿着一身黑色劲酷户外运动服和靴子,穿上机长装备,墨镜一戴,攀上驾驶位朝他们肆意一笑:“走了,别想我。”


    “纪老板!”齐鹮还穿着纪行给他的衣裤,忙跑上天台,迎着直升机螺旋桨的风喊:“你去哪?带我一起!?”


    回答他的,是直升机螺旋桨起飞时扇起的一片灰尘,罗杨阳捏了张抽纸朝他摆手:“老板,祝你远航平安——!啥时候回来啊,老板我舍不得你呜呜呜,老板我一定会把小酒馆经营得如火如荼的,你放心吧!”


    万里无云的湛蓝高空中,纪行握紧直升机操纵杆,直升机极速飙升嗡嗡飞远,盛榎双手揣进西服裤兜里望着快速远去的直升机影子,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纪行有飞行驾驶证吗?!操!


    罗巴雪山其实就在鲜植市的西南方向,直线距离9百多公里,直升机直接翻越罗巴雪山,深入雪山脉腹地直接到达巳巴雪山脚下,在一处避风少雪空旷的山脚平地降落,纪行解开安全带,哆哆嗦嗦翻装备换上红金撞色的速干衣,抓绒内胆,羽绒服,冲锋衣,帽子,头盔,户外登山徒步靴子……


    巳巴雪山很冷,冷得人浑身哆嗦,冰雪被冻得干脆硬,像沙子似的一扬就飞,有些地方冻得邦邦硬,跟他妈混凝土似的,稍停下,恐怖的超低温就能要人命。


    纪行遵循自己的第六感过来,讨厌这样冰凉的温度,面无表情摘下左手腕的素圈磨砂金镯子,贴身揣进里层的抓绒服衣兜里,戴上厚实的防风防水手套,在外面套了个探险家机械计时表,装备好自己,纪行背上重装备巨大背包,跳下直升机。


    寒冷的冰雪还算紧实,但也瞬间吞没到他的膝盖,埋到大腿,巳巴雪山每年都要吞噬许多探险者的生命,纪行杵着登山杖,艰难的一步一个脚印往巳巴雪山山上走。


    心脏跳得比以往快上许多,没走多远,回头一看,直升机还能清晰的看见停留在山脚下。


    “操!”纪行低骂了句,冷得他妈的要死!


    要不是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他妈强烈,他不可能跑来这里受冷,庄旅他妈的该死死去!操!


    纪行咬牙扭头,接着往巳巴雪山上爬!


    第58章 雪山很高很大,……


    雪山很高很大, 远远望去一片白茫茫,纪行低喘着,把探险墨镜上的雪碎擦走, 掏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能治科斯雅病的蓝纹雪中花喜欢生长在恶劣的环境里,这几天巳巴雪山的天气很不好, 天空灰蒙蒙的,走出避风的山脚,凛冽的雪山大风能把人吹翻。


    纪行整好装备其实在山脚下的特色民居里过了一晚,说了3天回来,可第5天了, 庄旅一直都没联系他。


    不好的预感一天比一天强烈, 心脏跳得很快,纪行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所以如果下半辈子还想要老婆,他妈的他就得来捞把自己抛下的庄旅, 狗崽子肯定出事了!


    要不是临出发前庄旅攥了一把他手腕,要不是他有读心的能力……现在他急都不知道找谁急, 庄旅此行是临时的紧急秘密任务。


    纪行接着往巳巴雪山上爬,在脑海里模拟了几次庄旅出任务可能规划上山的路线, 在脑海中的记忆地图里做下标记, 脚下一个不查,“噗!”的一下摔进了硬邦邦的雪地里。


    “啊操!”纪行趴地上不想起来了, 翻过身仰躺在雪地上, 想起当初自己在珠峰的事迹——年轻时候他真挺疯的。


    知道自己恢复速度快,身体特殊像个怪物,纪行被上层那些人抽血割肉研究烦了,偷跑出来, 穿了身单薄的棉质短袖T恤就到了珠峰脚下,独自一人找最危险根本没开发过的路线往上爬。


    当时他根本就没想活着回去。


    还差个百来米登顶时,珠峰上雪雾四起天气骤变,衣着单薄,他毫不意外被冻昏在雪里,昏迷过去前,纪行捏着自己被冻得硬邦邦仿佛冷冻肉的身体,笑了。


    ——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想到睡一觉醒来,冰雪也没他怪物似的身体牛逼。


    珠峰上的天气恢复平和,纪行被冰雪埋得严严实实,似乎能听见不远处即将登顶的探险者的喘息声……然后他就醒了,穿着单薄的棉质短袖T恤从雪地里坐起来,皮肤白皙细腻,帅气好看得像个雪山精怪。


    “……操!”躺着歇了会儿,纪行在心里把庄旅骂了八百个来回带拐弯,慢吞吞爬起来,接着按脑海中规划好的路线往上爬,爬几步,停下歇两口,不是累,冷的。


    纪行本来就怕冷,冷得瑟瑟发抖——抬头看了眼望不到顶的巳巴雪山,把面罩捂得严严实实,骂了句:“狗崽子!”


