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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小酒馆与修理店》 第41章 “我,他是,是……
“我, 他是,是那死鬼的白月光生的杂种!死鬼得不到白月光的人,去偷的孩子!!!”朱银娟几乎是吼出来的。
真相,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概括了庄旅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的前25年。
“我妈养他这么大, 他还应该跪下来给我们磕头感恩呢!”庄耀得意洋洋,朝纪行伸手:“可以了吧,都说了,把五百万给我呃——!”
他还没得意完,纪行冷着脸猛地一把拽住他肥硕长了黑棘皮的手腕, 脚下一勾, 庄耀整个肥硕的身躯不稳,狠狠朝旁边侧着砸了下去。
“咚!”的巨响!庄耀话卡在嗓子眼儿里, 连痛呼声都没呼出来,脸痛苦的胀成猪肝色
“啊, 啊呀——!?”朱银娟懵了一瞬,惊恐尖叫, 慌张去扶庄耀:“儿子,我的儿子啊?!耀耀宝贝呀, 你怎么样, 你哪里伤着了呀?!你别吓妈妈呀!!!”
纪行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随手接过罗杨阳递来的文件, 送到朱银娟面前:“签了它, 否则我有100种办法弄死你跟你儿子。”
“你,你!”朱银娟跪坐在庄耀身旁,又怒又气又急,指着他:“你个混蛋, 流氓!杀人凶手!”
“喔,说到杀人……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么?”纪行拿着文件,拉了把裤脚半蹲在她身前,匪气冷笑,周身狠戾的气场全开,在场没一个人敢吭声。
“呃啊,你,你——”庄耀撑着身体,挪动着惊恐痛苦后退,这一身血淋淋的气势,他在赌场虎哥身上看到过,那天虎哥手里还捏着砍刀,刚把一个欠钱不还的人的胳膊生生给剁了,都还没纪行现在身上的气势恐怖……
“妈,妈,你快,快让他别过来!!!”庄耀浑身剧痛,吓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朱银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死死盯着纪行:“你,你……”
“嗯?”纪行扬着冷笑,眼神狠得人心肝儿发颤。
“你,你杀人……”朱银娟脸色惨白,颤颤巍巍撑着想躲开他递来的文件。
“猜对一半哦。”纪行勾唇,手上一松,文件啪嗒掉落在朱银娟的大腿上,纪行随手丢了支笔过去,冷漠低语:“我以前,是教别人怎么杀人的……看见庄旅了么?”
纪行舌尖抵过腮帮,指了指面无表情站在身后侧的庄旅:“他这样优秀的超特种军人,全国就不超过一百个,但这一百个人,全部都得喊我队长,额外还得喊我一声老师——你说如果我想弄死你,困不困难呢?至于抛尸——”
纪行上下打量他们,庄耀惊恐,疯狂大喊:“妈!妈,你要让他弄死我吗!?我不想死在这里,你快签啊,就签个字,快签啊!!!”
胆小如鼠的东西,就这么一吓唬,什么都肯招了。
朱银娟浑身颤抖,拿起断绝亲属关系的协议文件和笔,又反悔:“我,我不签,他就是我儿子!他就得每个月给钱赡养我!”
纪行食指中指夹着有500万的金色银行卡,举起:“这张卡里有500万。”
“卡!!!”庄耀猛地一把扑向纪行,纪行眼疾手快收了卡,起身后撤两步,一脚踩下他的头,“咚”的一声。
“耀耀!!!”朱银娟慌忙扑向他:“你这个杀人犯!放开我儿子!快放开我儿子!!!”
纪行如她所愿,漫不经心收回脚,语气遗憾:“大哥,你妈妈不想要500万,只想要庄旅当他儿子呢。”
“妈!!!”庄耀肥硕的身躯一把扑向朱银娟,抓住她肩膀疯狂摇晃:“我要500万,没有钱我会死的!我还欠虎哥的钱!要是下个星期还不上他一定会剁了我的手,我不能变成残废啊,妈!!!”
“我,我不……”朱银娟还想犟。
“不愿意就回去吧,我也不想跟你们扯了,罗杨阳,送客。”纪行不耐烦拍拍衣服,准备走。
“我签!我签!”朱银娟终于松口,咬牙一抹脸,快速把文件签了,猛地往地上一甩。
“哎哟,让我瞧瞧!”罗杨阳连忙去把文件捡起来,拍拍干净灰尘,翻了几页,确定没缺少漏坏脏,笑嘻嘻把文件递给纪行:“老板,成了,你放心,这文件我昨晚上连夜找专业律师做的,合理合法合规,花了我五千大洋呢,另外还找了好几个律师做了咨询,都没问题。”
纪行接过文件,漫不经心从头到尾翻开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抬眸笑问罗杨阳:“报警了吗?”
“报了!”话音刚落,酒馆大门被警察叔叔推开,严肃问:“谁报的警?”
“我,我我我!”罗杨阳连忙举手,轻车熟路的掏出身份ID递给警察叔叔,告状:“就是他们,警察叔叔,这两个根本就不是我庄老板的妈妈,她非要说自己是,现在过来讹钱来了!你们抓他!”
“你,你们放屁!”庄耀盯着纪行,眼冒绿光,颤颤巍巍朝他伸手:“把,把卡给我,我妈已经签字了,把卡给我!!!”
“什么卡?”警察叔叔蹙眉盯着纪行。
“卡?这张卡吗?”
纪行捏着金色银行卡,递给警察叔叔,笑得温柔又无辜:“我不知道啊,警察叔叔,只是他们昨天跟我炫耀他们多有钱,我这也想装个逼呢,就掏出一张卡来跟他们说这卡里有500万了,可没有说要把这卡给他们啊,也没说要给他们500万啊,我就装个逼。”
庄旅默默攥住了纪行身后的衣摆,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勾唇。
“你,你骗我?!”庄耀反应过来了,可是威严的警察叔叔在,他连吼人都不敢太大声,又怂又想凶,憋得脸色难看。
“行了!”警察叔叔查阅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份ID,看到庄旅的身份信息时,明显一愣,旋即立即给他敬了个礼,双手把身份ID还给他,笑着搭了几句话。
庄旅脸色冷酷,却不敷衍。
警察了解完事情经过,看了纪行手里的断绝关系协议书,又看了视频监控,当即把庄耀和朱银娟带上警车,一边走一边批评:“早上才刚放你们出来,让你们立刻马上回去原来的市区,可不是让你们跑到这闹事来的!”
“既然你不肯回去,那我就押你回去!”
警车“威武威武——”的离开,酒馆大堂陷入安静。
罗杨阳挠挠后脑勺:“老板,那,那今天上午先不营业吧?我回去吃口午饭,下午过来。”
“去吧。”纪行转手把文件递给庄旅,走进后院。
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庄旅之前也给了朱银娟很多钱,加上国家给她作为家属的补贴,起码补了10年左右,再综合之前朱银娟伤害庄旅的事……
文件各项条款十分齐全严密,上传到退役平台,一分钟后就有专人打电话给庄旅。
确认是庄旅本人操作后,国家半个小时内就替他办理了独立户口,将他独自一人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摘了出来。
手机提示音响接连响起,全是军队里有权限能看到他信息变更的掌权者发来的慰问信息。
庄旅一一回复了信息,攥紧手机,快步走向后院。
纪行捏着水管,又蹲在菜地里滋滋浇菜,见他慌慌张张进来,“啧”了一声:“庄老板,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庄旅拿走他手里的水管丢到一旁,关了水龙头,居高临下看他。
“你是超特退役。”纪行站起身,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手:“按理说你的身世信息,国家会查得很严苛才对?”
“……”庄旅冷酷蹙眉,回想起小时候被虐待的种种,捡出一个疑点:“小时候朱银娟打我时咒骂过很多次,说都怪我害死了他儿子。”
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亲妈,从没深入细想过,现在想来……很奇怪。
“去医院查一下就知道了。”纪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大概率是朱银娟当时也怀孕生了个儿子,结果孩子夭折,被庄旅一直称为父亲的男人偷偷去把白月光的孩子偷了回来,抱给朱银娟顶替了那个夭折的孩子的身份……而白月光那边,恐怕连孩子被谁偷了都不知道,无从找起,事情就被这样瞒了下来。
纪行抬眸看着庄旅:“好奇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么?”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也没那么好奇,如果那对父母现在过得欢心快乐,庄旅不想回去打扰他们。
“那就查查。”纪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哒哒哒打字,走回房间。
庄旅关上房门,紧抿着唇,小心翼翼伸手探进纪行的手心,握住他的手:“我想抱你……”
庄旅的话还没说完,后院外,窜天炮突然“咻!”的一声,“砰!”的炸响,庄旅浑身肌肉猛地一僵,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庄旅!”纪行脸色微变,丢了手机将他带进怀里,摁住他后脑勺,让他的脸埋在脖颈处,冰凉的耳朵触碰:“别怕!”
“咻——砰——!”窜天炮的声音时不时响起,伴着一群小孩儿的欢闹声,嘻嘻哈哈,手持烟花燃烧,硝烟味随着冷风飘进房间里。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过年前十天,就是国家法定放春节假的日子,到时候,鞭炮齐鸣的庆祝声将会遍布人类的居住地。
庄旅……要怎么办?
“纪行……”庄旅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死死揪着他腰侧的衣摆,埋在他脖颈处:“我,不怕——”
“他不是你父亲,他只是个小偷。”纪行轻捏着他的后脖颈,嗓音低哑发冷:“庄旅,没有父母的托举你已经这样优秀,如果有父母托举呢?那个男人是把你从你父母身边偷走的小偷,最后他之所以救你,可能是心怀愧疚,可能是爆炸冲击波造成的巧合,但绝对不是因为作为父亲他爱你。”
“他不配,他死有余辜,他救了你,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纪行碰着庄旅,听着他矛盾痛苦的心声。
——他,他是我父亲……
——不,他不是!
——纪行。
——他就是个小偷。
——可他,他用命救我……
——他不配当父亲。
纪行勾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庄旅敢去想去考虑因果,而不是一味的转牛角尖逃避,脑子里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当时发生过的画面,那么他的创伤应激综合障碍就能治疗能恢复,只要多想几次,想通了理顺了,自然而然就能好。
后院外,摔炮声与窜天炮炸响的声音渐渐此起彼伏,混合在一起,小孩的嬉闹声也越来越大。
“纪,纪行……”庄旅声音颤抖,险些要站不住,浑身重量倚靠在纪行身上,低喘。
“我在,庄旅。”纪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含笑低语:“要我哄你么?“
“……”庄旅眉头紧皱,咬牙去找他的唇:“想要……”
冰凉柔软的唇瓣相贴,纪行微张开口放任他湿润的舌头在口腔中急促焦躁的侵略,直到狗崽子得寸进尺,粗糙滚烫的大手穿过衣摆轻轻蹭上他的腰侧。
纪行一把掐住他下颚,重新拿回了吻的主导权,猩红的舌尖充满侵略性与攻击性,卷起他略显生涩的舌头,吮吸,舔舐……
“唔,纪行……”
鞭炮声不断炸响,庄旅本来就发抖发软,双手死死抓着他腰侧的衣服,眼眶湿润,又舍不得打断这个吻。
“我在。”纪行结实有力的胳膊横搂在他腰后,带着他走到床边,一起倒在床上,将他压在身下。
“……哄我。”庄旅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不想结束。
“狗崽子。”纪行轻轻吻着他的唇角安抚,嗓音低哑干涩:“以后鞭炮响,可以过来找我要安慰。”
“砰!”后院外一个擦炮突然炸响,庄旅浑身一震,惊愕的抬眸看他,纪行眼里带着笑意,狡黠得像只狐狸。
他就是要用庄旅渴望的欲意,来替换那鞭炮炸响后,随着硝烟味弥散的庄旅无法接受想逃避的画面。
就像铃铛响了后,狗狗就有肉干吃。
“纪行,要,安慰……”庄旅颤抖着,渴求的仰望他。
“乖狗狗。”纪行勾唇,手心抚过他的额头,一吻落在额前:“晚上想吃什么,罗杨阳好像提了一嘴今天是宁阿姨生日,宁晓峰从学校赶回来了,热气腾腾的火锅怎么样?嗯?”
