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作品:《小酒馆与修理店》 第31章 两人疯完回到千年老……
两人疯完回到千年老巷已经是凌晨3点多, 将近4点。
外面雾水很大,纪行还没洗澡,把车开进庄旅家一楼修理店就回了家, 靠坐在浴缸里泡着澡昏昏欲睡,房间里突然传来异响。
“庄老板?”纪行抬起头, 蹙眉低唤了声。
没人答话。
纪行眼底发冷,起身走到浴室门后,静默两秒,猛地拉开浴室大门,才想起来没穿衣服, 随手扯过旁边洗浴台上的浴巾一扬, 裹在腰胯,门外的人猛地摔进浴室里, 扑摔在满地水上。
定睛一看,是狼狈的祁知源。
他墨蓝色的西服西裤被浴室地板的水沾湿, 梳理得有条不紊的大背头散乱下来,摔得龇牙咧嘴。
“祁知源。”纪行居高临下看着他, 语气发淡:“根据蓝星国际法第31条,擅闯民宅者被主人防卫致死或伤, 主人无罪, 不承担刑事或民事赔偿责任。”
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突然闯进他房间——祁知源想做什么?
纪行不喜欢随意越界的人。
“纪,纪行……”祁知源慢吞吞从地上坐起身, 狼狈低笑:“抱歉, 吓着你了?你别怕,我就是来看看你……”
身上一股酒臭味,这是想借酒撒酒疯?
纪行面无表情扯扯嘴角,眼底冷漠狠戾的情绪翻涌。
“……怎么回事?”庄旅重新冲了澡, 正好穿着一身米色的狗熊秋季睡衣过来,将毛绒外套披在纪行肩上,蹙眉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醉醺醺的祁知源。
纪行看他一眼,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淡淡道:“报警。”
“报,报警……?!”祁知源被酒精麻痹的混沌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慌忙起身去拽他:“纪行,别报警,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凌晨4点多来看我。”纪行避开他的触碰,冷漠反问:“请问是祁先生有病,还是今天的太阳出问题了,没有围着你转?”
“纪行……”祁知源手抓了空,僵在半空,脸色难看:“你非要对我这么冷漠吗?我跟庄旅是同一天认识你的。”
祁知源指着旁边面无表情,周身弥漫着冷酷气势的庄旅,咬牙质问:“可他凭什么,你为什么允许他进你的后院,为什么允许他进入你的私人领域,他起初不是也爬围墙进你房间的吗?为什么那时你不报警?!反而却对我这样,告诉我理由!”
“你想听什么理由?”纪行双手抱胸,懒懒依靠在门框上。
“我!”祁知源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搓了把脸,沉默许久,问:“纪行,你喜欢他什么?”
“你有两分钟的时间离开。”庄旅掏出手机,眼里泛着冷意,开始倒计时。
他与纪行无论怎么相处,都轮不到外人置喙,不管纪行喜欢他什么,或不喜欢他什么,都没必要与祁知源这个外人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祁知源,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能看上你?”纪行淡漠的嗤笑了声:“凭你一个上市公司总裁,股权高度集中且质押比例高,还跟大股东搞利益往来?还是公司信息不公开不透明,财务账目激进?还是你连被人建立了攻击头寸都分辨不出来?”
一个上市公司总裁,甚至还没上舆论做空,他公司股就在前期蒸发了上百亿,纪行敲了几下键盘,第一次打这么轻快的仗,当时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祁知源惊愕,猛地抬头看他:“是,是你干的……”
还没说完他又快速否定:“不,不可能,不可能,你就是个开民宿小酒馆的小老板,怎么可能接触过上市公司怎么可能是操盘大手……不可能是你,纪行,你,你是不是在关注我,一直在关心我?!”
所以才会这么清楚了解他公司目前面临的困境?!祁知源越想越觉得可能,脸上浮起期待的笑意,惊喜的看向纪行。
“……”纪行愕然,笑了,第一次犯厌蠢症。
“纪行,你……”祁知源一身酒气,想伸手拉扯他:“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公司那边我不会让它出问题,相信我,只要你好好跟我在一起,你以后就不需要这么辛苦开店……”
“……啧!”纪行身体后撤半步,后背倚靠进庄旅的胸膛,顿了一顿,突然扭头扑进他怀里:“老公,你看他,我害怕——”
庄旅:“……?”
庄旅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不知道纪行又在耍什么坏心眼,咬紧了后槽牙。
“老,老公?”祁知源脸上的表情裂开,就像是个被戴绿帽的丈夫,低吼:“纪行!你什么时候跟他搞在一起了?!不,你过来,你来我这里,他能给你什么,我能给你全部,双倍!!!”
“啊,老公能给我18厘米保温杯般□□的体验。”纪行攀着庄旅的肩膀,抬腿环住他屁股,得意回头,打量祁知源裤兜两眼,语气略带鄙夷:“你?你能吗?你的肾功能足够持久吗?”
“我!”祁知源震惊不可置信:“我能……”
纪行矫揉造作的话说得太直白,简直粗俗!
可在祁知源眼里,纪行素来是温柔儒雅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即便是在床上,也该是随和含笑的,即便很爽,也该是温柔的与他说:“阿源,你好棒啊——”而不是现在这种不符合身份的忸怩,说话粗俗!
“纪行。”庄旅面无表情把他肩上滑落的毛绒外套拉好,手摁在他屁股上,按住险险要松开的浴巾,低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低语:“别玩过火!”
“老公——”纪行低笑,环抱住他脖颈,扬起下颚,慢慢凑近他的唇。
“……”庄旅粗壮有力布满青筋的胳膊横搂在他后腰上,僵着浑身肌肉,呼吸凌乱。
“够了!”祁知源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紧攥,深吸一口气:“纪行,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是我看错你了!”
“老公——今晚人家也很想要你的大保温杯——”纪行眼底铺满恶劣的笑意,捏着嗓子跟庄旅撒娇:“好不好嘛——”
“……”庄旅闭眼深吸一口气,后槽牙险些咬碎:“……好!”
“操!”祁知源终于受不了纪行忸怩造作的语气,气势汹汹猛地摔门冲出房间。
大门被甩上,“砰!”的巨响,静默几瞬,纪行探头瞥了一眼,从庄旅身上下来,随手拿下身上的毛绒外套,扯开腰胯间的浴巾,指尖勾着,落在一地水的浴室地板上,果着跨进浴缸。
“庄老板。”纪行坐在浴缸里,手肘抵着浴缸壁,撑着脑袋懒散笑看他:“还不出去,是想进来与我一起洗?”
眸子扫过庄旅鼓起来的大馒头,一顿,垂眸似笑非笑:“庄老板确实有傲人的资本。”
“……”庄旅颌骨青筋凸显,低哑威胁:“纪行!”
狗东西!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帅,身材有多诱人?加上偶尔露出来的缱绻……真操了!
“我在,庄老板。”纪行笑眯眯:“不进来,就出去。”
“……”庄旅深吸一口气,裤子勒得发疼,阴沉沉瞪他一眼,扭头出了浴室,关上浴室门。
“……”
纪行盯了紧闭的浴室门一会儿,呼出一口气,闭眼,往下滑落,把自己整个人都淹进了浴缸热水里,在水中,手缓缓往下探,紧咬着唇。
如果庄旅刚才选择进来跟他一起泡澡,他会马上把人丢出去,可是,没有,就是这样有分寸能随时撤开的状态,很诱人。
不同于祁知源不知所谓的仅凭自己想象就定义他的个性,庄旅冷酷的眸子里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对他的包容和纵容……太暧昧了,很喜欢……
石楠花的味道混着热水的潮湿与桂花香,在浴室里弥散。
天色渐亮,纪行收拾干净浴室出来,房间空空荡荡,窗户半开,冷风透过窗户吹拂进来,扬起米白色的窗帘。
有点冷。
纪行拉开被子窝进被窝里,刚要闭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嘀里”一声亮起,迟疑一瞬,纪行探手把手机拿进被窝里,点开信息。
庄旅(6:01):今天还营业?
庄旅(6:01):一晚上没睡,纪老板。
庄旅(6:02):下次别搞。
要祁知源还没对纪行幻灭,还敢来,他真动手了。
纪行轻笑,困困的眯着眼打字回信息。
纪行(6:12):庄老板在怪我?
纪行(6:12):还是在回味?
“……”庄旅头埋在纪行的外套里,压着桂花味与石楠花香交缠融合的湿润枕头,握紧了手机,微喘打字。
庄旅(6:15):天气预报说今天还降温。
庄旅(6:15):冷不冷?
纪行把被子拉起,盖了半个脑袋,捂着脸,毛绒绒柔顺的乌黑碎发披散在枕头上,困倦回复。
纪行(6:16):很冷。
庄旅(6:17):纪老板,冷不冷?
被窝温暖,纪行眼睛要睁不开了。
纪行(6:19):很冷。
庄旅(6:21):冷不冷?
纪行(6:21):leng
庄旅(6:23):冷不冷?
纪行(6:31):冷
庄旅勾唇,充满攻击性的眉宇染上笑意,从被窝里爬起来,拎上湿润的枕头,走进浴室。
洗澡的水声哗啦啦作响,半晌,庄旅穿着米白色的长袖长裤狗狗睡衣,擦干寸头上的水珠,走出阳台跳下围墙,找了钥匙开房门锁,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走进屋里。
“庄旅……”被窝里,纪行的声音困倦,闷闷的磁,黏黏糊糊勾人。
“嗯。”庄旅反手小心关门落锁,低低应了声。
纪行就懒得再管他发疯,捂着松软的被子,沉沉睡去,庄旅关上半开的窗户,将外面街道的热闹喧嚣与清凉的风隔绝,走到床边,轻手轻脚扯了一点被角,躺上床边。
床铺柔软,他一躺下,就有一窝凹陷。
庄旅怕吵醒纪行,怕他赶人,僵着身体没敢动,空气泛着凉,露在外的手脚也发凉。
纪行迷糊了会儿,潜意识觉得不对,胡乱扬起一侧被角:“……进来。”
“……”庄旅勾唇,滚进他温暖的被窝里,拉过枕头盖好被子,抱着胳膊小心不与他触碰。
他们穿着同款的长袖长裤睡衣,睡着睡着,庄旅枕上纪行的手臂,额头靠在他胸膛,一条胳膊横楼在他的腰上,睡得昏天黑地,隔着衣服没有直接接触,被窝里两人的体温温暖。
纪行睡了个充满安全感的觉,迷迷糊糊醒来,一个扎手的寸头埋在胸膛上,没忍住勾起唇角,揉了揉,肌肤触碰,听见庄旅的心声。
——想要。
——纪行。
——纪行。
想要他什么?纪行松开他,懒洋洋的仰躺在床上。
庄旅早醒了,在被窝里缓慢蠕动,双手撑在纪行耳边两侧,顶着被子压在他身上,垂眸盯着他。
“庄老板,□□?”纪行慵懒含笑,缓缓曲起双腿,呈M字形状,放任他的身躯压制。
庄旅腰腹一紧,男人的本能促使他娴熟的跪在床上调整好姿势对准,隔着睡裤,滚烫的手掌抚上纪行的大腿,呼吸急重。
“……你的技术,行么?”纪行慵懒赤脚踩上他胸膛,突然猛地用力一踹。
庄旅被踹翻下床,手快速撑在地板上,一个后空翻后撤两步站稳,冷厉凶狠抬眸:“……”
纪行懒洋洋把被子拉上,从被窝里伸出一条胳膊,朝房门一指:“滚出去。”
“……”庄旅低头看了眼宽松睡裤顶起来的夸张,摸摸鼻子,走到房门口:“晚上吃火锅?”
“……嗯。”纪行探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好友界面接连弹出好友消息。
黎北寻(15:41):我亲爱的队长,想我没!!?
黎北寻(15:41):我现在在鲜植市机场,你能过来接我吗旅哥?
黎北寻(15:41):好了,我打到车了,哥我好想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马上来见你!!!
黎北寻(15:41):哥,晚上等我一起吃饭!!!
纪行:“……”
是庄旅的手机……这么暧昧的消息。
“啧!”纪行从被窝里扬起手,把手机往房门的方向一摔:“滚!”
“……!?”庄旅一把接住手机,翻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皱眉,抬眼看向被窝里的一团,纪行把被子拉起,几乎闷头盖住。
庄旅缓缓扬起唇角,推门出去——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炸的地雷,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超爱你们[红心][三花猫头]
——致纪老板的一封信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爱你的庄老板[星星眼]
第32章 晚上的火锅没吃成,……
晚上的火锅没吃成, 庄旅不见人影。
纪行穿着民宿小酒馆的工作服,身前系着印有民宿小酒馆logo的黑色半身围裙,挽着袖子, 露出半截白皙结实的手臂,笑容温柔, 在吧台里忙碌。
今年鲜植市比往年冷了许多,晚上气温降到10度,街道上冷风呜呜吹。
过来鲜植市游玩的游客少了许多,来喝酒的大部分是当地的老爷子,酒馆大堂里放了几盆无烟炭火, 老爷子们自带搪瓷缸, 围着大火盆一边聊天一边温酒。
纪行忙完吧台的活,蹲到炭火盆旁烤手, 笑眯眯听老爷子们吹嘘自己当年年轻时的光辉事迹,也回想起了小时候。
四岁那年冬天, 阴沉沉的天空下起雨夹雪,他被父母丢弃在破破烂烂的潮湿街道上, 人来人往,他赤脚踩进水塘里, 穿着单衣和破烂的旧棉袄, 瑟瑟发抖,赶集路过的人那么多, 却没有一个人为他停下来。
小小的老子纪行也憋着一口气, 不是父母不要他,是他不要那对父母了,闷着头,迎着凛冽的寒风, 独自往前走,走了许久,直到失去意识,在医院醒过来。
警察叔叔问他:“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知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吗?知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
小小的老子纪行什么都知道,那对爹妈的名字,电话号码,住址,以及,从三岁开始,他们遗弃他的原因……
但是每年冬天都会被丢弃四五次,这次,他很冷,不想再回去了,于是小小的老子纪行什么也没说,也不让他们碰,沉默着,自己走进了孤儿院。
从那时起,纪行就一点冷都受不了了,讨厌冬天,每年冬天都穿得很厚实,喜欢往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跑。
后来,其实他也回过那个破旧落后的小县城看过,那对父母早就离了婚,各自又组建了家庭,只是他们的生活依旧不美满,吵吵闹闹,打打砸砸,他们各自新生养了孩子,也丢弃了几个,死了几个。
对外宣传:养活不起,都送去更好的人家了……
“小老板,你这孩子,怎么看着比我们这帮老不死的还怕冷?”
纪行身旁的老爷子看着他干完活之后,被冻得通红的白皙手指,心疼提醒:“不要那么靠近火,骤冷骤热容易生冻疮,好好搓一下手。”
“来,给你分一杯热酒,你暖暖身。”
老爷子们用柚子皮包着搪瓷缸的把手,捏起温好的酒,倒出一杯给他:“喝喝喝!小年轻,不要这么怕冷!”
“啊,谢谢谢谢。”纪行拉了个小板凳在火盆前坐下,又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那杯热酒,笑道:“今天我可沾了光。”
老爷子们摆手笑,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吹嘘年轻时候的光辉事迹,纪行只含笑听着。
晚上九点多就没什么客人过来了,罗杨阳倚靠在吧台前打游戏,酒馆大堂弥漫着温暖和谐的酒香味与老人的说话声。
半腰门的铜铃铛忽地“叮铃”一响,罗杨阳立即收了手机扬起狗腿的笑:“欢迎光临民宿小酒馆,您来点什么?”
纪行回头看去,周非夏一身CleanFit穿搭,笑眯眯推开酒馆半腰门,两人对上视线,周非夏惊喜大喊:“老板!!!”
“……”纪行起身,温柔笑意不变:“你好,欢迎光临小酒馆。”
“客人,你坐,喝点什么?”罗杨阳忙谄媚迎上去,周非夏越过他,直接扑向纪行:“老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呜呜呜,我好想你!我跟我妈妈说了我们的事,我妈妈可看好你了,她很想跟你视频的!!!”