    巳巴雪山的温度比珠峰还低,天气变化更加迅速恐怖,纪行爬了一天,到达巳巴雪山中腰部,爬不动了,咬牙探手摘下崖边的一朵蓝纹雪中花,刚收好,脚下“唰”地一滑,咕噜噜滚下去,在一处平缓避风的地方滚了一身雪停下。


    ……纪行喘息几口,快嘎了,不想动弹了。


    就这么躺睡了一晚,第二天纪行拍拍屁股爬起来,拍走身上的雪,被冻得哆哆嗦嗦,接着往上爬,他选的这条路线是近路,包抄过去,又凶又险,纯靠命硬。


    不过蓝纹雪中花很多,纪行爬到巳巴雪山中部往上的地段,已经摘了五朵,两朵巴掌大的,三朵半个巴掌大的,用防摔的盒子装好,往包里一揣,纪行终于抄到了庄旅可能走的路线上。


    这处好走,依照庄旅的行进速度,他可能在山顶上,纪行沿着路线接着往上爬,爬一会儿歇一会儿,时不时能看到些人类路过的蛛丝马迹,证明纪行的路线没错。


    再往上走半天,纪行看到了雪崩的痕迹,心脏猛地跳漏一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满全身,脊背刺骨的寒凉。


    雪崩得很匀称,如果被埋了,他从哪儿下手挖人都不知道——


    “庄旅!?”纪行脑子懵了一瞬,连忙大步往跑,连滚带爬跑了几步,整个人扑摔在雪地里,冷静下来了。


    庄旅是专业的,不可能轻易就这么死了,更何况他说了要回来找自己,那就一定不会食言……纪行咬牙环顾四周一圈,脑子快速分析。


    庄旅进雪山的任务是什么?


    攥他手腕时,纪行听见他在心里骂人——傅氢恒!


    傅氢恒,蓝星上唯一可能拿到柯斯雅罕见转遗传疾病领域成果的少校级医疗专家,有个女儿10岁,柯斯雅病,也许活不过10岁……


    纪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庄旅任务的可能性,当即抛下雪崩痕迹,扭头转向另一侧凶险的迎风侧,咬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庄旅是来救人的,傅氢恒要去凶险恶劣的雪峰摘蓝纹雪中花,庄旅是去救他!


    临近夜晚,还差百余米登顶的地方被雪雾笼罩,纪行拉开面罩口罩,面无表情轻嗅了嗅……被呛了口冷风:“咳……操!”


    纪行受不了了,打开强光手电筒乱晃,一边走一边寻找他们可能藏身的避风角落,到了深夜,人没找到,纪行又采摘了4朵蓝纹雪中花,刚揣进盒子放进包里,天上噼里啪啦下起冰雹大雪。


    “……?!”纪行戴的红色保暖头盔被砸得“噼里啪啦”响,震得脑子发懵,无意识间,纪行忽地一顿,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遇见意外可能冲过去的方向。


    按庄旅的专业性,他肯定会带着人往平缓安全的地方下撤,但一个为了救女儿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少校科学家父亲,肯定会往蓝纹雪中花可能存在的地方跑。


    慌乱中两方一争,肯定会有条被迫的新路线出来——


    “我真他妈聪明!”纪行当机立断冒着暴风雪抗包下撤,撤了几步,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地上往下滑。


    黑暗中滑过一块凹进去的避风雪地,纪行刹车拐进去,喘了口气,垂眸一看,一个探险者落下的保温水杯。


    杯子扎在雪里,只露出一点角角,挖出来拧开,壶里已经没水了,但壶里还是温的,足够证明杯子的主人刚走没多久,纪行的路线没错,他的脑子堪比强大的概率计算机,搜救犬都没他牛逼。


    纪行冷笑一声,抛弃了休息一晚再接着找人的心思,接着往下滑,摩擦久了,屁股痛痛的,纪行窝了一肚子火,天将将亮时,强光手电筒照进一个险些被雪埋了的小山凹里,看到庄旅那一瞬,纪行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急重的喘息几口,纪行看见庄旅和两个蠢货,三个蠢货挤在一块儿,庄旅和其中另一个蠢货已经昏迷了,剩个白白净净的中年傅氢恒还算有意识,模模糊糊看见纪行高大的身影,虚弱嗫嚅着:“救……”


    “狗东西!”纪行一屁股跪坐在雪地上,扬手扇了昏迷的庄旅一巴掌,气喘吁吁,心脏跳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抽一抽的疼。


    庄旅被扇得头一歪,雪境掉落,模糊清醒了些,干涩冻裂的唇微张。


    “你他妈的狗崽子!”纪行低喘着粗气,眼眶猩红,慌乱掏出挂在包侧的保温杯,打开吸口盖子就往庄旅嘴里塞,滚烫的酒液混着咸甜的奶咕嘟嘟往下灌。


    “咳……”庄旅呛咳了一下,些许白渍溅到纪行掐他下颚的手套上。


    “艹你妈,喝完!”纪行气头上,没给庄旅喘息的机会,使劲往下灌,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如果他没有相信自己的直觉找过来,庄旅这狗崽子还能不能从巳巴雪山捡条命回去找他?!直升机越过罗巴雪山时,几个军部的迷彩大帐篷就驻扎在罗巴雪山边缘,那么多人,凭什么就得让庄旅冒这个险?!