“再多点。”庄旅喉结滚动,伸手捏住纪行的下颚,眼眸幽深发沉,仰头想吻。
不知什么时候,后院外洗嬉闹的小孩儿与鞭炮声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不许。”纪行拒绝了他想深入的亲昵,从他身上起来,懒洋洋下床,整理好衣服:“罗杨阳过来营业了,我出去帮忙,庄老板,我的床可以借你睡个午觉……”
垂眸触及他几乎要从松紧睡裤腰弹出来的庄弟,纪行眼底的笑意加深,似笑非笑道:“不要在我床上撸,弄脏床单……我打死你。”
“……”庄旅紧抿着唇从床上坐起身,睡衣凌乱,面无表情望着他,像只被主人揍过的德牧大狗。
纪行好气又好笑,系上酒馆的半身围裙,一边推开房门走出去,一边理好黑色半身围裙,随手关了房门,走进酒馆大堂——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饭饭][饭饭]
第42章 小酒馆下午营业……
小酒馆下午营业, 也没什么客人,罗杨阳蹲在火盆旁与一帮老爷子们聊天打屁,纪行在吧台前忙忙碌碌, 衣袖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胳膊, 白皙的手指被冷水冻得泛红。
“吃饭。”一抬头,庄旅换了身黑T恤黑工装裤,穿着那件深驼色的皮衣外套,端了两碗菜盖饭出来,放上吧台。
“庄老板亲自下厨?”纪行放水洗干净手, 看他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 眼底掠过笑意,再看那两个大海碗里的菜——
海碗一边整整齐齐堆了一墙白米饭, 另一边一半是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一半是葱姜料酒鸡。
“青菜不给一根?”纪行在吧台里拉了把凳子坐下, 与庄旅面对面,拿起筷子翻了翻。
“这个, 绿色的。”庄旅伸出还没吃过的筷子,朝纪行碗里的葱段点了点。
“……”纪行气笑了。
他们进食的速度很快, 吃了一半, 纪行从米饭的下面挖出了藏着的绿油油小油菜,抬眸看向庄旅的碗, 他碗里也有, 只不过就几根,还一根没吃,被嫌弃的堆在一边。
狗崽子。
不爱吃青菜就得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但似乎也没怎么见他吃过水果。
“庄老板。”纪行吃完, 抽纸擦了擦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开水。
“……嗯?”庄旅收起碗筷。
“过来。”纪行朝他勾勾手指。
“……”庄旅皱眉,下了高脚凳,手肘搭在吧台上,身体倾向他:“怎么了。”
纪行凑近他:“以后吃饭要吃几口青菜,没青菜得加个水果……”
庄旅冷冷酷酷抬眸看他一眼。
“好好吃饭的狗狗有奖励。”
庄旅眼眸闪过亮光:“……什么奖励?”
“不知道啊。”纪行勾唇。
“……”庄旅面无表情收起碗筷,回后院,洗碗。
晚上要一大群人一起吃火锅,庄旅自己去菜市场买菜,拎了好几大兜子,一个人拎着就进了后院,下午纪行在酒馆大堂吧台忙碌,庄旅蹲在后院菜地里忙活,备菜。
傍晚,宁晓峰背着书包兴冲冲跑回来,小酒馆正好打烊。
“老板,我想死你了!!!”宁晓峰书包都没放下,一进酒馆大堂门就往纪行怀里扑,纪行被扑了个猝不及防,被宁晓峰箍着腰,身体僵硬一瞬,无奈举着双手:“宁晓峰,起来,怎么去上大学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呜呜呜老板——”宁晓峰埋在纪行怀里乱蹭,哭哭唧唧:“上学比在酒馆干活还辛苦,我天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多才回去宿舍,两眼一睁就是学啊啊啊——!”
“小兔崽子,快点放开老板,你这一回来像什么样。”宁阿姨帮着摆好桌椅,好气又好笑,越过罗杨阳一巴掌扇在宁晓峰后脑勺上:“也不见你抱抱你老妈我——”
“老妈——”宁晓峰转手又朝宁阿姨扑过去。
罗杨阳一巴掌扇他后背上,嘻嘻哈哈:“臭小子,也不见你抱抱你老大我——”
“学长呜呜呜——”宁晓峰扭头又抱住罗杨阳。
庄旅端着一大盆绿油油的青菜从后院出来,下意识看了眼纪行,宁晓峰扭头想去抱庄旅。
“……婉拒。”庄旅把菜放上桌。
宁晓峰缩缩脖子,怂了,扭头一看,黎北寻搬了几箱水果进来,垒得老高,侧身瞥宁晓峰一眼,大大咧咧嚷嚷:“让让,都让让啊,我看不见路。”
“你是小酒馆新来的兼职生啊?”宁晓峰上个学回来,明显活泼许多,笑嘻嘻帮着把水果箱子放下来:“我是宁晓峰,你叫我晓峰就行……”
“什么兼职生,我不是啊,我是跟我队长过来凑热闹的,这给小老板带的水果!”黎北寻挠挠后脑勺:“打扰了哈。”
纪行:“……”
纪行轻飘飘瞥庄旅一眼,矜着温润的笑意,把庄旅盯得后背凉飕飕的。
六个人热气腾腾的吃火锅,拼了两张四方桌,足够宽敞,除了堆成小山的各种肉类果蔬,还有一大盆小山似的青菜,全是庄旅下午在后院捣腾摘的。
纪行讶异的看他好几眼,庄旅率先用公筷烫了一大挎小油菜,放进纪行面前的空碗里,满满一大碗冒尖。
“……”纪行张了张口,就看见庄旅把面前装满青菜的碗拿走,把他的空碗拿到自己面前换了个碗,埋头就塞了一口青菜,像是怕纪行没看见似的,还抬眸看他一眼。
“……”两人对上视线,纪行气乐了。
就为了个还不确定的奖励,搞这些……自己对这狗东西的诱惑力还挺大。
“这就是国宴啊!!!”宁晓峰埋头猛吃,呜呜咽咽:“学校的饭又贵又不好吃,还是老板好唔唔唔!!!”
“好吃多吃点。”纪行用公筷给庄旅夹了一筷子牛肉……庄旅埋头吃,桌子下的膝盖轻轻撞了他腿一下。
纪行:“……”啧,惯的!
人多,吃火锅热闹,除了宁阿姨,五个都是年轻大小伙儿,原本对纪行还有点芥蒂的黎北寻看见纪行全程给庄旅烫肉夹菜,爽了,没意见了,跟罗杨阳和宁晓峰称兄道弟,几个人都喝高了。
宁晓峰难得回来一趟,正好赶上明天鲜植市气候回温出太阳,罗杨阳嚷嚷着要去朋友果园摘咪诺果吃,人工种植的咪诺果,虽然没有野生的清香美味有效果,可也很好吃。
纪行喜欢吃,没什么意见,晚上吃完饭,临睡觉前,又把休息歇业一天的牌子挂了出去。
庄旅也不回隔壁家,亦步亦趋跟在纪行身边,面无表情……要真是狗狗,屁股后面肯定有尾巴扫地,摇来摇去。
“庄老板。”纪行回房间,突然转过身把他拦在门口,温柔含笑:“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从处理完朱银娟女士的事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怎么独处过,关于自己和庄旅的关系,纪行需要好好想想再考虑考虑,他想要的,和能给的,是一回事也是两回事。
事情不能堆积,拖太久不是他的风格,纪行需要点时间尽快理清楚关系。
“……可以当我不存在。”庄旅抬眸看他,眼眸幽深。
“……”纪行上下扫量他一眼,朝后院墙外的二楼阳台一指:“爬,马上。”
“……”庄旅一步三回头。
纪行“咚”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空大的房间陷入安静,清凉的夜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来,纪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走进浴室洗去一身火锅味,纪行穿着狗熊睡衣钻进被窝里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始想事情。
真想——
庄旅还是黄金年龄,国家队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这样的人才离开,等他创伤应激障碍好了后……大概率会被国家召回。
而自己……
上一世,纪行就发现了,读心能力伴随的是不会轻易死亡,穿过来之前,他在海边度假前一晚刚给自己割了一刀做实验,脖颈动脉的血喷了整浴缸,昏睡一觉醒来,伤口愈合了,身体机能自我调节瞬间恢复巅峰。
也就是说,他会一直维持在25岁的黄金年龄,轻易不死,除非一场爆炸将他整个身体瞬间湮灭,实现物理意义上的死亡,就像海岛引燃的那个爆炸。
而灵魂,却不会消散——穿来了这里。
不仅仅是读心能力让他无法再与人有深入接触交合……纪行不认为自己如果再和庄旅把关系发展下去,到时候庄旅人死灯灭,只留下他独自一人,他还能活下去。
可他是个怪物,躯体不会死,灵魂不死,他不想活也得活。
有了庄旅这个烙印在,等庄旅死了,他该怎么过……?
热闹后的孤独,比寒冷的隆冬更可怕。
纪行面无血色,没忍住蜷紧了被子。
“嘀嗒!”院子外,水龙头聚集的滴水落下,伴随着冷风呜呜的吹,窗户咣当作响,纪行心脏猛地一紧,恍然想起来。
当时喷满血的浴缸里,那猩红的血滴落在浴缸边缘,救活了一条他钓上来的海鱼,那条小蓝鳍金枪鱼上午就死了——可分明那群科学家已经将他研究透彻,却根本没发现过这种异常!
纪行心脏跳漏一拍,呼吸急促。
如果,如果庄旅能跟他一起变成怪物呢?!
如果可以呢?
纪行猛地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大步走出后院,一个助跑攀上围墙,爬上二楼阳台跳下地,快步推开庄旅主卧的房门。
房间开着灯,空空荡荡。
庄旅还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作响,纪行站在床尾,慌张的心跳声渐渐缓和下来。
他冲动了——
什么都没考虑好,只捡到了一个可能发展的点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闯过来……
“纪老板?”浴室的水声停了,庄旅腰上裹着大毛巾,肩上披着一条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主卧,看见他,眼底掠过笑意:“想我了?”
“……”纪行面无表情,抬眼看他,薄唇紧抿。
温热的水珠顺着庄旅腰腹肌肉的纹理滑落,隐入到青筋狰狞的小腹浴巾里消失不见,他的身躯看起来,很性感。
纪行喉结滚动。
“纪行。”庄旅浑身弥散着滚烫的热气,带有淡淡的仙人掌薄荷香,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桂花味,走近他面前站定,紧挨着,稍动一下就能身躯紧贴。
不如……
就试一下,把猜测的都试一下……
纪行听见自己的脑子这样说服自己,两人眸光沉沉对视。
“嗯?”庄旅蹙眉。
“庄旅。”纪行声音干涩发哑,眼里染上了恐怖疯狂的欲意:“跪下。”——
作者有话说:宝宝,冬至快乐,要吃汤圆饺子哦[红心][红心][红心]
过节会有加更,在中午12.00,[裤子][猫爪]
第43章 “……”庄旅一顿,……
“……”庄旅一顿, 盯着他的眼睛,喉结滚动,缓缓单膝下跪, 刚洗了澡还湿着的手因为紧张微微发颤,轻抚上纪行的松紧裤带, 指尖缠住裤绳,仰头看他。
纪行呼吸急重,抬手摁住他扎手的寸头,拇指腹抚过额角发淡的疤痕,垂眸看他。
“这是, 奖励。”庄旅勾唇扯开裤绳, 掐住他的后腿一口吞到了嗓子眼儿里,鼻子紧贴着纪行腰腹的肌肤。
“唔嗯——!”纪行咬唇, 眼底闪过惊愕和一丝慌张,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膛凸出来, 这是第一次,从没与人这样亲近过……纪行一手按着庄旅的头, 一手托着他下颚,咬唇轻呼。
肌肤触碰, 纪行听见庄旅激动紧张的心声。
——纪行!
——桂花的味道, 好香!
——嗯,好大!
——操!
——以后天天顿顿都要吃青菜!!
——奖励!
“庄旅。”纪行咬唇, 手推起他的脸:“牙齿, 收起来 ,狗崽子!”
“嗯!”庄旅很兴奋,发烫的大手摁着他后腰。
“……”纪行咬牙按住他,额角青筋暴起, 闭着眼仰头,呼吸急重,没什么经验,敏感刺激得厉害……
半个小时后,纪行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死死摁着庄旅的头没让他离开。
庄旅顺从的吞咽,咽完,舔舔湿润的唇角,缓缓站起身,盯着纪行的眼睛凶狠锐利,充满攻击性,
“……”纪行低喘着,伸手抚上他额角的伤疤——不见了。
庄旅年轻气盛的眉眼……在吞完他的东西后,与血有同样的效果。
操!
纪行扬起唇角,笑得肆意灿烂。
“纪行!”庄旅身上的浴巾落地,凶狠的将他按在床上。
纪行回过神来,掐着他的腰猛地一翻身坐在他肚子上,按着他的脖颈,俯身低笑:“庄旅,有事跟你说。”
“急么?”庄旅冷酷的眉眼微皱,掐着纪行的腰,满口腔都是他的石楠花与桂花香。
——我急!
——我很急!
——让我先啊!
——操!
——纪行!狗崽子!
“很急。”纪行低笑,拇指腹擦去他唇角的湿润。
“比我急么?”庄旅眉头紧皱,呼吸滚烫急重。
“我比较急。”纪行勾唇。
“……”庄旅咬牙切齿:“说!”
“……”纪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厚道,自己倒是好了,庄旅难受的胀痛着呢……纪行垂眸看着他,张了张口……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纪行。”庄旅咬牙威胁。
“我还没想好。”纪行俯身趴在他胸口,轻叹了口气。
纪行从没过这样示弱的时候,庄旅脸色阴沉的把他抱紧,挪到床中间,探手被子一拉给两人盖住,轻拍他后背:“没想好就慢慢说。”
“……”被褥软和,庄旅的体温本就高,吞了他的东西还憋着火气,体温更高了,很暖和。
纪行挪了挪,压着他埋在他脖颈处,闷闷的唤他:“庄旅。”
“嗯。”庄旅凶沉应声。
“我……”纪行欲言又止。
他太冲动了,该说什么?试出来那玩意儿与血有一样的效果了,之后呢?
庄旅,愿意当个怪物么?
人性复杂,这一刻是这种想法,明天可能就会变,如果不与庄旅深交,那么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能活得随心所欲……有必要为了一个庄旅,为自己增添风险?