在场的老爷子一副吃瓜表情盯着他俩。
纪行避开他的触碰,笑得疏离:“谢谢你们喜欢。”
“老板,我今晚能不能住在你这儿,还有房吗?我要在千年老巷这边待几天,啊啊啊老板,我晚上可以找你喝酒吗?”周非夏围着纪行,很兴奋。
“……”纪行无奈,罗杨阳笑眯眯挡在他身前,笑问:“那客人您想喝点什么,今天酒水菜单包括特调,现在天气冷,也可以为您温酒。”
“哎呀你……”周非夏上下打量罗杨阳一眼,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对上他还算帅气的脸后,哑火了,推推巧克力色的大框装饰眼镜,笑容腼腆灿烂:“我不太能喝高度酒,有没有果酒呀?”
“有有有,只有客人你需要,那必须有!”罗杨阳笑嘻嘻把人引到空桌落坐。
周非夏双手搭在桌面,扭头期待的看向纪行。
纪行含笑挽起袖子,走进吧台,打开大酒缸,用竹勺舀起半勺自酿粮食酒,倒入煮果酒的小玻璃壶里,加入水果,开火加热。
“老板,这人你熟啊?”罗杨阳把人安置好,贼眉鼠眼凑过来,偷偷回瞥周非夏一眼,扁扁嘴:“穿得像个小开似的,他谁啊?”
“…霞绛,帮闺蜜抓出轨渣男……”
“这跟霞绛那祖宗有什么关系?”罗杨阳小声打断他:“难道他是霞绛那祖宗的前男友?”
纪行无奈看他一眼:“霞绛抓出轨渣男,这人就在那出轨渣男床上被拖出来的,网上视频打码了你可能没认出来。”
“我操——?”
“这人,还有一个女的,他们3个玩到一张床上,被抓了现场……”
“我操?!”罗杨阳猛地一拍桌子,“砰!”的巨响,把酒馆大堂的人都吓了一跳。
“啧!”纪行蹙眉:“去给客人道歉去。”
“操!”罗杨阳低骂一声,连忙扬起笑脸,一桌一桌去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错我的错。”
有人调侃他:”老板扣你钱了啊,这么激动?”
“没有没有嘿嘿,我老板人可好,不可能干那事儿……”罗杨阳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路过周非夏,明显没一开始那么热情了。
罗杨阳道完歉再回到吧台,纪行低声道:“他估计是冲我来的,你打发下,别太得罪他……得罪也行,我先跑路。”
“……?!”罗杨阳低声喊:“老板,你是人啊?!怎么能把麻烦丢给我!!!”
“给你发奖金。”纪行温柔含笑,轻拍拍他肩膀,委以重任:“1万。”
“请你一定要把所有麻烦都丢给我!”罗杨阳正义凛然:“老板,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专属狗腿子!!”
纪行笑眯眯,趁周非夏转回头过去的空隙,闪回后院,关门落锁,接上水管,打开水龙头捏着水管滋水浇菜。
不稍一会儿,前面酒馆大堂果然闹起来了。
罗杨阳一开始还陪笑:“实在不好意思客人,我们老板有事,民宿已经客满了,没法留你,酒馆今晚十点就要打烊,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又不是出来卖的,当然没空招待你。”
“你放屁!艹!”周非夏拍桌子生气:“我要见老板,就要见老板!你知道你们老板跟我是什么关系吗?你少在这里唧唧歪歪我,老板肯定会见我的!”
索性酒馆大堂里就剩几个家住得近的几个老爷子在烤火看热闹了,罗杨阳哄了几句,见他不识相,也烦了。
“那你说,你跟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罗杨阳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看他:“你们很熟吗?”
“我跟老板是什么关系关你屁事,用得着你管?把老板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周非夏气呼呼闹腾。
罗杨阳嗤笑一声:“那你要说啊,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要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马上去帮你把有事在忙的老板扛回来!”
“我!”周非夏气得脸色涨红。
他跟纪行能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在路上遇见,知道他是粉丝,多说了两句话的关系!说白点,就是纪行与他说笑过几句,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周非夏原本以为自己在纪行心里是特殊的……生气吵闹中,恍然想起来,那天他被那个疯女人从温泉酒店床上拖到房间外扇巴掌……纪行和庄旅也在围观人群里。
他把这件事忘了!
他跟一个有妇之夫,还有一个女人乱玩……纪行知道了!怪不得……难怪……
周非夏越想越心虚,咬着手指甲,想见纪行,想跟他解释自己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得了,您请吧。”罗杨阳把他扫地出门,连酒水钱都没收他的,转回身,狠狠翻了个白眼,低骂:“什么玩意儿!”
脏东西,玩得那么脏,别进来把他这民宿小酒馆的空气污染了,呸!道德败坏!
罗杨阳“砰!”的一声就把酒馆大门关上了。
酒馆打烊后,酒馆大堂空空荡荡,静悄悄的,连带着后院也没什么声响,只有呜呜的冷风声,这阵子被庄旅那狗纠缠入室惯了,乍然一安静下来,还真觉得有点……寂寞。
纪行捏着水管蹲在菜地里,冷得拢了拢外套,就听见隔壁庄旅的修理店里传来一道男人磁性惊喜的欢呼:“太他妈帅了……”
黎北寻……庄旅的白月光?
对了,庄旅刚搬到隔壁时,杨阿姨想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就说过,庄旅心里应该是有个白月光的……啧!
纪行拿着小铁铲,关了浇菜的水管,跨过菜地,把已经发芽长得有一指高的,生菜苗地里不知什么时候混进去的一颗小油菜苗铲起,想了想,种进了一旁的小油菜地里。
在院边的水龙头下洗手,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冰凉刺骨,纪行白皙修长的手指一下就被冻红了,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冷战,冷得他赶紧裹住衣服,快速擦干手回房放热水泡澡。
泡在水里,纪行靠着浴缸壁,舒服得眼眸微眯,旁边洗漱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广告信息弹出来。
盛夏里:此间风暖,四季常温,烟火盛夏里,与你有一场奇遇。
纪行探出湿漉漉暖洋洋的手拿起手机,懒懒翻阅,盛夏里是隔壁安宁市新开发的度假区,安宁市比鲜植市更偏南方些,有挪阳峰山脉阻挡着,冷风潮不会过去,就在之前他们捡蘑菇的方向,过了连村进去就是安宁市。
“……度假…”纪行低喃。
大开的浴室门外,窗户被冷风吹得咣当一响……纪行当机立断起身,擦干身体,裹了冬天毛绒绒的浴衣,踩着拖鞋走到衣柜前一通翻找。
天气预报显示,鲜植市今晚的气温降到了往年从未有过的9度,纪行受不了,也不想受,换上一件偏厚的红色冲锋衣外套,防风裤和运动鞋,吹干头发,戴上一顶针织黑色帽子盖住耳朵,把包往肩上一挎,出门。
晚上十二点多,隔壁庄旅的修理店里,那个新到来的男人欢呼声还在吵嚷,纪行脚步顿了一瞬,走进酒馆大堂,给罗杨阳发消息。
纪行(00:13):我出去一趟,这几天不在——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星星眼]
——给庄老板的回信[白眼]
庄旅,你个狗崽子!自己滚回床上来!
再那么凶摁着我艹,弄疼我,你就死定了!
——你爱的纪老板。
第33章 “……不在?!……
“……不在?!”
罗杨阳原本都躺床上了, 看见纪行的消息又猛地蹿起来,哒哒哒打字秒回。
罗杨阳(00:13):不儿,老板, 你要去哪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啊啊!!!
现在小酒馆里,就只有纪行和罗杨阳两个人在顶着, 虽说现在天气冷是鲜植市的淡季,游客少了许多,可如果纪行不在,他一个人根本顶不住啊?!
……也是,纪行站在千年老巷的石板路上, 回头看了眼刚关上落锁的酒馆大门, 迟疑一瞬,给罗杨阳回复。
纪行(00:14):去趟安宁市度假区。
纪行(00:14):酒馆歇业几天, 贴个告示。
罗杨阳(00:14):?!又歇业?!
罗杨阳(00:14):老板你去安宁市度假区干啥,谈生意还是去玩儿啊?!
罗杨阳眉头一皱就知道自家老板的尿性, 当即刷了几个表情包。
罗杨阳(00:14):谄媚笑.JPG
罗杨阳(00:14):嘿嘿嘿.JPG
罗杨阳(00:14):老板,能带上我不, 我才刚失恋没多久呢,我也想去散散心!
纪行:“……”
千年老巷街道上风很大, 纪行拢了拢衣服, 扭头走向罗杨阳家的方向,一手揣在衣兜里, 一手打字给他回消息。
纪行(00:15):你有两分钟收拾东西的时间,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罗杨阳(00:16):卧槽!!!!!!!!!!!
罗杨阳猛地蹿起来,翻箱倒柜,噼里啪啦,乒铃乓啷 , 杨阿姨骂他:“你要死啊,三更半夜吵吵吵,啊明天不要上班啦?!”
“老妈我明天要跟老板出差!!!”罗杨阳兴奋得胡乱把衣服鞋子裤子袜子往包里塞,踉踉跄跄换了身酷帅的工装风,拎包往外冲:“妈妈我出去几天哇,不要担心噶,拜拜了您嘞!”
“啊你这臭小子!!!”
纪行倚靠着罗杨阳家门口的大树干,无意识点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等他,见他背着包蹿出来,按灭了手机揣进衣兜里,起身道:“这里。”
“老板!!!”罗杨阳惊喜跑向他,唧唧喳喳:“我们怎么过去啊?!”
“……租车。”
他们抄小道近路到了租车店门口,三更半夜,租车店早关门休息了,但是店老板会在店里睡,罗杨阳咣咣一顿砸门,挑选十分钟,租了一台豪车。
路易斯威赫——男人的脸面
纪行懒洋洋坐在副驾,瞥了眼嘚瑟开车的罗杨阳,唇角轻扬,笑意却没达到眼底,扭头望着路边疾驰而过的树木,撑着脑袋沉默。
从鲜植市到安宁市,穿挪阳峰的盘山公路是近道,但是罗杨阳开车技术一般,扭头直接上了高速,三个多小时才到安宁市。
纪行也是看见广告宣传突然心血来潮,路易斯威赫开进繁华热闹的盛夏里度假区时,24小时营业的度假区灯火通明,许多没睡的夜猫子穿着T恤短袖短裤,踩着拖鞋,坐在各种各样的饮品店前说话聊天。
隔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安宁市的气温25度。
纪行一下车就把衣服外套帽子全脱了,碎发微微凌乱,站在灯火明亮的地下停车场里,看罗杨阳个技术废倒车怎么也倒不进去,欲言又止。
“老板,救我!”罗杨阳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便宜车开习惯了,这么高端的豪车我不咋会开啊,蒜鸟蒜鸟,还是让你来……”
纪行气笑了,刚要说路易斯威赫有自动泊车功能,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杨阳那蠢东西停车不拉刹,车子还维持着倒退功能,缓缓倒出来,“嘎吱”一声逼停了一辆刚从拐角穿过来的豪车。
两辆车猛地稳住,险些碰上,罗杨阳“卧槽”一声,吓出一身冷汗:“我,我我我艹,老板,我害怕……”
罗杨阳连滚带爬下车跑向纪行,路易斯威赫六百多万一辆,旁边那台过来的大涝,他妈的基础款都上千万才能配货……
“别这么怂,车有保险。”纪行好笑,隔着衣服搀了他一把,扭头看向大涝后座下来的男人,含笑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小孩没接触过这种车型,抱歉。”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剑眉星目,宽肩窄腰,眉宇微皱,与纪行对上视线,顿了顿,扬唇轻启:“老板。”
纪行:“……”
嗯,又是个网上认识他的粉丝。
“你,你认识我老板啊?”罗杨阳松一口气,熟人就好说话了,车就算真碰上,也好处理……
“不认识。”盛榎勾唇,话锋一转,朝纪行扬扬下颚:“你好,我叫盛榎。”
纪行微笑颔首:“你好,我是纪行。”
“你好你好你好!”罗杨阳敷衍两句,扭头朝纪行挤眉弄眼:“老板!”
纪行无奈,扶住大开的驾驶座车门拔了车钥匙,按下自动泊车键,朝盛榎笑笑点头,拎起包:“走了,先去找个酒店入住。”
“卧槽!”罗杨阳背起包,一边跟在纪行身后一边震惊回头看车:“高端货就是不一样啊老板,卧槽,这车自动避开大涝找停车位了,牛逼!我之前开的都是我爸的老爷车,手动挡,噪音还巨大!连个智能屏都没有!”
纪行慢慢悠悠听他絮叨,时不时搭句话,坐电梯上一楼,拎包走到前台,前台小姐姐给他们推荐一周全包卡,盛夏里所有的娱乐项目随便玩,包卡包括有一间盛夏里星级酒店普通大床房,只是,一张一周全包卡2万。
“抢钱啊?!”罗杨阳瞳孔地震。
“普通大床房能升级总统套吗?”纪行打开卡包抽出一张白卡,见前台小姐姐点头,含笑把卡推过去:“要两张全包卡,升级总统套,我们需要两间比较安静的房间,谢谢。”
“不,不客气,您稍等!”前台小姐姐脸红了,接过卡连忙操作一通登记后,双手把卡递回给他:“感,感谢您与您的朋友入住盛夏里,这是您的卡和身份ID,祝您生活愉快!”
“老板,太豪华了这!”罗杨阳狗子进村似的,跟着酒店帮他们拿行李的行李员一路走向电梯,盛夏里的总统套在最高层,31层,整层楼共十个总统套。
透明的观光电梯一路升上去,朝远处眺望,就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罗杨阳一边震惊,一边朝行李员小哥打听:“哥们儿,你在这么高端的地方工作,辛不辛苦啊?规矩多不?”
“客人说笑了。”行李员小哥礼貌微笑:“工作都是辛苦的,但是只要热爱,就可以化辛苦为动力。”
“……牛逼。”罗杨阳凑近他小声问:“你们这儿招人,给开多少工资啊?方便说吗,这么高级的地儿……不少吧?”
行李员小哥瞅他一眼,凑近了些小声跟他说:“现在还招人呢兄弟,你要过来工作我可以给你内推,单休,每天八小时,加上加班,各自补贴,差不多一个月到手六千块!”
纯牛马啊!
“不了,谢谢啊……”
罗杨阳一路到房间门口,都没敢再吭声。
“谢谢。”纪行翻了一下包,抽出几百元小费给行李员小哥:“麻烦你帮我把包放到沙发上……这有什么好玩的项目吗?”
“谢,谢谢客人!”行李员小哥惊喜,连忙拎起包,用万能房卡刷开房间门:“您请!盛夏里有许多好玩的项目,看客人您喜欢玩些什么,往里走点,3栋是个滑雪场,很多客人喜欢去玩雪,3A栋是高尔夫球场,楼上有电玩城,噢对,盛夏里主楼三楼是合法大赌城,不过进去需要验资,每位客人每天限制赌资一百万!”
“谢谢。”纪行慢慢悠悠逛了圈房间。
盛夏里的总统套是一室两厅两卫一房间的规格,一百平米左右,客厅装修是商务风,沙发电视装饰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个泡咖啡饮料的吧台。
房间有落地窗,拉开窗帘看出去,整个盛夏里的灯火通明和安宁市的灯影阑珊,以及远处连绵的昏暗挪阳峰,都能尽收眼底,身后,180x200的大床柔软舒适。
里面的浴室现代化,有个大浴缸,各种用品一应俱全。
行李员小哥识趣的走人,又热情的送了两个冰镇果盘进来:“先生您好,这是酒店送的水果,您慢用。”
纪行含笑点头,看着房门关上落锁,房间内又陷入安静,走到桌边捻了一块西瓜入口,挺甜。
吃了几块,刷牙洗漱,换了米色狗狗睡衣,掀开被角上床。
罗杨阳就在隔壁总统套里,疯狂给他发信息。
罗杨阳(5:31):疯了老板!!!
罗杨阳(5:31):太豪华了,我靠,这辈子没住过这么豪华牛逼的酒店!!!