    纪行给庄旅灌了大半个保温杯的咸甜热奶酒,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如此。


    “死了吗?!”喘了会儿,纪行把瓶塞盖上,拽下背上的重装备背包,红着眼,面无表情一件一件装备往外掏:“没死他妈醒一下!”


    庄旅身上的防护装备几乎全在他妈的傅氢恒身上,纪行嫌手套碍事,一把拽开手套,撕开专业的户外保温贴胡乱往庄旅身上贴,贴好用保温毯将他整个人紧紧裹住,给他戴面罩和防护帽子头盔的时候,冰凉的手指触碰过他温凉的颈部动脉。


    心跳很缓,恐怖画面在纪行脑海里一帧一帧回放。


    ——庄旅带着超特副队长孙壹开直升机飞越罗巴雪山,深入腹地,在巳巴雪山脚下降落,两人花了1天多时间快速登顶,沿着可能的路线搜救傅氢恒。


    ——傅氢恒抛下了在庄旅出发之前找到他救援他的超特军人,偷偷带走了卫星电话,定位器和保暖补给,几个超特军人迷失在巳巴雪山里,庄旅找到他们时,人已经牺牲了。


    ——几具失温的尸体脱了军服和各类防护装备……


    ——再找到傅氢恒,傅氢恒在往极危险的一处山崖冲。


    ——天旋地转,庄旅为了救他,狠狠摔下山崖。


    纪行甚至能感受到庄旅摔下山崖时的剧痛,却怕摔昏迷的傅氢恒失温,忍痛把身上的保温装备都裹到了傅氢恒身上。


    ——傅氢恒被庄旅保护得很好,昏迷半个小时,醒来后抛下雪地里昏迷的庄旅,起身就跑,副队长孙壹找路冲下来时,傅氢恒已经冒着风雪走远了。


    ——庄旅咬牙忍着晕眩醒来时,孙壹的保温冲锋衣盖在他身上,远处,孙壹又为了救傅氢恒那该死的,争执间护着他被崩下来的巨大雪块狠狠砸晕,一路往下滚……


    ——庄旅为了救他们,只能往前冲。


    后来的画面模糊,很多傅氢恒挣扎,争执,打人,逃跑,转往极危的雪崖雪锋冲的片段画面——


    庄旅把他们拖进这处避风雪的小山凹……最后断断续续的画面拼凑,意味着他已经半昏迷,将失去意识。


    而现在,纪行抖着手去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摔下来浑身骨折,装备给了他妈的傅氢恒和昏迷的孙壹,已经要失温,心跳缓得几乎感受不到,口鼻都是血,内脏肯定有损伤……


    如果他不来,庄旅他妈的走不出这座巳巴雪山。


    “纪行……”庄旅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模糊醒来,以为自己看到了走马灯,嗫嚅的唤他:“爱,你……”


    “纪你妈!”纪行气得脑子发昏,眼泪从猩红的眼眶里砸落,狠力咬破舌尖把庄旅上半身抱进怀里,俯身吻上他的唇,舔舐,铁锈味在口腔漫延,纪行掐住他下颚,恶狠狠骂他:“吮吸,还他妈会吮吸吗,狗崽子!”


    好熟悉的话语——庄旅本能的吞咽,似乎嗅到了纪行身上温暖好闻的桂花味,轻缓无力的吮吸,闷哼,唤他:“纪行……”——


    作者有话说:[饭饭][饭饭][饭饭][撒花]


    第59章 “救……”傅氢……


    “救……”傅氢恒求生欲极强, 暴露在风雪里的嘴唇爆裂,缓慢爬向纪行,纪行已经快气疯了, 喂庄旅喝了不少血,将保温毯重新给他裹好, 放下地,一脚踹在傅氢恒脸上。


    傅氢恒“呃!”的一声,飞到一旁,昏死过去。


    “他妈的臭傻逼!”纪行面无表情戴上手套起身,一把拽起孙壹的衣领, 撕保温贴往他身上贴, 拉开保温毯将他裹住,检查, 右手骨折,右腿肿起, 初步判断骨折或骨裂,右后脑侧有个血窟窿, 因为冷,没流血, 糊着血痂, 整体体征还算平稳,他死不了。