纪行就站在一个天平前,左边是独自一人的孤独却肆意,右边是与庄旅两人的所有一切未知和风险,天平在摇晃,他在犹豫。
“纪行。”庄旅低声唤他:“在想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不比你聪敏,我只比你会打架。”
“……”纪行勾唇,从他身上滚下来,仰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庄旅面无表情翻身侧躺,额头靠在纪行肩上,骂他:“狗崽子。”
纪行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自己身体特殊,有些事情和后果他连自己都不清楚,不可能告知庄旅,或许,他现在首先重要的事,是先评估庄旅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他冒险。
睡着前,纪行这么想着,再醒来,纪行觉得庄旅是个狗,纯种坏狗!
睡裤被搞得湿漉漉,黏糊糊的,掀开被子,被窝里一股子石楠花香……纪行气笑了,从床上坐起身,瞪他:“庄老板,我的睡裤。”
“……”庄旅昨晚就光着睡的,面无表情的脸上满眼都是无辜,低着头有点心虚:“我洗。”
这是洗不洗的事?
狗崽子撒尿似的撒的标记。
纪行随手把庄旅的外套穿身上,抽纸擦干大腿裤子上布料没吸收的湿润,瞪他一眼,下床,余光瞥见庄旅睡那一侧枕头下的外套。
“……”纪行皱眉,探手过去攥住外套一角扯过来。
“纪……”庄旅阻止不及,扑在纪行面前床上,头埋在被子里,耳朵通红,不动弹了。
“这是我的外套?”纪行举起那件冲锋衣外套看了几眼,桂花味的外套沾染了石楠花的香气,还有淡淡的仙人掌薄荷香……
“庄旅!”纪行真气笑了,心脏怪异的乱跳,耳朵尖都红透了,狗崽子偷藏他的衣服,私下里自己干坏事?嗅着他外套的味道?
“……”庄旅从床上坐起身,耷拉着脑袋脖颈红红的,伸手将那件外套扯到怀里,塞进软乎的被子下,闷闷低哑道:“我洗。”
洗个屁!
纪行羞耻的狠瞪他一眼,扭头出了卧室,跳下阳台回自己家后院房间洗澡。
昨晚跟他们说好今天9点出发一起去摘咪诺果,纪行洗完澡出来,庄旅也洗了个澡过来了,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蹲在门口啃热气腾腾的包子,见他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出来,眼神一亮,起身把包子递给他:“有菜包,青菜。”
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庄旅把里面的青菜肉馅儿给纪行看。
“……”非跟他强调青菜?
纪行似笑非笑瞥他鼓起来的大馒头一眼,接过包子狠狠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走进酒馆大堂。
“老板,庄老板,你们都搞好啦?!”宁晓峰早早等在酒馆大堂了,给他俩带了一塑料兜子宁阿姨今早上现炸的韭菜牛肉饼:“这个可好吃了,外面脆脆香香的,里面肉馅汁水很足。”
“谢谢。”纪行含笑接过,给庄旅分几个:“正好给庄老板补补。”
韭菜牛肉壮-阳。
“……”庄旅面无表情咬一口,牛肉饼外皮酥脆:“用不着。”
纪行皮笑肉不笑瞥他。
花十多分钟吃完早饭,罗杨阳背着书包,拽上了黎北寻兴冲冲跑进屋:“老板,走走走,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坐车去!”
“你租到车啦?”宁晓峰欣喜跑出酒馆大门一看。
两辆敞篷拉客三轮车停在门口的青石板路上。
“一辆敞篷三轮车一人开,能拉两个人,我们正好6个人。”
罗杨阳都计算好了,结果临出门,宁阿姨不肯跟他们5个年轻大小伙玩了。
“你们杨阿姨约我去逛街哎!你们几个大小伙子摘果吃去吧,我要跟老姐妹去逛街去噢!”
宁晓峰&罗杨阳:“……”
两人无语对视一眼,扭头上车,黎北寻跨上驾驶座:“队长,我跟罗杨阳他俩玩儿,你自己过来啊!”
“……纪老板。”庄旅扭头看向纪行:“我开?”
纪老板给酒馆大门关上,落锁,随口答应:“可以。”
庄旅扬起唇角,坐上三轮车驾驶座,纪行上车屁股还没挨着就被庄旅猛地一拧油门,惯性带得一屁股跌坐在车位置上。
“操!”纪行扶着护栏扶手,凉风扑面吹乱了发丝,庄旅一个甩尾,追上黎北寻开的三轮车,把他们甩在身后扬长而去。
“卧槽!队长!!!”黎北寻大喊,俯身猛拧油门:“等我!!!”
“庄旅。”纪行抬脚踩上他后腰:“别犯病。”
“……”庄旅僵着腰,松了油门——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冬至快乐[红心][红心][裤子][猫爪]
第44章 人工种植的咪诺……
人工种植的咪诺果果园离千年老巷不远, 开三轮车过去就十多分钟的距离。
果园很大,藤蔓架子搭得很高,咪诺果对生长环境要求高, 果园主人斥巨资做了个几十亩大温室,棚子里一天的温度在20-26度之间变化。
纪行下了三轮车, 刚走近温室门口,就感觉能嗅到咪诺果的清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喜欢?”庄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里面藤蔓架子上,三三两两散落, 结了许多果子。
纪行回头看着他, 沉默一瞬,轻笑:“喜欢。”
庄旅挑眉:“纪老板这么看着我, 是喜欢咪诺果,还是喜欢我?”
纪行带笑的眼眸微眯。
庄老板勾唇, 摘下头上的鸭舌帽盖他脑袋上,扭头率先走进温室大棚。
纪行定定望着他背影, 庄旅长这么大,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军队里过的, 走路姿势大气而嚣张, 标准的用腰胯走路,一步三摇, 虎背蜂腰高挑帅气, 猖狂至极……
帅TM惨了!
“……”纪行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可能有点栽了。
“纪老板?”庄旅双手揣进外套衣兜里,慵懒回头看他,朝温室大棚里歪了歪头:“走啊?”
“……来了。”纪行大步朝他走去。
庄旅等他, 两人走到温室大棚的进棚收费口,纪行取了两个摘果篮,庄旅掏手机扫了5个人5千元的摘果门票过去。
管理果园的是个中年农民大叔,笑眯眯挠头:“收到咯收到咯,你们进去摘果不要浪费啊,可遭随便吃,但是带走要8百元一斤的咯。”
“没问题。”纪行笑得温润,分给庄旅一个篮子,挑了个方向走进温室大棚里
上午大棚的温度有23度,纪行走了几分钟路,觉得热了,脱了外套系在腰上,扭头一看,庄旅已经吃上了,腮帮子鼓起,捏开一个果子抵过来:“尝尝。”
纪行本能的后撤,垂眸看了眼几乎要抵到唇边的雪白果肉,伸手拿走塞嘴里——眼神一亮。
好吃的,虽然不如野生咪诺果的味道,但确实是那个味道,平替的味道。
纪行弄好衣服,穿了个黑色T恤开始采摘,虚虚攀着藤蔓架子,专门挑大个成熟的摘,一边摘一边吃,罗杨阳几人笑闹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远处也有其他摘果游客的说话声。
纪行不知不觉走到了果园角落。
角落的藤蔓架子人来的少,果子又大又成熟,嗅着就香甜,但是可能是因为太高了,一般人没工具,他们摘不到。
纪行仰头望着爬到了墙上的咪诺果藤蔓,爬得还挺高,上面结的果子大而诱人。
“纪老板,想要?”庄旅拎着果篮走到纪行身边,还往嘴里塞着果肉,痞气看他一眼:“叫声哥,我帮你摘。”
“……”纪行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揪起他黑色的T恤衣摆擦手:“庄老板现在这么嚣张啊?”
“……?”庄旅低头看了眼沾着湿润水意和草屑的衣摆,吐出嘴里的果核,笑了:“纪行,你个狗崽子!”
“哥——”纪行歪头笑眯眯看他:“为什么这么凶?我是狗崽子……”纪行揪着他的衣摆,凑近他低笑:“那哥哥你是什么?嗯?”
庄旅呼吸乱了一瞬,低沉警告:“纪行。”
“哥哥,我在。”纪行转为搂住他的后腰,轻轻一带,两人腰腹紧贴,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几乎是肉眼可感的两人下侧疯狂肿胀滚烫。
“……纪行。”庄旅呼吸急重,喉结滚了又滚,伸手想捧住他的脸歪头吻下去,纪行先一步后撤,看向高高墙壁上的咪诺果:“庄旅,我想要。”
“……”操!狗崽子!
庄旅被纪行撩得浑身难受,恨不得整死他。
“哥哥?”纪行笑得无辜:“不是说叫了哥就给我么,不行?”
庄旅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深吸一口气,死鱼眼瞪他:“帮你摘还是想自己摘?”
纪行犹豫一瞬,挑眉看他,庄旅认命半跪下,按住纪行跨上来的膝盖,驮着跨坐在肩颈的狗崽子面不改色起身。
视线拔高,纪行坐在庄旅脖子上顺利摘下高处墙上的20多个又大又漂亮的咪诺果,回头看去,一排一排的绿色咪诺果藤蔓架子很壮观,但远处的角落,黎北寻按着满脸通红的宁晓峰——亲上了。
纪行:“……?”
饶是纪行都没忍住惊愕的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庄旅敏锐的察觉到纪行的不对,蹲下身把他放下来,接过果篮子,蹙眉看他:“看见什么?”
“……”纪行沉默抬眸与他对视,半晌,艰难开口:“你的白月光……”
“你?怎么了?”庄旅蹙眉。
和别人好上了……
等等,庄旅说什么?
纪行惊讶看他:“你的白月光,嗯……”
“?”庄旅面无表情上下打量他几眼,确定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皱眉:“你怎么了?”
纪行笑了。
庄旅的白月光,是他?
“庄旅。”纪行眼底铺满复杂的笑意,确认道:“你的白月光黎北寻,他在……”
“黎北寻不是我的白月光。”庄旅嗓音低沉发冷,双手捧住他的脸侧下颚,再一次笃定的告诉他:“纪行,我只有你。”
肌肤触碰,纪行听见他气愤的心声。
——谁他妈造老子的谣!
——操!
——见鬼的白月光!
——黎北寻是狗屎!
——妈的纪行!真TM要操一顿你才知道你是老子所有的第一次!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乱想了?
纪行抬眸与庄旅对视,庄旅恶狠狠盯着他,颌骨青筋凸显——看来是真被冤枉了。
“庄老板……”纪行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近前一步靠近他,腰腹紧贴,呼吸打在他的薄唇上,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他们就能吻上。
“嗯。”庄旅青筋狰狞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眼底欲意汹涌。
“抱歉……你可以吻我。”纪行轻笑。
“操!”
下一秒,庄旅把他压在爬满藤蔓的墙壁上,偏头狠狠吻上他的唇,凶狠霸道,充满攻击性,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猩红的舌尖舔过口腔,吮吸着湿漉漉的嘴唇,太凶了,有点疼,上下都疼。
“唔——”纪行掐住庄旅下颚,轻缓了口气,安抚似的轻轻啄吻:“我疼,哥哥……”
明显感觉庄旅呼吸一滞,纪行啄吻着他的唇蛊惑低语:“这种事这么野蛮,以后谁敢跟你上床……”
“……”庄旅垂眸看他,忍得额角青筋暴起,低哑答应:“好,我会轻点,再多……”
“果子还没摘够。”纪行从他怀里退出来,拎起地上还没装满的果篮:“走吧,我们去找罗杨阳,他们不知道摘没摘,估计先吃饱了……”
庄旅一把攥住他手腕,眼神凶狠如狼,咬牙切齿:“纪行!”
肌肤触碰,纪行听见他抓狂的心声。
——操!纪行你个狗崽子!!!
——撩完就走!!!
——每次都!
纪行笑得肆意又无辜,反问他:“庄老板,怎么了?”
“……”庄老板硬得要死了。
纪行垂眸扫过他鼓起来的荞麦大馒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调整了下系在腰间的外套,面不改色反手拉住他:“走了。”
“……”庄旅彻底服了。
直到结完账回到民宿小酒馆门口,庄旅依旧浑身冒着幽怨的怨气闷头回了修理店,纪行没顾得上他,把几大筐近三十斤咪诺果分给罗杨阳他们,将剩下的二十多斤塞进冰箱,整理完洗个澡出来才发现,粘人狗庄旅不见了。
“……”纪行擦干头发,穿着睡衣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桌面的手机,哒哒哒给庄旅发消息。
纪行(15:23):庄老板,在干什么?
庄旅秒回。
庄旅(15:23):纪老板舍得来找我了。
庄旅(15:23):狗狗生气.JPG
纪行懒懒靠坐在沙发角落,轻笑,想起在果园的吻……手指摸上唇,发愣了许久,回过神,庄旅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庄旅(15:24):?
庄旅(15:49):?纪行?
庄旅(16:18):好,你真行!
真惹毛了?
纪行皱眉,房门被推开,抬眸看去,庄旅反手把房门关上锁了,手里攥着些什么,气势汹汹过来,凶得像是想把他吃了。
“庄老板。”纪行懒懒扬起笑:“怎么这么吓人?”
“……”庄旅眉宇紧皱,半跪在纪行身前的地毯上,仰头死死盯着他。
“庄老板洗过澡了?”纪行垂眸看他,轻笑:“还是回去自己撸了?”
“纪行。”庄旅沉声唤他。
纪行勾唇,伸脚踩在他胸口,缓缓蹭上他的肩颈,庄旅紧抿着唇,滚烫温暖的大手隔着睡裤攥住他的脚踝,偏头埋在他腿上几近虔诚的深吸一口气。
纪行爽得头皮发麻,干涩的咽了咽口水,庄旅口鼻埋在他的腿上,阴桀抬眸盯着他。
“庄旅。”纪行哑声问他:“手里攥着什么?”