罗杨阳(5:31):老板,我这辈子能不能跟你过日子!!!!!我也想随便出来玩享受这种!!!!
纪行脸上没什么表情,哒哒哒打字。
纪行(5:33):你自己拿卡去玩,我要睡觉,别吵我。
发完信息,纪行把手机关禁音了,随手搁在床头柜上,拉起被子躺下睡觉。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纪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胸口睡衣的扣子松开了几颗,露出白皙诱人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赤脚下床,纪行懒散的进了浴室洗漱。
没人打扰,很空。
纪行干脆冲了澡,穿着狗狗睡衣出来,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房门铃“叮咚”一响,又接连响了两声,纪行端着水杯赤脚过去开门。
“你好,客房服务,打扰了客人。”盛榎穿着黑西裤白衬衫,胸前扣子松开两颗,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举举工具箱,轻笑:“打扰了老板,这间总统套的酒水吧台之前报了检修,结果员工疏忽了,现在方便修吗?”
“盛夏里的总裁亲自过来维修?”纪行轻笑,侧身让开路。
“现在只是个修理工。”盛榎勾唇,拎着箱子进屋,直奔客厅的酒水吧台,走进里边半跪在地上,露出皮鞋的红底,就开始叮叮当当修理,一边拧柜台下的螺丝,一边叮嘱:“给你带来不便,实在不好意思,纪老板的消费算我的。”
“原来总裁也这么朴实接地气。”纪行端着水杯靠在吧台边,温柔道:“真没想到。”
“难道在纪老板眼里,总裁都是那种……”盛榎半跪在地上,直起腰来看他,偏头思考了一下,笑道:“高高在上,霸道总裁,说一不二?还是那种睥睨众生,桀骜不驯的?”
真有意思,纪行低笑:“印象中,总裁似乎就是如盛总所说。”
“那纪老板估计没遇上什么好总裁,半瓶水咣咣当当,真正有能力的总裁,都谦逊好说话……还能当修理工。”
“……盛总自夸,半点不害羞?”纪行抿了一口温开水,眼底掠过笑意。
“看来纪老板认为我是真正有能力的人,所以才觉得我在自夸。”盛榎换了个新螺丝拧上,上扳手拧紧,愉悦道:“被这么认可,我确实应该害羞。”
挺油嘴滑舌的。
纪行随手把水杯放到吧台洗手池里,矜着温润的笑意,转身回房,换了套紫撞金色的撞色运动服,踩了一双运动鞋,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翻开屏幕,消息叮叮咚咚弹出来,越过罗杨阳发癫的信息,忽略民宿小酒馆[太阳]群里的热闹,庄旅给他发了三条信息。
庄旅(00:58):睡了?
庄旅(10:01):酒馆没营业,在哪里?
庄旅(10:30):纪行!
点开民宿小酒馆[太阳]群一看,庄旅在发了条问他在哪儿的消息,都说不知道,中午11点多,将近12点,罗杨阳回了他。
罗杨阳:啊,庄老板,我们老板没跟你说啊?
罗杨阳:噢噢噢对了,你有客人要招待,我们酒馆也暂时休息歇两天。
罗杨阳:我们在安宁市,在盛夏里,嘿嘿~
最新刚跳出来一条庄旅的信息。
庄旅(15:53):纪行,我在盛夏里门口。
纪行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回庄旅的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了随手揣兜里,走出房间,盛榎正好检修完起身,看向他的眼底闪过惊艳和不明的情绪,低笑:“纪老板,导游服务2百一天,有没有需要?”
“盛总,导游服务的钱你也挣?业务这么宽泛?”纪行惊讶,好笑婉拒:“我这人比较懒,只想随便逛逛。”
“其实我也不怎么熟。”盛榎勾唇,举举修理箱朝他示意:“幸好纪老板没有需要,否则我待会回去得恶补盛夏里的地形图,先走了,祝你玩得愉快。”
盛榎说完,朝他摆摆脏兮兮的手,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噢,不好意思,我手脏,纪老板方便帮我开一下门吗?”
“当然。”纪行意外于他的眼力见和边界感,对他的观感倒是好了许多。
“谢谢,有空请你吃饭。”盛榎走出门,回过身看着他,笑得张扬:“下次一定。”
“盛总这话说的……倒是想让我马上就确定个有空的时间,省得到时候盛总有借口推辞。”纪行双手抱胸,懒洋洋的倚靠在门口,越过盛榎,瞥见远处脸色冷酷阴沉,快步往这边来的庄旅,勾唇凑近盛榎:“不过,盛总追人,都这么追吗?”
“嗯……?!”盛榎惊愕的抬起头看他,呼吸都急重了几分。
纪行懒洋洋的笑,伸手将他的衬衫领口摆正:“盛总今年多大年纪了,有25岁了么?”
“……”盛榎愣愣盯着他,沉默的咽了咽口水,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低笑:“纪行,你一直都这么敏锐么?这样贸然的就说出来我在追你,有点伤自尊啊。”
“不好意思……”
“纪行。”
纪老板话还没说完,身旁不远处,庄旅已经站定,面无表情目光沉沉的望着他,黝黑的瞳孔情绪弥漫,嗓音低哑:“为什么丢下我。”
说出的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还挺凶——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红心][星星眼]
下一本互攻预收《和死对头在另一个世界HE了》
求预收[饭饭][撒花]
[饭饭]预收文案:
穿到一个和平安宁的陌生世界,梵观慢吞吞收起染血的刀,挣钱,吃饭,学画画,寻找生活的意义。
那天,梵观突然心血来潮拎起相机出了门,拍摄的快门声“咔擦”一响,山脚边田地里劳作的一个男人蹙眉看过来。
拿下相机,两人对上视线。
“腰真有劲。”梵观挑眉朝他吹了声流氓哨。
石狼瞥他一眼,高高挥起锄头接着锄地。
*
后来,梵观拎着相机常常往山脚边跑。
“山上不允许抽烟。”石狼路过瞅他一眼,冷漠警告。
“不抽烟,口淡,你能吻我吗?”梵观笑得肆意灿烂,冷风将他披散的长发扬起,像个疯子。
*
在穿到这个和平安宁的陌生世界之前,石狼的生活里只有“任务”两个字,冷漠,禁欲,古板,根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跟个男人睡一块。
山边木屋的窗户被冷风吹得“咣当”响。
梵观半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咬牙仰头,推他的寸头:“头发扎腿。”
“……忍下。”石狼声音含糊。
*
他们似乎只维持着身体上的关系。
梵观发疯了,就来山边找石狼,石狼不肯与他再越界,直到终于忍不住,掐着他下颚凶狠质问他:“心里有人,还找我乱搞?”
“……他早死了。”梵观笑着,却像是在哭。
跟个死人计较什么?石狼这样问自己,却没忍住狠狠给了梵观妖孽似的美艳脸上一拳。
*
直到石狼在梵观偷偷摸摸珍藏的绘画练习本里看见他画的,上一世的自己,还有那个名字——施廊
旁边落款——梵棺
石狼克制的眼里,惊愕与不可置信轮流交替。
“谁准你看的!”梵观抢回本子,眼眸里晕着恐怖的狠戾。
*死对头文学
*暗恋成真
*双死双穿越
*吃一口互攻
*长发美人x寸头硬汉
*不是啥好人
*一点双视角
第34章 “庄老板。”纪……
“庄老板。”纪行看向他, 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怎么有空过来?不需要招待客人了?”
“……”庄旅蹙眉:“不是客人。”
不是客人,是心里的白月光,是自己人?
“……”纪行眼底的笑意散了, 温柔勾唇,看向盛榎:“盛总, 有空吃饭。”
“可以。”盛榎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庄旅,扬起一抹针锋相对的张扬笑意,看着纪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先约时间,省得到时候有借口推辞。”
“纪行。”庄旅蹙眉, 语气发淡:“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纪行皱眉:“庄老板这是准备辟谷修仙了?不好意思盛总, 下次约,我先带我的……去吃个饭。”
纪行朝盛榎颔首, 随手带上了房门,盛榎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瞬, 很快又收敛过去,看着他们并排离开的高大帅气背影, 低喊:“纪行,我随时有空。”
纪行没回头, 摆摆手。
穿过总统套房楼层金碧辉煌的走廊, 庄旅蓦地低沉开口:“你的什么?”
“什么?”纪行双手揣在薄运动服外套兜里,松松散散:“我的狗。”
“……”庄旅目光沉沉盯着他, 半晌, 扬起唇角:“纪老板,故意的?”用盛榎刺激他?
“什么故意?”纪行温润一笑:“庄老板的意思是?”
“黎北寻只是我在普通特战队时的属下,出任务时救过他几回,是个挺活泼的性子, 对自己人嘴把不住门……”
“庄老板挺了解他啊。”纪行语气平淡,在电梯门口站定,摁了电梯下行键。
“还行。”庄旅眼底掠过笑意。
纪行漠然瞥他一眼。
庄旅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纪行,你在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纪行低低嗤笑,懒得与他多说,丧失交流欲望。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门大开,纪行率先抬脚走了进去,摁下一楼键,懒洋洋的揣着衣兜倚靠在墙上。
“我退役之后,只回了一趟老家。”庄旅跟着走进电梯,站在他身旁,不疾不徐:“之后谁也不知道我去了哪儿,他们给我发消息都没回,后来偶然遇见骆泗玢,去参加了一趟他的订婚酒,其他队友就都知道我在鲜植市了。”
“……”纪行盯着往下跳跃的电梯数字。
“纪行。”庄旅凑近他,手越过他脸侧撑在电梯墙壁上,垂眸看他,勾唇低声问:“你在不爽什么?”
“……”纪行懒懒瞥他一眼,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到了1楼,电梯轻轻稳震了一下,纪行抬手按住庄旅的胸膛推开,电梯门开,率先走了出去。
盛夏里真的很大,纸风车的装饰遍布整个区域,温凉的风一吹,沙沙作响,一楼主要是吃的,各色餐厅应有尽有,小吃街也明厨亮灶。
路过一家火锅店,庄旅隔着衣服,一把攥住纪行的胳膊,拉着他走进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火锅店是传统老式火锅店,装修中式复古,仿街边苍蝇馆子风格,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来吃饭的人不多,店里的食客三三两两,出来玩和拍照的情侣居多。
“您好,这是点菜平板,您看看需要些什么,这边可以帮您下单~”火锅店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眼眸含笑递来平板,热情洋溢。
“谢谢,我们自己来。”纪行含笑接过她手里菜单界面的板子,随手放到庄旅面前。
“好的,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祝您与您的伴侣用餐愉快。”小姐姐笑眯眯离开,步子透着轻快。
纪行&庄旅:“……”
庄旅低笑一声,随手点了几个肉菜,顿了顿,点上了带有绿色叶子的小油菜和茄子,把板子推给纪行:“你点。”
“不用。”纪行双手抱胸往后倚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望着他:“庄老板怎么有空过来盛夏里度假?”
庄旅收回板子,垂眸又勾点了一通,才随手把板子放到一旁,扬唇看他:“来找你。”
“庄老板就把特意找过来的属下丢在修理店,合适么?”
“他会修车。”
噢——志同道合。
纪行沉默望着他。
庄旅点的鸳鸯锅底和一大堆肉菜,突兀的混着个绿油油的小油菜和茄条,很快上了一桌,满满一桌,服务员小姐姐调了几个不同口味的蘸碟过来,庄旅开始烫菜。
锅底冒着热气腾腾的水汽,香气扑鼻,纪行却没什么胃口,抿了一口店里送的柠檬水……酸得人心烦。
“纪老板,尝尝。”庄旅一盘一盘下肉,烫了还给纪行夹了一堆。
“……”张了张口,对面的庄老板已经埋头吃上了,他像是真的从昨晚开始就没吃饭的,进食速度很快,纪行不想找茬,拿起筷子尝了几口。
沉默的陪着庄旅吃完饭,纪行抽纸擦了擦嘴,刚要端水杯抿一口柠檬水,庄旅长手一探,把他那杯酸溜溜的柠檬水拿了过来,换了杯温开水给他。
“……”纪行白皙修长的手指蜷了蜷,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吃完饭,两人沉默的走回总统套,房门刚关上,庄旅就开始脱衣服,黑色无印短袖T恤和工装裤从门口开始散落,最后踢掉袜子,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作响,纪行端着杯红酒站在房间的阳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很快,身后的浴室门打开,庄旅腰胯仅围着一条浴巾出来,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麦色的肌肉纹理滑落,紧实的小腹青筋凸显,性感诱人。
纪行回头瞥了眼,淡淡转回头,俯瞰远处的车水马龙和无限泼色晚霞。
“纪行!”庄旅扯下浴巾,光着擦身上的水珠:“我没有衣服穿。”
“……”纪行颌骨青筋微动,转过身瞪他:“那庄老板洗什么澡。”
“不洗澡你不让我上你床。”庄旅光着,麦色的大馒头明晃晃,叉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懒洋洋抬眸看他:“纪老板要是同意我这样睡……也行。”
纪行忍无可忍:“滚出去。”
“纪老板,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庄旅打了个哈欠,坐正了,朝他伸手:“真不给衣服穿?”
“……”纪行面无表情把酒杯搁到床头柜上,翻自己包,掏出一套狗熊图案的睡衣丢给他。
“没有内裤?”庄旅捏着衣服勾唇。
“庄旅。”纪行瞪他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求你了。”庄旅朝他扬起肆意的笑:“纪老板,我想穿。”
“滚!”纪行掏出一条米色的四角内裤砸他脸上:“穿上就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庄旅慢慢悠悠穿上纪行的衣服,爬上他睡过的位置,掀开被子爬进被窝,躺好了。
纪行皱眉“啧”了一声。
房间内一片死寂。
纪行重新端起床头柜上的酒杯,坐在床边,两条修长的长腿伸开,抿了一口,劣质红酒的香味在口腔中散开,味道很一般。
“我以为,你昨晚会来找我。”被窝里,庄旅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所以他从傍晚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可纪行没过来找他,也没发消息……
黎北寻像个傻逼似的在一楼修理店围着机车上蹿下跳,很烦,想弄死……直到第二天,隔壁的小酒馆没营业,大门紧闭,纪行消息不回……
庄旅那一瞬间心脏都是空的,脑子嗡鸣,甚至后悔为什么这么愚蠢幼稚的用黎北寻来试探纪行会不会主动……万幸罗杨阳回了信息,而纪行只是在盛夏里度假。
茫茫人海,庄旅第一次对自己多年的侦查经验和人脉能力感到不自信,纪行其实聪敏得恐怖,如果他想避开一个人,恐怕连他也难找。
纪行搁酒杯的动作一顿,玻璃杯放上床头柜的声音闷闷的脆,淡漠问:“找你做什么。”
“……吃饭。”庄旅翻了个身,面向他蜷缩起身体:“吃火锅。”
“……所以你等了一晚上。”等他找过去?
纪行皱眉,虽然早知道庄旅是在用黎北寻试探他些什么,但没想到是【主动找他】这个事儿,心脏一瞬间被戳中,莫名觉得这狗东西蠢得挺可爱。
“嗯……”庄旅窸窸窣窣,从被窝里探出手抓住了纪行身后的衣摆:“……你没来。”
“……”纪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烦躁庄旅跟他的白月光黎北寻,他们有共同的经历,相处很久,志同道合,结果庄旅这狗东西却委屈的问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吃饭。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怎么,黎北寻没跟你一起吃?”纪行按在柔软床边的手指蜷起:“庄老板,你是狗么,主人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被窝里,庄旅无声轻笑,缓缓挪到床边,额头抵在纪行的腿侧,低低出声:“……汪。”
“……”纪行气笑了,伸手抚上他扎手的寸头,肌肤触碰,听见他懒洋洋的心声。
——纪行果然在意黎北寻。
——谁要跟他吃饭!