    纪行给他做好保温, 恶狠狠瞪了眼找死的傅氢恒。


    傅氢恒就像个弄不死的下水道老鼠, 偏执得可怕,庄旅和孙壹还没苏醒,纪行拉开衣服拉链抱紧昏迷的庄旅,拢在怀里, 叼了支没点的烟靠坐在一旁休息,冷得瑟瑟发抖,傅氢恒缓缓苏醒过来,朦胧模糊见看见纪行雪境下狠戾帅气的眉眼,艰难撑着坐起身:“你,是谁……”


    纪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把烟拿下,捏碎,重新戴上面罩,闭目养神。


    “我,要去,找雪中,花……”傅氢恒踉跄撑着想起身。


    纪行阴桀的眸子缓缓睁开,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怀里的庄旅皱紧眉头,缓缓睁开锐利的眸子,就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猛地往前一倾。


    狠狠一保温杯砸飞出去,“咚!”的闷响,傅氢恒的头猛地后仰,“噗通”软倒,昏死过去。


    “艹你妈的!”纪行恶狠狠充满火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铁锈味的口腔里仿佛还似有若无的弥漫着桂花香。


    “纪,行……?”庄旅咬牙撑着起身,看清纪行生气的眉眼,惊恐又震惊,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怎么在这!?”


    纪行一巴掌呼过去,手套上的碎雪全糊在庄旅脸上,把他推开,拉起衣服拉链:“滚!”


    “呃!”庄旅猝不及防被按脸推到在地,身体刚恢复,骨头被重新拼起来的感觉怪怪的,脑子对身体的控制还停留在浑身骨折的痛感里,茫然了一瞬,迅速调整过来,从雪地里起身,半跪在纪行面前。


    抖着手,不可置信的摘下纪行的雪镜和面罩,眼眶一下就红了:“你,为什么在这……?!”


    纪行面无表情,双手抱胸,冷漠的眉眼微抬:“关你什么事。”


    “纪行!”庄旅慌忙一把将他拥进怀里,死死箍着他的脖颈和后背,眼眸猩红,嗓音又干又涩,带着些哽咽:“为什么在这……”


    “关你屁事!抛下我来找死,你有什么资格问?”纪行一把推开他,眉眼冷漠的把面罩和雪镜戴上,薄唇轻启:“滚!”


    “……对不起。”庄旅双膝跪坐在他面前,沉沉望着他,眼眶湿润,伸手想碰他的脸:“对不起,纪行……”


    “……”纪行眼眶猩红,抬眼瞪他,偏头撇开他的手。


    “那,那个,二位……”孙壹气若游丝清醒过来,有气无力:“能,能不能,先给点,热水,喝……”


    纪行面无表情一把拽下包侧的保温杯丢到他脸边,气势凶狠,保温杯铲飞雪碎,全溅在孙壹脸上。


    “……”孙壹虚软无力的撑着,靠着雪壁半坐起身,摁开保温杯盖子,干涩发抖的狠狠灌了一大口咸甜的奶酒,体温上来了,保温毯很暖和,从内暖到外,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差点以为,我要死这儿,艹他娘的!”孙壹喘了几口粗气,咬牙踹了一旁昏死的傅氢恒一脚:“傻逼玩意儿,要不是蓝星上只有他这一个牛逼的柯斯雅病研究专家,他妈的老子非让他死这儿不可!谢了,兄弟,你是来探险摘蓝纹雪中花的,还是队里派来的救援?”


    “滚!”纪行面无表情一脚踹开想贴过来的庄旅。


    “队,队长?”孙壹眼睁睁看着自家向来威严的队长抱住纪行的大腿,狗似的非要凑近他,最终死皮赖脸抱住了纪行的腰,埋在他怀里。


    “……”孙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混凝土似的大雪块砸着脑子,砸出幻觉来了,不然队长怎么可能像是个犯了错求原谅的大狗似的……


    “纪行……对不起。”庄旅埋在他脖颈处,不肯撒手,保温毯从身上掉落,纪行气得狠了,一把将保温毯给他拽起来拢好,语气冷漠:“回去再说。”


    一听见回去,傅氢恒昏迷的身体本能一颤,但还是昏迷着,没醒。


    纪行翻包给庄旅和孙壹找出俩保温杯,杯里是咸甜口的粗粮粥,趁他俩在吃补充体力的功夫,纪行冷笑着给傅氢恒左脚踝上绑了根救援带,回头看庄旅和孙壹都吃完了,准备好了,手里牵狗似的拽着根救援带,一脚把傅氢恒踹出小山凹,傅氢恒滑不了多远就被拽停下……


    下撤都是坡,纪行一脚一个昏迷的傅氢恒,跟他妈遛狗似的让他身体滑着走,孙壹好几次欲言又止,可他半边身体都没了知觉,只能靠庄旅半扛着走,根本不敢吭声。


    巳巴雪山似乎想留下他们的命,出发时还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雪雾笼罩,暴风雪噼里啪啦冲过来,他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纪行一把拽住滑行的傅氢恒,丢下肩上的重装备背包,往外掏帐篷。