“……避孕套。”庄旅额角青筋狰狞。
“……”纪行垂眸一笑:“我上床从来不用套。”
“你没上过床。”庄旅勾唇,肩膀扛着纪行的腿,半跪起身逼近他:“纪行,要不要跟我上床试试?”
“庄老板做好挨草的准备了?”纪行半躺靠着沙发,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慵懒托着下巴。
“……”庄旅咬紧后槽牙。
纪行不肯在下面,他也不肯……在这件事没解决之前,他们上不了床,再他妈想操,也上不了!
“……给你。”庄旅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送到纪行面前,摊开手心。
是两个一次性打耳洞器,只要摁下,就能打成耳洞。
纪行愕然抬眸:“庄旅?”
“帮我打耳洞。”庄旅目光沉沉望着他:“然后给我买耳钉,买你喜欢的。”
“……”纪行垂眸死死盯着他手心里的打耳器,抿唇沉默许久,哑声问:“为什么?”
“因为喜欢。”庄旅面无表情与他对视:“在我身上留下你的标记。”
“……”纪行瞳仁微颤。
是他忘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庄旅是蓝星军界的佼佼者,他不是什么纠结迟疑做不了主的普通人,心性比任何人都坚韧,有些本来就属于两个人的事,与他商量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俩,都不是普通人。
想通这点,纪行笑了,问他:“庄旅,假设一个问题。”
“你问。”庄旅膝盖顶上沙发,维持着逼压他的姿势,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唇。
纪行懒懒仰头,唇瓣几乎要与他吻上:“你所珍视的一切和我……不,我该问,军队召回和我……要哪个?”
“……”庄旅张了张口,无奈低下头,干哑的问:“纪老板,你怎么知道军队要召我回去……”
“庄旅。”纪行脸上看不出情绪,语气发淡:“迟早有一天,我会与你的国家你的信仰站在对立面,到那时,你会不会弄死我……”
纪行说着,笑了,冰凉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滚烫与温凉的肌肤相贴:“然后给我陪葬?”——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谢谢宝宝们的喜欢[红心]
第45章 “……”庄旅沉……
“……”庄旅沉默良久, 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会。”
纪行听见他疑惑混乱的心声。
——纪行,是他国间-谍?
——不,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问?
——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
——我不会让他独自面对一切。
——对立面不会只有他孤独一人。
——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
——不, 死也要护着他。
“纪行,我不是懦弱的孬种。”庄旅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不可能让国家与你站在对立面,不管是身份还是立场……我能让国家改变立场。”
“?”操?!
纪行懵逼看着他,让国家改变立场?
“庄旅,你喝大了?”
庄旅皱眉思考一会儿,垂眸认真道:“近三十年没问题, 三十年后……不对, 纪行,我让你绕进去了。”
庄旅掐住他的下颚, 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唇上:“我只站和平的立场,我消耗那么大力气试图用命换的是和平, 不是该死的钱权勾心斗角,而现在, 你也是我的信仰之一。”
“……”纪行错愕的望着他。
“军-政不分家,高位那群人都是我兄弟, 我们都在和平与发展的立场上, 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纪行, 包括我。”
庄旅俯身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哑声低语:“能吻你么……纪老板?”
纪行心脏跳得很快,愣愣望着他,喉结滚动。
“我今天,吃了很多咪诺果。”庄旅摇尾巴乞讨:“奖励。”
“庄旅。”纪行声音干涩, 按住他胸膛推开他,低下头:“我……”
是个怪物……
不,还不到时候,他们才认识多久,即便喜欢,他们的喜欢也不稳定,现在还不是告诉他自己情况的时候。
纪行心里有顾虑,承认自己想得太多顾虑太多,可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什么都是第一次,包括想要庄旅这个人——不多想,他怕以后彼此都后悔。
“纪行!”庄旅咬牙捏他的脸,两只手捏住他的帅脸蛋往两边轻扯,骂他:“小气鬼!”
“……唔。”纪行失笑,扣住他的后脖颈一把带到身前:“庄旅,别动,给你打耳洞。”
庄旅双手撑在纪行身侧两边沙发上,维持着半压在他身上的姿势,目光灼灼盯着他,纪行修长的手指拿过一个打耳器,拆开,取了酒精棉给打耳器消毒,抬眸问他:“想要哪只耳朵?”
“左耳。”庄旅面无表情偏头。
“庄老板,怕不怕疼?”纪行懒懒勾唇,用酒精棉捏住他左耳的耳垂,轻揉了揉。
“说怕,纪老板会哄我么?”
“别动。”纪行把打耳器卡上他的左耳垂。
“咔哒”一响,银针穿透庄旅的耳朵,房间一片死寂,纪行心脏跳得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深吸一口气看他。
庄旅勾唇:“纪行,你紧张什么?”
“……”纪行失笑,拆开另一个打耳器,用酒精棉给器械消毒:“我怕疼。”
“嗯?”庄旅不解,看着纪行用两个棉球按住了自己的右耳垂,皱眉:“你要……”
“庄旅。”纪行把打耳器给他,偏过右耳垂:“轻点。”
“你别打……”庄旅捏着打耳器迟疑。
“快点。”纪行攥着他胸前的衣服,看他:“我胆子可没庄老板大,打完,要哄我。”
“……”庄旅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把打耳器卡上纪行的右耳垂,心脏跳得飞快。
“咔哒”一响,庄旅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呼吸乱而急促。
“庄老板,有点疼啊……”纪行看着他左耳的耳针,轻笑:“你哄哄我。”
“好……”庄旅哑声答应,起身把纪行抱上大腿,大马金刀靠坐在沙发上,避开他的右耳垂,让他趴在肩上,轻轻拍着后背哄:“不怕,乖纪行……”
耳朵滚烫发红,他们的耳朵,打成一对。
刚打的耳洞不能碰水,起码一个星期后才能愈合更换耳针,不过纪行的伤口好得快,晚上,他就把耳针摘了下来,换上之前买了放在衣柜角落里吃灰的一对道家莲花纹辟邪银球钉。
他周身气质本来温柔,一颗耳钉给了他些许痞气感,温柔成了斯文败类——
晚上小酒馆营业,纪行在吧台前忙碌,耳朵上的耳钉被来喝酒的人问了又问,进来的游客似乎比以往更加兴奋热情,想要他联系方式的人更多了。
庄旅耳朵还不能换耳针,晚上洗了澡过来,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热辣辣的眸子盯在纪行身上:“一杯草莓粉夏。”
“庄老板,你这个星期都喝不了酒。”纪行调了一碗桂花味的草莓轻乳茶,加了奶麻薯和几个草莓块儿,放置到他面前的吧台桌面,轻笑:“尝尝。”
陶瓷勺子碰着瓷碗,声音清脆,暖暖香香的味道进口,带着些许甜,很好吃,庄旅也不挑,手肘搭着吧台,慢悠悠吃。
宁晓峰收了桌,把客人用过的酒杯和碗碟放进自动清洗消毒机,看看他,又看看一旁忙碌的纪行,低低惊呼:“老板,你们俩怎么突然去打耳洞了,好帅啊?!”
庄旅细不可见的勾起唇角:“嗯。”
“晓峰。”纪行无奈:“明天几点出发?别在这里傻站着,没事干去跟罗杨阳烤红薯吃去,给我跟庄老板也烤一个。”
“嘿嘿~”宁晓峰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蛋:“我明天上午十点多就要上课,买了早上七点多的票,老板你们估计还没睡醒,不用管我,我,我去给你们烤红薯去——”
纪行好笑看着他跑远,酒馆大堂没看见黎北寻的人影,一顿,蹙眉看向庄旅:“你的白月光黎北寻……”
“纪行!”庄旅死鱼眼瞪他,暗含警告。
“好好好,那个黎北寻。”纪行拉了个高脚凳坐,双手压在吧台上,倾身凑近庄旅小声问:“人品行不行?资产怎么样?家庭情况呢?”
“纪老板对他好奇?”庄旅警惕的盯着纪行,就差摁着他的脖颈说不许了。
纪行似笑非笑:“今天早上在果园,黎北寻按着宁晓峰亲,庄老板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黎北寻是庄旅的属下,还是个庄旅狂热粉,特地追着庄旅过来的兵痞子油条,直来直往的脾气,宁晓峰是纪行的员工,是个刚上大一的清澈又愚蠢的小孩儿,才回来两天,就被个兵痞按着亲了?!该担心什么,一目了然。
纪行是有点护犊子在身上的,黎北寻要是敢伤害宁晓峰,他能把黎北寻弄死,真死的死。
“……”庄旅沉默一瞬,蹭蹭鼻子:“黎北寻是普通特战队的,今年刚退役,每个月国家退役补贴2万,每个月国家优待补贴1万,每个月国家补贴生活费1万……普通特战没奖金,他家……农村的,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关系和睦,包了五十多亩山地种橘子,家庭存款三十多万,黎北寻现在应该有个人存款60多万。”
“……”纪行皱眉:“庄老板这么了解?”
“我是队长。”什么都得知道。
纪行勾唇,笑不达眼底:“庄老板记得挺清楚。”
“还行。”庄旅凑近他笑:“纪老板的事,我更清楚。”
纪行瞥他一眼。
庄旅痞气低笑,凑在他耳边小声:“纪老板的小弟有三根青筋巨龙绕柱,舔一下头头身体就会颤抖唔——”
“庄旅!”说话的热气打在耳廓上,纪行耳朵尖都红透了,捂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狗崽子!”
肌肤相触,纪行听见他嚣张的心声。
——次次撩拨我,这回该我撩了!
——得找机会让纪行再让我口一次。
——晚上吃了青菜,还没给我奖励!
“……”纪行默默松开他,收回手。
“……?”庄旅本能的想握住他的手,又在半空停滞迟疑。
庄旅很在乎纪行的感受。
纪行能感觉到,直到晚上收工打烊,心情都很好。
只是年关将至,再有十来天,宁晓峰就能再放年假回来,黎北寻在修理店附近租了个房子,就近入职了千年老巷街道的消防队,天天忙着训练演习,周末一休息就不见人影。
民宿小酒馆群里,多了个黎北寻,个个周末都能看见黎北寻在群里疯狂晒与宁晓峰去玩的照片,纪行看了几回,宁晓峰开心,就没管。
罗杨阳哀嚎:操!就我没对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庄旅在纪行面前,毫不掩饰的有些焦躁起来。
“庄老板,晚上要不要陪我散步?”傍晚六点多,纪行摘下半身围裙,将吧台里帮忙的庄旅推出去,走进后院。
“去哪里?”庄旅把围裙摘下随手挂到架子上,跟他走进后院,瞥了眼后院绿油油的菜地,磁声道:“晚上吃海鲜小油菜面。”
青菜!是个好东西!
昨天晚上的奖励可是一个银球耳钉!
庄旅抬手摸摸伤口已经长好的耳洞,戴着与纪行耳垂上一模一样的道家莲花底纹银球,安心勾唇。
“嗯,我去洗个澡。”纪行进了房间,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走进浴室,庄旅跟着,在踏进浴室前一秒,浴室门被“啪”的关上——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红心][红心]
第46章 “……纪行,你……
“……纪行, 你个小气鬼。”庄旅摸摸鼻子,扭头扎进厨房做晚饭。
庄旅现在的食谱很健康了,蔬菜类食物起码能占有三分之一的席位, 每次吃饭都往纪行面前凑,得让他先看见青菜才吃。
狗里狗气。
纪行倒也惯着他, 训狗似的,每天都给点不痛不痒的奖励,庄旅尾巴摇得更欢了。
晚上吃完饭,纪行换了身外出的颜色张扬的拼色冲锋衣外套,黑色运动裤和运动鞋, 手揣进衣兜随着游客人流懒洋洋走向千年老巷的千年老栎树。
庄旅双手揣在皮衣外套衣服里, 依旧一身工装裤和靴子,面无表情走在他身边。
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攻里攻气的帅哥并排走, 回头率百分百,被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跟了一路, 最终还是被一群人围了要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大家。”纪行好脾气的温柔笑着与他们解释:“不是很方便……”
庄旅冷酷的眉眼一皱, 嗓音冰冷直接:“有老婆了,不加。”
一群人大失所望, 纷纷转向纪老板哀嚎:“老板, 求你了!”
“就加个联系方式,我们也想要点点机会!!!”
“老板, 庄老板都有老婆了, 老板,我不能再失去你!”
“啧!”庄旅把人群里的纪行摘出来,护着不让人碰:“他是我老婆!”
围着他俩的男男女女:(o口o)?!
(O口O)???!!!天塌了!
“不好意思,大家吃好玩好。”纪行笑得温柔, 被庄旅气冲冲隔衣服攥着手腕拉走。
走过千年老栎树,又往前走了一段,到一处无人无灯的昏暗角落,庄旅犹豫着不想松开他,薄唇紧抿。
“庄老板生什么气?”纪行好笑,从口袋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给他:“拿着。”
纪行抽回手,两只手掏口袋,一边掏出一盒哈提糯烟,一边掏出一把包好的仙女棒,含笑抬眸看他:“想要哪个?”