——回去就让他滚。
——纪老板好香……喜欢,这个味道。
手指抚过他冰凉的耳朵,后脖颈,轻捏了捏,纪行低声唤他:“……庄旅。”
“嗯。”庄旅眯着眼睛,被摸得舒服安心,想跟纪行睡觉。
“你……跟黎北寻只是上下属关系?”纪行在意,不想跟庄旅玩心眼儿,选择直接问出口。
“嗯。”庄旅蹭了蹭他腿侧的裤子,抬手握住他按在后脖颈的手,嗓音低磁:“再捏一会儿。”
纪行垂眸看着他,听见他直白的心声。
——下属。
——想睡觉。
——纪行怎么还没问完。
——怎么总问黎北寻。
——纪行捏脖子手艺真好,不知道床上手艺行不行。
“……”纪行勾唇,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推开他起身,绕过床尾。
“纪行,去哪儿?”庄旅蹙眉,从床上坐起身——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饭饭][撒花]
同类型互攻预收《和死对头在另一个世界HE了》[红心][撒花]
第35章 “洗澡,你睡。……
“洗澡, 你睡。”纪行一边脱下运动服,T恤,赤着肌肉纹理诱人的后背走进浴室, 庄旅目光沉沉盯着他,直到浴室门关上……啪的一下躺回床上。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清脆。
庄旅冷冷盯着天花板一瞬……翻了个身, 埋在纪行睡过的被窝里,闭眼嗅着好闻的味道,呼吸急重。
盛夏里的温度恒温在22-26度之间,对怕冷的人很友好,晚上9点多, 纪行穿了一身白色鎏金运动服, 把仅剩的一套换洗衣服黑色金边流畅的运动服给了睡醒的庄旅穿。
两人慢慢悠悠在金碧辉煌的盛夏里闲逛,半路遇上从三楼赌场下来的罗杨阳。
罗杨阳一脸沮丧, 低头捧着手机哒哒哒打字,手速飞快, 没看路,险些撞上庄旅, 一抬头,惊讶:“庄老板, 你怎么也在这儿?不对, 你怎么过来了?也是过来度假啊?!”
庄旅颔首。
“赌输了?怎么这幅表情?”纪行温柔轻笑,看着罗杨阳:“输多少?”
“不, 不是……”罗杨阳挠挠后脑勺, 无奈丧气道:“我倒是想进去赌场输点,结果刚上去门口,准备给我朋友视频直播见见世面的,可连进都没让进去。”
“合法场所不允许拒客。”庄旅冷漠的眉眼微皱。
“不是, 门口守门的保安说了,进去可以,都可以进去,但是要验资,资产低于一百万的,未满20岁的,不让进。”
“你没满20岁?”庄旅疑惑。
“靠,庄老板,我今年年初23岁大学毕业的,现在生日早过了,我已经24了!”罗杨阳破如防:“怎么可能没满20岁!”
庄旅颔首:“那是资产低于一百万。”
纪行轻笑:“赌场不进去也好,那种东西少碰。”
罗杨阳死鱼眼瞪庄旅。
他们一个超特种活着退役的大佬,一个只开了个民宿小酒馆却身家深不见底的老板……身材样貌还都帅得跟他妈建模似的……都同龄人,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能这么牛逼,罗杨阳现在想想都生气。
纪行勾唇:“别气了,我带你进去?”
“行!”罗杨阳毫不犹豫点头,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笑嘻嘻谄媚:“那破保安说只要能进去,就送两千赌场筹码币,嘿嘿,到时候我就用那两千去赌一把,输我不亏,赢我就赚,嘿嘿~”
“走吧。”纪行好笑,双手揣在薄运动外套的衣兜里,懒散的踏上电梯,蜿蜒直上三楼,保安看见纪行,没拦人没验资,转手开门:“纪先生请进。”
“卧槽?你他妈!”罗杨阳破大防,指着那不苟言笑的保安愤怒:“你凭什么?!刚才不让我进,你他妈狗眼看我低?!”
“尊贵的客人。”保安面不改色,缓缓扬起微笑:“纪先生是总裁吩咐的贵客,凡是他想进入的场所,都不拦,都是我们的荣幸。”
“操!”罗杨阳低骂一声,指指破保安,扭头一把抓过一旁服务员递来的两千筹码,快速跟着纪行进入赌场。
踩着昂贵柔软的地毯穿过走廊,一抬头,豁然开朗。
赌场空旷而大,金碧辉煌,一进入就是在二楼,扶着护栏往下看去,下方各色赌桌,人群,发牌的漂亮荷官帅气荷官……尽收眼底,仿佛此刻人已经站在权利巅峰,俯瞰掌控着一切!
“我……操……”罗杨阳按着护栏往下看,探着脖子愣愣感叹:“这视角……!”
“里面通风系统挺好。”纪行矜着温润的笑意,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几乎所有大型赌场都有一个极其优秀的换风系统,可能还会加点氧,确保氧气充足,足够让人保持兴奋。
“太壮观了老板,难怪要验资才允许进入呢,这场所看着就容易豪掷千金啊!”罗杨阳噔噔噔下楼,震撼又激动。
“别上头。”庄旅面无表情提醒。
“啊?啊,噢我知道!”罗杨阳几步跳下台阶,呲溜一下跑没影:“我去看看有啥简单好玩的!!!”
“……”纪行懒懒偏头看庄旅,低笑:“庄老板,会玩吗?”
“……不会。”庄老板抬眸看他:“纪老板会?”
“不会。”纪行勾唇,漫不经心一边走,一边看赌桌。
穿过人群,罗杨阳在一张人比较少的扑克桌前看得津津有味。
“下注了吗?”纪行含笑走到他身边,瞥了眼桌面。
很简单的赌桌游戏,旁边立了个牌子,叫幸运乐,写有游戏规则。
“这个简单,纯看运气的。”罗杨阳凑在纪行耳边,小声说:“下一局我就下注,我运气肯定行。”
纪行懒洋洋歪头,看了几眼庄家荷官的发牌手法,漫不经心道:“你下一把下注,肯定输。”
“不可能。”罗杨阳不服气,看看他,又看看牌桌,看看发牌的荷官,迟疑的捏着两个一千面额的筹码牌,犹犹豫豫,放了一个买自己赢。
“不信我,那我买庄家。”纪行笑容温润,随手把两个送的筹码丢到庄家赢的牌桌上。
“买定离手。”美女荷官微笑,两条雪白的胳膊摊开展示,开始给上了赌桌的几个玩家发牌:“要牌请示意。”
“10点,10点,10点……”罗杨阳紧张兮兮的按着牌掀开一角,红桃7,7点。
靠近10点了,这个点数和花色都算大的,隔壁的玩家陆陆续续示意要加牌,罗杨阳紧张的咽咽口水,扭头看向纪行,纪行但笑不语。
“我,我不加……”罗杨阳摁着一张牌,紧张兮兮盯着荷官面前桌上连翻看都没翻看过的一张,直到所有玩家都示意不再要牌,在众目睽睽的盯视下,美女荷官加了一张牌。
众人深吸一口气,美女荷官微笑,缓缓翻开牌面,红桃5,梅花4,9点。
“操!!!”
“妈的!”
“又输了!”
几乎全输的玩家骂骂咧咧,只有一个玩家新手一张牌就是黑桃九赢了,笑得嘴角险些咧到耳后根。
纪行买庄家赢,按比例算,庄家赢大头,他跟着赢,押两千返了四千。
“不是,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会输啊?!”罗杨阳挠挠后脑勺,越想越不理解,抓耳挠腮:“老板,你怎么猜出来的?!”
纪行轻笑,随手把四个一千面额的筹码抛给庄旅:“随口一猜。”
“我不信……”罗杨阳狐疑的盯着他,攥紧手心里仅剩的一个筹码币,凑近他小声问:“老板,你能告诉我下一盘怎么买吗?我能赢还是能输啊?”
“不信也没办法,没法告诉你。”纪行好笑,这种牌局游戏,美女荷官出老千的概率非常大,也很容易,纯粹就让普通人或是年纪小的理智的人图个乐呵,赌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真正大的赌盘,可不会这么小儿科。
“老板,求你了,你这一看就深藏不露的,让我赢点儿,我还要攒钱呢,赢1万,你教我赢1万我就收手了,行不,真不会沉迷!”罗杨阳双手合十哀求,装得可怜兮兮。
纪行被他缠得没办法,瞥了眼旁边的幸运数棋子赌桌。
数棋子更加简单粗暴,荷官倒一堆棋子到桌面上,拿根竹竿子,两个两个的数,就看数到最后是单数还是双数,要是单数则压单数的赢,要是双数则压双数的赢。
“去押那桌,压10倍,买单数。”纪行朝数棋子赌桌抬抬扬下颚,姿态懒散。
“走你!”罗杨阳挤进人群毫不犹豫一拍下注:“就10倍!”输输9千,赢赢1万1,能赌得起!
庄旅跟着随手把手里的6个筹码都丢到了十倍胜率上。
“庄老板怎么也跟着凑热闹。”纪行好笑。
“纪老板看得很准。”庄旅双手揣在衣兜里,面无表情站在他身旁。
他们在人群身后散漫的看着,罗杨阳挤在人群里,紧张兮兮的趴在桌边,死死盯着那堆棋子数,下注的人群也跟着数,小声期盼——
“单数,单数,单数!”
“双数双数双数!”
美女荷官微笑挑棋子,最后挑出两颗,已经能看到仅剩的另一边,还剩下三颗黑色棋子,是单数。
“我靠!!!”罗杨阳惊喜欢呼:“老板牛逼!!!”
一把就赢1万1!!!怪不得喜欢赌博,这一把就赢他一个月工资啊!靠!能天天赢,谁他妈还打工!发了!!!
“别上头。”庄旅再次蹙眉提醒。
“走了。”纪行勾唇,也没觉得这样的赌桌游戏有什么好玩的,逛几圈就不想再看,刚准备离开,身后侧不远处的赌桌人群突然骚动,回头一看,一个赌红了眼的男人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老婆脸上。
“啪!”的脆响,赌场保安迅速冲过去制止控场。
红了眼的男人破口大骂:“操!输了,全他妈完了!!!”
“妈的,输了打女人……”罗杨阳又惊又怒。
那边的人闹起来,脏话连篇,听的人厌烦。
纪行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抬脚离开,走到赌场大门,迎面险些撞上匆匆而来的盛榎,庄旅粗壮有力的胳膊拦在纪行面前,阴沉沉盯着盛榎,语气冷漠:“没长眼?”
哟,这一张口就是刺的话,纪行惊讶的抬眸看他,庄旅面无表情的脸上染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狠戾,锐利的眸子幽深,瞪着盛榎,像是想扒了他的皮。
……看来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黎北寻的存在让人不爽,庄旅也不爽盛榎,纪行缓缓勾唇。
“噢?纪老板,庄老板。”盛榎扬起笑:“不好意思,赌场出了点事,我这急着过来处理,几位这是……玩好了,准备离开?”
“是啊是啊!”罗杨阳捏着一沓崭新的现金,笑得嘴巴咧到耳后根:“赌场里有个男的输急眼了,打他老婆呢,我看赌场保安都过去了,真什么人都有啊?!”
“是啊。”盛榎笑眯眯的看着纪行:“吃晚饭了吗?”
纪行垂眸低笑:“盛总呢,吃晚饭了吗?”
庄旅眉头微皱,扭头看向纪行。
纪行矜着温柔的笑意,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谦逊感……庄旅一下就放下心来。
真实的纪行是疯狂肆意的,自由且妄为,不是现在这样的温柔礼貌,那一面,似乎只有他深入看到过……这么一想,庄旅没忍住勾了勾唇。
但,纪行与盛榎的对话未免太熟稔了!
“一楼有个餐厅主打东南印风情菜,挺好吃的,有空一起?”盛榎一直看着纪行,低笑推荐。
“好啊,盛总邀请,不去是显得我不识抬举了。”纪行懒懒的揣着衣兜。
“那不如……”盛榎欣喜。
“纪行没空。”庄旅打断他们,大手一揽扣住纪行的脖颈,粗糙的手心捂住他的嘴,冷冷扫盛榎一眼:“他不喜欢咖喱味,东亚印菜手抓不干净,纪老板不爱吃一坨糊糊,你爱吃你多吃。”
“纪老板!”庄旅垂眸瞪纪行一眼,卡着他脖子拖着走:“我们回去了。”
“喂唔,庄,庄老板!”纪行气笑了,扣开他捂嘴的手,听见他愤愤的心声。
——傻逼盛榎!
——故意撞过来搭讪纪行!
——爱吃屎自己吃去!
——纪老板要跟我回去,明天就回!
——纪行不能跟他接触。
纪行好气又好笑,走到拐角,盛榎看不见了,才推开他乱触碰自己的手:“庄老板,你气什么?”
“……”庄旅靠在拐角墙壁上,冷冷盯着他,嗓音低哑发沉:“他想睡你。”
“……”纪行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姿懒散肆意,抬眸笑问他:“那你呢?”
“……你觉得呢?”庄旅眼眸发沉与他对视,喉结滚动。
“老板,你俩搁这儿说什么呢?盛总说晚上十二点,五楼真人秀场有一场服装秀,妈呀,前场是日常服饰,后场是内衣秀啊,这咸淡我怎么也得去尝尝!”
罗杨阳屁颠儿追过来,兴奋得恨不得蹦起来:“老板,你们去不去,我们一起去怎么样,走吧走吧,现在都十一点多了,我们有全包卡,可以先进去挑选VIP会员位!”
这场帅哥美女内衣秀,他是无论如何都得看看!
“不去。”纪行垂眸,敛住眼底的情绪退开几步,扭头走向电梯,漫不经心道:“你们玩去吧,我年纪大了,回去睡觉了。”
“唉?!”罗杨阳尔康手,朝他背影喊:“老板,你拒绝我好歹找个合理的借口啊,别敷衍我成吗?!”
纪行随意朝身后摆摆手。
盛夏里的温度恒温,总统套房里的温度恒温能调节,很舒服,适合盖被子睡觉,纪行懒洋洋的不想动,慢吞吞搭电梯回到总统套房门口,刚打开房门,庄旅就要跟着进屋。
“庄老板。”纪行眼看他直接推门入室,娴熟的脱衣服,换睡衣,似笑非笑走进屋反手关上房门:“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庄旅扣上睡衣扣子,抬眸看他一眼:“没错。”
“……”纪行倚靠在酒水吧台上,懒洋洋看他脱裤子:“没记错的话,这间房是我住的吧?庄老板没开房?”
“……嗯。”庄旅上身穿着米色的宽松睡衣,脱了裤子,只剩一条白色四角内裤穿着,也不着急穿睡裤,就这么走到纪行身边,俯身越过他,伸手拿了一支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前台说没房了。”
性感的喉结滚动,垂眸看去,大馒头包鼓鼓囊囊。
“……”纪行“啧”了一声,掏出烟和打火机,叼了根烟点燃吸一口,烟雾弥散,朦胧了眉眼,纪行拿下烟,垂眸低笑出声:“庄老板,这是准备上门-服务?”
“需要吗?”庄旅盯着他,伸手拿走他指间的烟叼嘴里吸了一口:“我技术流……烟没抽哈提糯了?”
他喜欢哈提糯那款烟的味道。
“……嗯。”纪行看他一眼,慢慢吞吞的拉开运动服外套拉链,脱下T恤,露出白皙紧实的上身腰腹,解开松紧裤腰带,缓缓弯下腰,褪下裤子……
肌肤白皙,虎背蜂腰。
“……”庄旅呼吸微重,死死盯着他。
“庄老板。”纪行指尖勾着脱下的裤子直起身,就穿着一条庄旅身上同款的白色四角内裤,赤果果站在他面前,肆意低笑:“硬了。”
庄弟硬邦邦的,白色四角内裤被荞麦馒头撑起来,更显得诱人。
“……”纪行勾着裤子的手指一松,长裤落地,纪行含笑上前一步贴近他,伏在他耳边低语诱惑:“庄老板,也想跟我上床?嗯?”
“……”庄旅喉咙干涩,呼吸打在纪行几乎要贴上来的白皙脖颈上。
他……能不能想?
纪行私人领域边界感很强,他好不容易才有接近的机会,好不容易才能偶尔触碰他……如果说想了,之后呢?纪行会退回到哪里?
“……”庄旅呼吸急促,死死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红心][撒花]
忘记更新时间[爆哭][爆哭]马上更长章!!!