    他带的是专业的户外极限探险帐篷,扎起来,勉强够四个人挤在一起,傅氢恒昏得跟他妈死猪一样,孙壹解恨似的给他脸上捶了一拳,把他扒拉进帐篷里,庄旅把帐篷扎稳,登山杖狠狠扎在帐篷口外,最后一个进了帐篷。


    暴风雪很快将帐篷覆盖了一半,一大半,纪行怕冷,身体微微颤抖,紧抿着唇一声不吭,重装备背包瘪了一半,带来的东西用得差不多了。


    他们在帐篷里挤着,听着外面恐怖呼啸的暴风雪,没人出声。


    “纪行。”庄旅把身上的防护服捋平,把纪行抱进怀里,整个圈住,胸膛紧紧贴着他后背:“靠着我。”


    “……”纪行想让他滚,可实在太冷了,脑子不想转,往后靠在他肩上,闭眼入睡。


    一个多小时后,暴风雪停,傅氢恒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庄旅拉开帐篷门,淹没了帐篷的大雪哗啦啦扑进来,淹了他一身。


    “操,赶紧下撤!”孙壹不想死这儿,撑着冻僵的手脚起身:“赶紧下撤!”


    “我,不走……”傅氢恒还没找到蓝纹雪中花,疯了似的挣扎起身,连滚带爬往外冲,外面的积雪被他扒拉开,纪行不紧不慢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出帐篷外,一脚踩住绑着傅氢恒左脚踝的救援带这头。


    傅氢恒跑出不远,被救援带猛地拽住,“呃!”的一声,朝前狠狠摔了个狗吃屎,扑了一嘴雪,磕伤了冻裂青紫的嘴唇,满口血。


    纪行拉了拉肩上的重装背包,漫不经心俯身捡起那根救援带,走到傅氢恒身边,踹狗似的,一脚揣在他腰上,傅氢恒“呃!”的一声,被纪行一路踹着,滑溜着下撤


    “放,开我!”溜了半截儿,才反应过来,大喊挣扎:“放开——”


    “操!”纪行走到他身旁给他脸上狠狠来了一拳,傅氢恒被生气的纪行捶掉两颗牙齿,满口血,虚弱挣扎:“你,你敢,打我……”


    “……”纪行冷笑一声,又猛踹他一脚,傅氢恒一路血滑飞出去。


    之前那块雪崩的地方,就是因为傅氢恒大喊大叫导致的,他挨打挨得不冤,但是……太他妈狠了,孙壹现在看着纪行都有点犯怵,忍不住问扛自己下撤的队长:“那位,到底是,什么神仙?!”


    庄旅拉了把扑满冷冽桂花香气的面罩,勾起唇角,没说话。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才,下撤速度很快,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在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到达纪行停放在巳巴雪山脚下的直升机旁。


    有直升机,就意味着他们有救了,真正的活了下来,回头看去,巳巴雪山巍然屹立,皑皑白雪覆盖,中腰部往上乌云密布,隐约还能看到刮起的暴风雪……


    一相对比,山脚下的气候和雪,都还算温和,他们捡回一条命。


    “放开,我……”傅氢恒半昏不昏,满脸血痂,被纪行捶得鼻青脸肿浑身伤,还想挣扎去找蓝纹雪中花,纪行面无表情一脚踩在他右手胳膊上,户外登山靴下“咔擦”闷响,胳膊骨头碎裂。


    “呃啊——”傅氢恒虚弱惨叫,声音不大。


    “我联系了军部的人过来接应。”


    山脚下终于有卫星信号,军部的几台直升机很快过来,在附近降落,停下,一个身穿少校军服的军人吊着打石膏的胳膊跳下直升机,带了一帮军人快步过来,咬紧后槽牙,朝庄旅和孙壹狠狠敬了个礼,眼眶猩红。


    余光一瞥,纪行一脚踩在傅氢恒膝盖上,“咔擦”闷响,膝盖骨碎裂,傅氢恒痛苦惊恐的瞪大双眼,躺在雪地上虚弱无力的痛苦抽动。


    几人顺着少校惊愕的视线扭头看过去……


    “……”庄旅抬手把雪镜上的碎雪擦走,冷漠道:“收队,回去。”


    “操……”孙壹愣愣盯着纪行,半晌才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哥们,我服你,真的,真服,以后你排我队长后边儿。”


    “他是……?”少校张阙愉蹙眉,伤害重要国家科研人员可是重罪——


    纪行出够气了,放下背包,掏出个盒子甩给庄旅,扭头把背包往自己开来的直升机上一甩,攀上直升机驾驶座,摘下雪镜和面罩,重重呼出一口气,启动直升机。


    “纪行!”庄旅打开盒子一看,9朵蓝纹雪中花——完整漂亮!庄旅连忙掏出膝盖裤兜里的1朵蓝纹雪中花,放进盒子里,抛给孙壹,嗓音发冷:“嘴闭严,有足够的样本,让傅氢恒把全部资料吐出来,有的是科学家能研究,这种人没利用价值,封口。”