“……”庄旅定定望着他,喉结滚动:“……要你。”
“这么贪心?”纪行勾唇,叼了颗烟,抽走庄旅手里的打火机“啪”的点燃吸一口,烟雾弥散,纪行把烟花塞他手里。
庄旅垂眸看向手里的仙女棒,纪行深吸了一口哈提糯,忽地捧住庄旅的脸偏头吻上他的唇,烟度进他口中,顺着两人唇角的缝隙逸散,模糊了他们的眉眼。
庄旅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心脏加速,一把将纪行的腰腹带进怀里,按住他的后脖颈狠狠加深了这个吻,凶悍舔舐,猩红的舌尖带出接吻的吮吸声。
桂花与烟草味混着淡淡的荷尔蒙气息。
“唔——”不知是谁先闷哼出声,勾得人浑身滚烫,呼吸急重。
“我觉得庄老板和老板肯定是骗我们的!”
“他们两个一看就都是猛1,谁在下面?他俩不得打起来?!”
“肯定连接吻都接不了,谁顺从啊?”
“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是一对!”
“就是为了不跟我们加联系方式,故意说谎骗我们的!”
“绝对是善意的谎言!”
远处,几个年轻男女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朝这边过来。
庄旅皱眉,稍稍分开,跟纪行吻着挪到了黑暗的树丛里。
很黑,那群人站在光源处,只要不出声,没人能发现这处黑暗里有人。
“庄老板……”纪行轻喘着,呼吸打在他耳廓处,诱惑低语:“……想要你。”
“……!”庄旅呼吸猛地一滞,张口凶狠克制的咬住纪行的唇,粗糙的手掌摸索,指尖勾住了他的松紧运动裤腰,拽开,微凉的空气进入,纪行没阻止,还往前紧贴蹭了蹭。
“操!纪行!”庄旅咬牙在他耳边沉声低骂:“这种时候肯让我摸了!狗崽子!”
——在家在房间的时候,连接吻都不给,偏偏这种不能暴露的时候给碰!
——就是故意的!
——操!
——等老子回去弄死你!
庄旅在心里骂纪行骂得嚣张。
纪行两条胳膊搭在他脖颈上,听着他欲求不满像小狗似的疯狂乱咬人的心声,扬唇笑得灿烂。
“……”庄旅眉宇凶狠,与纪行额头抵着额头低喘,脑子里闪过无数限制的画面,纪行与他对视着,能同频,恨不得给那一帧一帧画面打上马赛克。
在庄旅几乎要忍不住,蠢蠢欲动想在黑暗中握着弟弟们一起磨蹭时,纪行后撤半步,与他分开,低笑:“外面有人,庄老板。”
“……”庄老板有点死了,额角的青筋跳动,脸色阴沉难看。
“你们说,老板他们俩能去哪儿啊?!到处都找不到他们人影!”
“我看他们是来了这方向啊?”
“要不在附近再找找,再等等?”
“我也觉得,这么晚了,这边到处黑漆漆的他们不可能走太远,估计待会儿就回来了,我们等一下!”
那三四个男女不肯离开,就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说话。
“庄老板——”纪行把指尖夹着的烟送进他嘴里,庄旅咬牙切齿吸了一口,黑暗中猩红一点火光发亮。
纪行偏头凑近他,像个黑暗森林中诱惑人的妖精,几乎要碰上他的唇,低语:“味道好吗?”
“……很好。”庄旅呼出的烟雾缭绕,打在纪行的脸上,模糊了他的眉眼,嗓音低哑发涩。
纪行垂眸盯着他的唇,再次将烟塞进他嘴里让他抽了一口,烟头火光猩红一点,轻笑:“可以……让我尝尝你的味道么?”
“……”庄旅捏住他下颚要吻,纪行偏头,吻落在脸上。
“纪行。”庄旅皱眉。
“庄旅,我是说,你的味道……”纪行额头搭在他肩膀上,揽在庄旅腰侧的手缓缓扯开了庄旅松紧裤腰的裤头,冷风灌入,将滚烫的热意吹散。
意识到纪行想干什么,庄旅心脏猛地跳漏,呼吸急重沉沉盯着他,浑身肌肉紧绷,喉咙干涩得厉害:“好……”
“什么声音?”
他刚答应,路灯下,等待的几个男女察觉不对劲,齐刷刷顺着出声那人的视线看向黑暗的树丛这边。
“那里有动静?”
“该不会是庄老板和老板躲在那里吧?”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不文雅的事儿,他们也根本没必要躲啊。”
“过去看看?”
庄旅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浑身戾气肆虐。
不能再出声,外面那几个男女可能过来……可纪行还怎么给他口,尝他的味道?!
操!
就在嘴边的纪行吃不到,庄旅气狠了,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庄老板。”纪行在他耳边闷闷低笑,缓缓松手从他裤子里抽出来:“真可惜……我们走吧。”
那几个人要过来了。
“操!”庄旅咬牙切齿低骂,脸色阴沉难看,隔着衣服攥紧纪行的手腕,悄无声息穿过黑暗树丛,快速往另一边昏暗的田埂地里去。
清冷的夜风将他们两人身上的烟草味和热腾腾的欲味吹散,隆冬的水田已经干涸,黑土地露出半干的鱼鳞缝,枯萎的水稻茬还留在地里,许多小小的野花野草伏地长,还是绿油油的。
路过一户人家的田边高地基石墙,庄旅一把将纪行抵压在墙上,偏头恶狠狠吻上他的唇,舔吻充满攻击性,呼吸滚烫急重。
“呵嗯——”
“唔——”纪行顺从的张开口,胳膊环上他的脖颈,急切的舔吻回去。
交缠猩红的舌尖暴露在空气中,吻了许久才呼吸急促的松开,轻轻啄吻,安抚。
一天得不到,火气就一天散不了——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以后一定设置好更新时间,不然老忘记[爆哭]错鸟错鸟[爆哭][爆哭][爆哭]
第47章 “狗崽子。”纪……
“狗崽子。”纪行舌尖舔过唇角, 低声骂他。
“抱歉。”庄旅捧着纪行的脸,粗糙的拇指腹轻轻蹭过他被咬伤的唇,安抚似的轻吻了一下:“……都是纪老板的错。”
他本来就没经验, 连接吻都是现学现用的,在遇见纪行之前, 还是硬邦邦刚退役的糙兵痞,连社会都没怎么接触过,结果纪行却往死里撩他。
……控制不住,他弟弟还很疼。
“庄老板讲不讲道理?”纪行气笑了。
迎着清冷的夜风,两人蹲在昏暗的田埂边缓了许久, 抽了半盒烟, 纪行抽的哈提糯,庄旅对这烟有反应, 越抽越难受,没敢碰, 抽的便宜烟。
挺可怜的,凌晨一点多, 两人迎着冷风蹲在田埂边抽烟,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夜深人静, 纪行缓得差不多了, 起身掏出烟花,分给身旁的庄旅一根, 点燃。
这回的仙女棒与之前的仙女棒不一样。
纪行先让庄旅点了一根正常的仙女棒, 给他做足心理准备,才递给他一根会噼里啪啦爆燃的烟花:“试试?”
庄旅皱眉,浑身肌肉紧绷,面无表情点燃了那根仙女棒, 在噼里啪啦响起后,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本能的发抖。
“庄老板,别怕。”纪行拿走他手里的烟花,偏头朝他扬起笑:“……我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庄旅定定望着他,颤抖的指尖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出一口浊气:“你。”
庄旅还是没办法很好克服自己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但是不着急,大不了,今年过年避开,明年,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恢复了,纪行的耐性一向很好,把燃尽的烟花踩进湿泥土里,拥着发抖的庄旅,轻轻拍着他后背。
出来散个步,他们从晚上七点多散到了凌晨三点多才回家,走在千年老巷的青石板路上,家家户户商铺紧闭,到处都静悄悄的。
两人一身烟草与硝烟味,手揣在衣兜里,慢慢悠悠。
进了民宿小酒馆,穿过酒馆大堂,“嘎吱”推开后院门回到房间,纪行瘫坐在沙发上,缓缓松了一口气。
“纪行,要不要喝杯酒?”庄旅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一冰箱的伊洛妃提斯酒,微往后倾身看他:“你还好吗?”
纪行没说话,看他积极的模样,眼眸微眯,朝他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诱人。
“……怎么了?”庄旅走向他,握住纪行的手指,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
纪行听见他图谋不轨的心声。
——还不清楚纪行的酒量,得多搞两瓶。
——到时候酒后乱-性,顶多被揍一顿。
——也行。
——不一定管用……先试试!
——纪行,狗崽子!
——手怎么这么好看,又白又长。
纪行眯起眼,牵着他的手起身,走出房门。
“纪老板?”庄旅面无表情跟着他出门,在门口疑惑站定,下一秒,纪行后退两步回了房间,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啪!”的关上房门:“狗崽子,滚回你家去!”
“……”同样的招数被骗好几次。
庄旅缓缓叉腰,盯着紧闭的房门“啧”了一声:“纪行,我想跟你睡。”
“你不想。”狗东西,想灌醉他?
纪行随手关上冰箱门,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浴室,正是血气方刚最旺盛的时候,要是庄旅真那么干了……纪行不认为自己能把持住,现在想一想,他的弟弟就已经很疼了。
“纪行?”庄旅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听着传出来的洗澡水声,低骂了句:“操!”
没法继续今晚没完成的美食品鉴了!
庄旅憋得一肚子火气,翻围墙爬阳台回家,洗澡,洗冷水澡,躺倒在柔软大床上,生无可恋。
纪行像个妖精,已经快把他勾死了,这种似近似远维持着一点距离的关系,每当他觉得马上就可以再深入一步,纪行就会后撤,或是出现打断他们好事的人或事……
这种被钓着的感觉,他妈的又上头又让人火大。
“妈的,纪行!”庄老板低骂了句,翻身趴在床上,腰下垫着枕头,把藏在被窝里的,纪行的外套扯出来捂着口鼻深吸一口气,越撸越觉得不够,很他妈空。
入了冬的鲜植市时冷时暖,还有十来天过年了,天气反而暖和起来,白天有个十九二十度,纪行喜欢这样暖和的气温,脸上温柔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
“老板,怎么越到过年,大家反而越不喜欢来酒馆喝酒啊?”虽说冬天是鲜植市的淡季,但也太清淡了,一天都见不到几个客人。
罗杨阳趴在吧台前,懒洋洋的看着纪行在吧台里忙碌,倒反天罡道:“不如我们关店也出去旅游几天,去别人活腻的地方新奇新奇。”
“我没问题啊,但是小罗店长怎么跟老爷子们解释?”千年老巷的街坊领居,尤其是喝惯了他们小酒馆这口粮食酒的老爷子们,每天固定的节目就是下午两点后陆陆续续在小酒馆大堂集合,闲聊下棋。
一个多月前,小酒馆还添置了些围棋盘,象棋盘,扑克牌,麻将,甚至还有剪纸。
现在小酒馆里有许多老阿妈们剪的漂亮红色剪纸,纪行很喜欢,要了些,后院也贴不少,到处都透露着喜庆。
纪行好笑看罗杨阳一眼:“小罗店长不怕被老爷子们说道的话……”
“啊,靠,可别啊!”罗杨阳头大的抓了把头发,上个月他们小酒馆频繁歇业休息,被老爷子们逮住他好一顿说,他现在想起来还头大。
但是店里没什么生意,也闲着无聊,罗杨阳趴在吧台上犯困,老打哈欠,揉着眼睛问:“庄老板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两天白天不怎么见他过来?”
“……”说起这个,纪行就想笑。
庄老板的机车修理店开业大半年了,从夏天到现在,一个修理单都没开,要不是房子是他买下来的,估计现在已经赔得苦茶都不剩了。
那天晚上睡前喝酒说话,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他修理店业务的事,纪行随口笑问了句:“庄老板的修理店不赚钱,以后怎么养媳妇儿啊?”
庄旅一顿,当即就面无表情把卡包掏了,全给塞他衣柜里了,手机里连整带零102539.89元,全部给他转了过来,还抢了他手机强制收款……
这两天,纪行看修理店门口多了几个易拉宝修理广告,网上短视频平台的大数据也给他推了庄旅新认证的修理店蓝V号,几个作品都是拍的修理店门口招牌,配文案——专业修车,打骨折!
刚开始还无人问津,但是过了一天,网友发现这账号就是修理店的帅气庄老板的,粉丝数量肉眼可见的涨起来。
虽然只有小酒馆官号蓝V的粉丝零头,但也有人特地开机车过来找他修车了。
昨天晚上,庄旅一身机油,特意翻墙过来在他面前晃悠,在房间里冷酷的摸摸这,摆摆那儿,整个温馨温暖的房间突兀的扎了点硬邦邦的机油味进来,不难闻,挺可爱的。
纪行垂眸轻笑,把白抹布洗干净,挂到小架子上,洗手。
“老板,你别这么笑……”罗杨阳盯着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挺那啥的……”
本来就帅得要命,还他妈的笑得这么勾人。
“……?”纪行朝他挑眉,就看见庄旅墨蓝色的修理店工服上沾了几块黑色机油,面无表情推开半腰门,铜铃铛“叮当”一响,他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纪老板,修理生意挺忙的。”
纪行挑眉看他。
“我还没吃早饭。”庄旅酷酷与他对视。
纪行从他眼里看到了嚣张的挑衅,失笑。
“庄老板的修理店生意这么好?”纪行擦干手,打开甜米酒坛子,伸竹勺进去舀了一勺甜米酒出来,加入煮酒的玻璃器皿,加入红枣枸杞红糖,水开后敲入两个鸡蛋,一个鸡蛋打散,一个鸡蛋留着。
“嗯。”庄旅微扬起下颚:“赚钱,养老婆。”
纪行低笑出声,将煮开的红糖鸡蛋甜米酒盛出,加了个瓷勺,放到他面前:“庄老板辛苦。”
“应该的。”庄旅拉过配套的骨碟,捏着瓷勺毫不客气开吃。
“难道冬天是修理店的旺季?”罗杨阳在旁边托着下巴打哈欠:“老板,好困啊,我们店里有什么提神的东西吗?要不冬天我们也摇奶茶卖吧,酒味热奶茶应该也有受众。”
“罗杨阳。”纪行含笑唤他:“你以后千万不要自己创业。”
酒味热奶茶?这跟卖中药奶茶有什么区别?