第36章 纪行得不到回答,光……
纪行得不到回答, 光果的身子有些冷了,受不住这样撩拨人,连忙退开去找衣服穿。
“……操!”庄旅看着他匆匆回房穿睡衣的身影, 在心里狠狠松一口气,逃过一劫似的, 紧抿着唇,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弟弟疼得厉害。
盛夏里除了温度适宜,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起码这里的繁华热闹不是纪行感兴趣的, 待了两天, 纪行收拾衣服,叫上乐不思蜀的罗杨阳:“回去了。”
“庄老板怎么过来的?”纪行拎着帆布包, 抬眸看向庄旅。
“开机车。”庄旅把运动服外套拉链拉上,与他对视:“坐我车回去?”
“不, 冷。”鲜植市比安宁市冷多了,纪行不想受那个罪, 但是罗杨阳疯狂想,兴奋举手:“我都开过路易斯威赫了, 但是还没开过机车啊!庄老板庄老板我我我!”
庄旅掏出车钥匙, 拆出一把给他:“给你开回去。”
他给纪行当司机。
“我,我……”罗杨阳兴奋得手心直冒汗, 紧张擦手, 有点不敢接那把钥匙:“可是如果,万一我,我把车开坏了怎么办……”
“车有保险,你人不坏就行。”庄旅语气平淡, 把钥匙抛给他,转身就上了路易斯威赫驾驶座,检查油箱,各类按键,启动,一气呵成。
“庄老板没少开车啊。”纪行扣上安全带,有点犯困。
他们吃了午饭出发的,正好是睡午觉的时间点,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后就有太阳照着,暖洋洋的,很舒服,庄旅开车很稳,纪行懒懒的闭上眼,安心的睡了一路。
回到民宿小酒馆,正好傍晚。
他们刚下车,蹲坐在酒馆门口石坎上百无聊赖的黎北寻蹭地一下站起身,欣喜迎上前:“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他独自守着修理店,庄旅走了也没说一声,害他以为出什么事儿了:“我想死你了队长,你不跟我说一声就开车走了,害我天天提心吊胆……修理店也没生意,我就只能天天蹲门口等你回来。”
“……”纪行脸上温润的笑意微冷,不着痕迹打量凑在庄旅身边的黎北寻两眼,甩上副驾车门,笑不达眼底拎包越过他,推开了酒馆大门。
“你怎么还在这。”庄旅追着纪行的背影,随口敷衍:“没事就回去。”
“……???”黎北寻错愕,追着庄旅:“不儿,队长?!我不回去,我就跟你!”
“砰!”后院门被关上,庄旅险险被关在外面,碰一鼻子灰,黎北寻蹙眉:“队长,这谁啊,这么牛逼?”
敢把他队长拒之门外的人,可不多啊?!
“欸,队长!”黎北寻用手肘戳戳庄旅的腰:“他该不会是你家哪个亲戚吧?怎么这么嚣张啊,队长,你是不没教育过他?要不我去帮你教育教育?”
“……不要做多余的事。”庄旅面无表情冷冷瞥他一眼,扭头走出酒馆大堂。
“?!不是,队长,你这么护着他干什么?!”黎北寻的逆反心理一下就起来了,望着庄旅出去的背影,小声嘀咕:“我就非要……”
本以为出去度假一趟回来心情能好点儿,结果回到家,气温还是很低很冷,黎北寻仍然留在修理店唧唧喳喳……
很烦。
纪行随手把包丢在房间矮桌旁,瘫躺在沙发上,胳膊盖着眼睛轻呼出一口气,好冷,没忍住拢了拢单薄的运动服外套,翻了个身,蜷缩在沙发上。
入夜后更凉,纪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房间内一片黑暗,整个人浑身冰凉。
“纪行?”庄旅推门进来,打开灯,眉头微皱:“怎么这么黑,你睡着了?”
纪行从沙发上坐起来,面无表情看他一眼,起身越过他,走进浴室,哗啦啦放热水,氤氲水汽很快侵占了整个浴室。
脱衣服,踢了鞋子,纪行慢吞吞跨进浴缸里坐下,热水浸泡,才有点活人的暖感。
“纪行,情绪不好?”庄旅双手抱胸倚靠在浴室门框上,蹙眉看他:“跟我说说?”
纪行掀起眼皮子瞥他一眼,捧起一捧热水扑在冰凉的脸上,不想交流,纪行身体往下滑,整个人都滑进了热水里泡着。
静默半分钟,庄旅站直身体叫他:“纪老板。”
静默一分钟,庄旅蹙眉走到浴缸边:“纪行。”
静默一分半钟,庄旅忙半跪在湿漉漉的浴室地板上一把将他捞起来:“纪行,你想死吗?!”
“……”纪行将湿漉漉热腾腾的碎发撸去脑后,露出白皙泛粉的额头,浑身肌肤也泛着粉红,低笑:“庄老板,我泡我的热水澡,你过来干什么?”
肌肤被触碰,纪行被迫听他在心里骂人。
——纪行!
——操!
——妈的,疯子!
纪行甩开他的手,桀骜难驯的仰头靠在浴缸壁上,薄唇微张,低低喘息,水汽氤氲整个浴室都很暖和,纪行冰凉的情绪渐渐缓过来,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队长!队长!!!”后院围墙之外,黎北寻扶着二楼阳台喊:“回来吃晚饭了!你在干嘛!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啊啊!!!”
“……”纪行低下头,垂眸掩盖眼底的情绪。
沉默几秒后,庄旅起身,扭头出了浴室。
“……”纪行扯了扯嘴角,发现扯不起来,掬起一捧热水扑在脸上,浴室陷入死寂,只有热水流动的哗啦声。
纪行泡了半个小时热水,才慢吞吞起来,快速用毛巾擦干吹了头发,穿上厚实的秋冬睡衣,扑到床上滚了一圈,躺着不想动,但试图伸手去够床尾凳上的羊绒袜子。
够不着,他的脚暖呼呼的,纪行在犹豫是去够袜子穿,还是直接钻被窝睡觉时,庄旅穿着睡衣,端了两碗面推门进来。
纪行抬眸看他,四目相对,微怔。
“纪老板,过来吃晚饭。”庄旅把两大海碗面条放到矮桌上,抽纸擦干手上的水珠,蹙眉看他:“在做什么?”
“……”纪行懒洋洋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看他:“你不是回去陪你白月光吃晚饭了么?”
“白月光?”庄旅随手把纸丢进垃圾桶,捡起床尾凳的袜子坐到床边,隔着裤子一把攥住纪行的脚踝,拖过来:“我在陪你吃晚饭。”
“你手不要碰我。”纪行皱眉,想把脚收回来。
“别动,不碰你。”庄旅的手冰凉,小心拉开羊绒袜给他穿上,穿好两只脚,没忍住勾了勾纪行的脚底,低笑:“这么怕冷?在生什么气?”
从一回到家就开始情绪不好……白月光?
……黎北寻?白月光?
庄旅眉头缓缓皱起,这他妈的谁他妈传的谣言?!
黎北寻那傻逼是他白月光?!
操!
庄旅隔着衣服把纪行从床上拉起来:“先过来吃晚饭。”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要不是黎北寻那傻逼嚎那一嗓子,他们恐怕能把晚饭忘了。
“庄老板出去亲自下厨的?”纪行踩着袜子走到矮桌旁,坐下前往屁屁上垫了个抱枕。
面条很香,一大海碗,里面有扒好的虾,鱿鱼,煎鸡蛋,薄牛肉片,还有一把小油菜,浇上热腾腾的红油,看着就很香。
“吃。”庄旅往他面条碗里放上一双筷子,盯着他:“心怀感恩的吃。”
纪行抬眸看他,低笑:“怎么办,一饭之恩我还不起,能以身相许吗庄老板?”
狗崽子,只会嘴上撩拨他,庄旅埋头大快朵颐。
他们进食的速度不慢,饭后收了碗筷,两人一人一边沙发,捧着一杯热红酒,懒懒的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夜越深,气温越低,纪行受不了了,慢吞吞挪到床边,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纪老板,怎么这么怕冷?”庄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拱在被窝里的一团,诧异:“平时撸多了身体虚?”
“……”纪行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瞪他。
裤兜里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叮叮咚咚作响,庄旅勾唇,掏出一看,黎北寻发过来的消息,皱眉点开。
黎北寻(23:51):队长,你跑哪儿去了?!
黎北寻(23:51):队长,我洗澡扭到脚了救命!!!
黎北寻(23:52):我在浴室里,队长,快来救我!!!
纪行望着看不出情绪的庄旅,眼眸幽深,沉默,庄旅哒哒打字,后院围墙外,黎北寻叽叽哇哇大喊:“队长!!!我咋办啊?!有没有医药箱啊??!!!”
庄旅下意识回头,纪行皱眉,伸手攥住他手腕,半撑起身:“庄老板。”
“嗯?”庄旅刚要抬眸看他,突然一个天旋地转,被纪行压在床上,骑着腰。
“纪老板……”庄旅灼灼盯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腰侧:“这是想做什么?”
纪行瞥了眼摔在床边的手机,俯身凑近他,嗓音低哑:“庄旅……要你的白月光,还是要我?”
“……”庄旅盯着他,眼眸发沉。
“啪嗒!”手机从床边摔落到地上。
庄旅喉咙干涩:“我,要你……”
手机铃声“叮叮当当”响起,屏幕上黎北寻的名字不断跳动,庄旅被纪行骑着压在床上,咽了咽口水。
“……”纪行与他对视许久,泄气似的趴在他胸口上,蠕动,声音低低闷闷的:“我好冷……庄旅……”
庄旅蹙眉,大手一伸扯过被子盖住他,抱着挪到床中间,轻拍后背:“睡吧,给你当暖抱枕。”
沉默一瞬,庄旅沉声开口:“没有白月光,纪行。”
“……好。”纪行趴在他身上,感受着庄旅强劲有力的心跳,被温暖包围,没忍住蹭了蹭。
半晌,缓慢挪动,膝盖跪在床上本能的抵开庄旅的长腿,迫使他的双腿曲起,呈M字,手撑在他脸两侧,垂眸看他。
“……纪行。”庄旅面无表情:“不要得寸进尺。”
“……”纪行懒洋洋低笑:“不要这么小气庄老板。”
庄旅手掐上他劲瘦有力的腰肢,忽地一用力,天翻地覆,纪行被他反压在床上,惊愕一瞬,笑得灿烂:“庄老板,你个小气鬼。”
庄旅抵开他的长腿,垂眸灼灼盯着他:“纪行,可不可以……”
“不要。”纪行慵懒躺在床上,抬起一条腿,脚踝搭上他的肩膀,笑得漫不经心:“庄老板,我要在上面。”
庄旅:“……”
庄旅隔着袜子握住他的脚踝,偏头埋在他小腿上深吸一口气,颌骨青筋凸显,咬牙切齿:“纪行,你个狗崽子!”
“那可怎么办啊,庄老板。”纪行笑得肆意,另一只穿羊绒袜子的脚踩上他的胸膛,轻轻踩动。
“操!”庄旅呼吸急重,想生吃了纪行这个混蛋。
地上的手机铃声停了又响,最终归于死寂,房间大床上,温馨安静,庄旅摸上纪行的小腿,手心微凉。
纪行听见他满是欲意的心声。
——不如直接弄死!
——狗崽子纪行!
——撩了又不让上!
——他妈的!
——要是现在把他上了……会不会哭?
——没人,房间锁门了,打不过我,他先撩的……大不了事后被纪行揍一顿再哄他……
狗东西,在暗戳戳评估上他的条件了?
纪行气笑了,一脚把他踹开,拉过被子:“庄老板,不许碰我。”
庄老板顺着力道被踹躺倒在床上,愣愣盯着天花板,有点生无可恋。
“庄旅。”沉默半晌,纪行松开被角,声音闷闷的:“进来。”
操!纪行就是个妖精!
庄旅猛地起身,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手刚要揽上纪行的腰将他拥进怀里,纪行手抵上他胸口,轻推开:“不要碰着我。”
他现在也很难受,不想听见庄旅满是黄色的心声,再夸张点,他待会儿估计能直接站在上帝视角一帧一帧的观看庄旅脑补出来的,怎么上他的画面。
可他不是下面那个。
他跟庄旅的关系,可还没到能让他上的地步。
纪行蜷缩着身体,闭眼轻呼出一口气。
庄旅:“……”操了!
埋头嗅着被窝里满是纪行身上充满荷尔蒙桂花味的气息,更他妈硬了!怎么睡,睡到凌晨四点多,两人都还依旧精神!
好不容易睡着,天亮了,罗杨阳“砰砰砰!”狂拍后院大门,吵吵嚷嚷大喊:“老板,快起床开门!有本事起床开门啊!!!我要备货营业了!!!”
纪行被吵醒,睁开眼,怀里一个扎手的寸头,庄旅抱着他的腰,脖颈枕着他胳膊,脸埋在他怀里乱拱乱蹭。
“庄老板!”纪行气笑了:“找奶喝呢?”
庄旅一顿,埋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低哑道:“你是能产奶的男妈妈?”
“……操,你还记得你是超特退役吗庄旅?!”纪行好气又好笑,想捏他耳朵,问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的脏东西:“偷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合法吗?你的道德呢,你的……”
“合法。”庄旅低笑:“有网址,要不要?”
“……网址呢,发我一份,谢谢你,义父。”纪行面不改色,温柔含笑起床。
“你的道德呢,纪老板?”庄旅低笑出声,从床上坐起身,看着他穿上外套下床趿拉着毛绒拖鞋去开房门。
“我的道德……不是被庄老板吃了么。”纪行笑眯眯回头看他一眼,打开房门出去。
“……狗崽子。”庄旅垂眸,拉起被子盖住大腿——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红心][红心][撒花]
宝宝看看预收——
文案:
穿到一个和平安宁的陌生世界,梵观慢吞吞收起染血的刀,挣钱,吃饭,学画画,寻找生活的意义。
那天,梵观突然心血来潮拎起相机出了门,拍摄的快门声“咔擦”一响,山脚边田地里劳作的一个男人蹙眉看过来。
拿下相机,两人对上视线。
“腰真有劲。”梵观挑眉朝他吹了声流氓哨。
石狼瞥他一眼,高高挥起锄头接着锄地。
*
后来,梵观拎着相机常常往山脚边跑。
“山上不允许抽烟。”石狼路过瞅他一眼,冷漠警告。
“不抽烟,口淡,你能吻我吗?”梵观笑得肆意灿烂,冷风将他披散的长发扬起,像个疯子。
*
在穿到这个和平安宁的陌生世界之前,石狼的生活里只有“任务”两个字,冷漠,禁欲,古板,根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跟个男人睡一块。
山边木屋的窗户被冷风吹得“咣当”响。
梵观半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咬牙仰头,推他的寸头:“头发扎腿。”
“……忍下。”石狼声音含糊。
*
他们似乎只维持着身体上的关系。
梵观发疯了,就来山边找石狼,石狼不肯与他再越界,直到终于忍不住,掐着他下颚凶狠质问他:“心里有人,还找我乱搞?”
“……他早死了。”梵观笑着,却像是在哭。
跟个死人计较什么?石狼这样问自己,却没忍住狠狠给了梵观妖孽似的美艳脸上一拳。
*
直到石狼在梵观偷偷摸摸珍藏的绘画练习本里看见他画的,上一世的自己,还有那个名字——施廊
旁边落款——梵棺
石狼克制的眼里,惊愕与不可置信轮流交替。
“谁准你看的!”梵观抢回本子,眼眸里晕着恐怖的狠戾。
*死对头文学
*暗恋成真
*双死双穿越
*吃一口互攻
*神经病躯体化长发美人作精X情绪稳定寸头硬汉男妈妈
*不是啥好人
*一点双视角
第37章 小酒馆要接着营……
小酒馆要接着营业, 一个月歇业好几天,好几回,被当地习惯了过来买酒喝的老爷子们说了一顿, 罗杨阳嘻嘻哈哈赔笑,给送了不少下酒菜和酒。
纪行矜着温润的笑意, 系着围裙在吧台前忙活。
但,冬天鲜花凋谢只剩绿叶,是鲜植市的旅游淡季,千年老巷街道往来的游客不多,匆匆路过酒馆, 进来打卡的人很少。
罗杨阳悠悠哉哉, 蹲在火盆边跟着老爷子们烤火温酒,丢了几个土豆, 山药和红薯到火盆里,等着烤熟了吃。
“今年气候变化是大, 这个星期还有得冷。”老爷子们感慨。
“不过下个星期就好了,我看天气啊, 下个星期气候回温了。”
“还是回温好哦,天气太冷, 我看小纪老板都不怎么欢心了。”
“您老打趣我。”纪行抱起泡酸辣萝卜的玻璃缸挪到一旁, 慢悠悠擦着吧台轻笑搭话。
庄旅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坐着,视线一直落在纪行身上,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粮食果酒, 看他忙忙碌碌,放在桌边上的手机屏幕突兀亮起,垂眸瞥了眼,是一条信息。
庄耀(11:03):两个多月不给家里打钱, 你是要逼死你哥和你亲妈?!