    孙壹绝对信得过,只要傅氢恒开不了口——


    没人能伤害纪行。


    在起飞前,庄旅快速攀上纪行的直升机副驾,扯过安全带迅速扣好,拉上机舱门。


    “……”纪行面无表情冷冷扫他一眼,转动操纵杆,直升机极速飙升,朝远处迅速飞远。


    雪地里,一群人不敢大声喊,仰头望着小型直升机飞远,孙壹抱着盒子“卧槽!”了一声,扭头看向张阙愉:“什么人啊,能搞到航天级的直升机,MET6.0比我们军用的还牛逼吧?”


    张阙愉蹙眉:“MRT6.0性能是不错,不过造价太高,不划算,有钱人买来装逼用的……那男人是庄副将的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那位神仙……”孙壹耸耸肩,扭头瞥了眼发癫都没找到一朵蓝纹雪中花昏死在雪地里的傅氢恒,又看了眼怀里的一盒,冷笑:“我们走,去军总医,那个姓傅的既然不要命了,就不着急给他治!”


    为了救他,把他拽回来,他们牺牲了4个超特战友。


    本可以不必牺牲的,他们都才刚过完年归队,刚与家人欢喜的团聚完……最年轻的那个孩子,不过才21岁……就因为傅氢恒发癫,突然疯了似的不管不顾跑进巳巴雪山里。


    “傅少校他……”张阙愉看了被冻得满脸青紫昏死的傅氢恒,欲言又止,让人把他抬上直升机,扛起抱着盒子一瘸一拐的孙壹走向直升机,小声道:“他女儿死了。”


    孙壹脚步一顿,蹙眉看张阙愉一眼,紧抿着唇,攀上直升机,让人装了一麻袋混凝土般硬邦邦的雪,把装有蓝纹雪中花的盒子紧紧塞在雪里,冷声道:“走!”


    几架直升机嗡嗡的来,嗡嗡的走,原地碎雪飞扬。


    第60章 翻越罗巴雪山,纪行……


    翻越罗巴雪山, 纪行的直升机降落在少数民族聚居的穆奘市,在穆奘市,抬头就能看见罗巴雪山山脉, 到处都是厚实的青砖矮平房,冬季是旅游旺季。


    直升机在纪行进山前落脚过的民居院子里落下, 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观望,见纪行带着庄旅满身雪,一身狼狈的回来,民宿老板惊愕的冲出来,大喊:“安宁婆祖呀!我的纪行, 你真的从巳巴雪山回来了!安宁婆祖保佑你!”


    “洛大叔, 有热水吗,我好冷!”纪行温柔轻笑, 冷得浑身都在发颤。


    “有有有!”洛大叔慌忙掺着他胳膊,招呼庄旅:“快进去, 快进屋我的孩子,安宁婆祖保佑你们!快去泡个热水澡!”


    洛大叔的民宿很现代化了, 纪行住过的最大的房间还给他留着,一进房间, 暖气扑面而来, 纪行开始脱身上的防护装备,庄旅站在他身旁跟着脱, 一声不敢吭。


    “我的孩子, 快喝点热乎的羊奶酒,安宁婆祖保佑你们!”胖胖的洛大婶给他们拎了一大壶羊奶酒,一托盘清水坨坨牛肉和坚果茶酥进来给他们,放到炕床边的桌面上, 叮嘱:“待会儿拿进浴室去啊,一边吃点东西,一边泡热澡,赶紧暖暖身子!”


    “谢谢洛大婶!”纪行把抓绒内胆脱下丢地上,轻呼出一口气。


    洛大婶摆摆手,给他们关门出去了,庄旅穿着一件单薄的打底保暖衣和保暖裤,赤脚过去给门落了锁。


    纪行面无表情瞥他一眼,倒了一大碗热乎的羊奶酒,一口气喝了半碗,加上房间有暖气,身体血液快速流动,慢慢暖和起来。


    “给我一口。”庄旅走近他,拿过他手里的羊奶酒碗,盯着纪行的脸色,喝完了剩下的半碗。


    纪行拿起割肉的小刀割了一块滚烫的牛肉送进口,咀嚼,又割了一块,随手把小刀一放,捏着肉慢吞吞走向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


    洛大叔家的浴缸是自己引了温泉水过来的活水,自己用水泥和砖垒砌的,长方形,180x150的规格,挺大,足够两个人进去泡。


    纪行把肉塞嘴里,脱下打底保暖的衣裤,赤果着坐进浴缸里,庄旅扒了衣服,胸口红绳挂着的观音牌晃动,跟着想进去,纪行冷漠的眼眸看向他,声音也泛着冷:“出去!”