奶茶的受众群体跟酒的受众群体不是一回事,稍有不慎就给未成年卖酒了,别到时候整的停业整顿都是小事,再给自己搭进去。
“就我这种脑子,可不敢碰创业……”罗杨阳趴在吧台上,蔫蔫的。
“给你摇杯咖啡。”纪行打开吧台下的柜子,把在角落里吃灰的咖啡豆找出来,装上老式简单的手摇磨豆机磨粉,洗了摩卡壶萃取咖啡液。
棕黑色的咖啡浓液从摩卡壶里缓缓倒出,纪行还贴心的凿了个冰球。
“我也要。”庄旅吃完早饭,下了高脚凳,走进吧台里把吃完的碗碟放进水槽冲了一遍,放入消毒洗碗机,擦干手帮忙。
纪行手指都冰红了,用玻璃杯装了冰球,倒入咖啡液,给罗杨阳。
“老板你真好。”罗杨阳笑嘻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罗杨阳痛苦面具。
咖啡很香,真的,但是他忘了,他是小酒馆的店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牛马,喝不了牛马提神水。
罗杨阳捏着玻璃杯,苦得龇牙咧嘴。
庄旅看他一眼,端起纪行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庄旅:“……”
咖啡很香,真的,但是庄旅忘了,他是隔壁机车轰鸣修理店的老板,刚退役没多久,像他这种级别的人是不允许触碰有任何成瘾可能性的饮品的……队里也没有这种饮品,顶多有相关风味的健康饮料。
但是庄旅面无表情看向纪行:“纪老板,爱喝咖啡?”
纪行把摩卡壶冲洗干净,抬眸笑看他:“好喝吗庄老板?”
“……”庄老板面不改色点头:“……好喝。”
沉默一瞬,把杯子递给他:“你尝尝。”
“不喝。”纪行笑眯眯,可不上他的当:“庄老板好喝多喝,提神。”
“……”庄旅咽了口口水,满口苦涩直冲天灵盖。
“老板,给我加点奶和糖!”罗杨阳受不了了,把杯子推给纪行:“我需要摇一杯加奶加糖加其他风味的咖啡奶茶救命,这玩意儿真TM苦,比我命都苦。”
纪行轻笑:“提不提神?”
“可太他妈提了!”罗杨阳不信邪,拿回杯子又抿了一口,被苦得直抓头,跳下高脚凳无头苍蝇似的乱冲:“我操啊!噢,我的妈!拿这玩意儿提神,不如要我的命!水,噢呸,我要回家漱口!”
罗杨阳连滚带爬冲出小酒馆大门。
“……不苦。”庄旅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把杯子凑到纪行唇边:“纪老板尝尝。”
还想整他。
纪行似笑非笑瞪他一眼:“我不信,除非庄老板再喝一口。”
“……”庄老板一顿,绷着脸又抿了一口。
冰水泡透了咖啡液,现在的咖啡液不那么苦了,但是有点酸涩,庄旅把杯子抵到纪行唇边:“真不苦。”
纪行垂眸盯着他的唇,低笑一声:“真的吗庄老板?“
“……”庄旅看着他眼睛,又抿了一口。
纪行勾唇,拽着他领口的衣服,倾身吻上他的唇,舔走他唇上的咖啡液,柔软,温暖,唇瓣口感很好,而后才感觉到咖啡的苦涩味。
“唔——”庄旅被亲得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摁住纪行的后脖颈加深这个吻,纪行就已经撤了。
纪行听见他跟咖啡一样酸涩懊恼的心声。
——操!
——精明的狗崽子!
——想办法让他喝一口!
——啊操!苦死我了操!
“庄老板。”纪行倚靠着吧台,笑得肆意灿烂。
庄老板找不到骗他的借口了,蹙眉把玻璃杯放上吧台,推远了些,眼神凶狠走近他,目光沉沉盯着他的唇,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浇灌的营养液[爆哭][红心]
无奖竟答[狗头]
请问:庄老板为了骗纪老板喝一口比命苦的纯咖啡液泡冰,自己先喝了几口[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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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行哥,庄旅哥……
“行哥, 庄旅哥。”半腰门的铜铃铛“叮当”一响,罗自乐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运动服,隽秀腼腆的推门进来, 巴掌大的白皙脸上矜着笑意,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忧郁病气:“我过来路上看见罗杨阳疯了似的跑回家, 他怎么啦?”
“自乐,怎么有空过来?”纪行站直身,温柔含笑解释:“他喝了几口咖啡,估计是苦得受不了了。”
“咖啡?可以给我来一杯吗?”罗自乐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笑弯了一双狗狗眼:“我还挺喜欢咖啡的。”
“当然。”纪行拉开消毒清洗柜, 取出一个玻璃杯, 加了冰块,倒入萃取的咖啡液放到他面前的吧台上。
“……”庄旅想吻纪行的坏心思被打断, 扫了眼抿咖啡的罗自乐,扭头打开冰箱拿出一盒草莓, 塞嘴里一颗,一手捧着草莓盒一手关冰箱门, 走出吧台之前还不忘往纪行嘴里塞了一颗。
“摩卡壶简单萃取的咖啡浓液加冰?手法很好,能品出咖啡豆本身的微酸醇香。”罗自乐喝得面不改色, 笑容腼腆:“很好的咖啡豆子和冲泡技术, 行哥,你开咖啡店肯定也很受欢迎。”
“……”庄旅不理解的看他, 又往嘴里塞了颗酸甜的草莓, 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
“谢谢你的喜欢。”纪行勾唇,扫了庄旅一眼。
庄旅看着冷冰冰硬邦邦的,挺狠戾,却意外的喜欢酸甜口的东西, 爱吃甜食,罗自乐倒反过来了。
人的性格和口味真很有意思。
“我放年假了,老板,你这边还缺人手帮忙吗?”罗自乐双手握着玻璃杯笑:“我以后可以每天都过来帮忙……”
“那用不着!”罗杨阳人还没进屋,在半腰门与酒馆大门之间的小院子就嚷嚷上了,气势汹汹:“你别抢我活,现在本来就闲的要死了,打游戏都打腻了,你别来。”
罗杨阳打小就不喜欢自己这个聪慧病气的表哥,总觉得他不似面上的明朗,背地里肯定阴阴湿湿的,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暂时不要人了!”罗杨阳推开半腰门,松了一口气,走进吧台里,把纪行推出去:“老板你别搞了,你咖啡苦死了,我刚才跑回去我妈还以为谁给我下毒了,漱两次口才把那味儿压下去,豆子肯定坏了,尾调还泛酸,赶紧扔了!”
“好的咖啡豆子是有点酸涩的。”罗自乐顿了顿,捧着玻璃杯子笑:“罗杨阳,你怎么这么没礼貌的与行哥说话。”
“……”罗杨阳不想理他,蹭了蹭鼻子:“我就这样,老板不是那种小气人,你管呢?”
瞅着罗自乐腼腆含笑那张脸,罗杨阳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一直都恨着他。
十二岁那年读小学六年级,罗杨阳养了只小狗,是他冒雨捡回来的小五红犬,治了一个多月才给本以为活不成的小狗崽治好,恢复健康的小五红犬非常通人性,天天跟着罗杨阳跑,鬼迷日眼的谄媚摇尾巴,特别特别可爱。
千年老巷街道附近的小孩儿和游客都特别喜欢它,罗杨阳也把小狗崽看得特别紧,天天连睡觉都抱着睡。
可六年级升初中后就要住校,才不到一岁的小狗崽就只能被留在家里。
那天周五晚上放学,他迫不及待跑回家,爸妈说一个小时前还在家里好好玩耍的小狗崽,他回来后就不见了。
罗杨阳疯狂找了一晚上,凌晨四点多才在一处角落里找到小狗崽的尸体——被人敲碎了头骨,小狗崽褐红色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狗崽嘴里都是血,还咬着一颗碎珠子。
那颗珠子罗杨阳之前在罗自乐手腕上看到过……罗自乐自小身体不好,有病,是他家里人为了他健康,去庙里求的开过光的避邪镇灾保健康的紫檀朱砂珠串。
除了小狗崽嘴里的珠子,小狗崽尸体附近什么痕迹也没有。
罗杨阳当时就哭疯了,不管不顾抄起菜刀就要去砍死罗自乐,可罗自乐装得像个被冤枉的无辜受害者,扭头抱着他死爹,哭哭啼啼。
主要是,当时除了罗杨阳手心里紧攥的那颗带血的珠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罗自乐打死的小狗崽……罗杨阳到现在还留着那颗珠子,供奉在张大爷神像前,天天出门门前拜一拜,希望张大爷保佑这颗珠子的原主人早日横死街头。
虽然没证据,但后来罗自乐就不在手腕戴那个手串了,问就是手串丢了。
丢他妈的!
这话说出来,罗杨阳就信了他的邪,学生时期好几次想套罗自乐麻袋都没成功,他上初二的时候,罗自乐已经去省重点高中住校了,然后就再没什么机会见面。
要不是因为罗自乐他死爹是舅舅,罗杨阳不可能还给他表情。
晚上下班前,罗杨阳叼了根烟,站在酒馆大门口跟纪行说了这事儿:“老板,你们以后离他远点,那就是个会装的畜生。”
纪行沉默一瞬,轻叹了口气:“罗杨阳,小狗崽也不想你带着仇恨生活,影响心情和身体健康。”
“……没事儿,我现在已经不憋在心里恨他了。”罗杨阳扁着嘴,略显沮丧:“我现在搁明面上讨厌他呢,他这次过来想住我家,我直接让他滚了,我爸妈都没敢说什么。”
“啧!”庄旅双手抱胸。
“……”纪行抬眸看庄旅。
“教你个报仇的方法。”庄旅把手肘搭在纪行肩上,倚靠着他:“能让你消气。”
“什么方法?!”罗杨阳猛地扭头看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
“庄旅。”纪行语气发淡,藏着丝丝警告。
庄旅一顿,摸摸鼻子,换了个不那么坏的损法子,含糊道:“他最在乎什么,去把他在乎的东西毁了,偷偷的。”
“他最在乎的?”罗杨阳皱眉发愣,罗自乐那种表面装得很好的阴湿疯子,能有什么在乎的,他最在乎的就是他自己,总不能毁了他吧?
“理工科大的教授?”庄旅眉眼冷漠。
“这种垃圾怎么能当老师教书育人,这不他妈扯淡呢吗?!”罗杨阳反应过来了,破口大骂:“我TM的强霸的仇我一定要报的!”
小狗崽的名字叫罗强霸,很霸道的名字。
“……”纪行考虑得更多些,无奈推开庄旅的手:“还是那句话,罗杨阳,你怎么就能确定真是他做的,只有一颗珠子证明不了什么,报复不可怕,可如果你恨错人报复错人呢?”
被冤枉的人多无辜?
“肯定是他,一定是他!”罗杨阳抓头发,在石坎上蹲下,红着眼纠结:“我知道我没证据,可就是他!”
强霸死的时候头骨都碎完了,被开膛破腹,肠子掉在地上,血淋漓糊得乱七八糟……罗杨阳现在回想起抱着小狗崽冰凉僵硬尸体的感觉,还恨得浑身发抖。
强霸出生才十多天,在下水道里叫,是他冒雨捡回来悉心照料,用避孕套给他喂奶,花光了从小存的一万多块零花钱治了一个多月才救回来的,天天鬼迷日眼的活蹦乱跳朝他谄媚摇尾巴——
那么鲜活通人性的小狗崽……罗杨阳恨死了。
“……”纪行张了张口,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我帮你查。”
“老板……你怎么查?”罗杨阳红了眼眶:“当时都没找到证据,现在更不可能……”
“只要你信我,我给你一个答案。”纪行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泛着冷。
罗杨阳眼眶红红的仰头看他,纪行站在路灯下,逆着光,高大又充满安全感,他轻易不会允诺人的。
“我信你,老板,只要你说……我就信。”罗杨阳搓了把脸站起来,低头攥紧拳头:“我先回去了。”
“哭丧着脸干什么。”庄旅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活不起了?”
“噢!”罗杨阳被扇一个踉跄,懵逼不伤脑,指着庄旅嚷嚷:“庄老板,你别以为你退役我就怕你,迟早有一天的,我让我老板收拾你。”
“现在你亲自来?”庄旅歪头。
“那,那还是算了……”罗杨阳嘿嘿一笑,一边朝他们摆手一边跑:“走了老板!”
纪行手揣在外套兜里目送他离开。
“纪老板,怎么帮他查?”庄旅手肘搭上他肩膀,凑在他耳边,滚烫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嗯?”