纪行看见了,眉头微皱。
庄旅权当没看见,抿酒的动作顿了一瞬,接着一口喝完。
刚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庄耀(11:04):你以为躲在鲜植市我们就找不到你?告诉你,我已经买票了,今晚要还见不到钱,明天我就把妈送过去!
庄耀(11:06):我已经养了妈那么多年,怎么着也该轮到你了!
庄旅眉头紧皱,拿起手机,下了高脚凳推开半腰门走出酒馆,铜铃铛“叮铃”一响,纪行脸上的笑意缓下来,把白抹布往洗手池一丢,放水洗手。
纪行刚摘下围裙,庄旅握着手机面不改色又回来了,抬眸看他:“纪老板这是?”
“……”纪行抱起一大早送过来的快递箱子:“有事回趟后院。”
庄旅颔首,跟着他进后院,就看见纪行把箱子放回房间后,在后院懒懒散散的转了一圈,开始接水管,滋水浇菜。
“……”庄旅攥着手机看他:“纪老板,晚上有事,我就不过来了。”
“庄老板这是在跟我报备行程?”纪行抬眸看他:“去做什么?”
“……有事。”庄旅不想让纪行知道自己糟糕的家庭关系,庄耀和他妈……都不是好相处的性格,万一牵连上纪行就遭了。
“噢……”纪行恍然颔首,漠然瞥他一眼,笑容温柔:“那就去吧。”
他心情不爽了。
庄旅看了纪行一会儿,垂眸低笑出声,回想起来,他与纪行认识似乎也没多久,但是他们却能凭借彼此一个语气或是眼神,就能读出对方的情绪或反应。
蹭蹭鼻子,庄旅走近他,拿走他手里的水管关了水,无奈低语:“家里的事,我妈和我哥要过来闹事。”
“……”纪行抬眸看他,懒洋洋的。
“气什么?”庄旅勾唇,撩起外套衣摆,隔着衣服布料攥住纪行的手腕,把他冰凉湿漉漉的手擦干。
纪行不是真生气,就是不爽,也没想到庄旅会这样哄自己……跟气温一样冰冷空寂的心脏仿佛被一团滚烫的火球撞击,滚烫跳动,抬眸盯着庄旅发愣。
“水冷,别碰。”庄旅拉着他回房间,娴熟的打开纪行的衣柜:“纪老板,我衣服湿了,拿你外套不过分吧?”
纪行回过神,双手抱胸站在庄旅身后看着他翻找挑选衣服,似笑非笑:“庄老板,这是拿我的衣柜当你的储衣柜了?”
“纪老板没帮我买外套。”庄旅挑了件撞色的飞行夹克和一件军墨色皮衣,回头看纪行,挑眉:“所以只能这样了。”
纪行歪头翻了个白眼。
降温之后,庄旅来来回回就穿几件工装外套,还以为他多喜欢,原来是不会买衣服觊觎他的……狗东西。
瞥见旁边矮桌上的纸箱子,纪行缓缓勾唇,走到装饰柜边拉开抽屉,取了把剪刀跪坐在草垫上拆快递:“庄老板,我买了点东西,有个给你的礼物。”
“什么?”庄旅把湿外套脱了,随手丢去脏衣篓,换上纪行的撞色飞行夹克,盘腿坐到纪行对面草垫上,整个人都鲜亮起来。
纪行喜欢颜色张扬的衣服,红的,金的,黄的,紫的,绿的,撞色的,晕色的……衣服质感和布料都很好,软和舒服,加上他帅得肆意妄为的眉眼和高大诱人的身材,就像个行走的高定贵公子。
庄旅穿他的衣服,锋利充满攻击性的眉眼能柔和许多。
“试试?”纪行笑眯眯把快递拆出来,将一个大大的红丝绒礼盒推到他面前。
“……”庄旅狐疑的抬眸看他一眼,伸手按上礼物盒子,轻轻扣开纽扣,“咔哒”一声低响,盒子盖自动缓缓弹开,一个黑色皮带项圈印入眼帘。
项圈中间,还有个金属扣环给主人拉绳,绳子是红色的。
“……?”庄旅面无表情抬眸看他:“你要养狗?”
“……”纪行托着下巴笑眯眯:“给你的。”
庄旅:“……”
沉默半晌,庄旅伸手握住挂在胸口的观音牌,确定还在,漠然低沉道:“我有了。”
“不想要?”纪行挑眉,作势要收。
“要。”庄旅一把摁住,拿起项圈打量一眼,抬眸问他:“怎么戴?”
“……”纪行就是闲着无聊看衣服时偶然看到的项圈推送,正好心情不爽,想整庄旅来着。
“真要戴?”
“嗯。”庄旅扣开了项圈扣子,往脖子上一套,无师自通的扣住,还转了转,调整项圈的角度,把给主人拉的绳子环扣挪到喉结前。
金属环“叮当”脆响,纪行怔怔的盯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庄旅,他不排斥,甚至还有点……愉悦?!
“不,还是把项圈摘下来。”纪行蹙眉起身。
“这是纪老板给我的礼物。”庄旅按住项圈,蹙眉拒绝:“我戴着。”
“这是给狗戴的。”纪行半跪在他身旁的地毯上,皱眉伸手去解:“摘下来,庄老板。”
“给我的。”庄旅神色冷酷,隔着衣服一把攥住纪行的手腕,仰头看他:“不摘。”
“……”纪行气笑了:“你是狗吗?”
“……”庄旅沉沉望着他,薄唇轻启:“……汪。”
……操!
纪行心脏猛地跳漏一拍,后槽牙紧咬,垂眸与他对视许久,食指勾住他脖颈的项圈,轻轻一拉。
“呃嗯……”庄旅被迫逼近他面前,仰头几乎要吻上,呼吸急乱。
“庄旅。”纪行脸上没了表情,眼眸微眯,滚烫的气息打在他的唇上,咬牙切齿:“狗东西……”
“……”庄旅被迫半跪在地,双手撑按在纪行面前的地板,笑得肆意:“纪老板,满意么?”
肌肤相触,纪行听见他源源不断的心声,深吸一口气。
——当是纪行的狗挺好。
——只要是他。
——项圈挺好看的。
——就是白天没法戴出门,晚上在家戴。
——白天就一直戴着观音牌。
——纪行怎么喜欢搞这种奇怪的东西?
——戴上了就是我的,绝对不摘。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喔对了,遇事不决听老婆的。
——老婆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是他老婆?!
“……”纪行气笑了,松开他,庄旅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手,目光沉沉盯着他。
——就这样?
——没了么?
——纪行??
——纪行?!
——纪行!!
纪行:“……”
纪行“啧”了一声,抽回手:“庄老板,不要得寸进尺。”
“……”庄旅眼底掠过一抹失望,维持着姿势,盯着他,没动。
“……”纪行刚要开口,就听见黎北寻在外面大喊:“队长?!队长!!!”
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纪行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抿了一口。
“队长,你在哪儿啊?!快回来,阿姨到店里来找你来了!!!”
黎北寻话落,庄旅脸色骤冷,周身弥漫着冷厉,瞬间又收敛起来,缓缓站起身,摘下项圈放回盒子里仔细收好,藏进纪行的衣柜里。
纪行面无表情把杯里的温开水喝完,起身拉住庄旅的胳膊捏了捏,扬起温润如玉的笑意,越过他走出房间:“我来。”
庄旅愕然抬头看他,纪行双手揣在金色冲锋衣外套兜里,在门口朝他扬起下颚,整个人都透露着温柔的气息:“关门,快点。”
“……”庄旅喉结微动,关上衣柜门,关了房门,走到他身边。
纪行带着庄旅穿过酒馆大堂,顺便吩咐罗杨阳送点茶水到隔壁,出门,踩着千年老巷的青石板路,从修理店正门进屋,就看见黎北寻鹌鹑似的缩在一旁,看见庄旅进来,眼神猛然一亮,快步跑到他身旁,低喊:“队长……他们说是你的妈妈和哥……”
修理店正中央,一个身着华贵衣裙的女人高傲扬着下巴,坐在一张椅子上,长腿斜斜交叠,瞥见庄旅过来,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她身后,站了个1米73,体重2百斤的肥胖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脖颈处长满黑棘皮,豆豆鞋紧身裤锅盖头,一副混混打扮。
两人,一个庄旅的妈,朱银娟,一个庄旅的哥,庄耀。
“……”纪行扫过母子二人如出一辙的大鼻头面容,回头看了眼冷冷酷酷,帅得棱角分明充满攻击性的庄旅,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你好,阿姨,大哥。”纪行矜着温柔和煦的笑,进屋率先打了招呼:“我是隔壁民宿小酒馆的老板,凑巧过来,你们叫我小纪就行。”
朱银娟尖锐的吊梢眼上下打量他几眼,目光触及他外套下摆边缘指甲盖大小的logo,还有一身没logo但是布料质感很好的衣服打扮,扫过他帅气带笑的脸,高傲的“嗯”了声,算是答应。
“庄旅啊。”庄耀笑眯眯打量完纪行,扭头看向庄旅假笑威胁:“我们先说正事儿吧,让你的朋友先回去,你也不想你的家事闹起来,在朋友面前丢脸吧?”
“……”庄旅面无表情,巍然不动。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怠慢了啊!”身后,罗杨阳用托盘端着玻璃茶壶和倒好的几杯茶,笑嘻嘻的进来,谄媚陪笑:“各位喝茶,喝茶喝茶,哎哟,看看这边乱的,连个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各位见谅哈。”
茶水率先送到朱银娟面前,她扬着下颚高傲一扫,不端,声音从鼻孔里“哼”出来。
庄耀笑眯眯端了杯,托盘上还有几杯没人要的茶水。
“我这忙着,不知道阿姨与大哥要过来玩,实在是不好意思。”纪行端起一杯花茶水,拉了把椅子坐下,笑容和煦:“不知道阿姨大哥这次过来玩多久,明天我们关店不营业,专门带你们走走,鲜植市挺好玩……”
“我们可不是过来玩的!”朱银娟瞪他一眼,扬着下巴高傲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客气,但我们过来是有家事要处理,外人就先出去吧。”
这是明晃晃下逐客令了。
纪行笑意不变,抬眸看了眼罗杨阳:“请黎先生去店里玩。”
“得嘞!”罗杨阳极有眼力见,把茶水托盘往庄旅手里一塞,笑眯眯拽上一旁杵着懵逼的黎北寻:“走走走,哥,咋称呼你来着,我这一看你就觉得合眼缘,这一身气质,太他妈帅了,你也是当兵退役的吧?!酷惨了!我就崇拜你这样的我跟你说,给小弟个面子,必得请你喝酒!”
“啊,啊?!果真吗兄弟!?”黎北寻被罗杨阳那张张口就来的真诚嘴哄得漂漂亮亮。
出了修理店门,还帮着罗杨阳一起把大门关上了。
修理店里,就只剩下朱银娟,庄耀,纪行和庄旅四个人,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你怎么不走?”庄耀不满皱眉:“这是我们家事,你一个外人瞎掺合什么?!”
“老公啊——”纪行抿了一口花茶,扭头看向庄旅,含笑把玻璃杯子放到他端着的托盘上:“我想坐个高一点的椅子,你去楼上搬一把下来。”
“……”庄旅惊愕的死死盯着他,浑身肌肉紧绷。
“不好意思啊,阿姨,大哥,昨晚庄旅折腾我折腾得有点过头了,现在我腰酸得难受,大哥刚才说什么?”纪行笑眯眯,话张口就来:“谁是外人?”
“……”庄耀错愕的瞪着他。
“你们上过床了?!”朱银娟坐直身体,交叠的长腿放下地,脸色难看:“我不同意!谁允许他跟你在一起的,我……”
“阿姨。”纪行也打断她,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你知道庄旅不是你的亲儿子吧?”
“?!”
“?!”
“?!”
纪行一句话,把在场三人齐齐震住了,朱银娟惊恐的瞪着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红心][饭饭]
纪老板[白眼]:老公啊——
庄老板[好的]:爽了!
第38章 “纪行……”庄……
“纪行……”庄旅按着他一侧肩膀, 俯下身凑在他耳边低语:“别胡说……”
纪行笑眯眯反手揉了一把他扎手的寸头,看向明显是强忍慌张的朱银娟,温柔轻笑:“阿姨, 可能是我说错话了,不过现在蓝星技术很发达啊, 要是你们要闹的话,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
“不,不用!”朱银娟脸色难看低喊:“你滚出去,我有话要跟我儿子说!”
“也行。”纪行懒洋洋起身,十分好说话的往外走了几步, 忽地顿住, 双手揣在衣兜里,回头笑道:“阿姨, 大哥,很高兴认识你们, 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啊, 很小气,也很有好奇心, 如果庄旅待会儿情绪有半点不好, 还要我哄,我也可记仇。”
纪行扫过朱银娟难看阴沉的脸色, 笑不达眼底:“听说超特退役的军人, 国家会给他的直系家属每个月一万元的补贴,还有在外购物五折优惠啊,就是不知道一个亲子鉴定下来,能查到什么……”
说到后面, 纪行几乎是小声低语了。
说完,笑眯眯朝他们颔首,准备抬脚离开。
“站住!”朱银娟气得胸口起伏。
她拿捏了庄旅这么多年,哪次不是打骂随心,他敢说半个不字?!要不是她当初捅了这个害死她老公的罪魁祸首一刀,导致这蠢货心灰意冷不给她钱,她到现在还是拿捏他的!
“小纪啊!”朱银娟语气冷漠带着怒气:“既然你跟我儿子好上了,那你怎么说,也得叫我一声婆婆妈……”
“庄旅是入赘。”纪行又坐了回去,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笑道:“阿姨不知道吧?我捡到庄旅的时候,他就是没家的,你现在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包括内裤,都是我给的。”
……某种意义上,倒也没说错。
庄旅摸摸鼻子,低头站在纪行身后,敛眸藏起莫名浮起来的愉悦。
“不可能!他每个月国家补贴的钱!”庄耀嚷嚷。
“跟国家申请一次性领完5百万补贴,申请后续补贴不要,都早已经签字画押了。”纪行说得漫不经心。
“那领到的5百万呢?!”庄耀脸色大变,慌忙上前一步。
“都捐了。”纪行慵懒的往椅背一靠,双手抱胸,张扬轻笑:“对了,庄旅前几天去盛夏里赌博输了,现在还欠我一千多万呢,阿姨,大哥,正好你们今天过来了,我也想起这事儿了,这钱,要不你们替他还了吧?”
“放屁!”
“我们没钱!”
朱银娟跟庄耀异口同声。
就没见过纪行这样难缠的,帅气带笑,声音清柔,可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连威胁带警告,游刃有余……不知什么时候就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
“那可不行,你们是他的亲妈和亲大哥,不还,我就去法院告了,国家每个月补贴给家属的那一万块,实际上也算是庄旅的钱,我可以跟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转换补贴人,权当利息了。”
朱银娟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上庄耀:“儿子我们走!”
“可,可是妈……”庄耀瞪着庄旅,很是不甘心:“钱,我们还没要到钱……”
要是再还不上借的贷,那帮追债的就要搞臭他的名声,剁了他的手,还有赌场里的虎哥,那是有勾结道上的真敢弄死人的主儿,他还欠他几百万!!!