    “……”庄旅将抬起的腿一僵,浑身肌肉紧绷,凶狠锐利的眉眼皱起,沉沉望着他,张口:“纪行,对不起……”


    纪行冷冷瞥他,掬起一捧热水扑在脸上,呼出一口气,不想跟他沟通。


    “纪行。”庄旅紧抿着唇,蹲下身双手搭在活温泉水溢满出来的浴缸边,眼巴巴看他:“真错了……老公。”


    “……”纪行心跳漏一拍,咬牙抬眼瞪他。


    庄旅光溜溜蹲在浴缸边,下巴抵在搭着浴缸边沿的手背上,眼巴巴望着纪行,像条犯了错正在被主人教训的大狗,耷拉着耳朵,屁股后边儿的尾巴扫地。


    “老公——”庄旅面无表情,可怜兮兮唤他。


    “……”纪行忍无可忍:“进来!”


    庄旅勾唇,话落的瞬间就跨进了浴缸,坐在纪行对面,温热的水中,他们大腿的肌肤紧贴,纪行听见他让人火大的心声。


    ——纪行纪行纪行……


    ——老婆老婆老婆……


    ——真男人从不跟老婆争嘴上称呼!


    ——真好,还能活着见到纪行。


    ——他妈的,差点真以为要死那了!


    ——老婆来救我,老婆这么怕冷还来救我。


    ——操!


    ——爱纪行!


    “滚过去!”纪行额角青筋暴起,一脚踹开他:“别碰我!”


    “……”庄旅被踹得一声不敢吭,眼巴巴看着纪行,眼底满是可怜的委屈。


    纪行气得心累,往后仰靠在浴缸边沿,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松懈下来,庄旅就在身边,纪行安心的迷迷糊糊睡着,身子缓缓往水里滑。


    庄旅偷偷将他的身体拥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浇水给他洗头发,洗澡。


    睡着前,纪行听见他郑重的道歉——这是最后一次抛下你,纪行,我保证!


    不知是庄旅的心声,还是他在耳边的低语,纪行懒得动脑子去想,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纪行热出一身汗,房间暖气26度,暖和的炕床铺着厚实的一床棉被,盖着一床棉被,庄旅紧紧拥着他,热得身躯滚烫,一脑门汗。


    “……”纪行气笑了,推开他,掀开厚棉被,才算是缓了一口气。


    “纪行……”庄旅挪蹭过来,揽着他的腰,寸头扎手的脑袋枕在他大腿上,脖颈挂着的红绳观音牌从衣服里掉出来,贴在他大腿处。


    “啧!”纪行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伸手推他:“起开。”


    “……”庄旅不情不愿,慢吞吞挪开,撑着坐起身,看着纪行下床,半跪在地上翻衣服,起身下床捡起衣服帮忙:“找什么?”


    “……”纪行抿着唇,他进巳巴雪山前摘下来揣在抓绒保暖衣口袋里的手镯,不见了。


    纪行蹙眉,捏着衣服打开脑海里的记忆宫殿,一帧一帧回忆画面——最后定格在找到庄旅的那个小山凹,他给庄旅做急救时,混乱中金镯子从衣服口袋里掉落,可直到最后,他都只顾着抱昏迷的庄旅,忽略了淹没在碎雪里的金镯子。


    ……就像是巳巴雪山跟他要的,庄旅的买命钱。


    “纪行?”庄旅蹙眉看着他:“掉了什么?”


    “……”纪行垂眸,嗓音低哑:“我的镯子。”


    纪行手腕上就一直戴着庄旅送的那个金镯子,从没摘下来过……这次是为了救他……


    庄旅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伸手抚上他的后脖颈,一把将他拥进怀里,嗓音干涩:“再给你买,对不起纪行,我再给你买!”


    肌肤紧贴,纪行听见他愧疚自责的心声。


    ——没有下次!


    ——真的没有下次!


    ——操!


    “不用。”纪行推开他,起身把自己扑到床上,两条胳膊慢慢聚拢,闷闷的压在额头下。


    掉了就掉了,他自己会买。


    “……”庄旅跪坐在地上,望着扑在床上的纪行,颌骨青筋凸显,愧疚几乎要将心脏淹没……庄旅缓缓爬上床,半个身躯压在纪行身上,滚烫的手心盖着他头,轻揉了揉,干涩道歉:“可以再给一次机会么?嗯?”