“山人自有妙计。”纪行肩膀一歪,转手走回酒馆,将酒馆大门的木板一块一块装好,落锁,回了后院。
庄旅跟着他,想撩拨两句,纪行回了房间,“啪!”的把房门关上了。
“……”庄旅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纪行,我已经好几天没进过你房间了。”
“庄老板的修理店生意好,该早点回去休息,我可不敢耽误你赚钱。”纪行无声扬着笑,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向浴室。
“……?”庄旅咬紧后槽牙,气笑了。
修理店生意不好,纪行说他养不活媳妇儿,修理店生意好,忙活好几天就是为了让纪行看见他能养活媳妇儿,结果现在纪行跟他说不敢耽误他赚钱?
庄旅磨着后槽牙,垂眸盯着房间门,从门边的缝隙处掏出一根铁丝。
这几天天气暖和,洗澡不用开浴霸灯也不会冷,纪行懒洋洋泡在浴缸里,头往后靠在浴缸壁上,额前搭着一块热毛巾,闭眼休息。
湿漉漉的脖颈和锁骨白皙诱人,锁骨往下的身体泡在浴缸里,水面满是奶黄色的泡沫,遮住了无限风光,引人遐想。
整个浴室都弥漫着淡淡的桂花暖香,勾得人口干舌燥。
庄旅绷着脸推开浴室门,站在浴缸前,手里攥着的T恤落在浴室湿漉漉的地板上,赤果着上身弯腰脱裤子,露出白色的四角内裤,傲人的馒头撑得很大,目光沉沉盯着浴缸里的纪行。
“庄老板,要不是你是退役的,我会以为你是专业小偷。”纪行没动,薄唇轻启。
庄旅喉结滚动,脱下白色四角内裤,弹出荞麦灰红色的保温杯,抬脚。
“不许进来。”纪行缓缓睁开双眸,面无表情盯着他,嗓音干哑。
“……”庄旅紧抿着唇,站在浴缸边沉沉与他对视,就差问凭什么不让进了。
纪行将额前的热毛巾拿下,低沉干涩道:“站在外面洗。”
如果进来了,纪行不认为自己能把持住……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气鬼。”庄旅冷漠的打开花洒大盘,面向纪行淋着热水,血气上涌,涨得脑子发昏发疼。
“……”像是想报复纪行小气似的,庄旅握住保温杯,缓缓勾唇,目光死死定在纪行脸上,开始撸。
他的速度不快,缓缓的,但是盯着纪行的眼睛滚烫得吓人。
“……庄旅!”纪行惊愕的瞪着他,咬牙切齿,泡在热水里的保温杯弟弟刺刺的发疼。
庄旅肆意勾唇,哑声邀请:“纪行……一起?”
“滚你妈的!”纪行没他那么不要脸,气得浑身皮肤泛红,肌肉紧绷,低低喘着粗气。
这个澡是没法儿在泡下去了,纪行往脸上扑了一把热水,可花洒被庄旅占着,浴缸里的热水没开流动,全是泡泡。
操!
纪行深吸一口气,打算眼不见为净,后靠在浴缸壁上,温热的湿毛巾盖上额头和眼睛。
“唔嗯——”庄旅咬着下唇,低低闷哼出声,哑声唤他:“纪行。”
“纪行——”
“纪行——”
声音磁性勾人。
“……庄旅!”纪行紧咬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忍无可忍,猛地一把将毛巾拿下瞪他。
“纪行……”水柱在眼前突然溅过,落在浴缸前的湿漉漉地板上,很快又被花洒淋下的热水冲走。
温热的浴室里氤氲着暖呼呼的桂花与石楠花香。
“……操!”纪行眼眸微瞪,红着脸心脏猛地跳漏一拍又一拍……不要脸的狗崽子……
“……你看着,太有感觉了。”庄旅呼吸凌乱急重,笑得肆意嚣张:“平时自己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如果纪老板想要,也可以一个多小时。”
第49章 “……啊,操!……
“……啊, 操!”纪行回过神来,心态有点羞崩了,抱着脑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平时都是自己撩拨他,现在反被庄旅这么不要脸的一搞……
“纪老板, 别泡太久,出来冲洗干净。”庄旅笑得张扬,朝他伸手邀请。
纪行目光落在他略粗糙的手上,喉结滚动,红着脸猛地把手里的毛巾砸他身上, 恼羞成怒:“滚出去!”
“唔——”庄旅不躲不闪, 被砸个正着,接住身上掉下来的毛巾, 目光瞥向纪行水里泡着的身体,勾唇:“纪老板着急撸么?”
“……”纪行闭眼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庄狗崽秒怂, 连忙用毛巾擦洗:“我洗完就滚出去,马上, 十分钟。”
纪行额角的青筋狰狞跳动。
面无表情冷漠洗完澡,纪行穿着睡衣走出浴室, 扭扭手腕, 扭扭脖子热身,抬眼看向坐床边看手机的庄旅, 挥拳猛地一冲——
紧接着一阵鸡飞狗跳, 房间里的东西被撞得咣咣当当响。
“操!”纪行按着庄旅猛揍。
“纪老板!求饶!!!”庄旅一开始还理亏只躲闪,后来被纪行新奇的进攻架势撩起激动情绪,两人都是有干仗本事的,你一招我一捶, 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像是恨不得弄死对方。
他们真在房间里打起来了。
“纪行!艹你,别打脸!”庄旅后撤几步拉开距离,擦了把嘴角,兴奋低喊。
他退役之前切磋时能打到他脸的人,不超过两个,现在纪行是一个,甚至纪行比那两个还凶,他妈的令人心动的棋逢对手,势均力敌感!
回答他的是纪行朝他脸上又猛地一挥拳,庄旅咧嘴笑开,不撤反迎上——
纪行的身体素质到底没有庄旅这个超特大队长牛逼,你来我往徒手干仗打了一个多小时,险败,仰躺在房间地毯上大口喘息,额前的碎发湿透了,澡白洗。
“纪老板。”庄旅舌尖抵过刺痛的腮帮,抬脚踩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看他,张狂低笑:“输的人让操。”
“嗤!”纪老板冷笑,突然攥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起身爆冲一个绞脖摔将庄旅狠狠压制在身下,纪行跨坐在他胸口上,掐着他脖子俯身低笑:“庄老板,做好准备挨操了吗?”
“……”大意了。
纪行白皙帅气的脸太有迷惑性,看见他哪个不说一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谁知道他干仗这么猛。
庄旅已经挺多年没这样吃过瘪了,笑得肆意又灿烂,双手缓缓掐上纪行的腰,棋逢对手的感觉,很他妈爽!
“操,差不多行了庄旅!”纪行不想再跟他发疯,扒拉开他的手,仰躺在他身旁地上,低低喘息,胸膛起伏,不止额前的碎发湿透了,他身上的睡衣也汗湿了,黏在身上挺难受。
庄旅偏头看他,眼眸沉沉,眼底的情绪翻涌,心动与隐忍的爱意交杂。
他俩在房间里打架,纪行房间内的各类装饰品都摔了,到处乱糟糟的,庄旅想去洗澡,被纪行一脚揣在屁股上,只能顶着一张被揍的脸帮忙收拾房间。
大晚上的,纪行房间的装饰品基本上都不能要了,清理出来好几大袋垃圾,除了家具还能接着用,全部都得买新的。
“下次不能在房间里切磋了。”庄旅靠着房门框,幽幽叹了口气,被纪行一脚踹在屁股上:“别他妈挡路,怪谁?”
招惹谁不好,非得在洗澡的时候撩拨他?
纪行冷冷瞪他一眼,把两大袋垃圾堆到门边,转身回房洗澡洗漱,这回长记性了,进了浴室就落锁。
“别那么小气,纪老板。”庄旅摸摸鼻子,打开纪行的衣柜给他找睡衣,看见两套除了颜色,款式都一样的长袖长裤睡衣,庄旅面无表情把两套都拿了出来,顺手拿了两卷白色四角内裤。
纪行快速洗完澡,换了衣服爬上床钻进被窝,等庄旅洗漱完穿着睡衣出来一看,狗崽子脸肿起来了。
他打人没收力,洗澡热水一激,庄旅的脸隐隐泛着青紫。
“……你的脸。”纪行蹙眉从床上坐起身,想赶他回隔壁的心思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庄旅扬着下巴,酷酷勾唇:“纪老板,知道心疼我了?”
说了不要打脸,不听。
庄旅掀开被子一角,慢慢悠悠爬上床,凑近纪行搂他的腰:“睡吧,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纪行皱眉。
他跟庄旅打这一架,很明显能感觉到庄旅是留了手收了力的,打他虽疼,但不至于留伤,可他已经用了全力,知道庄旅能招架得住,揍庄旅的时候是怎么解气怎么来的……
“纪行,真没事,快睡觉。”庄旅已经在床中间躺好了,朝他张开怀抱。
“嘶!”纪行咬破一点舌尖,铁锈味在口腔漫延,缓缓跨坐在庄旅的肚子上,揪着他胸口的衣领,俯身偏头吻上他的唇。
带着丝丝血珠的舌尖在他口腔中舔舐,滑过他被打伤的口腔内软肉……
“唔,纪行——”庄旅蹙眉捧着他的脸推开他:“受伤了?”
肌肤接触,纪行听见他心疼的心声。
——操,怎么满口血腥味?!
——我没打他的脸啊!
——疼不疼?
——纪行,狗崽子!
“张嘴,我看看。”庄旅脸色难看,捏住他下颚。
“庄老板。”纪行勾唇挥开他的手,舔吻上他的唇。
“纪行,我看看——”
庄旅再次把他推开,话还没说完,脸被纪行“啪!”的扇了一巴掌。
“庄旅,会他妈吮吸吗?嗯?”纪行掐住他下颚,重新吻他,诱惑低语:“吮我。”
操!庄旅被打懵了一瞬,兴奋的一手掐住他的腰,一手摁住他的后脖颈,凶狠加深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吮吸舔吻。
直到觉得差不多了,纪行从他肚子下来,一脚推开还想得寸进尺的狗崽子,舌根都被吮麻了。
舌尖抵过上颚,咬伤的小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明天早上起来,伤口就能愈合,偏头看向庄旅——
狗崽子眼神亮晶晶的盯着自己,恨不得尾巴摇飞起。
“睡觉!”纪行一枕头按在他脸上,拉起被子翻身背对他。
“……”庄旅蹙眉抱着枕头,盯着他柔软的后脑勺许久,大失所望,舌尖抵过腮帮……被纪行揍的脸颊已经不怎么疼了。
爱能止痛——?
庄旅绷着脸把枕头揉巴揉巴,挨着纪行的枕头边放好,躺下,凑近他,滚烫有力的胳膊试探着穿过他的腰侧,纪行没揍他……庄旅缓缓靠近,脸埋在纪行的背后,腰腹紧贴后背,紧紧搂着他闭眼入睡。
凌晨四五点才睡觉的后果是,第二天起床,就是吃午饭的时间点。
罗杨阳太闲了,晃悠去菜市场买了菜,开了后院门,在菜地里挑挑拣拣摘了一大篮子青菜,亲自下厨,弄了个四菜一汤。
纪行和庄旅起床就有饭吃,默默竖起大拇指夸他贤惠,罗杨阳瞎乐:“老板,你俩昨晚是不是偷鸡去了?我发现天气冷之后你就不乐意早上起床,跟我年轻那阵一样一样的。”
“……”纪行把一块肉塞嘴里,但笑不语。
“纪老板怕冷。”庄旅夹了一筷子青菜,混着肉塞嘴里,望着纪行,面无表情咀嚼。
“难得。”罗杨阳捧着碗感慨:“老板和庄老板你俩这样的,一看就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应该火气挺旺才对,没想到老板你居然怕冷……”
“老板,下午好,怕冷可以多吃些红糖红枣鸡蛋甜米酒。”罗自乐推门进来,含笑打断他们,惊讶:“已经过午两点了,怎么吃才吃午饭?”
“你来干什么,说了酒馆不需要兼职。”罗杨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埋头扒了口饭,脸上的表情淡下来。
“自乐,你坐。”纪行抽纸擦了擦嘴,抿了口温开水,含笑起身,走进吧台:“别听他胡说,想喝点什么?”
罗自乐笑不达眼底,扫了罗杨阳一眼,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腼腆道:“行哥,我听说你调的草莓粉夏很好喝,甜甜的,我也想尝尝。”
“啊,真不好意思,自乐。”纪行温柔轻笑,挽起袖子开了水槽温水洗手:“冬天不是吃草莓的季节,这个特调暂时没有了。”
纪行擦干手,把特调菜单放置他面前,给他倒了杯温水:“你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喝?”