得还啊!!!
“别走啊。”纪行含笑起身:“先还钱,庄旅给我写的欠条还在这儿呢,你们可一定要帮忙还钱啊?”
朱银娟攥着庄耀的肥手,连拉带拽,气冲冲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古朴的木门板被推到一边,咣当倒砸在地上。
修理店又恢复死寂。
纪行似笑非笑扫庄旅一眼,庄旅摸摸鼻子,低着头,一副等着挨训的老实样。
“庄老板。”纪行手揣进衣兜里,歪着头:“你就被这种人搞得想躲?”
“……”
站在庄旅的角度,无论朱银娟女士再怎么对他不好,怎么恶劣要钱,都是生了他的妈,庄旅做不到心肠过硬,那次被捅刀扫地出门后,不给她钱,躲开,就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以后,如果朱银娟女士老了,该出的医药费赡养费,他也会出,但是他们早没感情了。
现在朱银娟女士还健康,国家补贴给家属的钱也足够她花销,庄旅不可能再给她钱,而朱银娟现在追着过来要钱,无非是为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哥——庄耀。
朱银娟从小到大都是溺爱庄耀的。
小时候朱银娟女士很恨他,一年到头,只有庄耀每天能吃上肉,香喷喷的五花肉,酱牛肉,烧鸡烧鸭,炖鱼……他连汤汁都沾不上,天天开水拌饭,青菜拌饭……一旦流露出想吃的表情,轻则被朱银娟打骂,重则被吊起来抽打,或是拿刀追着砍。
他干什么都是错的,庄耀干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不是他早早参加蓝星的军队,青春期三观被军队重塑,他现在可能……会是另一幅悲哀的光景。
“行了,去把门关了上锁。”纪行越过他,走向大门:“今晚去我那儿睡。”
“……”庄旅愕然抬眸看他,跟着他把门板搬起,重新装上,上锁,才沉声问:“为什么。”
“他们今晚还会过来。”纪行漫不经心揣着手,上二楼。
朱银娟跟庄耀是唯利是图的市井小人,不扒着庄旅咬一口下来,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今天之所以匆忙离开,纯粹是因为他三言两语就戳中了庄旅不是她亲儿子的事实。
看朱银娟那慌张的反应,庄耀懵逼不信的样子,之间肯定还有故事,纪行真有点好奇了,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庄旅,轻笑:“庄老板,如果朱银娟女士真不是你亲妈,你怎么办,会哭鼻子吗?”
“……”庄旅漠然看他一眼,推开二楼主卧房门,哑声问:“你会哄我么?”
“哄。”纪行倚靠在房门,慢悠悠扫了眼他空荡荡的房间,打趣他:“庄老板,你这要是真要逃难了,拎个包就能走。”
房间里除了张他买的大床,还有简易铁架挂起来的十来套衣服,啥玩意儿都没,主打一个难民风。
“……”庄旅掏出枕头底下的卡包,揣上,随手拎了个包走向纪行。
得,真就是逃难。
纪行无语又无奈的跳下他家二楼阳台,翻围墙把他带回后院,推开房门,庄旅直奔衣柜,把他藏起来的狗项圈掏出来,揣进自己包里仔细收好。
纪行:“……”
这狗崽子的性子,绝对不是朱银娟那种人能生出来的。
纪行推开后院门,叫来罗杨阳小声说了几句,罗杨阳惊讶的抬头看他一眼,拍着胸脯笑嘻嘻点头:“瞧好吧老板,我保管给他们头发都薅一大把下来。”
纪行颔首:“出什么意外我担着,办成给你发奖金。”
“什么奖金?”黎北寻喝大了,端着酒杯一身酒气凑过来:“啥玩意儿?”踉跄指着纪行:“你别以为你长得帅,你就能对我队长不客气,我迟早,迟早要,教育教育你……”
“哎woc!”罗杨阳连忙去捂他的嘴:“你作死啊,敢这么跟我老板说话?!”
“呜呜呜!”黎北寻被罗杨阳捂嘴拖了出去。
纪行关上后院门,面无表情去了厨房。
“晚上吃米饭。”庄旅已经在切菜了,抬眸看他一眼:“你去洗澡,洗完澡吃晚饭。”
“庄老板真贤惠。”纪行看了他一会儿,勾唇回了房间。
天气冷,纪行怕冷,庄旅后来想了想,把米饭改成了黏糊糊热腾腾的粥饭,原本想炒菜,但炒菜冷得快,庄旅烧了一大盆红彤彤热辣辣的水煮鱼,肉片,炸了排骨和鸡翅,到时候炸物冷了,往热辣辣的汤汁里一泡,又是另一种风味。
把菜端进房间,整个房间都是香喷喷的。
两人慢吞吞吃饭,吃了一脑门儿汗。
纪行刚要脱外套,隔壁就砰砰砰吵起来了,正好是傍晚吃晚饭的时候,邻里邻居清闲没什么生意,都端着个碗一边吃一边探头出来看热闹。
罗杨阳特地搁店里等着呢,就等朱银娟跟庄耀过来找茬,隔壁大门一直敲,敲得看热闹的邻居都嫌烦了,罗杨阳瞅准时机,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手薅一人的头发,把朱银娟跟庄耀都往街道上薅。
薅完立即松手,把手指缝撸下来的头发丝揣衣兜里,朝他们骂:“你们想干什么,啊?!吵死人了不知道吗?敲敲敲!”
“啊呀,你你你!”朱银娟捂着头皮,指着他鼻子:“你就是那个小纪的手下?!啊呀,你怎么敢打我!我可是他婆婆妈!!!”
“啥玩意儿?”罗杨阳双手抱胸,嗤笑:“我是你爹!”
“操!你个逼崽子你找死是不?!”庄耀一手捂着头皮,一手指着他恶狠狠上前 :“敢对老子动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两个警察叔叔从街角那边的小道上穿过来,其中一人呼叫支援:“千年老巷街道,有人闹事,开警车过来。”
“啊呀,警察叔叔你们终于来了,他们不止扰民,还想要动手打我,我好害怕呀~”罗杨阳早在他们开始敲门的时候就报警了,几下蹦跶到警察叔叔身后,探出个头来指着肥头大耳的庄耀:“就是他想动手打我!”
“我,操!我不是,我没有!”庄耀一见警察叔叔就怂了,后退几步,老鼠见到猫似的:“是他先薅我头发,他先动手的!”
“外来的游客?”警察叔叔上下打量他几眼:“请出示身份ID。”
警察叔叔镇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朱银娟还是要脸,半点不敢再闹,拽着庄耀就想跑,但是庄耀的身份ID下好几个案底,还有两个赌博案子,一个黄色场所案子没结案,警察叔叔怎么可能让他们跑,当即就拦住了,语气冷下来:“属地警察没告诫你不要离开属地吗?”
“告,告诉了……”庄耀被警察叔叔训得像个鹌鹑,缩脖子不敢反驳。
“啊呀,警察叔叔,我们家庄耀是好孩子的呀!你们不要这么凶,离开一下又没什么的,你们不要小题大做啦,要抓,你们得去抓庄旅呀!他不给妈妈付赡养费!他才是不孝顺的坏孩子呀!”
朱银娟没了在庄旅面前尖酸刻薄的倨傲,摆出端庄贵妇架势与警察说话。
警察叔叔瞥他们母子几眼,关闭身份ID查询系统,公事公办冷漠道:“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凭什么?!”庄耀不服,指着罗杨阳:“那他也去,凭什么抓我们,抓他啊!”
“略略略!”罗杨阳收回交给警察叔叔查询的身份ID,朝他们翻白眼:“我才是良民,你们这俩偷跑过来闹事找茬的是嫌疑犯!”
无论朱银娟和庄耀怎么嚷嚷挣扎,警察叔叔就是不带上罗杨阳这个身份背景干干净净的有正经工作的良民,押着朱银娟和庄耀就上了警车,走了。
千年老巷街道恢复安静,看热闹的邻里邻居朝罗杨阳竖起大拇指,渐渐散去。
“老板!”罗杨阳转手就关了小酒馆大门,笑嘻嘻推开后院门,把薅到的两把头发交给他:“圆满完成任务!”
纪行看着两个透明密封袋里带毛囊的头发丝,轻笑一声:“罗杨阳,牛逼,给你发奖金,要多少?”
罗杨阳被这么直白的夸,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险些被纪行手腕上的素圈金镯子晃瞎眼,一下又反应过来,在心里狠狠给自己两大嘴巴子,他跟纪行这个身家不见底的富爹客气什么。
“老板,我也想当富爹。”
“说人话。”
“我想要森林系列游戏机……”罗杨阳瞅着他脸色,越说越心虚越小声。
一个游戏机8千,一个森林系列8万,他已经攒了快一年的钱了,乱七八糟一通花,也才只买了一个游戏机……可他真的很想要……
“买顶配,自己去挑,付款链接发我。”纪行回头朝庄旅伸出手。
“……?”庄旅抬眸看他,掏出装钱的卡包和手机放到他手心。
“……”纪行气笑了:“庄老板,我要你的头发……算了,牙刷也该换了,直接用牙刷吧,我叫了跑腿过来,明天早上就能出结果。”
现在是傍晚六点,天刚黑,加点钱加急要……估计晚上十二点前就能有电子报告。
纪行进浴室把庄旅用过的牙刷丢进单独的透明密封袋里,把三件样品收好,交给等在酒馆大堂的跑腿小哥,额外给了他一百元现金小费:“麻烦你,尽快送到。”
“那你放心,老板,你这必须排首位,一个小时就到!”跑腿小哥笑得灿烂,收好样品扭头骑小电驴跑了。
“……”关上后院门,纪行抬眼看向脸色紧绷的庄旅,勾唇:“庄老板,紧张吗?”
“……”庄旅没什么表情,定定看着他。
纪行含笑朝他伸手,庄旅垂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杂乱的心声无序,茫然空白。
——不是亲妈……?
——不可能。
——纪行怎么看出来的?
——长得不像吗?
——不是怎么办?
——可她也养过我?
——那我是谁的孩子?
——纪行。
——真做亲子鉴定了……
“庄旅,去洗个热水澡。”纪行拉着他回房,把他推进浴室:“我要出去,你只有半个小时洗澡时间。”
“……”庄旅抱着浴巾,嗓音低哑:“去哪里?”
“去找个男人上床……”纪行话还没说完,被庄旅猛地一把隔着衣服攥住手腕,力道很大,有点疼。
“不要去。”庄旅凶狠蹙眉。
“你半个小时能洗完澡么?”纪行好笑看他:“能洗完我带你一起去。”
“……能。”庄旅松了手,立即拉开外套拉链,脱下,捏着衣服下摆脱衣服,弯腰脱裤子……浴室门也不关,浴霸灯的暖气全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红心][红心][撒花]
同类型互攻《和死对头在另一个世界HE了》求预收[红心][撒花]
第39章 纪行手腕白皙,被庄……
纪行手腕白皙, 被庄旅捏了一下,留下一个红红的指印,刺刺的火辣辣的疼。
庄旅这个狗东西, 估计在床上也收不住力气……纪行分心想着,拎出狗熊图案帆布包, 收拾东西。
“纪行。”浴室的水声哗啦啦作响,水汽氤氲出房间,庄旅时不时喊他:“纪老板。”
“干什么。”纪行被他唤得无奈,干脆拉了把椅子,坐在浴室门口翘起二郎腿看他洗澡。
庄旅训练时被晒得太夸张了, 即使退役后不怎么晒太阳了, 肤色还是没能养回来,维持着浅麦色, 肌肉紧实,身材比例很好, 纪行慵懒靠着椅背,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 喉结不自觉滚动。
视线落在他荞麦馒头似的自然垂落的弟弟上,纪行呼吸有些乱了, 缓缓扬起笑, 嗓音低哑:“庄老板,你弟弟怎么是这个颜色?”
“……”庄旅半侧身对他, 淋着哗啦啦的热水, 耳朵尖都红透了,浑身僵硬,声音又哑又闷:“……自然色素沉淀,裤子摩擦……”
“……”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纪行痞气低笑出声。
庄旅的脸淋着热水, 不知是烫的还是难得的羞赧,有些泛红,撸了把脸上的水,庄旅背对着纪快速擦干身上的水珠。
“庄老板,屁股很多水……”纪行目光沉沉盯着他紧实的屁屁,咽了咽口水。
“……”庄旅浑身肌肉紧绷,扬开浴巾,跟女孩裹浴巾似的,从胸口开始裹住了,面无表情转回身,死鱼眼看他。
可庄旅身材高大壮实,浴巾再大也就这么点儿,勉强遮住他屁根,转过身来,自然垂下来的弟底部若隐若现……更诱人了。
“快去穿衣服,别遛鸟了。”纪行垂眸笑得肆意,翘起的二郎腿正好挡住了刺痛的地方。
“……”庄旅绷着脸路过他,湿漉漉的手按住他脑袋揉了一把。
“……?!”纪行把按了个猝不及防,第一次被人这样亲昵触碰,懵了。
听见庄旅的心声——纪行,你个色狗崽子!
纪行:“……”
行吧,被骂两句也行。
庄旅没回家拿自己衣服,给纪行的衣柜一顿翻腾挑选,最后选了黑色金边运动裤,黑色T恤和一件深驼色皮衣外套。
回头一看,纪行穿的颜色很亮眼,耀眼的黄色与黑色飞行夹克搭配,就像是被收敛的阳光,站在一旁,整个人张扬恣意,帅得人心尖发颤。
“出发!”纪行含笑拎起包,锁上房门。
这回出发得早,晚上十一点多,他们趁着没熄灭的路灯,开着旅行者-11就到了上回放鞭炮的鲜植市郊区矮山坡。
山顶上还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约会,都是附近开小电驴上来的,纪行拔了机车钥匙下车,就看见浑身僵硬站在一旁的庄旅。
山顶上还有隐隐约约的硝烟味。
“庄老板,别怕。”纪行矜着笑意,隔着衣服攥住他手腕,把他拉到上回他们放烟花的位置。
路边的石头块上坐了个人,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衣服倒是干净整洁,不像是流浪汉。
“你们也是来放烟花爆竹的?”孙倡坐在石块儿上没动,扭头上下打量他俩好几眼,看了眼手机时间,冷哼一声:“我是这矮山坡的管理员,过了晚上十二点这儿就不让放鞭炮了!”
想起上回三更半夜他刚要睡着,突然“砰!”的一个爆竹炸响,以为没了,刚要睡着,又突然“砰!”的一个爆竹炸响,又以为没了,又刚要睡着,又他妈炸响……
操了!
孙倡现在想起来都还生气,警告他们:“要放鞭炮赶紧放,你们还有两分钟的时间能放。”
不过,太晚了,山顶上玩耍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下撤了,环顾周围一圈,空旷的山顶上就他们三人了。
纪行温润一笑:“我们不放鞭炮。”
孙倡显然不信,拍拍屁股站起身:“待会儿要是听见鞭炮声,我就让山下的管理员把矮山坡通道大门锁了,你们敢放,想跑都跑不了,我盯着你们的!”
纪行摸摸鼻子,礼貌微笑。
孙倡拍拍屁股也起身走人了,空旷的矮山坡顶上就剩纪行和庄旅两人在吹冷风。
硝烟味被夜风吹淡,纪行半跪在地上开始翻包。
“纪行。”庄旅站在旁边,垂眸看着他,山顶的路灯突然“唰”的一下都熄灭了,不远处的小平房房间灯亮起。
“给你一根。”纪行把一根仙女棒塞他手里,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
昏暗中,仙女棒的“滋滋”火花照亮了纪行帅气的眉眼,晚风抚起他额前的碎发,宁静而美好……
“来,你自己点。”纪行笑着把燃烧的仙女棒挪到庄旅面前。
“……”庄旅定定凝看着他,沉默许久,仙女棒即将燃尽,才缓缓伸出手,就着点燃了手里的仙女棒。
“还怕么,庄老板?”纪行手里的仙女棒烧完了,庄旅手里的仙女棒在滋滋发亮。
喉结滚动,庄旅嗓音低哑:“纪行……”
“嗯?”纪行就着他燃烧的仙女棒,点燃了一根新的,两个根仙女棒在热烈燃烧,回头看他。
庄旅脸上没有表情,纪行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些许难过和委屈。
“怎么了庄老板?”纪行勾唇靠近他,本能的想伸手捧上他的脸,手伸到半空,顿住了。
“纪行。”庄旅沉沉的望着他,握住他冰凉的手,捂在脸上。
——有点,害怕。
——检测结果出了。
——怎么办。
——纪行。
纪行蹙眉,把烧完的仙女棒丢了,声音低磁:“检测结果发到你手机里了?看看?”