    纪行撇开头,留给他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庄旅没出事,其实也没一开始看见他伤得失温时那么生气了,纪行只是不太想搭理他,脑子本来就乱,下半辈子要庄旅和不要庄旅的天平在摇摆,迟疑不定,这本就不是他的个性。


    而庄旅一次头也不回,就足够成为放弃的理由……他自己一个人,去另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也能过得热闹……


    “纪行。”庄旅颤声轻唤他,喉咙发紧:“……别不要我。”


    “……”纪行心脏一酸,眼眶红了,闷闷的把眼睛埋在胳膊上,庄旅半压在他身上蹭着他的头,蹭开他脸侧的碎发,轻吻他的额角,脸侧……


    纪行听见他难受的心声。


    ——别不要我。


    ——纪行。


    ——都是我的错。


    ——纪行。


    ——没有下次。


    ——别不要我。


    ——回应我……求你了。


    ——打死我也可以,纪行……


    “纪行……”庄旅颤抖着声音,混乱的呼吸打在他脸侧:“求你……你也,别抛下我……”


    “……”纪行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抬起猩红的眼,恶狠狠瞪着他。


    庄旅眼眶又红又湿润,紧抿着唇与他对视,眼底灌满祈求,薄唇嗫嚅,低哑颤声唤他:“纪行……”


    “还有下次么?”纪行听见自己这么问,要给他第二次抛下自己的机会吗?


    “没有。”庄旅伸手死死攥着他腰上的衣服,强忍着心脏的发酸抽疼,看着纪行的眼睛:“就算再有推不开的秘密任务,也带上你。”


    房间陷入沉默,庄旅眼眶里的泪水砸落在纪行的手臂上,一字一句:“以后就算死,我们也死一块。”


    “……”纪行紧抿着唇,猩红眼眶里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落,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委屈得眼尾泛红,脸闷回胳膊里,哽咽的骂他:“讨厌你,庄旅。”


    “对不起。”庄旅坐起身把他抱进怀里,揽着他的长腿环放到腰侧,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脖颈处,轻拍着哄:“怪我什么都不跟你说。”


    早该想到的,纪行脑子比他好使,比他聪敏太多,说白了他就干架强点儿,就是个莽夫,可纪行的身体素质也不差——他就该什么都听纪行的。


    “……就是你的错。”纪行紧紧环抱着他的脖颈,说话声音带着些鼻音,听着委屈惨了。


    庄旅也心疼惨了,紧紧抱着他拍哄,哄得纪行犯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庄旅的手机。


    庄旅蹙眉拿起,点开特殊加密通话,手机放在与纪行紧贴的耳朵中间。


    “队长?”是孙壹的声音。


    “说。”庄旅语气不好。


    纪行埋在他脖颈处闷闷的听着。


    “傅氢恒醒了,知道他女儿死了……”孙壹沉默一瞬,接着道:“他女儿的尸体还在军总医太平间停放着,傅氢恒发了疯,都他妈浑身瘸了还想扭头要往巳巴雪山里冲,知道我手里有10朵蓝纹雪中花,抢了片花瓣死活塞进了他女儿的嘴里……傅氢恒精神失常了。”


    不可否认,傅氢恒是个优秀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豁出命去,可他也直接害死了他们4个超特在役前途无限的战友兄弟,险些把他和庄旅也搭上,他们做不到不怨恨他。


    “剩下的蓝纹雪中花怎么办,队长?”孙壹躺在军总医病床上,做手术时都让几个超特的弟兄寸步不离的看守着放蓝纹雪中花的特制超低温冰箱,隔壁政界的老大厉寻序专程过来想看看,都被他们拿枪指了。


    庄旅轻轻抚摸着纪行的后背,严肃冷漠道:“把傅氢恒送精神病院,治好送军事法庭,让张阙愉重新组建几个柯斯雅病研究团队,10朵蓝纹雪中花足够做研究样品,半年内要给出有效的科研成果。”


    蓝星上诸多科学家一直在做相关领域的科研,只是苦于没有相关样本数据,多年研究试验都处于理论阶段,现在有实物,加上傅氢恒之前累积的资料,科研界能进步一大截,现在有没有傅氢恒都不再重要。


    “哥几个用命换来的样品,做不出有效科研成果老子弄死那帮孙子!”孙壹低骂了句,问他:“队长,你什么时候归队?”


    “……”庄旅沉默一瞬,道:“我已经退役了,就这样。”


    加密通话被掐断,孙壹躺在摇起的病床上懵了会儿,气得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艹你妈厉寻序!!!”


    要说庄旅是他们国家军界的老大,那么厉寻序就是政界的话事人,军政不合是蓝星上几乎所有国家的通病,但是在他们国家,厉寻序就是个傻逼!


    庄旅随手把手机丢在床上,拥紧了纪行。


    纪行被他勒得难受,想推开他点,庄旅不肯松手,抱得更紧了,纪行无奈,闷闷的接着趴在他肩上,问他:“庄老板,怎么敢把加密通话让我听了。”


    “纪行。”庄旅咬紧后槽牙,呼吸急重:“我说过,以后不会抛下你,我做什么都带着你。”


    “……”纪行心脏酸酸的轻声唤他:“庄旅。”


    “……我在。”


    “……不要让我失望第二次。”


    “好!”——


    作者有话说:哎呀,纪老板还是很好哄的[红心][撒花]


    今天就两更啦宝宝,晚上九点不更了哦[红心][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