“那……”罗自乐眨巴眨巴狗狗眼,抬眸眼巴巴看他:“能喝你做的咖啡吗,行哥,上次的咖啡很好喝。”
“装货!”罗杨阳翻白眼低骂了句,埋头扒饭。
庄旅吃完放下碗筷,抽纸擦了嘴走进吧台里洗手。
“可以,需要加奶吗?”纪行把咖啡豆子拿出来,装上手摇磨豆机,倒了豆子进去磨粉,庄旅拉开清洗消毒柜,把摩卡壶拿出来放上案台。
“不用加……庄旅哥今天的修理店不忙喔?”罗自乐托着下巴看他们忙碌,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很好,一只白嫩的手搭在吧台上,指甲盖是淡粉色的。
“自乐,有去看过医生吗?”纪行一边把咖啡粉扫进摩卡壶,一边含笑与他搭话:“指甲盖这样粉白,看起来气血不足。”
“啊——”罗自乐没想到纪行会这样关心自己,抬手看了看指甲,腼腆轻笑:“我,我有看过医生的,医生说我是因为身体从小不好,所以才这样……晚上睡觉也是手脚冰冰凉凉,我都习惯了,也有在喝补气血的东西。”
“照顾好自己。”纪行把沸腾的咖啡液倒入冰杯,加了泡沫奶,推到他面前,轻笑:“尝尝。”
纪行端杯子的手没着急离开,罗自乐想端杯子的手着急过来,温凉的指腹触碰到纪行滚烫的指背,一触即离,纪行面不改色含笑收回手——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炸的地雷,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红心][撒花]
草莓粉夏——庄老板特供[菜狗]
以及——庄老板挨揍不冤[菜狗]
第50章 肌肤触碰,……
肌肤触碰, 罗自乐脑海里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纪行又站在第三者上帝视角,回看了一遍一个人至今为止的一生。
画面定在那个下半年刚开学不久的夏季夜晚, 小狗崽强霸是初三学生罗自乐从罗杨阳家里偷偷带走的,他想把小狗崽抱回家去, 据为己有——
可强霸是很通人性的祖宗严选五红犬,到罗自乐家门口时觉得不对,汪汪叫着,胡乱挣扎,咬掉了罗自乐的手串, 下地跑了。
“强霸!”纪行看见画面里的罗自乐慌张追过去, 却被过路的小车逼停了会儿,一转眼, 小狗崽不见了。
罗自乐自小身体不好,却也没有坏心, 说白了就是小孩儿间对于对罗杨阳有可爱小宠物的嫉妒,他没吃晚饭找小狗崽也找了一晚上——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找到时, 小狗崽已经被个肥胖的男人打死,开膛破肚, 滚烫的献血糊在那男人狰狞的脸上……
小狗崽的尸体还在抽动, 但,已经回天乏术, 没法儿救了。
罗自乐躲在暗处, 怨恨的瞪着那男人的脸,浑身都在抖,纪行仿佛还能感受到他当时浓烈的自责,愧疚, 怨恨……
画面跳跃,罗自乐偷追着那虐狗的男人考去了省重点高中,肥头大耳的男人是重点高中德高望重的老师——年级主任!
这种人当老师祸害祖国的花朵?罗自乐气狠了,高三临近毕业考前一个月,借着查漏补缺的名义去了那肥硕男人的家,给他下了安眠药,弄伤自己,手指沾着从肥男人二弟那儿弄出来的东西,进了自己身体。
第二天肥硕男人一醒,警察叔叔就撞开了门,罗自乐浑身赤果伤痕,卷着被单呆愣愣的哭着,蜷缩在角落……
罗自乐进医院验伤,肥男下大狱,名声尽毁——
当时罗自乐还没成年,还差两个月才18,两个月后法院认定起诉事实,罗自乐作为成年人不必告知家属,亲自出庭指认,法官从严判处肥硕男以老师的特殊身份侵犯未成年,监禁10年。
罗自乐偷偷给小狗崽报了仇,可心里还是记恨着,每年教师节都去监狱看那肥男,跟肥男说他被栽赃,有多冤枉,每次都能激怒他……
最近两年,肥男身体不好了,情绪一激动心脏就不供血,脑壳发昏……罗自乐去监狱看他去得更勤快了,每次去都带个消息。
——老师,师娘改嫁了。
——老师,你女儿当了人家小三,被抓现行从房间里拖出来呢,衣服都没穿光溜溜的,网络平台上全是她的流言蜚语呢。
——老师,你儿子去拍片了哦,他下海的第一个恩客是我呢,味道真不错。
——老师,现在整个省重高都是你侵犯学生的恶劣名声哦,你桃李满天下,个个都以你为耻呢。
——老师,你虐杀小动物的事情,现在全网也知道了哦,很多人在等着你从监狱出来呢。
罗自乐是真的恨,毁了一个人,也是真的狠。
纪行读完他的记忆,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倚靠在吧台里侧含笑看他,问:“好喝么?”
庄旅盯着纪行,明显能感觉到他紧绷了一瞬后恢复的情绪变化,心里的不安感浓郁,蹙眉看向罗自乐。
“好喝的。”罗自乐舔舔唇上的奶泡,被纪行看得脸红,捧着杯子腼腆低下头:“行哥,你,你过年会回老家吗?”
老家?
纪行愣了一秒,失笑:“这里就是我家。”
原本这具身体就没有家,他到来后,就给自己安了个家。
“你没话了吗?”罗杨阳一边收碗筷,一边没好气:“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瞎几把乱他妈问问问——”
“罗杨阳。”纪行无奈警告,转开话题:“去厨房把碗筷洗了,后院地里的菜再不摘就老了,你去把菜都摘完,给杨阿姨和宁阿姨都送点。”
“……哦。”罗杨阳应得不情不愿,端着碗筷进了后院。
“行哥,你别介意,罗杨阳他打小对我就是这个态度,没关系的。”罗自乐笑得不好意思,心里对罗杨阳多的是愧疚。
如果当初他没有嫉妒上头,想偷偷霸占小狗崽,强霸就不会跑丢,就不会被那肥硕死男开膛破肚虐待……
“自乐,不是你的错。”纪行隔着衣服轻捏了捏他纤细瘦弱的胳膊,温柔轻笑:“是罗杨阳那小兔崽子对你不礼貌,你不必替他说话,等我找时间教育他。”
“……”庄旅死死盯着纪行按在罗自乐胳膊上的白皙修长的手,眉宇凶狠一皱。
“好,好……”罗自乐脸都红透了,一双狗狗眼巴巴望着帅得勾人命的纪行,咽了咽口水。
罗杨阳紧抿着唇,拎了个菜篮子,不情不愿的蹲在菜地里摘菜,心里窝着火气和不满,不明白纪行为什么对罗自乐那种阴湿男笑脸相迎……他想给罗自乐那傻逼一拳。
“罗杨阳。”纪行寻空推开后院门进了后院,反手关上门,走到菜地边居高临下含笑看他:“你想要的真相,我查到了。”
罗杨阳猛地抬头,蹭地一下站起身:“真的?!我就知道是那个臭傻逼,我要去弄死他!”
罗杨阳猛地把手上的青菜一摔,握紧割菜的小刀。
“不是他。”纪行懒懒的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凶手,在监狱里。”
“……什,什么?“罗杨阳愣住,攥了攥手里的小刀:“不是罗自乐害的,我的小狗……?”
纪行把事情的真相一一告知他,隐藏了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说了是朋友查到,给了罗杨阳三天假,让他去省监狱认证。
庄旅站在他们身后,背靠着后院门板,双手抱胸,眼底情绪幽深。
据他所知,纪行没有能快速调查完这件事的朋友,就连他,也才知道是罗自乐把那男人送进的监狱,至于底层原因,还一概不知……
不过小狗确实是罗自乐抱走的不错——纪行知道得太过详细,逻辑环环相扣,让人不得不信。
罗杨阳红着眼眶,死死盯着纪行,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什么,罗杨阳自己也不知道,他恨了罗自乐这么多年……
“我,我去看看。”罗杨阳低头一抹眼,丢下割菜的小刀,跑出后院,跑远。
纪行掏出手机,垂眸把那肥男人的信息简单编辑了一下,怎么走探监流程,给罗杨阳发了过去,罗杨阳没回。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这事儿在罗杨阳心里是个结,凶手早已经受到惩罚,他心结也该解开了,不至于冲动攥刀。
等他回来……应该会给罗自乐道歉。
纪行垂眸,深吸了一口气,推门回房间,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闷头趴着一动不动。
很讨厌,很烦。
他不喜欢与别人有触碰,信息总是一股脑的全部汹涌过来,一下就接受太多信息,脑子刺刺的胀痛。
“纪老板。”庄旅进房间,关上房门,落锁,轻缓爬上床,虚虚跨坐在他后腰上,隔着衣服按着他的肩颈,明显能感觉到纪行瞬间紧绷又放松下来的肌肉。
“……别碰我。”纪行声音闷闷的。
“好。”庄旅低磁答应。
“酒馆…打烊了吗?”庄旅的手艺不错,按得很舒服,纪行眼眸半阖,声音有些迷糊。
“嗯。”庄旅隔着衣服,给他全身肌肉都揉捏松解了一遍,纪行睡着了。
庄旅缓缓停下给他按摩揉捏的手,垂眸看趴着陷在床褥里睡熟的纪行,冷酷的眉宇紧皱。
昨晚他们打架时弄出来的伤……今早上都已经好了。
受伤是家常便饭,伤的轻重他有经验,昨晚纪行捶他的伤,绝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尤其脸上挨了纪行狠狠一拳的伤已经恢复如初……进医院也不可能有这种恢复速度。
加上以往刻意忽略的,与纪行相处的一些细节,那晚美食品鉴过后,他身上莫名其妙消失的许多伤疤,一些求证的节点纪行会主动碰他,那个突然满口血腥味的吻,滚烫带血的舌尖舔舐过口腔内受伤的软肉……
还有刚才与罗自乐不经意的指尖触碰,而后不用查便知晓小狗崽的起因经过——
纪行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纪行不避讳他,可也不主动与他说。
庄旅总有一种,纪行随时可能撤身离开的不安感,可他不敢问,纪行的边界感太重,能力太强……
庄旅怕,怕这怕那。
冬天天色暗得快,刚到傍晚就开始入夜,房间内昏暗安静,纪行被手机铃声吵醒,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白皙结实的胳膊,修长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几下,找到在响的手机带回被窝里。
“你好——”纪行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低沉沙哑。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干咳了一声,兴奋低笑道:“阿行,你做的那个盘,赚大发了,我们的小公司能上市了。”
蓝星上的国家,公司上市不要求规模大小和其它,只要求流动资金,只看可支配资金,要想上市,都要求可支配现金流五十亿以上,上市后,才会有更多监管和要求。
“我们发了阿行,有空来首城一趟吗,我们必须要庆祝一下。”张铧文盯着电脑上还在肉眼可见飙升的曲线,按捺不住激动:“操,阿行,以后你就是让我把全身家都砸夕阳股,我也跟你□□!昨天你让我全砸抄底股买入的时候我还担心血本无归亏得跳楼!”
结果那个股票触底反弹了,他妈的大弹特弹!这眼光没得说了!
纪行当初以全身家剩余的1万资金入场股市,到后来赚的钱累积转投入,他现在银行卡里的钱只能说,是个数字,纪行也不是很在意,够用就行,窝在被窝里闭着眼轻笑:“铧文,很少见你这么欢喜。”
“怎么能不欢喜。”张铧文笑出声:“我就该顺从你,前天不该跟你犟嘴。”
纪行勾唇没说话,自己这个职业经理人特助还是挺厉害的,起码他敢跟自己莽。
“明天你来首城还是我去鲜植市找你?庆祝下,阿行,我们还是只视频面试时见过面呢,还没见过真人,我得看看你这金融圈的后起之秀。”
“首城下雪了吗?”纪行动了动,慢吞吞从床上坐起身,找了件外套穿上。
“鹅毛大雪,你一直生活在南方,怎么样,来首城我带你去玩雪!”
“不了,马上过年了,走不开。”纪行勾过拖鞋下地,一边与张铧文讲电话,一边走向房间大门,打开房门。
清冷的夜风灌进来,还有饭菜的香味,庄旅做了晚饭,端着水煮辣锅站在房门口,面无表情,眼底泛着冷,也不知站了多久。
纪行抬眸看他一眼,一边听电话,一边扭头走向小矮桌,在草垫上坐下。
“……”庄旅紧抿薄唇,端着菜进屋,放到矮桌上,扭头又出了房门。
在后院菜地里面向二楼阳台站了一会儿,回头,纪行没有出来追他的意思……他真的怕……庄旅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扭头进了厨房,拿碗筷。
“……那我给你留个民宿房间。”纪行勾唇,听电话那边的张铧文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一抬眸,庄旅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在对面的草垫盘腿坐下,沉默夹菜,吃饭。
“庄老板,挺贤惠啊。”纪行抿了口温开水,才拿起筷子,率先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片。
庄旅闷头吃饭的动作一顿,垂眸盯着碗里的肉一会儿,抬眼看他,纪行捡了根青菜进口,吃得挺香。
“……”庄旅眼底的冷意散了许多,接着扒饭。
吃完,很贤惠的洗了碗筷,擦干手,端着一盘子洗干净的草莓和捏开的咪诺果进房间,递给纪行一个最大的咪诺果。
“庄老板不生气了?”纪行手肘撑在矮桌上,笑眯眯托着下巴看他,接过果子。
“……”庄旅把口里的草莓咽下,盘腿坐好,磁声道:“你不是把我哄好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纪行扒开咪诺果外皮咬了一口,抬眼看他。
“刚才。”庄旅扒开一个大大的咪诺果 面无表情递给他:“你给我夹菜,不就是哄我的意思么,我也不是纪老板这样的小气鬼。”
“……?”纪行气笑了,接过他手里弄开的白嫩果肉,转手塞嘴里:“我自己弄,你吃你的。”
“……你要去首城?”庄旅默了半晌,忽地盯着他问。
“什么时候?”纪行嘴里含着咪诺果肉,腮帮微鼓。
“过年?”
“庄老板在这里,我能去哪里过年。”纪行轻笑,朝他伸手。
“……?”庄旅把塞进嘴里没来得及咬的草莓拿出来递给他。
“啧!”纪行捏住他帅脸一扯。
嘴里拿出来的草莓,是非给他不可?狗崽子!——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撒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