“……”庄旅僵着身体,张了张口。
——我想抱你。
纪行在心里叹口气,掏出烟盒叼了颗烟,点燃深吸一口,转手把烟送进庄旅嘴里:“尝尝,哈提糯。”
充满纪行味道的烟,吸一口,整个鼻腔,口腔,深入到肺,都是纪行身上淡淡暖暖的桂花荷尔蒙味……很喜欢。
庄旅贪婪的吸了两口。
纪行伸手拿出他口袋里的手机,点开查看,检测报告前面一大推专业术语和检测机构章,拉到最下方的检测结论:
【——不支持庄旅与朱银娟,庄耀存在血缘关系,支持朱银娟与庄耀存在血缘关系。】
“……”果然,真正亲生的儿子,就算再偏心,能偏心到哪儿去?怎么可能拿自己的亲儿子当仇人看?
“……怎么样?”庄旅面无表情叼着烟,死死盯着纪行。
“不是。”纪行伸手拿走他嘴里的烟吸了一口,把手机屏幕摁灭,揣进口袋里。
“……”庄旅冷酷的表情没变,素来锐利的眸子里却晕开了茫然。
沉默许久,他低低的哑声问:“……我,没有家人?”
“……”纪行把烧尽的烟捻碎,看着他,心脏隐隐作痛,干涩道:“巧了,我也没有家人,不过我自己就是我的家。”
“……”庄旅低头敛眸,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庄旅。”纪行含笑唤他:“你要不要……”
“要。”庄旅抬起头,黑色的瞳仁有些湿润反光:“纪行,你说我哭了你会哄我……”
纪行愣愣望着他,心脏猛地跳漏一拍,张了张口,纪行呼吸乱了,上前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庄旅,你想要我怎么哄你?嗯?”
“……”庄旅薄唇紧抿。
他们凑得很近,紧挨着,只要一伸手,他就能把纪行紧紧拥进怀里……可,纪行排斥别人的触碰,如果,如果……
“庄旅,说话。”
“……”庄旅呼吸急重,垂眸不敢看他,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想抱你……”
就这样?
“庄旅。”纪行低笑凑近他:“抬起头来。”
“……”庄旅心跳得很快,情绪思绪乱糟糟的。
“亲你可以吗?”纪行抚上他的后脖颈,在庄旅愕然抬头的瞬间,吻上他的唇。
冰凉柔软湿润的唇相互触碰,纪行按着他的后脖颈,张口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开他的口腔,舔吻侵略,充满霸道与攻击性,瞬间又带上了温柔的安抚。
庄旅惊愕的瞪着眸子,反应过来,呼吸急重,捧着纪行的脸颊,疯狂加深了这个吻。
夜风很凉,纪行听着他肆意叫嚣的心声。
——纪行!
——想要!
——想要你!
——我的纪行!
“……庄老板。”纪行一手掐住他下颚,一手按在他胸膛上,推开他,唇瓣湿润,低笑:“哄好了么?”
“……”深吻就这么骤然被打断,庄旅低低喘着粗气,眼神凶狠的盯着他,像是一头捕食的恶狼,想咬穿他的脖颈将他狠狠吞吃入腹。
——纪行!
——想亲!
——再亲一次!
——操!
——说没哄好能不能再亲一次!
庄旅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眉眼凶得吓人。
纪行猩红的舌尖舔过湿润的唇,诱惑低语:“桂花味……”
“纪行!”庄旅一把握住他的后脖颈,狠狠偏头想吻,纪行抵住他胸膛,反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天旋地转,落地瞬间,庄老板腰腹稍稍用力,后撤几步站定,咬牙低喊:“纪行!”
“庄老板,哄好了,我们就回去了。”纪行轻笑,双手揣在衣服里,清凉的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我好冷。”
“……”庄旅皱眉,走近他,拉开外套拉链朝他张开怀抱:“过来。”
“唔嗯……”纪行埋进他温暖滚烫的怀抱里,伸手抱住他的腰,冰凉的脸埋在他脖颈处:“你好暖和。”
“我还有更暖和的。”庄旅用外套裹着他,紧紧抱着,没忍住挺了挺腰,嗓音低哑:“要不要试试?”
“庄老板这是在邀请我?”纪行靠在他脖颈处沉闷轻笑。
“……嗯。”庄旅喉结滚动:“是邀请。”
“那,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饭饭][撒花]
庄狗狗试图用装可怜得到纪老板的爱怜[撒花][饭饭]
同类型互攻预收《和死对头在另一个世界HE了》[垂耳兔头]
第40章 回到后院,……
回到后院, 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刚开锁走进房间,庄旅猛地一把将纪行抵在门后, 凶狠的喘着粗气,偏头想吻。
纪行任由他抵着, 勾唇偏开头:“庄老板,这是另外的价钱。”
庄旅一顿,急促的低喘,额头搭在他肩上,双手死死攥着纪行腰侧的衣服把他的腰腹往怀里拉, 声音涩哑。
“我有一张退役卡, 每个月国家退役补贴100万,现在里面有9百多万, 一张优待卡,每个月国家优待补贴50万, 现在有3百多万,一张特惠卡, 每个月国家补贴生活费50万,现在有10多万……我用来买修理店和机车了, 还有一张存奖金的卡, 出任务发的奖金,里面有3千多万, 我没动, 都给你。”
“……”纪行惊讶:“庄老板这么富裕?”
蓝星对军人的优待挺好。
“嗯……都给你。”庄旅在他怀里乱拱:“我现在就给你签自愿赠予协议,卡在你衣柜的包里,密码是:zhuanglv11,全部都给你。”
“……”纪行眼底笑意复杂, 推开他:“庄旅……”
“当聘礼。”
“滚!”纪行气笑了:“我钱都给你,当聘礼行吗?”
“……”庄旅紧抿着唇:“……我不要。”
“狗不要我也不要。”纪行推开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了套睡衣,进浴室换衣服洗漱。
“纪老板。”庄旅双手抱胸靠在浴室门口:“求你了。”
纪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狗崽子,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倒是挺熟练,想让他躺下挨草?这辈子都不可能,纪行刷完牙洗了脸,慢慢悠悠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爬床。
“……”庄旅摸摸鼻子,跟在他屁股后面:“纪行,你还哄我么?”
他想跟纪行接吻。
纪行掀起眼皮子瞥他一眼,懒洋洋躺下,捂着松软的被子翻了个身。
“……”看来是不想哄了。
“去洗漱换睡衣。”纪行探手把床头柜的手机拿进被窝里:“我冷,要睡觉。”
“……”庄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他,开始脱衣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顿住了,扭头进了浴室,稀里哗啦一通洗漱后,找了睡衣站回床边,开始脱衣服。
“……”纪行点点手机屏幕,刚息屏,庄旅掀开被子,滚烫的身躯从后背紧贴上来,胳膊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整个人紧紧拥在怀抱里。
很暖和。
纪行喜欢这样的温度,懒洋洋的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关了灯,隔着柔软的睡衣,扣住他结实有力的胳膊。
“纪行。”庄旅箍紧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后脖颈处,黑暗中,声音低低闷闷的:“你要我吗?”
“……”纪行没出声,指腹轻轻蹭着他的手腕,肌肤触碰,纪行觉得自己像个小偷,贪婪的听着他杂乱无序的心声。
——我想要你。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是伴侣吗?
——纪行,喜欢你。
“……”纪行心脏揪着,迟疑,闷得慌。
庄旅的顾虑很对,他想要庄旅,可他们算什么关系?
伴侣?
不,他这种人根本无法拥有一个深爱的伴侣,也不配,他无法跟人深入触碰,如果有朝一日读心能力被人发现……万一,又被国家找来——
庄旅能进超特,他就绝不是没脑子的蠢货,确定关系后,他们两个血气方刚的青壮年,也绝对不可能不上床……纪行没有自信自己在床上能丝毫不露出能读心的端倪。
就说现在,他碰着庄旅的手,就已经很想回应他的心声——
纪行本能的想后撤。
“我十几岁进军队。”庄旅埋在他后背,声音沉闷:“应该是14岁,同村一个认识的叔叔,他是炊事班的班长,我求了他带我进去,进去后一年,我就长到了一米八,长了70斤肉,干架能干赢刚被挑进普通特战队的兵。”
“……很厉害。”纪行扯了扯唇角,声音低哑含笑。
“16岁我就破格进了普通特战队,那时候一天能吃三大碗红烧肉……”
“庄老板。”纪行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有点无奈:“青菜也得吃几口。”
“嗯……我妈……朱银娟,她只给庄耀吃肉,不给我吃。”
纪行一顿,蹙眉翻身面向他侧躺,昏暗中,庄旅的眼睛泛着光,声音平淡低磁,带上了些许得意:“后来我在队里天天吃。”
“……”纪行心脏揪得紧邦邦的,疼得呼吸都急重。
“所以我反应过来了,纪行。”庄旅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拂去脑后:“鲜植市的天气不冷。”
——小时候没衣服穿。
——怕冷。
——怕寂寞。
——怕有在乎的人,又被抛弃。
——小时候就是被这么对待的……和我一样。
庄旅在心里把没说完的话补完,却不知道他们肌肤触碰,纪行能听到,听得完完全全。
“我就说,庄老板不是个蠢货。”纪行敛眸,死死咬住下唇轻笑。
“纪老板,你在背后偷偷骂我蠢货?”庄旅把他拥紧,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纪行舔了舔被咬得发疼的唇:“明天朱银娟女士和庄耀过来找茬,庄老板打算怎么处理?”
“……”庄旅无奈:“我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纪行。”
“……?”纪行抬眸看他:“庄老板烘托什么气氛了?”
“我……”庄旅张了张口,闷闷的:“我想让你哄哄我。”
“……”所以说了这一通话?
纪行失笑,伸手用拇指腹按住他的唇,压着慢慢蹭过,问他:“我不哄你,你就不能来哄哄我么?”
“……我怕你不舒服。”庄旅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你不喜欢别人擅自触碰你的皮肤……会难受。”
所以他即便再想,也会留给纪行躲开的余地,他躲开后,就不敢再接着靠近。
“狗东西。”纪行骂他,仰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庄旅想要接吻,没等到,抿了抿唇:“……没了?”
“别吵,睡觉了。”纪行伸手捂住他的嘴,埋在他胸口,耳朵尖红透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接吻,是成年人的游戏。
可他们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他得好好想想。
纪行闭着眼,听着庄旅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跳声,沉沉睡熟,睡得很安心,以至于到早上,他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吵醒的。
才十点多,冷风嗖嗖吹,朱银娟也不顾贵妇架子,穿着旗袍裙披个毛绒绒白色大披肩,踩着矮跟黑色凉鞋和红袜子,站在酒馆大堂里手指着罗杨阳破口大骂。
庄耀想砸东西,被一帮常来喝酒的老爷子团团围住,指着他鼻子骂他:“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想砸死老头子我不成?!”
“我告诉你我可有高血压心脏病,我就是过来这儿烤火聊天的,你要是敢碰掉我半根毫毛,我讹不死你!”
“来来来!”罗杨阳更嚣张,把脸伸到朱银娟女士面前拍:“打这儿,打我,来打死我,有本事多扇我几个大嘴巴子!”
酒馆大堂是公共场所,有监控,只有她敢动手,就是寻衅滋事,庄耀还有案底,哦豁,那就更好咯。
“你,你们这帮流氓!混蛋!”朱银娟女士气得脸红脖子粗,愤愤大喊:“庄旅,庄旅你个狗娘养的王八犊子!给我出来!滚出来!你以为你躲着我就拿你没法子?!今天你要是不出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纪行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庄旅昨晚穿的深驼色皮衣外套,手揣在兜里,笑意温柔:“这位阿姨,难道是我们民宿小酒馆没服务周到?您这样闹事的原因是?”
“小老板,你甭跟她废话,这婆娘的嘴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报警!”
老爷子纷纷提醒他:“马上报警,她今天要是敢碰老头儿我一下,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老爷子年轻时可一个打八个!现在老了,进一次医院得治八十万!”
“他敢!?”朱银娟指着纪行,瞪向庄旅:“你就这样放任他这样欺辱你妈?!”
“阿姨。”纪行笑得温柔,掏出手机,把手机屏幕调到最亮,举到她面前:“您可不是我们妈,您算假冒伪劣。”
“你,你怎么能,你放屁……”朱银娟慌了,哆哆嗦嗦指着他,慌乱看向庄旅:“不,不是的,儿子,你别听他瞎胡说,这是假的,这个破报告,他作假糊弄你的!”
“不儿,国家检测院的公章都还有呢,谁敢假冒伪劣搞假亲子鉴定啊,这不一抓一个准?”罗杨阳凑过去看了眼,啧啧两声:“我说你这阿姨,一看就不是亲妈,还想装人亲妈呢?”
酒馆大堂里围观的老爷子们和一些游客都八卦兮兮的探着脑袋瞧。
纪行给了罗杨阳一个眼神,罗杨阳连忙招手,扬声喊:“哎!哎不好意思各位,我们老板有点私事要处理,大家先清下场,免单噢,今天在坐的各位通通免单,刚才帮忙的老爷子,那还说啥了,你们这周的粮食酒我包了!”
“哎,你这小伙子是好样儿的。”老爷子们都理解,帮着招呼其他生客出去,最后还贴心的帮着关了酒馆大门。
“阿姨,您别激动。”纪行漫不经心,在朱银娟抢手机之前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揣回衣兜里,掏出卡包,慢悠悠抽出一张卡,含笑看向庄耀:“这里有五百万,大哥,你能告诉我庄旅的身世吗?”
“五,五百万?!”庄耀盯着他手金色的银行卡片,眼睛都绿了,兴奋拽着朱银娟女士的胳膊:“妈,你告诉他!我要五百万!”
“告诉什么!庄旅就是我儿子……”
“大哥,你妈妈没诚意,要不这五百万还是算了。”纪行作势要把卡插回卡包里:“反正我能知道朱银娟女士与庄旅没血缘关系,也能查到他的身世……我不是庄旅这木头,我的手段可多。”
纪行含笑抬眸看他们一眼:“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我这五百万啊,去赌场也能摸几回牌,赌几个大的……”
“不,不不,我说!”庄耀赌虫被勾起来了,浑身抓心挠肝的痒,按耐不住兴奋的上前一步,眼冒绿光激动道:“我,她不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怎么样?!”
“你知道的恐怕没有你妈妈知道得多,几句话可不值。”纪行轻笑,定定看着脸色难看变化的朱银娟:“我不做亏本生意。”
“妈!”庄耀一扯她胳膊,急了:“你说啊,反着他们都知道了,你就告诉他算了,能换五百万!”
“我,我……”朱银娟被庄耀逼急了,脸色难看低喊:“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信算了,我有的是时间。”纪行把卡插回卡包,看着庄耀,作势要合上卡包。
“妈!他妈的你说啊!说了五百万就是我们的!”庄耀着急低吼。
“我,我说!”朱银娟被逼急了,磕磕巴巴:“庄旅,确实不是我亲生儿子,可以了吧。”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纪行笑得温柔,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握住了庄旅冰凉的手指,听见他混乱的心声。
——她不是我妈……
——我妈呢?
——不,不……
——为什么……
——那护着我替我死了的父亲呢?!
——这到底……
像个无辜茫然的小孩儿。
纪行盯着朱银娟,松了庄旅下意识握紧的手,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灿烂 ,缓缓戴上白手套——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炸的弹,谢谢攻宝炸的地雷[亲亲][红心]
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亲亲][红心][红心]《 》

